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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 戰 封 神

                   【第一章 一語驚夢下凡仙】
    
      他其實有一個又神氣、又好聽的名字——殷鴻飛。 
     
      可是,「青龍鎮」上的居民都習慣叫他——阿飛。 
     
      阿飛是個二十出頭。活力充沛、粗壯精實的年輕小伙子。他有一股與眾不同, 
    親切又迷人的獨特魅力,叫人打從心底對他產生好感。 
     
      平常他就靠打獵為生。阿飛的捕獵本領是鎮上數—數二的。在鹿群的發情期, 
    他很巧妙地用竹葉做成哨子,發出類似雌鹿的鳴叫聲,引誘成熟的雄鹿上當,前來 
    送命。 
     
      即使在大雪紛飛的隆冬日子,他仍然有法子在山上獵到野雞和山豬。 
     
      這樣的日子是無憂無慮又充實的。 
     
      直到有一天,他為了追捕一頭珍貴而罕見的銀狐,不慎摔下了山崖,他的一生 
    ,也從此而改變。 
     
          ※※      ※※      ※※ 
     
      下墜之勢如此之快,阿飛連眼睛都睜不開,耳際儘是獵獵的山風,他雙手亂揮 
    ,卻什麼也捉不到! 
     
      突然間——
     
      一陣錐心刺骨、火辣辣的疼痛從腰際傳來,那是被凸出的荊棘劃傷腰脅所致。 
     
      也幸虧這一蕩、一偏,他的下墜速慢了許多,接著「碰」地一聲脆響,他的頭 
    撞上了一塊大青石,身子跟著落地。 
     
      他覺得頭一涼,立時流下許多黏黏熱熱的液體。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他逐漸暈沉,不省人事。 
     
          ※※      ※※      ※※ 
     
      也不知過了多久。 
     
      阿飛慢慢睜開眼,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張清秀、蒼白、閃著淚光的女人面孔。 
     
      「姊……」他小聲微弱的叫喚著,眼前這女子是殷憶柔,阿飛的姊姊。 
     
      「姊……這裡是不是天堂……」 
     
      「傻瓜……這是我們的家,你沒事了,謝天謝地……」殷憶柔緊緊握住阿飛的 
    手,眼淚撲簌籟掉下。 
     
      殷鴻飛還想說話,卻覺眼皮好重好重,又昏睡了過去。 
     
      半個月後,殷鴻飛完全清醒了過來。 
     
      雖然還不能下床任意走動,但是他已經可以開口說話,坐起身子。 
     
      「姊……我真的喝不下了……」 
     
      「再多喝一碗吧,這雞湯我足足熬了二個時辰。」 
     
      阿飛不忍拂逆姊姊的好意,硬起頭皮再喝下一碗。 
     
      他自幼父母雙亡,和姊姊相依為命。殷憶柔是阿飛最敬愛最不願意傷害的人。 
     
      這時候,外頭有人在敲門了。進來的是—位二八年華的姑娘家,她是阿飛遠房 
    的表妹玉惜。 
     
      「飛哥,你醒了?」玉惜也帶來傷藥和人參補品,微笑道:「我這就把這些補 
    藥拿去燉,你等著啊……」 
     
      阿飛急道:「不要了,我才剛喝過。」 
     
      「要的,怎麼不要呢?你的傷還沒好,應該多補一些哪……」玉惜微笑對殷憶 
    柔點頭,逕自去後頭燉藥熬湯。 
     
      殷憶柔望著玉惜離去的身影,轉對阿飛笑問道:「阿飛,你看玉惜怎樣?」 
     
      「很好啊……」 
     
      「她溫柔乖巧,又能吃苦耐勞,我如果能有這樣的弟媳就太好了……」 
     
      「……」阿飛沉默,他知道姊姊的意思。 
     
      「咦——怎麼不說話?你不喜歡人家嗎?」 
     
      「不是,只是……」 
     
      「那最好!」殷憶柔打斷他的話道:「你年紀不小,也應該成家了。這樣我對 
    死去的爹娘也有個交代……阿飛!你在聽嗎?」 
     
      阿飛突然覺得胸口一陣翻騰! 
     
      他的頭又痛了起采,就像要裂開似的! 
     
      殷憶柔驚訝道:「啊……你的臉好紅!」 
     
      殷鴻飛的臉色在剎那間轉為殷紅,紅得就像是要噴血! 
     
      也就這時候,玉惜端了一碗熱粥進來——
     
      殷鴻飛無意看了表妹一眼,卻差點跳了起來,驚呼道:「玉惜。你的頭頂上有 
    團火……·「什麼?」玉惜楞住。 
     
      「有團藍色的火焰在你頭上三尺處!」 
     
      「沒有啊。」殷憶柔和玉惜同聲道。 
     
      「有的!啊——那火漸漸小了……熄了……」 
     
      殷鴻飛的表情正經,不像在說謊。但殷憶柔和玉惜卻連一丁點兒火花也沒瞧見。 
     
      片刻後,他原本脹得發紅的臉,又恢復了正常,頭也不疼了。 
     
      殷憶柔上前輕摸阿飛的額頭,心疼地道:「你的頭還痛麼?一定是你眼花看錯 
    了……」 
     
      「我看錯了……真是奇怪……」阿飛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人的頭上又怎會生出藍色的火焰? 
     
