【第八回 破謎】
兩個人往回走,仍然是陳東陽走在前面,只是,這一次哭一年在他背後寸步不離,
經過了剛才的一幕,他更加小心了。
走了不一會,已經來到了剛才由窄轉闊的路口,陳東陽在前面叫了一聲「苦也」,
因為,在那入口處,已經有一塊大石把入口堵死,再回頭已經是不可能了。
唯一可以走的路,就是在這分支一直往前,本來,陳東陽剛才進來時已經知道,這
路是按「滅魂劍法」的劍招而行,但是,劍招在斷了之後,又如何行走呢?
他在思索著,一面朝那唯一的前路走去,走了幾步,路又開始變得很窄了,他的腦
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剛才自己故意走錯了三次之後,路越走越寬,跟著就有石球
出現,也就是說,他爺爺在設計這一個墓之時,任何人錯走了三次,便會觸發機括,放
出巨石,而路越走越寬,正是讓巨石球可以通過的原因。如此說來,越窄的路應該危險
性越低,當然,也不排除尚有其他古怪的機括,但以曾經遭遇的情況來看,應該便是如
此。
一想到這一點,他便心中有底,於是,向前行走了幾步,發現路變寬便往回走,找
窄的路,果然,這樣一路走,一直都沒有再出現什麼情況。
只是,剛才出事前本來應該還有四招便完成,現在走來走去,卻仍然是一條條的路
。
在後面的哭一年,一路走一路在罵:「這鬼墓設計可真邪門,為什麼走來走去總不
見盡頭。」
陳東陽並不理會他,只是小心的在前走,慢慢地他又發覺,這一路和「滅魂劍法」
中「試敵式」中的步法有些相似,那「試敵式」有七十二招,不過,這裡並不是一招跟
一招,原來是每三招-跳,也就是說仍然要走二十四條支路。
這樣走了一段又一段,陳東陽的內心越來越緊張,已經到達了最後的那一部份了。
果然,他在走完了這一段路以後,前面的路又變得闊大了,而且,是一段的直路,陳東
陽知道這裡已經是最關鍵的地方了,心中在盤算著到底怎樣應付。
在這時,前面的路已經到了盡頭。因為,出現在眼前的是-堵土牆,再無去路。
這一著不僅哭一年吃了一驚,連陳東陽也同樣的覺得突然,為什麼會這樣呢?
「你在搞什麼鬼?」哭一年沉聲地說,他的面上泛起了一陣藍光,顯然在盛怒之中
。
陳東陽說:「按道理應該在這一個地方,可是,為什麼會這樣,我也不知道。」
哭一年「哼」了一聲,說:「你好自為之。」
陳東陽說:「你放開我的手讓我過去看看。」
哭一年想了一想,說:「好,諒你也搞不出什麼花樣。」他解開了綁在陳東陽手上
的腰帶。
陳東陽走向了那一堵牆,那裡一點破綻也沒有,明明白白只是一堵石牆,他試試用
力去推,根本上推不動,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他用火把把周圍的牆也都細心看了一遍,同樣看不出其中有什麼奧妙,這一回可真
的是前無去路了。
哭一年的面色越來越難看了,他不停地在咒罵:「這是個什麼鬼地方,你陳家搞的
是什麼鬼?」
這時,陳東陽手中的火把已經燒到了盡頭,火熄滅了,變成了一片漆黑,哭一年怒
吼一聲,手中發出了一掌,「澎」的一聲打到了牆上,口中吼:「殺了你這小子。」
陳東陽叫道:「不要亂來,你看。」
只見石牆前面的地面在漆黑之中,竟然出現了一個大八卦,牆上有字寫道「拘系之
,乃從維之,王用亨於西山。」正是易經中隨卦之上六,這卦之意思為國王退休,人人
跟隨,從而為未來之王朝打下基礎之意,卦詞和「太祖密諭」
似乎也拉上了關係,在爻詞之下,畫了「滅魂劍法」最後一招「雪擁南關」的圖,
圖畫、八卦和這些的字顯然都是利用螢光物質寫上,只有經過光的照耀,又再在漆黑之
中,才可以看得見。
哭一年見狀大喜,說:「這門設計得如此詭祕,也虧你爺爺想得出來。」
陳東陽對於易經所知不多,但是,這一個爻詞也多少有點認識,他相信,只要打開
