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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刀行

    【第十四章】 
    
    闖關一連三天,非但紫羅蘭夫人沒有出現,就連張窮和王帝兩人也是蹤影不見 
    ,除了兩個按時送來酒菜的婢女和那幾個拾花的男子,偌大一個逍遙宮,竟似已無人跡。任 
    我殺幾次壓抑不住心底的狂熱衝動,打算夜探逍遙宮,都被沉穩的米玨勸阻住了。 
     
      三天過去,就連素來冷靜的龍七也漸漸有些沉不住氣了。龍七號稱「神捕」,但他自己 
    最滿意的地方卻不是破案能力,而是他的追蹤術。追蹤之術通常只有兩種,追和等。很多時 
    候,追比等容易得多。追,需要的是敏銳的嗅覺和豐富的經驗;等,卻是耐力的考驗。等待 
    總是遙遙無期。等一個人,究竟要等多久?完全不是他可以預算的。為了緝捕一名逃犯,他 
    曾經在荒山野嶺中潛伏了七日七夜,最後終於完成了任務。那是一種漫長的等待。 
     
      這一次,雖然只是三天三夜,卻好像是三個寒暑往來般的漫長,幸好這裡還有美酒。他 
    剛剛舉起酒杯,就聞到了一種清香。絕對不是酒香,也不是花香。他抬起頭,就看見一個衣 
    袂飄飄的白色人影帶著一道幽香翩翩而來。 
     
      她走路的姿態本也沒有什麼特別,卻偏偏令人覺得她風神之美,世上簡直沒有任何語言 
    可以形容。她身上穿的是純白色的、一塵不染的輕裘,外面一襲薄紗輕攏,屋子裡雖然沒有 
    風,但卻也令人覺得她隨時都會乘風而去。 
     
      「你終於敢現身了嗎?」看見她,任我殺立即衝了過來。 
     
      紫羅蘭夫人臉上蕩起一絲媚笑,淡淡道:「這裡是逍遙宮,本宮想來就來,想去就去, 
    難道還怕被你們幾個臭男人活活吞了?」 
     
      「你什麼時候才肯把歐陽情放出來?」 
     
      紫羅蘭夫人輕搖螓首:「歐陽姑娘是本宮貴客,彼此間以禮相待……」 
     
      「你莫非很喜歡用強迫的手段請人作客?」 
     
      「歐陽姑娘是自己願意跟隨本宮走的,本宮連一點強迫的意思都沒有。」 
     
      「既是以禮相待,為什麼不讓她出來相見?」 
     
      「這也是她的意思。她認為我們之間有些誤會,如果可以冰釋前嫌,握手言歡……」 
     
      任我殺大手一揮,冷冷道:「這只怕是你的意思,添油加醋的女人已經足夠讓人頭痛了 
    ,再加上你這種女人,這世界豈非就要亂了?」 
     
      紫羅蘭夫人居然沒有生氣,微笑道:「你很想見她?好,本宮可以答應你的要求。」 
     
      任我殺反而一怔:「你答應了?」 
     
      紫羅蘭夫人笑了笑,笑得邪惡而詭異:「本宮當然也是有條件的。」 
     
      任我殺臉色微變,冷笑道:「我早知你是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答應的,果然還有陰謀。」 
     
      「如果你不願意,一樣可以拒絕。」 
     
      任我殺咬了咬牙:「什麼條件?你說!」 
     
      「你跟本宮來。」紫羅蘭夫人嫵媚一笑,飄然出門,忽又回首道,「你為什麼不來?」 
     
      任我殺皺眉道:「我一個人去?」任我殺皺起了眉。 
     
      紫羅蘭夫人臉色一沉:「你們通統要來,也無不可,不過本宮提醒你們,女人總是很喜 
    歡改變主意的。」 
     
      話猶未了,任我殺已經大步跟來:「好,我跟你走!」 
     
      一張小小的梳妝台,一條圓錐形的錦帳輕垂,覆蓋住用檀木雕刻而成的,古色古香的床 
    ,既沒有華麗的陳設,也沒有庸俗的珍玩,這屋子的簡樸和自然,正如麗質天生,添一分脂 
    粉,便玷污了和諧的顏色。 
     
      白色的牆,一朵紫色的花,是這屋子唯一的裝飾。白色是純潔,卻予人一種高貴和冷清 
    的感覺;藍色是孤單,卻未免顯然太傷感。難道這屋子的主人,本來就是個孤寂而冷傲的人 
    ?本來就是個孤芳自賞、不快樂的女人? 
     