      「也許真是幻覺吧。」他自嘲似地笑道。 
     
          ※※      ※※      ※※ 
     
      接連幾天下來,殷鴻飛的傷勢又好了許多。 
     
      玉惜表妹回省城探親,要半月十天地才會回來。 
     
      不知怎搞的,殷鴻飛幾天見不到玉惜,心中起了不安之感,壓得他胸口沉沉的 
    ,十分不好受。 
     
      是夜。 
     
      殷鴻飛沉沉地進入夢鄉,不可思議的怪事也就此發生了。 
     
      冥冥之中,像是有人在叫喚自己的名字。 
     
      殷鴻飛陡地睜眼!卻發現置身於鎮外的竹林之中。 
     
      ——怎麼會到這兒來? 
     
      他心中納悶,腳步卻又不自覺地往林中深處移去。 
     
      天色陰暗,林子內的風好急好冷,竹葉搖晃響起「咻」、「咻」的刺耳聲,讓 
    人更加不舒服。 
     
      然後——他就看見了前方躺在地上的那個女人。 
     
      呃,稱為死人要更恰當些。 
     
      因為死人的僵硬與扭曲姿勢,往往不是活人能夠擺置出來的。 
     
      玉惜秀髮披散衣裙皺裂,全身上下一片血污,腹部有一處巨大的血口還在淌血 
    ,令人不忍卒睹。 
     
      說時遲,那時快,林中又出現一人! 
     
      那是個滿臉橫肉,面貌兇惡的魁梧大漢。此刻他雙手染血,衣衫不整,帶著一 
    種滿足又疲憊的淫笑,朝死去的玉惜走近。 
     
      殷鴻飛恍然夢醒,立即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他憤怒地嘶叫:「兇手!禽獸!」 
     
      殷鴻飛箭步向前,出拳擊向那惡漢! 
     
      這一拳他是拼足了全身氣力,恨不得將那惡漢碎屍萬段。但那惡漢卻恍若未覺 
    ,逕自走向玉惜,一把揪起玉惜的頭髮,殘忍地在地上拖著走! 
     
      殷鴻飛的拳頭竟只是穿透對方的身子,對方一點也沒有感覺,他撲了空。用力 
    過猛,向前衝出,跌倒在地! 
     
      他氣得心肺都要炸開了,想去抱住玉惜的屍體,卻落了空。 
     
      「兇手,你別走!」阿飛雙目盡赤,大聲吼叫著。 
     
          ※※      ※※      ※※ 
     
      「阿飛……阿飛……你怎麼了?」 
     
      殷鴻飛在狂叫中醒來,冷汗已濕遍全身。 
     
      殷憶柔關心地問道:「做夢了是不是?怎麼臉色這樣蒼白,我去端壺茶來……」 
     
      「不要!」 
     
      殷鴻飛奮力站起身子,套上靴子,取下牆上的獵刀和斧頭,就要衝出去! 
     
      殷憶柔從背後拉住他道:「你要出去?不可以……你的傷……」 
     
      殷鴻飛推開殷憶柔,大聲叫道:「玉惜被人害死了,我去砍死那畜生!」 
     
          ※※      ※※      ※※ 
     
      一直奔走七、八里路,殷鴻飛的情緒不再那麼激動,而且恢復了冷靜和理智, 
    邊走邊忖道:——那究竟是夢?還是真? 
     
      ——如果幻覺,那夢境為何如此逼真?歷歷在目,甚至血腥味都可以嗅得出來? 
     
      天說亮還沒大亮,那片竹林子隱約可見。 
     
      「既然來了,就看個明白。」他下定決心,快步向前。 
     
      終於到了夢境中,見到玉惜慘死的地方。 
     
      他雖然沒瞧見屍體,但是看見血,他的眼神便換成冰石也似的森冷光芒。 
     
      找到玉惜的銀釵後,殷鴻飛的臉色一變再變,覺得熱血上衝,整個身心在剎那 
    間燃燒起來。 
     
          ※※      ※※      ※※ 
     
      找到那兇手並不難。 
     
      殷鴻飛精湛的追獵本領是原因之一。就算那惡漢比狐狸還狡猾,比猛虎還凶殘 
    ,比毒蛇更險毒,他一樣能找出對方的行蹤。 
     
      再者,那惡漢行兇之後,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一時之間也未走遠,就躲在林 
    外不遠的一個老樵夫住處。 
     
      殷鴻飛的突然出現,對方亦嚇了一大跳,隨即他又冷眼注視著殷鴻飛,全身同 
    時戒備起來。 
     
      殷鴻飛看到對方,胸中的仇恨像是火山般地爆發了出來。 
     
      那惡漢瞥及阿飛手中斧頭和獵刀,心虛地道:「小子,你想幹什麼……」 
     
      殷鴻飛雙目泛赤,一字一字地道:「幹什麼?你還問我幹什麼?你在林中做了 
    什麼事,你這麼快就忘了?你該死!」 
     
      「你……」對方驚訝萬分,他的事怎會有人知道? 
     
      惡漢既驚且怒,殷鴻飛的獵刀揚起! 
     
      銀花閃耀、眩花了惡漢的雙眼! 
     
