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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閨 房 勇 士

                   【第一章 赤身露體賭輸贏】
    
      奇怪啦。原本熱鬧、喧嘩、氣味混雜,萬頭攢動的「大發賭坊」,今天怎麼靜 
    悄悄的? 
     
      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聽得見。 
     
      莫非賭坊裡沒有人? 
     
      不。全都站滿了,只差沒有疊上去。否則,就是全都隔屁(翹辮子)。 
     
      誰說的?一個個睜大眼,圍在正中央那張大檯子旁邊。 
     
      他們究竟在幹什麼? 
     
      代表賭坊的寶倌「天王九」,額頭直冒冷汗,神情顯得十分緊張,他顫抖的右 
    手,勉強壓在寶盒上。 
     
      「單。」 
     
      一個年約十六、七歲,身著青衫,五官非常鮮明,眼珠烏黑的少年,笑瞇瞇將 
    面前贏來的一大堆銀子,緩緩推到右邊的「單」字上。 
     
      其他觀望的賭徒,等少年的注下定了,一窩蜂全跟著下。 
     
      真衰尾,這一來賭場可慘了,每回寶開出來,光賠不吃,就算有金山銀山,也 
    經不起這樣賠呀。 
     
      「大家都下定了。」少年微笑著說:「哇操,天王九,現在可以開了吧?」 
     
      「是啊,是啊,我老婆等著贏錢給她買胭脂呢。」 
     
      旁邊的賭客們,七嘴八舌的附和。 
     
      「怎麼,連賠了幾把就怕了?」 
     
      「沒……」 
     
      天王九支支吾吾,手不時擦著汗,看他那副鳥樣子,這一把大概又輸了。 
     
      正在不知所措之際,忽聽帶磁性的聲音,發自人堆裡說:「天王九,你為什麼 
    不開呀?」 
     
      聞言,天王九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騷蹄子(騷貨)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妖艷女人,由兩個彪形大漢在 
    前開人潮,擠到天王九的身邊。 
     