這一堵門,所有的秘密便會出現在眼前了。他毫不猶疑地在那八卦上依照「雪擁南關」
一招的方位站好,並且踏著方位使出了了這最後一招,只聽見「隆隆」之聲,整幅石牆
竟然由地面拔起,沒入了上面的泥土之中,眼前出現了光,哭一年和陳東陽走了進去,
發現是一個石室,光屜是由頭頂而來,向上一望,足有十幾丈高,上面是一列的大銅鏡
,那銅鏡佈置極為巧妙,原來,把外面的陽光,一層一層的折射入這石室之中。
他們看到在石室中央的牆上,立著一個真人大小的明太祖朱元璋銅像,樣子威武。
另外,有一個銅像立在太祖像旁邊,那銅像有一個真人那樣高大,身穿全副盔甲,身掛
一把長劍,英姿勃勃,似乎正在捍衛著太祖。
陳東陽一看便認出那銅像正是自己的祖父,父親經常向他談及祖父當年是太祖的衛
士,在鄱陽湖大戰陳友諒一役,力戰救主,英勇無比,這銅像顯示他人死之後,仍然忠
心耿耿,為太祖站崗。
陳東陽看見爺爺的這一個銅像?欽佩之情,油然而生,見到像前有一個蒲團,便在
銅像前跪了下去:「爺爺,孫兒東陽來向你叩頭了。」
就在他叩下第一個響頭之時,背後一麻,身體不能動,軟倒在地,哭一年的聲音說
:「好孫兒,好好向你爺爺叩頭,在這裡替他陪葬好了,老子可沒有空陪你玩下去。」
「你、你好卑鄙。」陳東陽說。
「放心,好小子,我說過不殺你就不殺你,至於你自己毒發身亡,那可不關我的事
了。」哭一年得意洋洋地說:「你的「清心緩解丸」再過十二個時辰便會失效,你好好
看管你爺爺的墳兩天,便會歸西了。」
「那『太祖密諭』呢?」陳東陽問道:「你不要了嗎?」
「哈哈,小子,你看看太祖皇帝手上拿的是什麼?」哭一年笑道。
陳東陽向上望,見到太祖的手上所拿的是一個紅色的木盒,相信「太祖密諭」就在
這個盒子之中。
哭一年這時已經騰空而起,身如一枝箭般,直飛向太祖像,並且用手去取他手上的
木盒,就在手觸到木盒並且拿起時,突然傳來一聲慘叫,只見哭一年已經由上墜下,他
的右腳下半截,竟已被利器齊膝切斷,原來當他拿起木盒之際,太祖像旁陳震的銅像竟
有一把利劍由肚部伸出橫削,要不是他縮腳快,早就兩腳均被切斷了,陳東陽因為躺在
地上,反而看不到到底是什麼切斷了哭一年的腳,而太祖的手中卻依然拿著那一個木盒
。
更駭人的是,門口已經傳來了「軋軋」的聲音,只見那一塊巨石正由上緩緩落下。
哭一年怪叫一聲,也不管右腳仍在淌血,利用左腳一蹬,身子像一枝箭般向門外奔去,
身體剛剛出了門,那巨石已經觸到地面,「砰」的一聲,整個大廳又被封住了,陳東陽
這時聽到了又有一連串的巨響,只見在石牆上方同時掉下來一條長長的鐵索以及八個不
同大小的鐵齒輪,之後是兩塊巨石,把整個門都封死了。
陳東陽心中一涼,見到這些東西,他便知道,這一堵門已經完全被封死了,那些齒
輪加上兩塊大石,本來是吊起剛才那堵石牆的工具,現在掉了下來,也就是說那堵牆是
不可能再被吊起來了,自己的出路就被封死。
他的內心產生了恐懼,不過,躺了一會,內心又慢慢的平復下來。正如哭一年所說
,自己祇剩兩天的生命,既然如此,又何必太在意自己是否可以離開這裡呢?可以靜靜
地一個人在這裡死去,沒有人干擾,反而是一件好事。
這麼一想,心中坦然,他反倒靜心運功,解開被封的穴道。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覺得自己的雙腳又可以動了,於是一躍而起,身體可以恢復行
動,到底是一件好事,他的心情也變得舒暢起來。
既然到了這裡,當然希望揭破那人人關心之謎,「太祖密諭」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他想起了剛才哭一年一躍取木盒而致右腳被切去的經過,心想,自己雖然難逃大難,但