      「哧」地裂帛聲響起。那惡漢胸前頓時殷紅一片。 
     
      惡漢心—橫,和殷鴻飛拚鬥起采。 
     
      十幾個回合下來,那惡漢又多了不少傷口。 
     
      殷鴻飛到底技高一籌,最後,他用玉惜的銀釵刺進對方的咽喉,結束了那惡漢 
    醜陋的生命。 
     
      而殷鴻飛自己也因為用力過猛,腰際的傷口迸裂,昏迷過去…… 
     
      夢裡有洶湧滾蕩的黑雲,有灼亮猝逝的閃電,還有鬼媚般各種妖異的臉孔環轉 
    隱現,黑暗中彷彿來自地獄的幽冥鬼手在拉扯他的頭髮,撕裂他的身子。 
     
      猛然地一陣痙攣,殷鴻飛自惡夢深淵中醒了過來。 
     
      他艱澀又吃力地緩緩睜開眼,看到的是殷憶柔焦灼,關切的眼神。 
     
      「姊……這是最後一次,害你替我操心了……我保證下次不會了……真的…… 
    」他認真地說著。 
     
      「唉——人都回來了,還說這些做什麼?」殷憶柔為他拭去額上的汗跡。 
     
      「姊……玉惜的事……」 
     
      「你只管安心養傷罷,等幾天我再告訴你……」 
     
      「不要,我現在想聽!」阿飛堅持道。 
     
      殷憶柔知道她弟弟的拗脾氣,歎息聲中,說出了一切。 
     
      那惡漢原來是越獄潛逃的殺人犯黎老六,在他逃亡到那林子時,見著了急欲趕 
    路返家的玉惜,起了色心,姦殺了玉惜。 
     
      之後,他又殺害了那對老樵夫夫婦,將三人的屍首支解破碎,其手段之殘酷, 
    泯滅人性,令人髮指。 
     
      正當他再度逃亡,放火燒了那木屋,毀屍滅跡之際,阿飛趕到了。黎老六心駭 
    之餘,更是惡向膽邊生,想幹脆再殺掉阿飛,省得一乾二淨。 
     
      沒想到,黎老六惡貫滿盈,反而死在阿飛手中。尤其那致命的—擊,是玉惜的 
    銀釵,冥冥之中,報應不爽。 
     
      殷鴻飛靜靜聽完了殷憶柔的話,腦中有了一片空白揮之不去。為何會發生這樣 
    的事?像玉惜那樣的好女孩為什麼遭此橫禍呢? 
     
      殷憶柔見他面色陰沉,於是鼓起笑容道:「你啊,先別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 
     
      「……」 
     
      「鎮上最近來了位道法精深的法師哪……人家都說他好厲害,祛邪除妖,收驚 
    鎮魂,無所不通……」 
     
      阿飛突然想到自己怎會瞧見別人頂上的藍焰?更奇怪的是藍焰消失了,那人也 
    跟著死去!是自己眼花嗎? 
     
      「阿飛……阿飛……你聽見我的話沒?」 
     
      「哦……」阿飛回過神來,淡應道。 
     
      「那姓童的法師,改運避凶也有一套,過些日子,等你傷好—些,你和我一起 
    去請他為你改改運……」 
     
      「……」阿飛還是在想那件怪事。 
     
      殷憶柔又好氣又好笑地道:「又不吭聲了?到底去不去呢?」 
     
      「姊……,那些江湖術士都是騙人的,你若真的信他,就上當了。」 
     
      「你沒去試過,怎麼知道?」 
     
      「姊……你別叫我去,我不想哪!」 
     
      殷憶柔帶著責備的口吻道:「阿飛,姊姊的話.你也不聽嗎?」 
     
      「不是啊!」阿飛想了想,開口道:「這樣,等我傷好再說吧……我現在頭又 
    疼起來了……」 
     
      「啊!我去拿藥來。」殷憶柔憐惜、關切地說道。 
     
      「不用了。」阿飛閉上眼睛道:「我只想躺下來,靜靜睡個覺。」 
     
      「那好吧,有什麼地方不舒服要講啊.姊姊就在後面熬藥……」殷憶柔再一次 
    叮嚀道。 
     
      「好。」 
     
      阿飛欺騙姊姊自己頭疼,心裡有些愧疚。可是他真的想一個人靜下來,好好想 
    想這些奇怪的事,這些怪事的發生都是從他跌落山崖,撞傷頭部開始的…… 
     
          ※※      ※※      ※※ 
     
      時間的河,慢慢地走。 
     
      殷鴻飛的傷,已經完全復愈,他覺得精力充沛,身體的機能狀況極佳,甚至比 
    未受傷前,還要強健幾分。 
     
      若還有遺憾,就是玉惜的死令他黯然。另外,他覺得眉宇之間靠近天庭處,常 
    常會有麻痺,輕微抽痛之感。 
     
      身子剛復原,他又忍不住想進山狩獵,發洩身上用不完的精力。 
     
      一大早,殷鴻飛背起了弓箭,一身勁裝,到後山打獵。經過這些日子,他的箭 
    法、追獵技術一點也沒退步。正午剛過,他已經獵著四隻又肥又大的野兔和一頭狐 
    狸,幾隻小雞。 
     