      任我殺瞧著那朵紫羅蘭,心裡忽然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是壓抑?還是……這朵花似 
    乎沒有經過風雪,也不曾曬過陽光,看起來卻像一個生命力極其旺盛的妖姬。 
     
      「這裡就是本宮的閨房,通常,女人的閨房,並不是每個男人都可以進來的……」紫羅 
    蘭夫人媚眼如絲,聲音更是嬌媚入骨,秋波流轉,「你應該明白,本宮為什麼要帶你來。」 
     
      一間舒適的閨房,一個美麗、溫柔的貴婦……如果是你,你覺得你應該做些什麼? 
     
      紫羅蘭夫人的呼吸彷彿變得有些粗重,嬌嗔道:「你為什麼還站在那裡?莫非你不知道 
    你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任我殺動也不動,冷冷道:「我可以做些什麼?」 
     
      「難道……這些都要讓本宮來教你嗎?」紫羅蘭夫人輕輕咬著手指,不停地笑著,笑得 
    那麼溫柔、嫵媚,那麼讓人意亂情迷,腰肢像水蛇一般扭動著,喘息著道,「你是不是從沒 
    找過女人?根本不懂得女人可以給你帶來多大的鼓舞?」 
     
      任我殺忽然扭轉了頭,絕不去瞧她一眼。 
     
      「你知道嗎?本宮是個很有經驗的女人,可以讓你體會到前所未有的樂趣……」紫羅蘭 
    夫人雙眸時而半閉,時而翕張,慢慢地把身子靠攏過去,呼吸宛如春風,帶著一種令人心醉 
    的甜香,八五八書房聲音溫柔而遙遠,「來吧,你還等什麼?到床上去,本宮會教你如何懂 
    得女人……」 
     
      面對如此蝕骨銷魂的挑逗,只怕很少男人可以拒絕。任我殺卻似無動於衷,反而覺得胃 
    正在劇烈地收縮,有一種嘔吐的衝動。為什麼?紫羅蘭夫人本來還像是個不容侵犯的聖女, 
    突然間就變成一個飢餓的蕩婦?他臉上露出種厭惡之色,狠狠地推開了像蛇般粘在身上的紫 
    羅蘭夫人。 
     
      紫羅蘭夫人臉上忽然變了顏色,吃驚地望著他,眼睛裡充滿了驚愕和懷疑,彷彿見到了 
    她平生最奇怪的事情。貓吃老鼠,這本是天經地義的事,當然一點也不奇怪,可是一隻小老 
    鼠吞下一隻大象呢?她此刻的神情,就好像看見了這種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在她一生中, 
    沒有男人拒絕過她,更沒有一個男人會把她從自己的懷抱裡推開。可是現在,眼前這個少年 
    ……任我殺的身子像一支標槍般站得筆直,一張臉就像冰山一樣堅硬。 
     
      紫羅蘭狠狠地咬著牙,沉聲道:「你知不知道,拒絕本宮的男人永遠都不會有好結果? 
    」 
     
      「我既然來到了這裡,就沒有打算能活著走出去。」任我殺忽然笑了笑,悠悠道,「但 
    我知道,你根本不會殺我。」 
     
      「本宮恨不得你立即就死。」紫羅蘭夫人冷笑道。 
     
      「如果你真的非殺我不可,又何必等到現在?」 
     
      紫羅蘭夫人嬌喘連連,臉都白了,過了許久,她忽然詭異地笑了起來,緩緩道:「歐陽 
    情呢?本宮可想不到可以不殺她的理由。」 
     
      任我殺臉色蒼白,咬牙不語。 
     
      紫羅蘭夫人忽然又輕輕笑了起來,就像一隻狡猾的狐狸,好像已抓住了任我殺致命的弱 
    點:「本宮已經知道,她就是青衣樓樓主,而且還是韓大少萬貫家財的繼承人。財富,就像 
    美色一樣讓人垂涎。」 
     