      天王九見此情景,如釋重負,欺身附耳悄聲說:「大姐頭,童子雞太厲害,我 
    罩不住了,還是由你來當莊吧。」 
     
      大姐頭一點,馬上走到正中央。 
     
      少年見她出現後,朗聲道:「哇操,各位,咱們鼓掌歡迎,大發的老闆娘,親 
    自出馬來陪咱們玩。」 
     
      「啪啪啪……」 
     
      登時,賭場中掌聲震耳。 
     
      大姐頭抱拳含笑道:「謝謝,謝謝大家多年來對大發的愛護與支持。」 
     
      「哇操,那現在可以開了吧?」 
     
      少年客氣的問道。 
     
      大姐頭回答說:「當然可以羅,開……」 
     
      同時,右手掀開寶盒。 
     
      數不清的眼睛,全部盯在寶盒中的骰子上。 
     
      大姐頭喊道:「二、四、七、十三間,通賠。」 
     
      有下注的賭客們,一時歡聲雷動。 
     
      帳房加緊腳步,送來銀子,如數賠了出去。 
     
      等都償清後,大姐頭再次抱拳,道:「非掌抱歉,各位,坊裡已無現銀,今天 
    就到此為止,明格大家請早。」 
     
      此話一出,在場賭客就要散去。 
     
      「哇操,慢著。」 
     
      這時,少年忽現出手,往台面拍了下去。 
     
      賭客像被點穴,一個個都剎住步子。 
     
      「怎麼啦?」大姐頭媚笑道:「童少爺,你似乎不相信我的話。」 
     
      「哇操,誰說我不相信?」 
     
      「那你叫『慢著』,是什麼意思呢?」 
     
      少年搓手道:「意思很明白,坊裡沒有現銀,我們可以賭別的嘛,何必急著趕 
    人走呢?」 
     
      大姐頭聽了一怔,然後笑著說:「我不知道除了錢外,還有什麼可以賭?」 
     
      「哇操,當然有。」 
     
      說完,少年脫下了衣褲,往台上面一扔。 
     
      「你難道忘了?三年前一樣在這,我全身上下曾經輸得精光嗎?」 
     
      好戲要上場,賭客們也不想走了。 
     
      大姐頭笑容可掬道:「哦……我明白了,原來你不肯離開,今天是想要報赤壁 
    (仇)了。」 
     
      「算你聰明,大姐頭,敢不敢賭呀?」 
     
      大姐頭毫不猶豫,答道:「有什麼不敢?不過要賭就賭的徹底一點。」 
     
      他長得不肥不壯,渾身上下只剩一件底褲,「哇操,你是要我的底褲也脫下來 
    讓你瞧瞧?」 
     
      大姐頭輕蔑的笑著點頭。 
     
      「我脫下來的話,只怕你大姐頭受不了。」少年反唇相譏。 
     
      大姐頭揶揄說:「笑話,像你這種嫩芽,我看都懶得著喔。」 
     
      她之所以這麼講,無非是想把少年激走。 
     
      原因是對方手氣正旺,如果再賠下去,自已非但佔不了便宜,很可能還要吃點 
    虧。 
     
      誰知道這小子,初生之犢不畏虎,竟然跟她卯上了。 
     
      「哇操,既然不怕,那本少爺就脫了。」少年又朗聲道:「各位,限制級的要 
    上了,未成年的自行迴避,以免影響身心健康。」 
     
      言旋,他雙手往下一撐,霎時成為一尊裸男。 
     
      「哇……」 
     
      在場的賭客們,有的驚歎,有的交頭接耳。 
     
      可是,少年滿臉笑容,他拗起雙臂,表示自己很強壯,沒有絲毫羞澀。 
     
      而大姐頭呢?臉孔登時一緊,問道:「你當真要這樣賭?」 
     
      「哇操,我又不是暴露狂,不賭脫衣服幹啥?」 
     
      大姐頭考慮了一下,回答說:「你的賭注我接受了……」 
     
      沒等她說完,天王九急著進言:「大姐頭,這小子瘋了,千萬不能跟他賭啊。」 
     
      「閉上你的嘴。」大姐頭喝止他。 
     
      天王九噤若寒蟬,再也不敢放一個屁。 
     
      大姐頭再問:「你這個注的輸贏,要怎麼樣算法?」 
     
      「哇操,你明知故問?」少年緩緩說:「照吃照賠,全按賭坊裡的規矩。」 
     
      大姐頭傷腦筋了,遂問:「你的意思是……」 
     
      少年慢慢回答:「哇操,我的賭注在台面上,萬一輸了,就請照吃不誤,若是 
    走狗屎運贏了,失禮得很,請你也把衣褲脫下,讓我帶回去作紀念品。」 
     
      賭徒們嘩然起來,就連門外過路客也都擠進來瞧熱鬧。 
     
      眾人睜大兩眼,看大姐頭如何應付? 
     