是,死也希望留個全屍,可不要失去一隻腳。
他細心地再詳看室內的情況,除了這兩個銅像以外,這室內並沒有其他的東西,哭
一年所說,「太祖密諭」便在太祖手上的木盒中應該是不會錯的,但怎樣才能自身無損
地把那木盒取下來呢?卻也想不出辦法來,望著地下哭一年留下的那一隻腳,不禁有些
悚然。
陳東陽想來想去,也想不出辦法,反正也不急,想起了剛才向爺爺跪叩時,只叩了
一個響頭未免不恭,於是,重新在蒲團上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叩了三個響頭,又見到
了太祖皇帝的像前也有一個蒲團,想起也應向皇帝行三跪九叩之禮,便轉而跪到太祖像
前,行了個三跪九叩之禮,禮剛剛行完,便聽見了一些聲響,抬頭一看,只見太祖手上
的木盒已經離開了太祖的手,上面有一條吊索吊著正慢慢地由上垂下,到了陳東陽所跪
之處三尺高的地方停下。
陳東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伸手出去,把那木盒拿在手中,解開了盒頂的
吊索,那繩索便向上收回,沉甸甸的木盒已在陳東陽的手中。
這是一個用最好的柚木所做的木盒,髹了紅色,有鎖鎖著盒子,陳東陽四處張望,
看見祖父的銅像身上佩劍的劍柄上有一條鑰匙,相信便是這一個木盒的鑰匙了。他於是
再向祖父的像叩了一個頭,然後站起身來,把繫在銅像腰間的劍解了下來,劍到了手,
他才看見,劍鞘上有兩個古字,看字的形狀,正是「滅魂」兩字,原來「滅魂」劍竟然
是爺爺的陪葬品之一,只不知為何自己的父親從來也沒提過這件事。
他把鑰匙取下,插入了木盒的鎖孔,一點不錯,這一條鑰匙便是木盒的鑰匙,把鎖
打開了以後,陳東陽心情緊張,只不知這人人為之拚命,據說可以稱霸武林的密諭,到
底有些什麼內容。
盒子打開了,只見內裡有兩塊織錦,打開第一塊,上面是一幅地圖,旁書「出逃路
屜」,圖上有箭嘴,陳東陽細心觀看,那是皇宮的地圖,其他文字為「應文從鬼門出,
餘從水關御溝而行,薄暮,會於神樂觀之西方。」在圖的右下角,有「臣劉基製」四個
字。
這一個顯然不是太祖的密諭,只是劉基製作的地圖,陳東陽想起,劉基又叫劉伯溫
,亦是扶助太祖打天下的輔臣,父親說過,劉基有異能,精於占卜,能知過去未來,這
一幅圖是他所製,必有原因。
他打開了第二張織錦,看到了左上方的「太祖皇帝之寶」印,這一張才是真正的太
祖密詔,上書:「朕荷天地百神之靈,祖宗之福,起自布衣,艱難創業。惟時將帥用命
,遂致十有六年,混一四海,功成治定,以應正統。今聞朕得萬物自然之理,後亂必生
,特此詔示,持此詔者,務必匡扶正統,以福吾民。」
陳東陽看了此密詔,不覺愕然,一方面驚訝於劉伯溫之神通,竟然早知有建文帝被
奪位之變,早早寫下了逃亡路線,另外一方面,也覺得十分可笑,所謂號令天下之「太
祖密諭」,不過是一封要求看到此詔的人協助正統的詔書,持此詔書的人,如何可以號
令天下武林?那麼多人為此爭奪,實在是匪夷所思。
陳東陽想起,曾聽父親說過,江湖流傳,建文帝在燕王入京之時,早已化身和尚逃
離宮中,所以,今上永樂帝正四處追尋他的下落,以防止他復位,如果按照太祖的密諭
,倒是要求持詔者去扶持建文帝了,只是,自己這個持詔者也是命危達旦,如何去扶持
這位被奪位之君呢?
一想及此,陳東陽禁不住苦笑,自己練的是「滅魂劍法」,卻從未見過滅魂劍,今
日得見,倒要好好見識一下,於是把劍由劍鞘中輕輕拔了出來,只覺此劍甚輕,全身青
白,劍身暗藏青光,隱隱露出了一股殺氣,令人有不寒而慄之感。
他手中執劍,試著舞起了「減魂劍法」,豈料這劍初看似乎和普通劍並無不同,但
一舞動之時,竟覺得劍身似乎過柔,軟綿綿的發不出一點的力度,不覺十分奇怪,這樣
的劍如何可以使用呢?