      「收穫不錯哩……」 
     
      他看著天色還早,便打算乾脆先將這些獵物運到鎮上去賣,換得的銀子,替姊 
    姊買些胭脂花粉,另外再帶幾壺好酒回家,和姊姊好好慶祝一番。 
     
          ※※      ※※      ※※ 
     
      阿飛在鎮上的人緣極桂,沒多久,他就把捕獲的獵物賣光。 
     
      拿著換來的銀子,他滿心喜悅,咧嘴笑著。 
     
      忽然,瞧見了大廟門口,圍了不少人喳呼喳呼的,十分熱鬧。 
     
      「咦?怎麼回來?」他心中好奇,忍不住也湊上去看個究竟。 
     
      原來是一大堆男女老少爭相圍著一名道士。 
     
      那道士年紀約四十五、六,臉色黃蠟,雙頰削瘦,鷹鉤鼻,嘴唇過份的削薄, 
    更可怕的是他一雙眼又細又長,眼珠卻只有一點,你幾乎會聯想到蜥蜴的眼睛,詭 
    異又駭人。 
     
      那人的四肢也出奇的長,加上他—頭散發隨意披下,任何人看了都不會覺得舒 
    服,阿飛就覺得那道士怪怪的,可是怪在那裡?他一時也說不上來。 
     
      這樣的人,為什麼那些老百姓不但不怕,還爭相圍著不肯離開呢? 
     
      「吉大叔!」阿飛輕輕叫著一名老翁,問道:「那道士是誰啊?」 
     
      「啊,阿飛,你還不知道啊?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童法師啊……」 
     
      原來那人就是童法師,阿飛又笑問道:「那你們圍著他幹什麼?」 
     
      「向他討『平安符』啊,很靈哪……」 
     
      「哦?」阿飛更加好奇了,他決定看個究竟再說。 
     
      那名叫童虎的童法師,示意要眾人後退幾步。 
     
      然後——
     
      他口中唸唸有詞,腳踏天罡七步! 
     
      雙手臨空一招! 
     
      「呼」地!便多了二十道黃符在左右雙手! 
     
      那明明是黃符,上面沒有任何字跡。但,等他咒語念完時,那些道符上,竟浮 
    現了黑色的符字,太神奇,太不可思議了! 
     
      阿飛目睹此情,心中亦不免一驚。 
     
      童法師開口道:「這是二十張『平安符』,鎮宅辟邪,祛妖除鬼,法力無窮, 
    大家拿去貼在正門上,可保閤家平安……」 
     
      話才剛完,那些道符已被眾人一搶而空。 
     
      阿飛只是看熱鬧似地瞧著,沒有去搶那道符。 
     
      他再一抬頭! 
     
      便訝然驚覺,那童法師正盯著自己,眼中透出的寒芒猶如利劍,似要刺向自己 
    身上! 
     
      阿飛心神一凜,不自主地懼怕起來。 
     
      那童法師逼視阿飛片刻之久,然後嘴角噙起一抹冷笑,將目光移開。 
     
      阿飛忽然覺得有一種被屈辱的羞憤感,為什麼怕他呢? 
     
      那童法師又向眾人說道:「承蒙各位鄉親愛戴,童某便再露一手拙技,獻醜了 
    ……」 
     
      眾人紛紛鼓掌,叫好,阿飛只是默然凝視著,沒有說話。 
     
      童法師口念急咒,不知何時左手便多了粒金丹! 
     
      金丹落地後,他右手一引! 
     
      食、中二指竟陡地射出一縷淡藍色的汁液來! 
     
      眾人睜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愕然呆在當場。 
     
      那淡藍色的液體澆上土中的金丹! 
     
      「嗤嗤」地冒起陣濃煙,待濃煙散盡,更奇的事也發生了——
     
      地上長出了棵幼苗,那幼苗以驚人的速度開始長大、生根、分干,然後又迅速 
    開花、結果,終於結成果實纍纍的柑橘樹來。 
     
      這是一種什麼手法啊? 
     
      天底下怎會有這樣的事! 
     
      那童法師親手摘下棵澄黃的橘子,剝了皮就吃將起來,笑顧眾人道:「這橘子 
    很甜,大家嘗嘗看,不用客氣……」 
     
      眾人見他吃得津津有味,立時蜂擁而上,摘下橘子也跟著當場吃起來。 
     
      「嗯——真是好吃,汁多味甜哩……」 
     
      「哇!好神奇的法力啊,太厲害了……」 
     
      「我從來都沒見過這種事,太神奇了……」 
     
      眾人喧擾個不停,阿飛心裡覺得很不舒服,轉身就離開。 
     
      就在他離開的時候,竟覺得有人在背後瞧著自己,不懷好意地,給他有如芒刺 
    的背的難受之感。 
     
      阿飛心中猜想,一定又是那姓童的法師。他沒有再回頭,匆匆忙忙便離去。 
     
      阿飛回到家中,才猛然想起,該買的東西都忘了買回來,不禁懊悔道:「真是 
    沒用,東西都忘了買……」 
     
      殷憶柔敲門喚他去吃飯,阿飛應了聲吃不下,賭氣也似地躺在床上發呆。 
     
      他直覺中,那童法師邪裡邪氣,一定不是什麼好人。 
     
      ——對方到青龍鎮,所為何來? 
     
      ——為什麼,他要用那種惡意的眼光,盯著自己? 
     
