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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劍•皇朝

                     【第四十三章 真相大白】 
    
        懷中抱著這麼一位絕世洋美人,陳近南不由說道:「像你這樣的美女,我不是沒有
    看過,我還『睡』過哩,可我從來沒有這種……這種『空空』的感覺,真奇怪……」 
     
      雲絲鵲笑而不應。 
     
      陳近南續道:「雖說剛才是為了對付敵人,我才聽你的安排,對你說出許多情話, 
    還吻了你……咳,算是吻了吧,然而、然而我好歡喜能有機會這樣做呢。」 
     
      雲絲鵲抬頭問道:「你的意思,是真的愛上我羅?」 
     
      陳近南神情嚴肅(他難得神情嚴肅)反問:「愛上一個人,能夠這麼快嗎?我們還 
    認識不到一天哩。」 
     
      雲絲鵲神秘笑笑:「誰說的?我已經認識你快一年了。」 
     
      陳近南一愣。 
     
      雲絲鵲指著空中偶然飛過的野雁,又笑:「記得你在西安城外、渭水河畔,曾為了 
    線成仁屠殺降兵,獨自倚在樹下感歎?」 
     
      陳近南愣道:「那、那件事,只有乾爹曉得呀,你、你怎麼……」 
     
      雲絲鵲噘嘴道:「我曉得的事情,你乾爹未必曉得。」側頭思索、回憶道:「記得 
    當時你曾說:」雁子呀雁子,倘使我跟你一樣,能夠自由自在、遠走高飛,不知該有多 
    好『,對麼?「陳近南驚詫指道:「你、你就是當時在我身邊飛來飛去的那只雁子?」 
     
      (註:以上請參看第五集) 
     
      雲絲鵲得意笑笑:「那個時候,我正準備離開中土、返回家鄉,為了方便起見,時 
    常附身成鳥鵲,所以……聽見你許多心聲。」 
     
      陳近南玩笑道:「難怪,那幾天我總覺得頭上有只野雁跟蹤。」 
     
      雲絲鵲又笑:「現在你知道了?嗯?」依回陳近南的懷抱,「當時聽了你的感歎, 
    發現你的心腸這樣慈悲,我就對你生出了好感。」 
     
      陳近南問:「那現在呢?」 
     
      雲絲鵲道:「現在你不嫌棄我,我就心滿意足啦。」 
     
      陳近南輕撫她的燦爛金髮,柔聲說道:「你生得這樣美麗,有誰會嫌棄你呢?除非 
    他是瘋子傻子。」 
     
      雲絲鵲道:「在我們烏克蘭,似我這般姿色的女子,稀鬆平常,男人才不珍惜哩。 
    」 
     
      陳近南心想:「干!這麼好的地方?找機會,我該去那烏個什麼卵的地方走走。」 
     
      雲絲鵲續道:「更何況,我是個女巫,走到哪被嫌到哪,去到哪被打到哪,你不嫌 
    我、不打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陳近南想起自己過去身為奴隸,也是走到哪被嫌到哪,去到哪被打到哪,遂道:「 
    你的身世,跟我還滿像的。」因而說出了自己悲慘的童年。 
     