他拿起了劍鞘,細細地看了一遍,只見劍鞘之內,似乎有一塊薄絹,於是,用劍尖
輕輕地把絹挑了出來。
那一張絹上,寫了一些的文字,字蹟蒼勁有力卻不算漂亮,一看就認出是祖父之字
蹟,上書:「余一介武夫,蒙太祖寵遇,委以重任保管此密諭,得此諭之陳家後人,亦
可得『滅魂劍法』之秘,吾子所傳者,僅為劍法之皮毛,因余歷盡艱險,況天下大定,
實不欲後人仍走余之老路。唯得密詔之子孫,必明世道已變,天下復亂,必需遵先祖遺
訓,習此劍法以扶正主,亦此其時矣。」
陳東陽這才知道,為什麼當年祖父劍法名揚天下,到了父親,卻只是略有名氣,而
自己三歲開始習劍,至今已經十一年,劍法依然是不三不四,原因實因祖父根本就沒有
把這「滅魂劍法」的精義傳予父親,不過,自己現在得了劍法,也是得物無所用,因為
,自己只有兩天性命。
一想及此,未免氣餒,把那劍還鞘,順手把兩張織錦和祖父的絹書放回了木盒,藏
在懷中,這時發現洞中漸暗,顯然,外面已經過了一天,到了傍晚,這時他才覺得腹如
雷鳴,口中枯乾,已經是整整一天沒有進食,也沒有喝過水了。
他嘆了一口氣,心中想道,人到了這個地步,即使予你號令天下,又有什麼用呢?
就這樣昏昏沉沉中睡去了,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只覺得全身冰冷,麻麻癢癢,他心知
不妙,那些「清心緩解丸」的功效已失,毒藥又開始發作了。他咬緊了牙關,忍受痛苦
,幸而,那痛苦似乎並不如在「哭家莊」的時候那樣厲害,他卻不知道,原來,這「哭
笑難分」指有一個特性,就是和人的飲食有關,人在飲食以後,身體會加速循環,「哭
笑難分」指是用指力把藥物逼入穴位之中,一旦血液循環加速,痛苦便會增加。相反,
現在陳東陽滴水未進,身體內循環相對減慢,所以反而沒有那麼痛苦,他就這樣迷迷糊
糊的又昏睡過去,到醒來的時候,又見洞內已經光亮起來。
他站起身來,想到還有一天便要死在這裡,自己只有十四歲,就此死掉未免可惜,
可是,自己又能怎麼樣呢?但是,人總有求生之意志,未到最後之絕路,都不願意就此
白白地死掉,陳東陽如此年輕,自然更不例外,所以,他勉強掙扎起來,在這洞中四處
細看,入口已經被大石封死,機括已被破壞,想再出去是不可能的了,這個洞亦不大,
全部都是石壁,同樣的無路可走,如此說來,唯一的方法也就是只能再此處等死了,他
嘆了一口氣,躺在地上,仰望著天空,突然之間,他叫了起來,自己為什麼那麼笨?
這洞內的光是由上面的銅鏡所反射,銅鏡的光自然是由外面進來,那就是說,這裡
有路可以通往外面了,自己為什麼想不到呢?一想及此,精神大振,也忘了身上的苦楚
和飢餓,現在,要想想用什麼方法才可以到上面去。
他抬頭望向上方,第一塊銅鏡離地面足有十多丈,四周的石壁滑不溜手,似乎並沒
有方法可以上去,但是,當年的人既然可以在此裝上鏡子,自然表示一定有方法可以到
上面去,那是什麼方法呢?
