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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夜行

    【第章】

    海盜與海
    　　印度的那此大公們絕對談不上強大，但是他們的富有，絕對鼓過世上所有其它國家的君主和王公，似乎他們生來的唯一使命，就是為了積攢。
    　　印度有嚴格的和姓制度，卻少有泥腿子揭竿而起，政治形態的穩定，為財富的不間斷的積累且不分散不轉移創造了條件。而神廟作為比王族更高貴的等級，所擁有的財富更加驚人。
    　　舉止例子來說，公元九世紀的時候，加茲尼的馬哈茂德帶人去印度搶劫，在一座神廟就搶到了超過二十五萬磅的黃金。而拜占庭帝國最強盛的時候，國庫裡也只有二十萬磅黃金。這一座神廟的財富，超過了一個帝國的國庫。
    　　再比如，力「年的時候，人們在喀拉拉邦一座神廟下面發現一個秘室，從裡面找出的珍寶，價值約兩百億美牙」那麼，夏潯帶領這群海盜，洗劫古裡王的寶庫和維拉曼神廟的所得，該鼻值多少？
    　　夏潯震驚了很久，才清醒過來。
    　　他考慮了一下，對許滸道：「珍珠寶石一類的東西，不容易兌現，我們沒有珠寶商在船上，寶石的具體價值也無法進行準確衡量，全都裝箱到存起來。至於黃金，拿出十分之一，分給每一個船員，各階級軍官按職階，每高一級多拿一成。」
    　　許滸既驚訝又意外，他們畢竟不是真正的海盜，所得的財物是不可以落入個人之手的，因此，他才對手下私匿寶物的舉動故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實際上他也私藏了一筆珍寶，可他沒想到夏潯竟如此慷慨。
    　　感動之下，許滸不禁提醒道：「國公，如果有人彈劾到朝廷上，這可是大罪！」
    　　夏潯淡淡一笑，道：「每個人都有得拿，誰會上告呢？記住，陣亡將士也要分，加倍，回去之後，要給他們的家人！」
    　　許滸大喜，連忙道：「國公放心，我這就去辦！」
    　　許滸興沖沖地宣佈好消息去了，片負功夫，船上便傳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夏潯笑了笑，扭頭看向那七彩斑斕的珠寶堆，眼睛又有些花了：「這樣的海盜，幹著似乎很舒坦吶……」，
    　　幾天以後，鄭和的艦隊趕到了古裡。
    　　他的艦隊十倍於夏潯的隊伍，一見來了這麼多黃皮膚的東方人。差點沒把正熱衷於傳揚中國道術如何神奇的古裡人活活噗死。
    　　幸好，這裡有不少人在鄭和船隊上次來時是見過他們的，見到船上那熟悉的獨一無二的團龍大旗，他們知道那位統帥著無敵艦隊的東方使者又來了，謠言才平息下來。
    　　古裡王見了鄭和像見了久別的親人似的，拉著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自己的損失，鄭和聽了不免心虛，趕緊鄭重表示，先於他們而來的那些海盜是縱橫南洋的陳祖義殘部，他們一路西來，宣撫諸夷、友好通商的同時，也負有殲滅這支海盜的神聖使命。
    　　古裡王聞言大喜，熱情款待了鄭和、張熙童一行，並犒賞三軍將士，幾天之後，交易完畢，古裡王特意送了鄭和一禹繼續西去的詳細海圖，殷殷盼望著這位大明天使能把那天殺的海盜全給殺了，替他出一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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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斯彎，忽魯謨斯。
    　　通譯找來了新僱傭的嚮導，嚮導收受了鄭和一袋金幣後，立即向他慇勤地講述前方將要到達的方向。
    　　「什麼？你說，沿海岸駛到阿丹，就能到達天方？」
    　　鄭和又驚又喜，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鄭和激動地回身，望著東方大聲喊道：「陛下！鄭和做到了！此處去我中國，雖十萬里之遙，但是奴婢真的趕到了聖地，可以朝謁聖地了！」
    　　鄭和興奮地望著巖壁上對當地人來說仿如天書的一哥圖形，那是夏潯的船隊經過時給他留下的指示路標。
    　　「沒錯！國公也去了麥加，哈哈，國公走到了鄭和前面！」
    　　鄭和開懷大笑，喊道：「來人，在此豎碑立留念！我大明艦隊，就在這裡！」
    　　從金陵城帶來的石匠叮叮噹噹的一陣雕刻，當天傍晚，夕陽西下的時候，海浪湧著燦爛的金光，反映在海邊一塊剛剛雕好的石碑上：「其國去中國十萬餘裡，民物鹹若，熙皓同風，放石於茲，永昭萬世！」
    　　鄭和撫摸著剛剛雕好的石碑，扭頭望向西南方向，帶著羨慕的語氣喃喃自語：「國公此放已在麥加朝聖了吧……」
    　　鄭和無限羨慕的夏潯此刻正在海上同風浪頑強地搏鬥著。
    　　他率領著「海盜艦隊」一路沿海岸西來，能做生意的地方就做生意，碰到不友好的人，也不介意多做一回強盜，在海上，他們曾打退過三支海盜船隊。就這樣一路西去，早就到達了天方。