      雲絲鵲聽了有感而發,亦大談自身的遭遇,像是自己的父親如何拋棄她們母女,自 
    己的女巫母親又如何遭到焚殺云云。 
     
      經過連場奇遇,加上又有這麼一段過去,他二人很快便拉近了距離,相知相惜。 
     
      陳近南身邊的女人雖多,不過音音與唐賽兒自成一對,小雪雖是他的妻子,其實尚 
    屬初識,至於耿雨呢嘛,八字還沒一撇哩。 
     
      如今,總算出現一位「正常」的,可以跟他來上一段初戀。 
     
      也在這個節骨眼上,陳近南警覺餘事未了,呼道:「我得回去救乾爹了!」 
     
      雲絲鵲旋亦思及,點頭道:「我們是得快點回去……」 
     
      陳近南瞧出事有蹊蹺:「怎麼?」 
     
      雲絲鵲環指滿地的殭屍道:「『西山三不管』既然來了,她們的師父,西山妖姬, 
    應該也在附近。」 
     
      陳近南道:「葛爾丹千里迢迢而來,為的是制服中原武林、當上武林盟主,嗯,現 
    下他被迫魂歸西域,那個什麼西山夭壽雞(妖姬)可能會出來幫他達成心願。」 
     
      雲絲鵲道:「西山妖姬是巫界的狠角色,不同她那三個笨呆徒弟,我不認為她會效 
    命葛爾丹,她要的只是撒旦之星。」 
     
      陳近南道:「不管怎樣,我們還是回去看看再說。」 
     
      雲絲鵲深以為然。 
     
      二人於是重新踏上歸途。 
     
      將近城北外圍的那一隅樹林,但見官兵驚惶失措,四下逃散,情勢非常混亂,林中 
    更傳來陣陣打鬥聲響。 
     
      陳近南心裡一凜,加快步伐,卻在林子口附近,發現空空。 
     
      其時空空似已受了內傷,半昏半迷。 
     
      陳近南攙扶問道:「師父!你怎麼啦?師父!」 
     
      空空吁了口氣道:「老納、老袖適才甦醒於此,對這一切,渾不知情。」 
     
      陳近南心想:「我懂啦,他剛才大戰陳三郎的神通,內力耗損過度,神智因此恢復 
    。」說道:「師父,我來為你調氣理息吧。」遂坐在空空身後運功輸氣。 
     
      好在空空受創不重,加上修為深厚,恢復得甚快。 
     
      林中那頭,陳永華、吳六奇與八派一幫的九大掌門刻正聯手,圍攻一名黑袍女子, 
    那名女子佇立其間,手腳不動,渾身卻能發出掌風,攻守自如,單憑一己之力對付當今 
    中原的十大高手。 
     
      顯然她用的不是武功,而是神通。 
     
      且看黑袍女子年約四十、丰姿綽約,雙眼明亮有神,嘴角略帶桃花,一副纖細窈窕 
    的身子骨,竟暗藏了許許多的活力。 
     
      陳近南這頭心想:「她就是西山妖姬?」由於仍處運功狀態,不得開口說話,於是 
    一邊為空空輸氣,一邊向雲絲鵲投以徵詢目光。 
     
      雲絲鵲也點頭示是。 
     
      話說……昨夜一場及時雨淋濕洋人的火銃,官兵見狀,一擁而上,就這樣救出陳永 
    華等人,也殺光了那群洋人。 
     
      正當大家慶幸之際,「西山三不管」忽自雨中現身,施展法術,打得眾官兵死得死 
    、逃得逃。 
     
      在場的武林人士連袂相抗,苦於蟾蜍妹的毒害、殭屍女的鬼僕以及大變娃的百變之 
    身,直至天明雨歇,依然不能取勝,各門各派的首徒、弟子更是傷亡慘重。 
     
      待西山妖姬駕臨,局勢愈加惡化,正邪雙方,勝敗已呈一面倒。 
     
      西山妖姬遂令「西山三不管」離開,搜尋雲絲鵲與撒旦之星的下落。 
     
      俟後「西山三不管」遭陳近南與雲絲鵲所殺,則如前述。 
     
      這時節,陳永華與吳六奇無計可施,空心方丈與孤鶴道長精疲力竭,其餘左行空、 
    赤煉子、唐奔、元善見諸位掌門,亦皆負傷在身。 
     
      若不是仗著一腔骨氣,維護本門的聲譽,他們早就跟著官兵一起跑啦。 
     
      西山妖姬眼看敵人無力再發攻勢,冷笑問道:「投降啦?」 
     
      陳永華等人面面相覷,悻然不發一語。 
     
      西山妖姬頷首道:「那就按照先前本座的要求,跟我下跪道歉、三拜九叩,本座慈 
    悲為懷,願饒爾等不死。」 
     
      吳六奇上前喝道:「老魔小丑!仗著神通巫術,才敢囂張跋扈,你能單靠武功同我 
    們打麼?呸!」 
     
      西山妖姬道:「又來了,你們這要人呀,每次打不過我就提這一點。本座是用了巫 
    術,你們也可以用呀。」 
     
      吳六奇斥道:「廢話!你明知我們不會:」 
     
      西山妖姬沉吟:「不會?喔……好吧,可難道你們這票武林人士,生平沒有對付過 
    不會武功的人?」 
     
      吳六奇為之氣結,群雄亦甚惱怒。 
     
      西山妖姬接著展抽一揮! 
     