      然而那些保鏢呢?各個摩拳擦掌,隨時準備聽嬌嗔聲進行攻擊。 
     
      「好。」大姐頭終於答應。 
     
      少年稱讚道:「哇操,大發的女當家,果然名不虛傳。」 
     
      「現在可以開始賭了吧?」 
     
      「童子奇,你……」 
     
      原來,這青衫少年叫「童子奇」。 
     
      「沒有錯。」童子奇傲然道:「是我童子奇說的,你如果反悔了,從明天起, 
    大發就別再開門。」 
     
      他的說話的語氣,咄咄逼人,毫不給對方留餘地。 
     
      「脫就脫!」大姐頭氣極說:「怕你不成?」 
     
      當下,她就解扣脫衣,肚兜兒剛剛扯下來,兩個又白又大的奶子,彈性十足的 
    跳出來。 
     
      大家生怕錯過機會,眼睛一個睜的比一個大。 
     
      哇塞。沒有一會兒,大姐頭就赤裸裸,呈現在眾人面前。 
     
      她的身材玲瓏,雪白的頸項上面還有個硃砂痣,更增添了一分美麗。 
     
      大姐頭雙手插著腰,那對豐滿的奶子,顯得更挺拔,窈窕的腰肢兒,微凸的起 
    的小腹,具有醉人的魔力。再看到她那雙腿,實在不由得人不受。 
     
      大姐頭已年逾三十,卻還細膩光滑,圓潤結實,尤其是那交會處,佈滿烏黑嫩 
    草,更是讓人想入非非。 
     
      她臉不紅心不跳,可見經過大風大浪。 
     
      「說吧,怎麼賭?」 
     
      童子奇應道:「哇操,骰子、牌九、麻將隨便你挑。」 
     
      大姐頭想了一下,說:「為了讓你心服口服,咱們三樣全比吧。」 
     
      「不知怎麼個比法?」童子奇詢問道。 
     
      大姐頭回答說:「骰子和麻將比小,唯獨牌九一樣比大。」 
     
      「哇操,那就請吧!」童子奇手一抬。 
     
      大姐頭蓋上寶盒,說聲:「不客氣了」,立刻就拿起來,上下左右搖個不停。 
     
      幸好,那時候沒有可拍相機,否則,準有人大撈一筆,發點小財。 
     
      一陣搖晃之後,大姐頭將寶盒輕輕地放了下來,然後伸手掀開蓋。 
     
      「哇,三點。」 
     
      眾人見寶盒裡,三顆骰子全是么;不由發聲驚歎。 
     
      大姐頭冷冷一笑,說:「該你了。」 
     
      童子奇沒答話,蓋上寶盒,迅速搖了起來。 
     
      照著看,他贏的機會等於零。 
     
      因為,三顆骰子最小點數,絕對不會少過三,如果手氣旺,勉強能夠打平手, 
    想贏絕對不可能的事。 
     
      搖了一會兒,童子奇放下寶盒,笑著掀開蓋子。 
     
      「一點。」賭客異口同聲。 
     
      大姐頭不相信,凝神望了去,只見寶盒之中三顆銀子疊在一起,最上面的那一 
    顆,竟然是紅點么。 
     
      「我輸了。」 
     
      童子奇輕鬆的說:「早——勝負乃兵家常事,再賭牌九吧。」 
     
      話語甫落,已有人送上牌九。 
     
      大姐頭當場倒出,以熟練的手法洗牌。 
     
      在場的賭客們,又要看牌,又要看人,兩支眼睛忙得不亦樂乎。 
     