    　　因為鄭和的船隊比他大上十倍，每到一處不管是經商做生意還是疥充淡水和食物都比他們麻煩的多，再加上鄭和還要與當地的官府打交道，進行官方交往，所以速度比夏潯慢了不止一倍。
    　　當然，夏潯每到一地，都要打聽朱允墳的下落，但是這件秘密使命已經快要被他拋到腦後去了。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在本來的歷史上，朱允炆根本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永樂大帝擔心的尷尬局面根本不會出現。
    　　一開始或走出於朱棣的交待也好，出於個人對朱允墳下落的好奇也好，他還肯認真去打聽，可是越到後來越全無消息，夏潯幾乎已放棄了對朱允炆的尋找，代之以對新航線的探索。
    　　大明已經改朝貢貿易為自由貿易，所以很快大明就將湧現更多民間的冒險家和航海家，探索一條準確的航線，這對整個大明未來的發展都至關重要。
    　　費英倫在一路的經營和搶掠之中，也發了一筆大財，即便夏潯現在失言，不肯為他買一條船，他所擁有的財富也足以買下一條叫他睡覺都笑出聲來的大船了。
    　　費英倫在忽魯謨斯的時候就想告別夏潯棄船上船。因為在此時，歐洲人到南洋的航線就要在波斯灣上岸，由陸路經中東，再乘船到地中海，然後抵達歐洲各國，費英倫想在此登岸，返回故鄉。
    　　直線距離來說，無疑這是近的，但是陸路運輸的龐大代價，使得這條航線遠不如從歐洪出發，經過好望角再繞過來更經濟。
    　　夏潯對西洋所知有限，對世界地理也一知半解，不過他清楚地記得，歐洲人經過好望角可以一路走水路過來，根本無須在中閃還經過漫長的陸路運輸。
    　　所以，他不肯放費英倫走，他要繼續向京航行。他要找到那個此教還未取名的好望角，他不知道具體的航線，卻自有他的笨辦法，沿著海岸線一直往前走，就不信找不到非洲的最南端，那個等待他去發現的處女地。
    　　這法子，他打《軒轅劍》遊戲闖迷宮時常用，雖然比看攻略要多耗費許多時間，但是能練級丫。如今不存在練級一說，卻有財寶可搶，他的船員已經搶上癮了。
    　　「我們是海盜，
    　　兇猛的海盜，
    　　左手拿著酒瓶，
    　　右手棒著財寶，
    　　我們是海盜，
    　　有本領的海盜，
    　　美麗的姑娘們。
    　　請你來到我的懷抱……。」
    　　他們唱著費英倫教給他們的歌，很快樂地往大海深處走去，不秤這一路下來，遇到的「怪」的級別越來越高，這個「，怪」就是變化莫測的天威，天威有誰能抵擋呢。
    　　大海給他們帶來了財富，也帶來了危險。
    　　狂風咆哮著，掀起巨大的浪頭，一個個連續不斷地扑打在風浪中起伏不定的艦船上，根本找不到拋錨的地方，這鬼天氣已經持續了三天，快要叫人發瘋了。
    　　誰能想得到，前一庶還是萬里無雲的晴空，突然間就氣候大變呢？這兒的氣候與南洋明顯不同。大雨連天接海，迷茫一片，根本看不消遠處的東西。
    　　水手們在船上緊張的忙碌著，每個人都被又鹹又冷的海水打透了，夏潯也出現在船頭，腳下使了干斤墜牢牢地抓住甲板，依舊隨著船艦有力的擺動而打滑。
    　　遠遠的，許滸聲嘶力竭地向他喊著什麼，可是風浪的咆哮聲、暴雨的嘩啦聲、驚雷的炸響聲交織中一片，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海水好像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似的，夏潯能夠聽到船體受到擠壓的聲音，船體發出的吱吱嘎嘎的慘叫就在耳邊，彷彿這船馬上就要解體。
    　　前邊一艘型號更小的船被一個接一個的巨浪拋來拋去，一會兒被掀到十數米高的空中，一會兒又砸進深深的漩渦，常常叫人以為它沉入海底，再也不可能出現的時候，它又頑強地浮出水面，你剛剛鬆了一口氣，它又被一叮，巨浪砸下去……。
    　　風浪無休無止，折磨著人的耐心，唐賽兒被蘇穎用布帶綁在了床上，吐得一塌糊塗。蘇穎這時候比夏潯能幹，風浪中不時可以看見她的身影，與許滸一起指揮著船員，盡可力地駕馭這風浪中的野馬。
    　　也不知什麼時候，風浪終於漸漸減拜，所有的人都筋疲力盡地癱洌在船上，船還在劇烈地顛簸著，可是比起狂風巨浪時的樣子，已如在天堂了。
    　　忽然，前邊那般在風浪中一直頑強掙扎到現在的小船上突然傳出一陣驚呼：「觸礁了！觸礁了！」
    　　許滸、蘇穎和夏潯相繼跑到船邊，只見那艘小船上的人正在船上跑來跑去，似乎想到堵住船底的漏洞，蘇穎眼尖，向遠處一看，一片黑乎乎的懸崖，蘇穎立即大叫起來：「接近陸地了，各船小心礁石，拋繩子，靠幫，把人救過來，船能拖到岸邊就拖，拖不走就棄船！」
    　　各船水手打起精神，摸盡最後力氣駕駛船隻避讓暗礁，當幾艘船終於相繼停靠到岸邊時，風浪終於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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