      ——對方那一手古怪又神奇的道術,實在太可怕…… 
     
      朦朧中,他連外衣都未換下,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      ※※      ※※ 
     
      阿飛一睜眼,便發現自己置身於亂葬崗。 
     
      這是青龍鎮西南角十里許的—處荒蕪墓園。 
     
      他正思索著自己怎會到這亂葬崗之際?又看到了那詭異神秘的童法師。 
     
      童法師陰陰冷笑。似是專程在這兒等他的。 
     
      「你……」阿飛驚訝萬分地望著對方。 
     
      「奇怪嗎?」童法師瞧著阿飛道:「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等我?」阿飛更加不解了。 
     
      童虎點點頭道:「留著你,會妨礙我的修法煉丹,愈早除去你愈好。」 
     
      阿飛雖然不明白什麼叫修法煉丹,但已察覺出對方來意不善。 
     
      童虎接著又道:「你可能還不是很清楚。你自己已有了『天眼神通』和『魂魄 
    身份』的法力吧?哈哈……現在知道是遲了些,因為你馬上就處死!」 
     
      阿飛怒從中來,叱道:「你胡說什麼?你眼中還有王法嗎?」 
     
      「當然沒有。」童虎寡毒地陰笑道:「王法對我來說,連狗屁都不如!」 
     
      阿飛衝向前、雙拳交替擊出! 
     
      豈料,拳掌竟穿透對方身子而過。 
     
      童虎嘿嘿笑道:「你現在只是一縷魂魄,休想傷我分毫。」 
     
      對方輕輕一揮,阿飛頓覺心裡像被一隻無形的鬼手緊抓著,鬱悶難受! 
     
      童虎再張口輕輕一吹! 
     
      殷鴻飛便連人離地飛起,再重重落下。 
     
      這一摔,阿飛胸口更加疼痛,幾乎不能呼吸。 
     
      「哼,無知小輩,膽敢撒野!」童虎獰笑聲中,招來道符三張! 
     
      那三張道符自對方手中射出,仿若飛刀,帶起破空之聲! 
     
      「釘!」地全數穿人阿飛的胸腹之中! 
     
      阿飛旱雷似地狂吼出口,自以為一命休矣。 
     
      沒想到,他沒有流血,一滴血也沒流出來! 
     
      童虎望著震駭欲絕的阿飛道:「這三張『追魂符』,先定住你的魂魄,省得你 
    溜走!」 
     
      果然,阿飛發現自己的手腳竟不聽自己使喚,一動也不動地定在原地。 
     
      兩眼大睜著,阿飛張大了嘴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童虎目光飄忽,冷然笑道:「因緣際會,你修得兩種高深的道法,可惜,你已 
    沒有機會再去運用它了!」 
     
      童虎目光一寒,兩隻手掌交互翻絞,又倏而分開! 
     
      右掌食、中二指立時夾住法符一道! 
     
      那法符在他手中又迅速起火燃燒,他再念起急咒! 
     
      轟然巨響中,他身前三尺之處竟出現了一座道壇! 
     
      童虎執起道壇上的桃木劍,咬破指尖,滴血於上,沉聲道:「這柄喪門桃花劍 
    ,會將你打入阿鼻地獄之中,永世不得超生,小子,你認命吧!」 
     
      童虎擲出木劍,快逾驚虹,指向之處正是阿飛的眉心! 
     
      阿飛黯然一歎,閉上眼睛,他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事了。 
     
      說時遲,那時快——
     
      一名男子踏飛而來,宛如天外飛仙,右手凌空一招! 
     
      那桃木劍便失去了準頭,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引力吸住般地,回到那男子手中。 
     
      阿飛訝異自己竟毫髮無傷。忍不住睜眼一瞧! 
     
      他看到了那男子,也看到了那男子手中的枕木劍.立即明繚是這男子救了他一 
    命。 
     
      那男子,丰神俊朗,雙目蘊藏著光華,一身青衣,既瀟灑又威武,猶如天上神 
    將二郎神君下凡來。 
     
      「小心那妖道!」阿飛鼓足全身力氣說出這句話,要那青衣人千萬小心。 
     
      那男子友善地對阿飛點頭微笑。阿飛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自信及勇氣,心中不禁 
    一寬。 
     
      童虎一看到那青衣人出現,面色陡然大變,叱喝道:「雲長風!你又破壞我的 
    好事……」 
     
      那青衣年輕人原來叫雲長風,童虎對雲長風似乎十分顧忌。 
     
      雲長風輕喟道:「這種傷天害理之事,你也做得出來?我為你感到羞恥。」 
     
      「住口!你還有沒有將我這位師叔放在眼裡?」 
     
      雲長風搖搖頭道:「童虎,你錯了,你早巳不是『紫陽教』的弟子,更不是我 
    雲長風的長輩……」 
     
      一邊說著,雲長風一面念起五極烈火真訣,以火克木,立時燒了那柄喪門桃木 
    劍。 
     
      童虎嘶聲叫道:「你敢燒我的桃木劍……」 
     
      「不是敢不敢,我已經這樣做了。」 
     
      童虎在道壇上隨手抓起一把米粒,口念急咒,將那米粒拋向雲長風! 
     
      明明是白米粒,到了半途卻變成一顆顆小孩拳頭大小的火球,眼看就要撞向雲 
    長風。 
     
      雲長風不慌不忙,右手半空劃了個圓弧! 
     