      「你當然也知道她是『鐵狼銀狐』的女兒,難道你就不怕他們把這裡夷為平地?」 
     
      「莫說他們找不到這個地方,縱然神機妙算如諸葛再世,也休想踏入宮中一步。」 
     
      死亡谷隱蔽而詭秘,機關重重,飛鳥難渡,無論是誰,都絕想不到這世上居然會有如此 
    所在。任我殺苦笑著,輕輕發出一聲歎息。 
     
      「所以,現在能救你們的人,就只有你們自己。」紫羅蘭夫人忽然溫柔一笑,緩緩道, 
    「你知不知道,本宮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不殺你?」 
     
      任我殺閉著嘴,沒有回答。 
     
      「因為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樣,他們整天只知道親近本宮,用盡一切辦法討好本宮,甚至 
    大聲說話都不敢,你卻一直做著他們連想都不敢去想的事。」紫羅蘭夫人的聲音變得更溫柔 
    ,目光中閃爍著某種異樣的花火,「只要你答應本宮,用你的人來換……」 
     
      話未說完,任我殺立即截口道:「不必說了,你明明知道我絕不是那種男人。」 
     
      「只要你願意留下來,你的朋友就可以安然離開,這裡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你的。這已 
    經是你最後的機會,難道你一點也不珍惜?」 
     
      「如果要我用性命作為交換的條件,也許我會答應你,但要我像那些奴隸一樣甘心獻出 
    我的靈魂,你不如現在就殺了我。」 
     
      紫羅蘭夫人臉色冰冷,沉聲道:「你寧願一死也不願意留下?」 
     
      「與其苟且偷生,不如一死來得痛快。」 
     
      紫羅蘭夫人輕咬貝齒:「既然你如此堅決,本宮就成全你。現在,你只剩下最後一條路 
    可以走了。」 
     
      「什麼路?」 
     
      「死路!」這兩個字就像是被魔鬼詛咒過似的,刺得任我殺連耳朵都麻了。 
     
      紫羅蘭夫人恨恨道:「本宮絕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而是慢慢的死,竭盡全力的死,死 
    得很痛苦、很難過。」 
     
      「我連你都不害怕,還會怕死嗎?」任我殺冷笑道。 
     
      「千古艱難唯一死。如果你僥倖活了下來,本宮就答應你交出歐陽情。」紫羅蘭夫人粉 
    臉含煞,帶著種邪異、殘酷的笑意,「但你永遠也別想再見到她,因為在你還未見到她之前 
    ,你就已經死了。」 
     
      紫羅蘭夫人究竟還有多少陰謀詭計未曾展開?任我殺瞳孔已收縮,一股寒意迅速從背脊 
    蔓延開來。 
     
      紫羅蘭夫人再也不看他一眼,揚手打了個響指,大聲道:「冰兒,雪兒,帶這小子去痛 
    痛快快的洗個澡。」 
     
      洗澡?這個時候,他居然還能舒舒服服的洗個熱水澡?任我殺很快就知道了為什麼。 
     
      「你不要以為只是洗澡那麼簡單,這就是闖三關的第一關。如果你連第一關都闖不過去 
    ,那麼……你的朋友每一個都會死得很慘!」 
     
      闖三關?難道這就是紫羅蘭夫人所說的「死路」? 
     