陳東陽苦苦思索著,他覺得現在身體內的溫度似乎又起了變化,本來是覺得極冷的
,現在卻倒過來,覺得身體開始發燙了,哭一年所說不假,他的「哭笑難分」指是先冷
後熱,如他所說,只要再循環一次,自己便要一命歸西了。
他咬緊了牙,暗暗對自己說:「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出去。」
他的眼睛望向了地面,眼光射向了放在原來入口的那一條鋼索,他走了過去,把鋼
索拿過來,這鋼索有尾指粗,如果有方法可以把鋼索固定在上面,那是絕對可以攀爬上
去的,自己的身邊只有「滅魂」劍,對,就用這把劍來試試看,他向祖父的銅像叩了個
頭,說:「爺爺,得罪了。」把劍拔出,先把鋼索纏在劍柄上,再用腰帶把劍柄和鋼索
牢地綁緊,然後,把鋼索握在手中,開始轉圈,速度越來越快,而手中的鋼索亦越放越
長,那劍在高速旋轉之下,果然向上升高,陳東陽大喝一聲,力貫手臂,那劍即向上飛
,只是,尚未到頂,便已向下掉,「波」的一聲,那劍在離他不足一尺處掉下,劍尖觸
地時,全劍竟沒入地中,連鋼索也入地尺余,足見此劍之鋒利,陳東陽想如果劍是落在
自己身上,早已把自己分成兩半,不禁暗暗吃驚。
他把劍拔出,重新再試,這一次劍飛向旁邊;他並不氣餒,再次拿劍在手,開始旋
轉,只見那劍越轉越高,他振臂一揮,這次那劍如一枝箭般直向上飛,直插入上面的石
壁之中。
陳東陽用手拉了拉那條鋼索,相當的牢固,於是開始向上爬,此時竟忘了身上的陣
陣火熱。
大約爬了半個時辰,終於到達了頂部第一個銅鏡的旁還,這銅鏡所反映的是最頂部
的另一塊銅鏡的光,這裡離那一塊銅鏡尚有五丈多,陳東陽卻發現那銅鏡旁有一塊塊突
出的石,竟然似一級級的石級,可以用手攀爬而上,心中大喜,於是雙手並用,一步步
的向前爬,到了最頂的那塊銅鏡處,更加心花怒放。原來,在那裡有一個小洞,可以容
一個人爬進去,之後,是一條短短的隧道,隧道是入口處高,一路向下斜的,在通道的
盡頭處,又有一個銅鏡,斜斜向上,對準上面的一塊鏡,顯然這個鏡就是把上面的光反
射入墓內。
陳東陽用力把那滅魂劍拔了出來,插回鞘中,然後,帶著那條鋼索爬入隧道之內。
不消一會,便已到了盡頭,果然,那裡有光屜由頂部直入,陳東陽向上一望,萬念俱灰
,那是一個窄窄的洞,有如煙囪一樣,抬頭上望,足有二十來丈,頂部的洞口很小,只
見到一條光柱射入,最失望的就是,這個圓洞兩邊滑不溜手,而且也沒有可足夠的空間
能舞動寶劍把鋼索飛向上方,也就是說根本沒有方法可以爬到上面。
陳東陽嘆了一口氣,看來,上天註定要自己死在此處,既然已到這裡,也就不想再
回到墓中,寧願死在這裡,最少這裡可以看見一片天。經過了剛才的一番折騰,又餓又
渴,全身仿如虛脫一樣,全身發燙,又麻又癢,只覺得身體快要被撕裂,好像就要爆炸
一樣,一口氣緩不過來,竟自昏去。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覺得有人在他耳邊輕輕呼喚,似是婉兒的聲音,在輕輕地叫
道:「哭哥哥,喝一點水吧。」
婉兒什麼時候來了呢?她為什麼會知道自己在這裡呢?
「婉兒,婉兒。」陳東陽叫道,睜開了眼睛,四處一片漆黑,自己仍在那個小洞之
中,只是,上面的確有水流下,原來,外面正在下大雨,雨點不停打下,自己的腳掌已
經浸在水中了,本來全身火燙的身體,被這雨水一淋,舒暢了一些,已經乾涸的嘴唇,
也被雨水滋潤著,他張開了口,已經快兩天沒有喝水了,這雨水就有如楊枝甘露,喝在
口中,不知多受用。
陳東陽想起了婉兒和雲兒,現在可不知怎樣了。
這時,他看見了上面電光閃閃,之後又是雷聲隆隆,好大的一場雨。他全身發燙的
身體被這雨水濕透了,十分舒服,真佩服設計這一個墓的工匠,身處的通道是向自己所
在的一方下斜的,也就是說,水不會淹到墓中去。
他的耳邊此時傳來了「隆隆」的聲音,仿如連續不斷的悶雷在響著,奇怪,為甚麼
雷這樣多卻沒有閃電呢?還未弄清是怎麼一回事,一股大力由上方撞向頭部,洞口一條
大水柱如瀑布一樣往下直衝,夾雜著雷鳴之聲,原來是山洪爆發,水淹進洞內。
陳東陽來不及細想,閉氣掙扎,身體在水上往上浮,不一會兒,覺得身體撞向了一
些樹叢,原來人已浮到了洞口,正想把身體定下,水卻已把他往前力推,他睜眼一看,
自己竟然身處一條大河之中,那河水夾著山洪,如萬馬奔騰,他完全失去了控制,在水
中忽浮忽沉,也不知喝了多少口水,此時天上一道光線劃破長空,「轟」的一聲巨響,
陳東陽再也不醒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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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Silencer 掃描, CarmanLin 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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