      說也奇怪,那些火球一到他身前三尺處,便像是撞到了面無形巨網,「嗤」地 
    消失不見。 
     
      童虎接著信手一招.手中多了二隻小紙人,叱聲中,沾血畫符於上。 
     
      那小紙人甫一落地,便幻化成真人一般大小,面貌猙獰,手持狼牙棒,撲將過 
    來! 
     
      雲長風神色一凜,左手翻轉如飛,右手立刻多出一珠砂筆,同時口念敕筆真咒 
    :「居收五雷神將,電灼光華,天圓地方,六令九章,今吾下筆,萬鬼伏藏……」 
     
      珠砂筆通靈也似地,凌空迎向那紙人! 
     
      紙人一被靈筆點中,立刻化成青煙一陣,消失無蹤。 
     
      看來那惡道童虎法力雖高,雲長風卻更勝之一籌,殷鴻飛像是吃了定心丸般, 
    冷靜下來注視場中的一切變化。 
     
      童虎怒道:「雲長風,你在穿雲關打傷柳師兄,今日又破壞我的法事,阻吾去 
    路,情殊可恨!」 
     
      童虎唸咒,手中多了柄「混元錘」,朝雲長風頭上劈來! 
     
      雲長風揚袖,一朵青蓮立刻托住了「混元錘」。 
     
      童虎再唸咒,升起「玲瓏塔」撞向雲長風。 
     
      雲長風中指微揚,一朵白蓮托住了「玲瓏塔」。 
     
      童虎三唸咒,祭出「蜈蚣勾」。 
     
      雲長風將手一指.一朵白蓮收下「蜈蚣勾」。 
     
      童虎變容道:「雲長風,我以前小看你了!」 
     
      雲長風冷笑道; 
     
      「或許是你高估自己!」 
     
      「雲長風,欺我太甚,納命來!」 
     
      童虎取出「瘟啞傘」,傘一張!蠱毒瘴成之氣立即蜂湧而來.妖氣漫天,好不 
    驚人。 
     
      雲長風知道這「瘟啞傘」的厲害,不敢怠慢,立即將殷鴻飛拉到自己身邊,同 
    時口念神咒! 
     
      立刻就有無限光華異彩,裹住了雲長風和殷鴻飛。 
     
      接著,雲長風再將手一指,凌空將「瘟啞傘」收入袖中! 
     
      兩人各展神通,玉石自分,淺深互見。 
     
      雲長風正色,反手一抽! 
     
      「嗆」地龍吟聲起,秋水似地寒光乍現,他的長劍已然出鞘! 
     
      「轉魄神劍!」童虎脫口呼道。 
     
      雲長風劍化太極,再生兩儀,分成一青一紅二道急芒,閃電似地陡射童虎! 
     
      童虎見狀大驚,急念遁地神咒,落荒而逃,青芒擊中那道壇,立時火光大作, 
    化為灰燼。 
     
      雲長風收劍入鞘,移步至阿飛面前;施法取出那三道「追魂符」,那法符自雲 
    長風手中落下時,已成碎屑紛飛。 
     
      阿飛正想開口言謝! 
     
      雲長風卻笑道:「你的魂魄離開肉身太久,再不歸位,恐有性命之虞……你還 
    是趕緊回去吧……」 
     
      阿飛雙眼一睜,從夢中醒來,他驚魂未定地回想這一切。他才決定趕去亂葬崗 
    找那恩人答謝之際,門外已有人輕聲叩門道:「在下雲長風,特來拜訪殷兄弟。」 
     
      阿飛又驚又喜,連忙起身開門相迎。 
     
      來人果真是夢中那位人中之龍,雲長風公子。 
     
      阿飛單膝跪地,抱拳言謝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請受我殷鴻飛一拜!」 
     
      雲長風談笑扶起阿飛道:「你我二人有同門之誼,師兄幫師弟,乃天經地義之 
    事,不必言謝。」 
     
      阿飛睜大了眼,困惑地問道:「師兄弟?雲公子,你的話我不懂……」 
     
      「呃……這事說來話長……」 
     
      雲長風正待解釋之際,殷憶柔出現了,她初見雲長風時,心裡不由一怔忖道: 
    「這位公子好俊的人品……」 
     
      殷憶柔臉紅含笑問道:「阿飛,這位貴客是……」 
     
      「他是雲長風大哥,我的救命恩人……」 
     
      殷憶柔聞言亦滿臉不解神色,阿飛什麼時候多出個救命恩人,她怎麼一點兒也 
    不知道?但那雲長風看起來的確就是正人君子。 
     
      冰雪聰明的殷憶柔於是委婉笑道:「既然如此,阿飛你應該留下雲公子來,好 
    好招待人家才是……」 
     
      雲長風正欲謙謝,殷憶柔先接言道:「雲公子,你若不嫌棄的話,不如和我們 
    一起用早飯……」 
     
      「不必太麻煩了……」 
     
      「不麻煩。」殷憶柔笑道:「這是應該的.雲公子,你先和舍弟聊聊,我這就 
    去準備。」 
     
      雲長風當下頷首稱謝。 
     
      阿飛倒了杯茶給雲長風,一面請他坐下,笑問道:「雲大哥……呃……你不介 
    意我這樣稱呼你嗎?」 
     
      雲長風微笑道:「這比叫我雲公子好聽多了。」 
     
      「雲大哥,方纔我好像聽說……你我是師兄弟……我還是……」 
     
      「你注意看!」雲長風打斷他的話道。 
     
      雲長風探懷取出一道金符,那符在他手化成靈光一道,迅速擊在對面的牆上。 
     
      那牆「忽」地現出面明鏡! 
     