      大姐頭先了牌後,對童子奇說:「主不欺客,這一次由你先抓。」 
     
      聞言,童子奇目光電掃,隨便伸手抓起二張牌來。 
     
      「啪。」一聲。 
     
      他看都不看,用力拍在台面。 
     
      一張是「天牌」一張是「九點」。 
     
      「哇塞,天王九。」 
     
      童子奇不屑道:「暇款(怎麼樣)?青菜(隨便)一抓,就是天王九。」 
     
      「哼。」 
     
      大姐頭嗤之以鼻,跟著也抓了兩張牌。 
     
      她先後翻開來,一張是「平六」,一張是「么雞」。 
     
      「猴王。」 
     
      眾人驚訝不可名狀。 
     
      除了猴王之外,還真沒有能贏天王九的。 
     
      童子奇抱拳,說:「哇操,這一把小弟甘拜下風。」 
     
      「客氣。」大姐頭命令道:「上牌。」 
     
      手下應聲「是。」連忙送上一幅麻將。 
     
      大姐頭要洗脾,童子奇出手壓住。 
     
      「現在,是一比一平手,剛才你已經洗過牌,所以這豈次還是由我效勞吧。」 
     
      「可以。」 
     
      「唏哩嘩啦,唏哩嘩啦……」 
     
      經過左搓右推之後,便將牌冼好了,童子奇抬手作「請」狀。 
     
      大姐頭探手一摸,當眾豎起牌,笑盈盈說:「一條,童子雞,這次是你輸定了 
    。」 
     
      的確。 
     
      不管是「一筒」、「一萬」、絕不會有比「一」少的了。 
     
      童子奇抓起的牌,竟然是那張「白板」。 
     
      大姐頭臉上笑容瞬間僵住了,一勝兩負,這表示輸的是她。 
     
      「真歹勢(不好意思)!」童子奇一邊說話,一邊穿上衣服。 
     
      而大姐頭呢?呆呆在原地。 
     
      童子奇穿好衣褲,抓起大姐頭的衣褲,拿到鼻前一嗅,陶醉道:「哇操,好香 
    ,大姐頭,你的這些衣褲,我帶回去作紀念品了,哈哈……」 
     
      話畢,他轉身瀟灑的走了。 
     
      大姐頭咬牙切齒,兩眼瞪著童子奇,噴出了憤怒的毒火。 
     
      此刻,她心中的感覺,就像當眾被人強姦一樣。 
     
      五月十三日。 
     
      凶多吉少,凡事不宜。 
     
      沖牛十必歲煞西。 
     
      晌午時分,長安的「新雅閣」高朋滿座,席無虛設。 
     
      新雅閣在長安的名頭,十分響亮,出入的都是達官貴人,非富即豪。 
     
      樓上雅座要比樓下更要高上一籌了,靠窗東首的一張桌子,坐著一個青衫少年。 
     
      這少年散髮披肩,眉目清秀,可是他的身上卻散發著一股懶洋洋的氣息。 
     
      少年獨自一人據桌而喝,目無旁人。 
     
      樓上還有歌妓獻藝。 
     
      此刻,一個身穿粉紅色衣裳的女子,正和板輕啟朱唇,唱的是一首「兄弟情」 
    :「意氣豪情兩相投,兄弟花下愛風流,亦為俠士亦保鏢,一點色情一點愁,生不 
    願作萬戶侯,醉酒歌樓扮春牛……」 
     