      紫羅蘭夫人卻沒有再說什麼,揚長而去,留下一屋芳香……浴室中熱氣迷漫,幾乎連自 
    己的手指都看不清楚。陪伴著任我殺走進浴室的是那夜端香持花的兩個絕色女子,這個時候 
    ,他終於知道她們是雙生姐妹,姐姐叫冰兒,妹妹叫雪兒。本來她們還想伺候他寬衣,甚至 
    為他擦背,但被他堅決拒絕了。因為他感覺到了一種濃濃的殺氣,也發覺到她們的笑意盎然 
    的俏臉上,都孕育著一種深沉的殺機。洗澡,也許只是她們的一種煙幕或者手段而已。 
     
      沐浴後,任我殺整個人彷彿都已變了,指甲和臉上的幾根鬍子都被整理得乾乾淨淨,顯 
    得精神奕奕。其實在過程中,他並未覺得舒服,因為他必須提防那兩個雙生姐妹。她們就站 
    在一旁,時而瞇著雙眼偷偷向他望過來,偶爾還竊竊私語,掩嘴偷笑。任我殺總有一種芒刺 
    在背的感覺,索性把她們都「請」了出去。 
     
      他原來的衣服已被換掉,唯一留下來的就只有那雙長筒靴子。更好衣後,他打開浴室的 
    門,就看見了那兩個絕色女子。 
     
      「你們還沒走?」任我殺又皺起了眉頭。 
     
      「我們不能走,你也不能走。」冰兒搖搖頭道。 
     
      雪兒的俏臉到現在還有些泛紅,吃吃笑道:「你還有些事沒有做。」 
     
      冰兒也輕輕笑了起來:「莫非你已經忘了夫人說過的話?」 
     
      「闖三關?」 
     
      「我們就是第一關。」冰兒點頭道,「如果你想闖第二關,就只有先打敗我們。」 
     
      她們絕不像是在開玩笑,而事實上,她們的確也有兩下子——不僅有兩下子,還都是使 
    刀的行家。 
     
      浴室的大門旁邊,放著一個大鐵櫃,櫃中有刀,不是一把刀,也不是兩把刀,而是整個 
    鐵櫃都堆滿了刀,就算沒有一百把,最少也有九十把。任我殺從未見過這麼多的刀堆放在一 
    起。這些刀顯然不是普通的刀,每一把刀都可以用「寶刀」這兩個字來形容。 
     
      冰兒隨便挑選了兩把,一把交給了雪兒。兩人隨手一抖,兩道雪亮的刀光立即流射而出 
    。她們的手法相當嫻熟、流利,對於殺人,顯然已經不是她們的第一次。 
     
      「你可知道這是什麼刀?」冰兒得意地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兩把刀應該是『太湖雙雄』的『翻雲覆雨刀』。」任我殺動容道 
    。 
     
      冰兒冷冷一笑:「好眼力,你的確沒有看錯。」 
     
      任我殺歎道:「『太湖雙雄』雖非好人,但終究還是一方豪傑,三年前他們把『太湖十 
    三妖』殺得七零八落,至今人人拍手稱快。」 
     
      「可惜他們並非識時務者。凡是與夫人為敵之人,都將落得死無全屍的淒慘下場。」雪 
    兒歎了口氣,「看來你也不是個識時務者,若非如此,也不會走上這條絕路。」 
     
      「有時候,絕路往往就是生路,只要是有勇氣的人,都會賭這麼一把的。」 
     
      絕境逢生,雖是奇跡,但絕不是一種傳說。任我殺始終相信,只要活著,就一定會出現 
    奇跡。 
     
      「拿生命作賭注,你認為值得嗎?」 
     
      「就算是死,也總比那些沒有生命、失去靈魂的識時務者好得多,至少……我還有勇氣 
    選擇走自己的路,還有尊嚴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既然你執意如此,我們也只能全力以赴。」雪兒故意輕歎道,「我們早就聽說殺手『 
    一刀兩斷』是個很難對付的角色,無論對手的武功比他高出多少倍,都勢必死在他那把看不 
    見的刀下。任我殺啊任我殺,今日,我們姐妹就要打破這個魔咒,創造另一個不老的神話! 
    」 
     