      霎時,地火竄生,沿著陳永華等人的腳下綿延燃燒,將陳永華等人圍成一圈。 
     
      眾人怒問:「巫婆!你想怎樣?」、「又施邪術害人麼?」 
     
      西山妖姬道:「你們既不肯投降、跪拜,又不能交出東西,本座留你們的性命何用 
    ?」 
     
      唐奔與元善見一個持刀、一個挺劍,分從火圈兩端竄逃而出,不料那圈地火彷如活 
    物,竟對他二人伸出火舌逼退。 
     
      群雄見狀大駭,均知難逃生天,不覺氣喪。 
     
      陳近南心裡也很焦急,想道:「我得趕緊去救乾爹,可是……可是我該怎麼辦呢? 
    我也打不過那只夭壽雞呀。」又向雲絲鵲投以徵詢的目光。 
     
      這回就連雲絲鵲也無可奈何,搖了搖頭。 
     
      緊要關頭,陳三郎又出現了,揚刀指叱:「老巫婆!住手!」 
     
      那陳三郎擺脫空空之後,回到樹林,躲在角落觀戰,發現西山妖姬不會武功,只會 
    神通,正合他的口味,是他扭轉昨夜狼狽形象的最佳時機,旋而飛身躍入場中。 
     
      西山妖姬冷然問:「小子,你又算哪根蔥呀?」 
     
      眾人皆知陳三郎「身懷無上金身」,能使神通,見他現身來救,無不欣喜:「陳盟 
    主來啦!陳盟主來啦!」、「賊巫婆!你還不死?教你見識見識佛祖的神通!」 
     
      「佛祖神通?」西山妖姬端詳了陳三郎幾眼,冷哼說道:「這廝明明是青面帝君的 
    弟子,與釋迦牟尼何干?」 
     
      陳三郎心頭一驚:「糟!她怎麼看得出我的身份?」 
     
      卻不知西山妖姬法力高強,具備這等天眼,原不是什麼難得之事。 
     
      武林群雄哪肯相信,紛道:「不識貨的傢伙!無上金身也沒聽過?」、「是啊,此 
    人便是身懷無上金身的傳奇人物,金不換——陳三郎!」 
     
      西山妖姬又是冷哼:「你們才不識貨哩!此人的金刀、金甲,乃是青面帝君所賜, 
    如果他懷有無上金身,還用得著這些撈什子?」 
     
      陳三郎唯恐露了底餡,急欲掩飾,不待雙方爭吵出結果,便即出刀:「你去死!」 
     
      西山妖姬依舊動也不動,任憑金刀砍到。 
     
      刷刷刷刷……陳三郎連砍帶劈,轉眼揮了四刀,西山妖姬頭落、腰折、手卸、腿斷 
    ,成了四五六塊。 
     
      群雄沒來得及歡呼——西山妖姬的殘軀斷肢已自組合,也在轉眼之間,便即恢復原 
    身。 
     
      陳三郎瞠目結舌,看看手中金刀,簡直不能置信。 
     
      西山妖姬面無表情問道:「現在,你還想跟我打麼?」 
     
      陳三郎退了幾步:「你、你……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西山妖姬接道:「你是想問,本座怎麼可能敵得過青面帝君的神通?」 
     