      雲長風口念急咒,右手金剛指,左手劍指;飛快地在殷鴻飛額上一點——
     
      殷鴻飛只覺雙肩之間一陣火辣疼痛,不住痛地呼一聲。 
     
      驀然之間——
     
      神奇的事發生了! 
     
      阿飛竟然在那明鏡中見到了一匹白馬。 
     
      那白馬全身雪白,白得一塵不染。高大雄武,雙目通靈,一看便知是萬中選一 
    的神駿名駒。 
     
      阿飛喃喃道:「好馬……真是難得……」 
     
      雲長風再念真咒.牆上那情景又立刻不見,連那明鏡也消失了.他轉身對阿飛 
    道:「你看到了什麼沒?」 
     
      「一匹難得的白馬。」 
     
      「那就是你。」 
     
      「什麼?」阿飛差點沒跳起來嚷叫道。 
     
      雲長風拍拍他的肩膀,親切又笑道:「那白馬是你的前身。」 
     
      「我的前身?」到現在,他還不能適應這個事實。 
     
      雲長風輕為歎道:「這件事說來話長……你的前身是天界的八駿之一。」 
     
      「八駿之一……」阿飛喃喃跟著道。 
     
      「是的,天界八駿,你是八駿之四——『追風』神駿,事情是這樣的……」 
     
      天界八駿分別是「千里神駿」、「騰霧神駿」、「凌雲神駿」、「追風神駿」 
    、「驚電神駿」、「滾雷神駿」、「飛虹神駿」和「烈焰神駿。」 
     
      殷鴻飛的前身正是當中的「追風神駿」。因為誤犯天條,觸犯玉帝,被貶為凡 
    人,轉生世間。 
     
      雖說阿飛被謫為庶人平民,但先天的一股靈氣猶未失盡,雲長風的師父——白 
    水老人,屈指算出阿飛和自己有一段師徒之緣,便派其徒雲長風前來引渡殷鴻飛, 
    以助其修練金丹,再成正果。 
     
      雲長風緩緩又道:「這件事要你一下子相信也不是件易事,幸好你在無意中, 
    開了『天眼』,又有『魂魄分身』的難得修為,方纔我替你再開天眼,你才能親眼 
    看到你的前身……」 
     
      阿飛歎口氣道:「我不明白什麼叫『天眼神通』,只記得從我失足滑下山崖後 
    。頭部撞上了一大塊大石.便時有時無能見到些怪事……」 
     
      「明天,帶我去你頭部撞傷的地方,就可以知道你獲得『天眼神通』的原因了 
    ,至於為什麼這法力你會時有時無乃是因為你尚未修練到『五氣朝元』和『三花聚 
    頂』的境界,真到了那種境界,你便可以運用自如了……」 
     
      阿飛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但欲言又止.似乎難以啟齒。 
     
      雲長風溫和笑道:「你有話就直說吧……」 
     
      「我……」 
     
      「我知道你想問那惡道童虎為什麼自稱是我師叔?我和他究竟是什麼關係?」 
     
      阿飛佩服地說道:「雲大哥真是厲害,一眼便看出小弟的心中疑惑——」 
     
      雲長風淡淡笑道:「那童虎說的沒錯,他本來是師父的三師弟,也是我的師叔 
    。只是他野心太大,走火入魔,淪為害人的邪魔歪道,荼害許多生靈有虧天理,是 
    我們紫陽教的叛逆,師父早將他逐出師門……」 
     
      阿飛聞言詫異道:「難怪他法力如此高張……可是雲大哥,你的法力似乎比他 
    更勝一籌哩……」 
     
      雲長風搖頭道:「那是因為他先前被師父用『刺軍神咒』所驚傷,法力只剩五 
    成左右,再加上我有這柄『轉魄神劍』之故,否則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阿飛有些擔憂地道:「那更應該想法子,早日收了他,否則真是後患無窮了… 
    …」 
     
      「這正是師父派我來尋你的原因之一。」 
     
      「我很願意助雲大哥—臂之力,共同對付那童虎。」 
     
      阿飛說的是心裡的真話,毫無矯揉造作之情。 
     
      雲長風點頭讚許道:「你有這份心,雲大哥很高興,只是童虎由我一人應付足 
    夠了,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麼更重要的事?」 
     
      「童虎是師父的三師弟,柳龍是師父的二師弟,這二人都是師門逆徒,幹下了 
    許多傷天害理、令人髮指的壞事,你要對付的是柳龍,他比童虎更難纏、更狠酷、 
    寡毒……」 
     
