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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三十二章】

     甩手掌櫃
    　　風中刀粱顥耀回報反天刀徐寧之後，徐寧非常重視，立即讓粱顥耀刺探此卒虛實。
    　　遼東的鬍子，在各地都有演線和耳目，這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梁巍耀立即以蒲剩都提供的消息，動用自巳安插在各堡各寨的眼線，開始調查這件事了
    　　他親自趕到金州，扮作一個眼線的堂兄，混到碼頭附近，親眼看到官兵在碼頭戒備森嚴地卸一船船貨物，除了一袋袋糧食，那些帶鐵箍的梨木箱子，明顯就是裝銀子的箱子了，這和統一規格的大箱子裝別的貨物都不太合適，絲綢、茶葉不需要這樣的包裝，瓷品為了運送安全，其實也多和茶葉混裝，以增強減震效果和避免碰撞，只有銀子，才需要這樣結實的大箱子：
    　　而且當貨車運了箱子去倉庫時，粱巍耀注意到那些箱子都了鎖，地的車輒印特別深。
    　　「集然是銀子！」
    　　梁顥耀的眼睛放出了與銀子同色的光芒：
    　　反天刀收到二當家送來的消息，頓時動了心。
    　　從金州到開原，由於近一年來的商貿發展，已經不再是一條荒僻的道路了，道路比較平坦，沿途的烽縫也日漸增多，商隊往乘頻繁，而且撫銀的押運必有重兵，這些都是洗官銀的不利條件，可以預料，想動這批銀子，一定會付出重大代價。
    　　對此，反天刀例是沒有一點猶豫，他嘯聚山林圖的是什麼？圖的不就是錢麼，死的人多少他並不在乎，他養這麼多人，可不是妄想有朝一日坐天下的。朝廷是養兵千日，圖華江山太平，他反天刀養了數千匪盜，圖的就是人多勢眾，易於打劫。
    　　反天刀找了一個好地方，塔山鋪子。
    　　塔山鋪南接蓋州衛，北近海州衛，已經接近遼東諸衛最密集的地區，故而押運官兵會戒心大減。
    　　其次，這個地方南北坦途，東西則是群山，搶了銀車砸開箱子，大家可以往身能裝多少裝多少，剩下的銀兩拖進山去埋了，官兵縱有十萬人搜山，也未必能把這銀子刨出來，回頭大可取出慢慢享用。蓋州衛和海州衛的官兵縱然聞訊趕乘救援，其黨羽也可以散入山林，分頭趕回集結地點，而一旦進了山，朝廷兵馬再厲害，也就沒了用武之地。
    　　反天刀的覺羽都是些亡命徒，聽說有那麼些銀子，早就眼熱的緊，反天刀的這個計劃小立即得到了其黨羽的一致同意，大家馬召集人馬，策劃起行動來……。
    　　「他娘的，這事兒沒法干啦！」
    　　丁宇怒氣沖沖地趕到總督衙門，向衙門小吏問道：「部堂大人呢？」
    　　那小吏忙道：「回侯爺的話，部堂正在西廂，與幾位高麗客人喝酒，欣賞歌舞呢。」
    　　丁宇二話不說，轉身便往西廂行去。
    　　西廂裡，熏香滿廳。
    　　美人兩行，紅裙揚動，廣袖輕舒，歌舞正柔靡了
    　　側廂鼓樂伴奏，兩排身著朝圌鮮傳統服飾的舞伎，正在翩躚起舞，舞姿婀娜，蠻腰款擺，一雙明眸顧盼之間，盡皆落在高居首的夏潯身，希冀能得到這位權高位重、英俊威嚴的貴人青睞。
    　　旁邊，又有一些盛妝美姬，亦著朝圌鮮服裝，雲鬢輕佻，蛾眉淡掃，玉步輕移地向夏圌濤及分坐兩旁的眾高麗族首領們慇勤勸酒。有那酒興正酣的頭人，便伸手攬過那勸酒的女郎，女郎也不羞澀，大大方方地坐在他的懷裡，伸皓腕攬住他的脖子，相擁相貼，耳鬢廝圌磨，放眼望去，滿堂儘是放浪形骸之狀。
    　　夏圌濤也不介意，有那身姿婀娜的女郎投懷送抱，便也笑吟吟地受了，攬在懷裡一親芳澤。
    　　此煎，那些舞伎正將扇子別在腰間，合著俏皮活潑的打令謠攸進攸退，擺腰扭圌臀，姿態無比誘圌惑，兩截雪白纖秀的手腕，翠綠的鐲子輕輕碰觸著，發出悅耳的叮噹聲來。
    　　丁宇氣鼓鼓地走進西廂，看見部堂正與人談笑風生，倒也不敢造次，便在一邊坐定了。
    　　今日這些客人，卻是自帶的舞樂，總督府裡沒養舞伎班子，他們乘拜訪總督，不但攜了禮物，還攜了許多出色的舞伎，以求總督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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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客人都是隨一些女真部落而來，決意留在遼東，歸附大明的朝圌鮮人。夏潯對他們很客氣，並不拿腔作勢，非常平易近人，賓主雙方相處得十分融洽：
    　　忽然瞧見丁宇沉著臉站在那兒，夏潯便傾身向身左一位高麗部族的首領低語了幾句，那人立即頜首稱是，雙手合什，向夏清行了一禮，夏圌濤便拍拍那依舊用圓圌潤豐圌臀在他懷裡廝圌磨著，只盼能討了這位大明總督歡心的舞女大圌腿。