      陳三郎道:「是啊。」驟然想起群雄在側,忙又改口:「不,我、我只是不信,你 
    竟能、竟能敵得過佛祖的、佛祖的……」 
     
      「還敢妄稱佛祖!」西山妖姬似乎動了怒,再次展袖一揮,把陳三郎整個人震得摔 
    倒,連摔好幾個觔斗。 
     
      陳三郎本就沒什麼內功根基,這一跤摔得他口吐鮮血,哭爹喊娘,差點爬不起來。 
     
      西山妖姬道:「不怕說給你知,以本座的道行,除非你的主子青面帝君親自駕臨, 
    否則你是動不了我半根毫毛的。」 
     
      陳三郎自知不敵對頭,命懸人手,卻不欲死後留下臭名,硬是駁道:「我、我的主 
    子是佛祖!不是什麼青面帝君,你別含血噴人!」 
     
      群雄義憤填膺,紛紛喊道:「說得好!盟主,我們信你!」、「是啊是啊,你快走 
    吧!」 
     
      西山妖姬歎道:「你承不承認你的身份,本座懶得理會,然而本座欠過佛祖一次情 
    面,又與青面帝君有過過節,你這樣假冒好人,本座可看不過去。」 
     
      這頭,陳近南心想:「她欠佛祖一次情面?唔,換句話說,我這個正牌的無上金身 
    擁有者,如果現身,或許能夠賣個情面,解救大家的命?」 
     
      西山妖姬旋再展袖疾揮,拂中陳三郎的臉頰。 
     
      群雄見狀無不惶恐。 
     
      陳三郎隨之萎靡,失神癱坐於地,隔了一隔,抬頭說道:「我……是青面帝君的人 
    ……是的,我是青面帝君的弟子……」語氣恍惚,一副中了符的模樣。 
     
      火圈中,吳六奇沒好氣道:「老巫婆呀,你不能因為講不過人家,就用法術強迫人 
    家說話啊。」 
     
      群雄紛紛破口大罵:「是呀!沒品的婆娘!」、「直娘賊!」 
     
      西山妖姬道:「本座施的是『交心術』,乃是教他自白交心,並未強迫他說假話。 
    」 
     
      且聽陳三郎接續說道:「我本姓林,叫林錦昌,系天地會、台灣鹽行分舵分舵主林 
    火旺的獨子。」 
     
      群雄聞言自是大驚,尤以陳永華、吳六奇為最。 
     
      陳永華忙以閩南語問道:「你是火旺彼個孝生(兒子)?錦昌丫。」 
     
      陳三郎(林錦昌)神情恍惚、目不轉睛地點了點頭。 
     
      陳永華又問:「聽講火旺丫在漳州給人殺死,啊是誰人所殺デ?」 
     
      林錦昌(陳三郎)答道:「魔劍劍魔,常無赦。」 
     
      陳永華心頭一愣:「是他?他不是跟近南走得很近麼……」又問:「出了這款代志 
    (事情),你怎不回來台灣跟我講呢?你,為什麼要改名換姓,留在中原?」 
     
      林錦昌道:「我要報仇。」 
     
      陳永華歎道:「常無赦雖然厲害,阿伯(自稱)還有把握對付,讓我替你出頭,不 
    是早就好啦?」 
     
      林錦昌搖了搖頭:「他不是我的仇人,我真正的仇人,現在名叫陳近南。」 
     
      「什麼?」陳永華、吳六奇相視詫異。 
     
      這頭,陳近南更是不解,捫心自問:「我是他的仇人?我且不認得他哩,怎麼跟他 
    結的仇?」 
     
      陳永華問:「殺死你阿爹的人既是常無赦,怎樣你的仇人顛倒(反倒)是陳近南哩 
    ?」 
     
      林錦昌道:「我爹與常無赦為了無上金身廝拚,暗中使用西洋火銃,常無赦本該中 
    彈而死,結果我爹反被流彈所殺。」 
     
      群雄聽了都不知該說什麼才好,照說常無赦只是走運,不能算是殺了人。 
     
      陳永華再歎:「是羅,倘這樣講,帳是不能算在他頭頂,但……怎樣你又算在近南 
    的身上?」 
     
      林錦昌道:「陳近南跟一位算命師(指阿慶師)打賭,賭的正是我爹與常無赦那場 
    決鬥,他賭常無赦獲勝,因此商請五道轉輪王下凡,幫忙竄改生死簿,取了我爹的性命 
    。」 
     