      「我願意!」阿飛衝口說出,但又黯然一歎道:「只是我……我什麼道法也不 
    會,差雲大哥太多了,怎能對付得了那柳龍呢?」 
     
      雲長風笑道:「你現在努力學習還來得及,你的天眼已開,又有魂魄分身的法 
    力,用功勤學的話,必然不在我之下……」 
     
      「真的麼?」殷鴻飛眼神一亮,喜道。 
     
      「當然。」雲長風正色點頭。 
     
      殷鴻飛忽然又想到自己姊姊,神色不免亦又一黯。 
     
      雲長風似是看出他的心中難言之隱,安慰他道:「姊弟情深,自難割捨,但天 
    下有更多蒼生等待你去拯救,施援手;你又怎能棄之不顧呢?」 
     
      「雲大哥說的極是,只是小弟我……」 
     
      「這件事慢慢來,在青龍鎮我還有正事待辦.勢必要再耽擱一段日子……」 
     
      這時候,殷憶柔笑吟吟地走進屋喚道:「雲公子,阿飛,早飯我都準備好了, 
    就等你們一起過來用……」 
     
      阿飛露出笑容暫時把心煩之事拋開,對雲長風說道:「我姊姊的手藝真的不賴 
    ,吃過之後,保證讓你讚不絕口……來……,別客氣……」 
     
      雲長風溫文有禮地朝殷鴻飛點頭微笑,殷憶柔亦微笑還禮,羞紅了臉,心裡對 
    雲長風的好感又增幾分。 
     
          ※※      ※※      ※※ 
     
      翌日一早,殷鴻飛就帶雲長風到當初他掉下山崖的地方,認真地道:「是這兒 
    了,不會錯,當初我為了追那頭銀狐,就是追到了這裡才掉下山崖的,啊——雲大 
    哥,你瞧,這兒就是我滑下的痕跡,泥土還鬆鬆的……」 
     
      「嗯。」雲長風點頭注意到了。 
     
      殷鴻飛四下望了望,欲找些草籐攀爬下去,沒多久,又有些失望地道:「唉呀 
    ——這些籐蔓都太嫩太細了,不便著力,我得回去帶些繩子來……」 
     
      「鴻飛,你過來。」雲長風突然喚住他道。 
     
      阿飛依言走了過來。 
     
      雲長風左手握住了他的右手,不急不緩地道:「不用找繩子了,我們直接下去 
    。」 
     
      「嘎!這麼高?」阿飛詫異地道。 
     
      「捉住我的手,千萬別放開,否則可能會有危險……」 
     
      「好。」 
     
      雲長風口念神咒,右掌朝空虛劃,叱聲道:「天清地朗,風從雲生,形如雲霧 
    ,上列九星,祥光護體,霹靂光芒,急急如律令,起!」 
     
      話聲甫落,雲長風和殷鴻飛身上的衣服竟無風而自動,然後雲長風的右掌掌心 
    竟浮出—道青色的濃煙! 
     
      那青煙在他們的身子圍起了一道又一道圓環,雲長風右掌輕輕凌空拍下立足之 
    處! 
     
      他們二人的身體竟慢慢浮了起來,就像是鴻毛一般輕盈,飄飛於半空之中。 
     
      雲長風催動護身青色光圈,兩人立即移身沉向谷底! 
     
      阿飛耳際儘是獵獵的風聲,他們下墜的速度無疑快速,但卻又穩如泰山,身子 
    沒有頭重腳輕,雙手亂抓的不穩情形。 
     
      沒有多久! 
     
      阿飛再定神一望時,他們已到了谷底。 
     
      他再次在心中對雲長風一身超凡入聖的道術感到驚歎,佩服,這其中還有一些 
    自慚形穢的自卑感存在。 
     
      雲長風向前走到一塊巨大青石前,提神專注地端詳著,像是在沉思。 
     
      阿飛走近一看,呼道:「啊——就是這石頭,看!這上面還有我留下的血跡… 
    …」 
     
      那青石寬約十人合抱,高有六尺許,那石上光滑細緻,寸草不生,若非滴濺上 
    阿飛的血跡,那無疑是一塊上好的璞玉。 
     
      雲長風忽而沉思,忽而歎息,繼而掐指神算,喟然歎道:「唉……真是天數… 
    …」 
     
      「雲大哥,你的意思是……」 
     
      「鴻飛,這塊青石不是一般石頭,乃是女蝸補天時。所用的五色石之一。這千 
    年來,這青石吸收天地靈氣及日月精華。已具仙靈之氣.你那一撞,反而吸取了青 
    石上的仙氣,因而你會有『天眼神通』和『魂魄分身』的修為……」 
     
      「嘎……」阿飛大感驚奇地聽著。 
     
      雲長風凝視著青石又道:「而這青石已經轉化人形,可惜,你這一撞,衝散了 
    青石的真元及仙氣,使他無法繼續修練而抵仙界……」 
     
      「啊!怎麼辦呢?」 
     
      阿飛他內心實感愧疚。 
     
      雲長風道:「這青石的元神已經化成一個普通的凡人了……」 
     
      「那他人呢?」阿飛由衷地道:「我願意把我憑空得來的道行,全部還給他… 
    …」 
     
      雲長風點頭道:「你有這份心意是很好的,可是那青石化成的人,如今我找不 
    出他的下落……」 
     
      阿飛失望又不安地道:「連雲大哥你都無法辦到,我又到哪裡找他呢?」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你毋須自責。」 
     
      雲長風淡然又笑道:「何況,即使我辦不到,師父他老人家也總會有法子的… 
    …」 
     
      殷鴻飛這才轉憂為喜道:「是啊,雲大哥說的極是。」 
     
      雲長風取出「轉魄神劍」,示意阿飛退到一旁。 
     
      然後,雲長風口念真咒,神劍「呼」地脫手飛出! 
     
      「轉魄神劍」凌空在青石的四周盤旋了三圈! 
     
      雲長風收起咒語,召回神劍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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