      「好啊。」 
     
      「啪啪啪……」 
     
      歌聲甫停,掌聲雷動,一干紈褲子弟更是高聲叫好。 
     
      那歌妓卻充耳不聞,一雙妙目不停地注視著青衫少年。 
     
      這青衫少年對她瀟灑的一笑。 
     
      她就像魂魄被勾了似,蓮步姍姍向他移去。 
     
      青衫少年目光一掃,所接觸到的儘是嫉妒的眼色。 
     
      他也毫不在意,微微一笑,把桌上的兩個酒杯斟滿了酒。 
     
      「哇操,香姬,你越唱越好啦。」 
     
      「童少爺你別笑我,咦,史爺沒來?你們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呀。」 
     
      香姬擰動一下腰肢,在青衫少年對面坐下。 
     
      原來,那青衫少年就是童子奇。 
     
      「哇操,我正在等他,來來,我先敬你一杯。」 
     
      「多謝童子奇。」 
     
      香姬酒量頗豪,一口氣乾盡杯中酒。 
     
      她酒一入肚,粉臉配紅,眼波橫流,更增添幾分嫵媚之色。 
     
      「史爺去了哪裡?」 
     
      「他到城西找個朋友。」 
     
      童子奇的臉上露出了神秘之色。 
     
      香姬跟他似乎很熟,聞言輕啐一聲,說:「八成不是什麼正經事。」 
     
      童子奇「哈哈」大笑,道:「誰說不是正經事?」 
     
      香姬臉色更紅,嬌嗔說:「你倆還有正經事嗎?」 
     
      童子奇突然附耳對她輕聲道:「哇操,他到西郊打野炮,算不算正經事呀?」 
     
      香姬半喜半嗔,輕輕擂了他一下,說:「早知你們不幹正事。」 
     
      說罷,她翩翩站了起來。 
     
      「童少爺請稍坐片刻。」香姬言畢,便走向鄰座。 
     
      童子奇望著她的背影,臉上泛出淫淫笑意。 
     
      每逢童子奇和他的師兄「史太龍」在座,香姬必唱這著「兄弟情」。 
     
      原因是這二人出身邪魔,放浪形骸,落拓不爽,在白道人的眼中頗為不屑,他 
    們卻不以為然,照常笑傲江湖,流連青樓賭坊。 
     
      過了一個時辰,青衫少年童子奇,仍不見史太龍依約前來,心裡不禁嘀咕:「 
    哇操,這老小子有了查某(女人),連我的約也給忘了。」 
     
      當下,又添些酒菜,繼續吃喝。 
     
      幸而過了不久,香姬又回來陪他,這才不致太過無聊。 
     
      客人漸漸散了,座中只剩幾個紈褲之弟,坐在一邊閒嗑牙,一邊拿眼盯著香姬 
    的臀部上。 
     
      香姬的一雙妙目,沒有一刻離開過童子奇。 
     
      而童子奇呢?卻低著頭想著心事。 
     
      他知道史太龍跟他一樣,雖然放蕩不甚,但十分守諾。 
     
      除非臨時發生了什麼意外,否則絕不會失約。 
     
      「香姬,現在是什麼時候?」 
     
      「申時過啦,童爺你還不……」 
     
      說著,故意扭了一下細腰,盈握的腰肢使豐滿的胸脯大大地抖動了一下。 
     
      眾人的眼睛差點沒有掉下來。 
     
      童子奇忙把她挪開,道:「香姬,我有事,改天再找你。」 
     
      語畢,摸出一錠銀子拋在桌上面。 
     
      「你替我會帳。」 
     
      香姬急問:「童少爺你趕著去哪裡?」 
     
      「哇操,我要去找師兄史太龍。」 
     
      童子奇急步一竄,沒讓她攔著,他一陣風跑出店外,飛身騎上坐騎,一挾馬腹 
    ,便絕塵而去。 
     
      他的坐騎大有來頭,渾身上下,一片桃紅色,並散佈幾處白點,猶如春天盛開 
    的梅花。 
     
      它本是關外「雄風馬場」主人,「飛毛腿」車彪的愛駒。 
     
      前年,車彪運了一批馬匹,入關販賣。事後到長安閒逛,在「嘉賓客棧」裡剛 
    巧遇上童子奇,兩人便推起牌九來。 
     
      車彪的飛毛腿跑行雖快,錢輸得更快,卻又偏生一副劣馬的脾氣,硬不信邪, 
    結果輸得乾乾淨淨,連這匹「梅花」,也賠給了童子奇。 
     
      不過,事後車彪跟童子奇師兄弟,卻反而成了莫逆,時有來往。 
     
      「嘀達,嘀達……」馬行甚速,眨眼已出了西關。 
     
      五月的日頭,熾熱如火紅石榴,雖是酉時,仍然令人喘不過氣來。 
     
      奔馳了十餘里,路旁有座疏落的小樹林,童子奇酒喝得多,有點內急,忙勒馬 
    收繩,下馬入林解手。 
     
      「嗡嗡……」 
     
      樹林內蒼蠅叫亂飛,童子奇不覺眉頭一皺,由於樹木疏落,隔遠能見人影,只 
    有走向林子深處。 
     
      他越往裡走,蒼蠅越多,童子奇一邊拉尿,一邊環視周圍環境。 
     
      附近樹枝斷拆頗多,樹葉落了一地,地上足跡凌亂。 
     
      童子奇看了幾眼,便知此地不久之前有人在此打鬥過,而且雙方都是持著武器。 
     
      他突然發覺一群群的蒼蠅,都往一處野草中飛落去,心頭一動,好奇走前幾步 
    探視。 
     
      他拾起一物,是一塊翡翠玉珮,驀地心中一寒,暗呼:「不好,這不是史太龍 
    佩帶在腰際的那一塊嗎?」 
     
      童子奇的一顆心,登時亂了起來,拔開那處野草一望,只向內裡倒臥著一個身 
    著黃衣衫的屍體,衫上血跡斑斑,臉向地上,雙腳微曲,背後有個傷口,血水已乾 
    涸。 
     