      「你胡說!」 
     
      就在眾人的驚視下,陳近南攙扶空空走入,當場喝叱。 
     
      陳永華眼看義子平安無恙,大感欣慰,與吳六奇相視作笑。 
     
      陳近南道:「事情不是你說的那樣,如果真有賭局,那也是五道轉輪王與阿慶師對 
    賭,與我無關呀!」 
     
      恍惚的林錦昌依舊堅稱道:「是你!你才是我的仇家!就因為你竄改生死簿,我的 
    一切,才統統變到了你的名下!」 
     
      陳近南不解,搔頭道:「誰說的呀?」 
     
      林錦昌道:「是帝君親口說的,絕沒有錯。」 
     
      群雄大嘩。 
     
      最初在漳州城外,林錦昌投靠左行空門下,希望藉此練得武藝,報仇雪恨。(以上 
    ,請參看第一集。) 
     
      然則杜少卿心胸狹窄,百般排斥,使得林錦昌心灰意懶,黯然離去。 
     
      就在那時候,青面帝君現了身,向林錦昌施以援手,謊言林火旺的死,非由常無赦 
    所致,而是陳近南所害,並編造了打賭一事。 
     
      林錦昌遂信以為真,在走投無路的情勢下,投入魔界,改拜青面帝君。 
     
      青面帝君知曉他不會武功,根基又薄弱,於是給了他金甲、金刀與金鞋,樣樣具備 
    魔界神通。 
     
      尤以他手上貼的金咒更是厲害。 
     
      那副金咒系青面帝君命屬下打造,乃用當年佛祖金身遺留的舍利,摻入魔法而成, 
    別無旁效,專門用來吸收無上金身的神通。 
     
      這是為什麼陳、林二人每次遭遇,陳近南都被林錦昌「定」得死死的。 
     
      青面帝君還道:「依照生死簿記載,地藏王廟爭奪無上金身一役,金身本該由你所 
    得,誰想陳三小子竄改生死簿,反倒得了金身,也因此逆轉了你跟他的命運,奪走屬於 
    你的一切。」 
     
      林錦昌聽得是悲憤異常,誓殺陳近南。 
     
      帝君命他冒充擁有無上金身,自稱金不換陳三郎,於岳州武林大會現身,出面誣指 
    陳近南為魔界使者。 
     
      陳近南倒是清楚「陳三郎」的魔界底細,質問:「你承認你才是青面帝君的弟子、 
    你才是魔界的使者羅?」 
     
      林錦昌點了點頭:「為了報仇,我必須加入魔界,才有指望。」 
     
      群雄又是大嘩。 
     
      陳永華忙問:「錦昌,不管你跟近南有何誤會,有必要……有必要墜入魔界麼?」 
     
      林錦昌道:「有必要的!」直指陳近南,「生死命數,被他竄改,無上金身,在他 
    體內,我若不加入魔界,今生今世都沒有報仇的機會。」 
     
      事到如今,群雄也不管林錦昌所言真假,心裡只知,絕難再奉此人為武林盟主。 
     
      西山妖姬轉向陳近南端詳了幾眼,點頭道:「金身果然在你身上。」 
     
      「沒錯!」陳近南湊了上前,說道:「你剛講你欠佛祖一次情面,能不能看在金身 
    的份上,」環指陳永華等人,「放了這些英雄?」 
     
      西山妖姬笑笑:「看在佛祖的金面上,本座絕不殺你,至於他們的死活,」指著陳 
    永華等人,「得看『她』的情面了。」 
     
      陳近南道:「她?」 
     
      西山妖姬偏頭去道:「阿伊達,你要在那躲到什麼時候?」 
     
      雲絲鵲這時緩緩走了進場,站到陳近南身旁。 
     
      群雄無不納悶,都不明白陳近南怎會與她在一起。 
     
      陳近南看悉人家的臉色,趕緊解釋:「諸位,她不是准葛爾的什麼郡主,也不是俄 
    羅斯的什麼使者,她是被人附身的,她是——」 
     
      「女巫。」西山妖姬接口說道,冷冷一笑:「她跟我一樣,是你們口中所謂的巫婆 
    。」 
     
      陳近南氣得暗暗跺腳:「要你多話。」 
     
      西山妖姬道:「阿伊達,你該曉得本座為何到此,你是要自己把東西交出來,還是 
    要我動手硬搶?」 
     
      雲絲鵲笑笑:「東西已被你那三個徒兒搶走了,想要,得跟她們去拿。」 
     
      西山妖姬眉頭一鎖,掐指一算,沉聲道:「我那三個徒兒已經死了,進了枉死城啦 
    !」眉頭轉而倒豎,怒問:「是你殺的?」 
     
      雲絲鵲又笑:「什麼我殺他殺你殺的?鬥法拚陣,原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技不如人 
    ,死活又能怪罪何方?」 
     