      浴室裡,熱氣漸已衰退,人在其內,朦朦朧朧如在霧中,一股濃濃的殺氣卻在熱氣中慢 
    慢擴散、瀰漫。 
     
      任我殺始終沒有動,由發尖至腳跟都完全紋風不動,甚至連出手的意思都沒有。但冰兒 
    雪兒都知道,他的刀是無處不在、無所不至的,一出手,就絕對是致命的一刀,絕不是她們 
    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她們親眼見過任我殺的武功,也不止一次地聽說過他這個人,宋終和鍾 
    濤他失敗後,就一直在琢磨著任我殺的武功,他們認為,任我殺的武功並非完全沒有破綻, 
    只是他出手太快,你還沒來得及抓住機會,所有的破綻就已經消失於無形。與他交手的人, 
    如果不能取得先機,非但不容易取勝,而且很快就會陷入困境。 
     
      「與任我殺交手,決不能輕舉妄動,更不能存在半點疏忽,否則一不小心,失了先機, 
    只有枉送性命而已。」這是他們給予她們的勸告,也是他們研究了三天三夜之後,對任我殺 
    的武功作出的最後結論。 
     
      她們都是冰雪聰明的女人,每一句話都很明白,但她們也和大多數漂亮的女人一樣,有 
    一種好勝的心理。她們自六歲起,就已經開始在練習一種刀法,這時臨危受命,紫羅蘭夫人 
    對她們的重視可見一斑,而事實上,她們的刀法上的造詣也的確非同小可。 
     
      任我殺輕輕歎息著,暗暗苦笑。他實在不願意和這兩個女子交手,卻偏偏沒有選擇的餘 
    地。如果要想救出歐陽情,「闖三關」已經是最後一條路。 
     
      「翻雲覆雨刀」相互輝映,流動著襲人寒光,這兩個絕色女子彷彿正竭盡全力,製造機 
    會擾亂任我殺的心神。她們用的法子很特別,卻絕對有效。她們反手在背後輕輕一拉,衣帶 
    鬆開,她們的衣襟竟忽然滑落下來,露出了兩具雪白、柔嫩的胴體。她們的身上,居然就只 
    有這麼一件衣服,雪白的肌膚,如酥的胸膛,平坦的小腹……就這樣坦然呈現在任我殺的眼 
    前。她們的腰肢就像柳竹一樣纖細,彷彿只要一陣風吹來,就能把她們帶向天涯海角……任 
    我殺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他也是男人,看到這兩具青春綻放、激情深藏的動人嬌軀, 
    總難免有些為之心神蕩漾。他想不再看她們一眼,卻又不能逃避,也不能閉上眼睛。他絕不 
    能把機會留給她們——她們這麼做,豈非正是為了這種機會? 
     
      「你們這是做什麼?」 
     
      冰兒居然臉也不紅,神情淡定:「我們練的是裸女刀法,組成的是裸女刀陣。」 
     
      「裸女刀法以色相示於敵人之前,不會覺得太犧牲一點嗎?」 
     
      「如果你能看破『色』字,那麼裸女刀陣就會完全失去效力,可是……」雪兒怯生生道 
    ,「只要是男人,在女人赤裸的身子面前,又豈能不動心?」 
     
      「你們夫人我尚能拒絕,又豈會對你們動心?看來你們這一步棋,佈置得並不好。」 
     
      「你可以拒絕女人,但依然不能拒絕死神。」 
     
      冰兒和雪兒忽然一齊笑了起來,笑聲悅耳如鈴,卻又充滿挑逗之意,就連羞澀的雪兒也 
    彷彿熱情似火,眼睛不再露出刀鋒般的光芒,變得風情萬種。這一刻,她們的神情已經完全 
    改變,就好像完全變成另外兩個人。但她們的手裡有刀,刀的主人,本來是殺人如草芥的武 
    林豪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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