    　　那舞女往門口一瞧，曉得這位大官兒有事要談，連忙乖巧地站起，起身業際，邁不忘嘟起紅唇，在他頰頰俏皮的親了一口。
    　　夏潯起身，踱到門口，打個手勢便走出去，丁宇忙隨在其後。
    　　「怎麼啦？」
    　　夏圌濤負著雙手，悠然踱在廊下，笑望了丁宇一眼。
    　　丁宇恨恨地道：「那唐傑……，部堂，丁宇實在無法跟他共事了。嗯當初，丁宇和他也算相識，雖只見過數面，卻也是一起吃過酒的：誰曉得這廝忒不給情面，我這邊剛安撫下一些人去，他那邊就又搖龍起一些……」
    　　夏潯笑道：「哦？張都司不是調他去查烽蜒了麼？」
    　　丁宇狠狠地啐了一口道：「是，是把他調開了，可總不能把他關起來。他調查烽蜒建造，也得各處行走啊。每到一處，免不了就軍屯一事發些言論，說些話語，三言兩語，便調撥了許多人鬧圌事。
    　　你想找他毛病，這廝滑不溜秋的像條泥鰍，又抓不住實實在在的甚麼把柄。」
    　　「蝴」
    　　夏潯不動聲色地問道：「張都司怎麼說？你沒跟他說說這些事麼？」
    　　丁宇道：「自然是說過的，可都司大人正忙著佈局抓鬍子呢，一時騰不出空兒來與他計較，叫我自行解決……。」
    　　丁宇頓了頓，涎著臉道：「部堂大人，唐傑是指揮同知，僅低都司大人半級，張都司決定不了他的職務遷降，縱然想整治他，怕也是千難萬難，部堂大人您可不同，大人，軍屯改制，是您的主張。他的兒子當街打死人命，是部堂大人您下令處斬的，他這麼幹，明擺著是給部堂您撩陰腿、下絆子，這個人，還得部堂您才收拾得了。」
    　　夏圌濤打個哈欠，懶洋洋地道：「丁宇啊，這事，本督不是管不了，而是不能管。為什麼呢？一個，你也知道他兒子是被本督處斬的，本督若要處治他，說出大天來，也得有人說三道四，說本官是假公濟私，尋釁報復。
    　　再一個，本督現在只是看著你們做事，只要你們道沒有走歪，路沒有走錯，大的方向沒有迷失，我就一概不會插手了本督不會在遼東久耽的，今日不過是一個唐傑而已，來日就沒有刺頭兒，沒有叫你們覺得棘手的人了麼？如果你們一碰到這樣的人物便束手無策，本督放心把遼東交給你們麼？」
    　　丁宇嘟囔道：「可他背後還有一個湛國公，這事兒……」
    　　夏詩若有深意地盯了丁宇一眼，道：「張都司是站在你一邊的，你自己又是一位侯爺，雖說那唐傑與你是平級，你便拿他毫無辦法？你在遼東待了多久，他才多久？這地位、人脈、靠山……」哪一樣他能跟你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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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靠山，湛國公管的是北京城那一畝三分地兒，你卻是直屬南京五軍都督府的，怕他作甚？就算真和唐傑有了什麼官司，呵呵，這官司能打到丘福面前去麼？南京五軍都督府裡，成國公也好、定國公也罷，本督還是說得話的！」
    　　丁宇遲疑道：「那這事兒？」
    　　夏潯斷然道：「本督交給你們的差事，萬大人那邊做的很不錯，要是最後耽擱在你這兒了，本督唯你是問！至於有人挑刺，你們就自己來拔這個刺兒！」
    　　丁宇苦著臉道：「部堂，你這甩手掌櫃做的，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這不是讓我難過麼？」
    　　夏潯冷哼道：「誰不叫你吃草了？他的官兒若比你大，本督給你撐腰！你若認真做事，努力解決麻煩，真要捅出了簍子，自然也有本督給你兜著！可是如今這般情形，受個比你職位低的人擠兌，就二話不說，馬跑來告狀，丁宇啊，你真能幹！」
    　　夏圌潯插袖而去，丁宇愕然弄著他的背影，怔仲良久，喃喃自語道：「真要捅出簍子，也有你去兜著麼？」
    　　丁宇眼珠轉了轉，亦自轉身離去了。
    　　塔山，兩側密林之中，反天刀的賊伙兒早已悄悄地埋伏在那兒，探子不時報來消息，由三千人的一支人馬護送著，那支龐大的運送糧、銀的車隊已經快要到了。
    　　「他娘的，這林中怎麼這麼多長蟲！」
    　　風中刀粱顥耀鑽到反天刀徐寧身邊，悻悻地道：「老大，這塔山一帶的山林裡頭，長蟲太多了，好多人都被長蟲給咬了，有些是劇毒的蛇，這仗還沒打，就掛了十乘個兄弟了。」
    　　反天刀「啪」地吐出一截草莖，哼哼地笑道「別囉嗦那些廢話，有了銀子，還怕沒有兄弟麼？等這筆買賣做成了，就能轟動天下，到時候，遼東綠林道，咱們就是龍頭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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