      西山妖姬乾笑兩聲道:「我那三個徒兒生性蠢笨,而且又違背我的旨意,效命他人 
    ,如今被你殺了倒也乾淨,」把手伸得老長,「咱們還是言歸正傳。撒旦之星,你交是 
    不交?」 
     
      雲絲鵲又笑:「我若不交,你能怎樣?咱倆又不是沒有鬥過,我的法力雖不如你, 
    可總躲得過你吧,你憑什麼要我交出東西?」 
     
      「就憑他們!」西山妖姬指著陳永華等人,沉聲說道:「你也許不在乎這幾個漢人 
    的命,可你的愛人很在乎喲。」轉向陳近南笑問:「小子,我沒說錯?」 
     
      陳近南看了看身困火場的陳永華,再看了看雲絲鵲,悄悄說道:「撒旦之星對你… 
    …真有這麼重要?」意思是希望她交出去救人了。 
     
      雲絲鵲何嘗不知,低頭沒有應話。 
     
      西山妖姬道:「小子,你曉得撒旦之星對她有何重要麼?」 
     
      陳近南好奇地把目光轉向西山妖姬。 
     
      西山妖姬道:「咱們這位金髮美人,身上流有西方魔君撒旦的血液,換句話說,她 
    是人類、巫師與妖魔的混種。」 
     
      陳近南再把目光轉回雲絲鵲身上徵詢。 
     
      雲絲鵲默認不語。 
     
      西山妖姬續道:「撒旦所有人間的女兒都被殺盡,包括她(指雲絲鵲)的母親,為 
    了除去這麼一個孽種,俄羅斯的十七位大主教聯名詛咒:」當愛情衰弛的時候,就是她 
    們母子形骨銷毀的開始。『「陳近南問:「什麼意思?」 
     
      西山妖姬解釋:「意思是說,世間的男子如果愛上這位魔帝的後裔,就必須愛她一 
    輩子,只要愛情衰弛,那麼她跟她生的子女就會皮膚潰爛、筋骨寸裂、名敗身死、魂飛 
    魄散。」 
     
      陳近南吞了一吞口水,忽然覺得自己的肩膀,沉重了不少。 
     
      西山妖姬妖笑道:「嘿嘿嘿,那十七位西洋和尚倒也厲害,以愛之名,迫使西方的 
    上帝接受這條詛咒,而這條詛咒又一定會實現,表面慈悲為懷,骨子裡,卻是殘忍無比 
    。」 
     
      陳近南又問:「你說一定會實現,為什麼?」 
     
      西山妖姬臉上彷彿寫了一個斗大的「呸」字,冷笑道:「世間男子皆薄悻,提出這 
    樣的詛咒條件,阿伊達非死不可!除非,她不跟任何男子接觸,但也就不會留下撒旦的 
    血種,即使能活,百年之後還是得死。」 
     
      陳近南瞅了雲絲鵲一眼,心想:「她這般美麗,要我愛她兩輩子,我都願意,唔, 
    除非……呸呸呸!沒有除非,就是願意。」 
     
      西山妖姬續道:「撒旦得知此事後,派人從地獄送了自己的信物上來,讓她配戴, 
    也就是撒旦之星。這件信物恰是防備那道詛咒的封印。」 
     
      陳近南問:「也就是說…。:」 
     
      西山妖姬道:「也就是說,她若把東西給了本座,你,這個屌大無腦的賤男人,就 
    必須愛她一輩子,不得反悔。否則,你就會害了她、害了你們所生的孩子。」 
     
      陳近南再把目光轉回雲絲鵲身上徵詢,雲絲鵲仍是不語,可他心底已然明白,雲絲 
    鵲之所以不交出撒旦之星,並非貪戀法力,而是對於他的情愛,沒有一輩子的信心。 
     
      於是拍胸脯道:「我會愛你一輩子的,小鵲鵲。」 
     
      雲絲鵲一愣,隨即也開了口:「即使……即使將來我老了、胖了、丑了,你還會愛 
    我麼?」 
     
      陳近南沉吟:「你將來會老了、胖了、丑了?」 
     
      雲絲鵲瞪他一眼道:「誰不會!」 
     
      陳近南乾咳一聲,改口道:「為了你、為了孩子,也為了乾爹他們的性命,我願向 
    你起誓,今生今世,永遠愛你,即使你將來老了、胖了、丑了。」 
     
      雲絲鵲聽了並不喜悅,哀怨道:「男人的誓言能夠維持多久?一輩子嗎?我可不以 
    為然。」 
     
      陳近南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總能信我乾爹吧,」指著身陷火海的陳永華,「 
    他可是一言九鼎的豪傑啊。」 
     
      同樣也身陷火海的群雄紛紛去看陳永華,滿臉殷盼之情。 
     
      陳永華會意,趕緊呼應說道:「這位姑娘,在下向你保證,有生之年,如果我這義 
    子辜負了你,我必為你出頭,向他討回公道。」 
     
      群雄為了自救,亦皆和道:「是啊是啊,我等也願做保。」、「姑娘,就請你相信 
    他吧。」 
     
      雲絲鵲冷哼:「你們也是男人,男人總是袒護男人。」 
     
      吳六奇靈光一動,忙將峨嵋派掌門定觀師太推出,朗聲說道:「姑娘,你說我們都 
    是男人,這位師太卻是女中豪傑,她說的話,總能信吧。」 
     
      群雄又都盯住定觀師太,滿臉殷盼之情。 
     
      沒想定觀師太竟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這位女施主,男人的情愛的確不值一 
    信,與其為此喪命,不如遁入空門。」 
     
      群雄大怒:「喂!大家同在一條船上,你怎麼這樣不合作?」、「是呀,講這種話 
    !」、「臭尼姑,你想去見佛祖,也不能拉著我們下水……咳、下火呀!」 
     
      西山妖姬展袖一揮,包圍群雄腳下的那圈地火,變得愈加猛烈。 
     
      催促道:「本座可沒時間等你們一輩子,倒底想要怎樣,快點決定!」 
     
      陳近南忙道:「小鵲鵲,你可以不信我,但總能信我師父吧,」改向空空求援,「 
    他可是一言九鼎的當代高僧啊。」 
     
      群雄又都盯住空空,滿臉殷盼之情。 
     
      沒想空空竟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世間情愛並不足信,施主還是——」 
     
      陳近南心底罵道:「這個老傢伙,每次恢復神智,就變得這麼惹人怨!」不等空空 
    說完,揪住空空後領,運勁將他扔進了火圈之中。 
     
      空空原不至於輕易受制,惟因內場尚未痊癒,這才中了陳近南「暗算」,落入(火 
    )圈套。 
     
      群雄見他墜地,說真的,都想圍毆他一頓。 
     
      空空識相地站了起來,面不改色,只是改口說道:「施主還是相信陳近南的誓言吧 
    ,他會愛你一輩子的。」 
     
      雲絲鵲哭笑不得:「你先前說『世間情愛並不足信』,怎地後面又接了這句?莫非 
    是你掉進了火坑,所以才又臨時改了口?」 
     
      空空仍是面不改色,合掌說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還請施主……救救我們吧 
    !求求你!求求你呀!」 
     
      雲絲鵲苦笑。 
     
      西山妖姬再次催問:「阿伊達,你究竟打算與本座大戰一場,還是交出東西、救人 
    了事呀?」 
     
      雲絲鵲深情凝視陳近南,良久,上前吻了陳近南一下,說道:「我願意以身試愛, 
    委身相許。」隨即卸下撒旦之星,拋到西山妖姬面前,「給你了吧!」 
     
      陳近南好不感動,緊緊將她抱住。 
     
      西山妖姬接過撒旦之星後,察看無誤,得意地仰天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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