      童子奇心中不祥之念比剛才更濃,翻開一看,不禁心膽懼寒。 
     
      沒想到死者竟然是自己的師兄「史太龍」。 
     
      過了半晌,童子奇恢復神智,仔細在史太龍屍體上檢視了一番。 
     
      身前有幾處劍傷,傷口淺,還不會致命。 
     
      致命的一刀在背後,直穿心窩,深透達前胸,即使有大羅神仙也沒藥救他,傷 
    口扁而闊,皮肉切口完整,凶器顯然是一柄十分銳利的刀,並且是一柄厚背刀。 
     
      看了這個傷口,童子奇身子不由起了一陣顫抖。 
     
      「哇操,兇手是誰?為何這麼夭壽(要命)?」 
     
      一想至此,童子奇立即放下他的屍體,在附近搜索起來。 
     
      真希望能找到有關兇手的蛛絲馬跡。 
     
      片刻,他在附近拾到一個木製的圓盒,十分精美,童子奇抹去上面塵土,反覆 
    端詳,底面刻著「揚州芬芳」的小方印。 
     
      他一拔開盒蓋,鮮紅如血的胭脂,十分平整,似乎尚未用過。 
     
      童子奇嗅了一下,不錯,這正是「芬芳亭」製造的「胭指扣」。 
     
      「難道兇手是個女的?」 
     
      前後不到三分鐘,童子奇心中又立即推翻了自己的判斷。 
     
      這年頭,年少多金的青年才俊,到揚州無一不買幾盒,準備送與佳人的。 
     
      所謂「寶劍贈烈士,紅粉贈佳人」,單說童子奇自己就曾經買過好幾次。 
     
      晚風吹起,日頭逐漸偏西。 
     
      童子奇再也沒有其他發現,只得胭脂扣塞入懷中,再回到史主龍的屍體旁。 
     
      目光一觸用史太龍的屍體,童子奇心頭一酸,他像藍波般的身子,如今一動也 
    不動,眨眼熱淚奪眶而出,視線不覺模糊起來。 
     
      童子奇跟史太龍兩人,不是真正的師兄弟,他們只是同時跟「千王」老侯,學 
    了半個賭技而已。 
     
      此後,他倆便以師兄弟相稱。 
     
      雖跟千王只學了半年,卻使他們贏多輸少,生活無憂,也因此他們的生活更加 
    放蕩奢華。由於他倆志趣相投,這幾年來真的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無論是仗劍江 
    湖,還是青樓買笑,都沒有離開過。 
     
      五月十二日,他們宿在長安城內的「時花館」,召了「金枝」、「玉葉」相伴 
    喝酒作樂。 
     
      喝至半夜,猶未盡興,史太龍突然發奇想,道:「咱們來比賽說笑,你們以為 
    如何?」 
     
      童子奇搶先說了:「從前有一個男人好賭,可是運所不佳,每賭必輸,所以他 
    太太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在受窮。這年的冬天,冷得要命,太太沒錢買 
    棉襖,只穿單衫。她男人又輸了,強脫太太的單衫,拿去典當,害得太太光著上身 
    。」 
     
      此幕被鄰居老婆婆瞧見,便問她:「大妹子,你……你怎麼如此貧寒呢?」 
     
      太太垂頭歎氣答道:「唉,不要提了,昨格穿的那件布衫,又被那天殺的,搶 
    去當賭本了。」 
     
      老婆婆輕告道:「你這條褲子,千萬不可脫給他了,否則下體露出來,那時候 
    就難看了。」 
     
      太太神色堅定地說:「您老人家儘管放心,即使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會脫下褲 
    子。」 
     
      「那就好,那就好!」老婆婆安心回去。 
     
      到了晚上,她男人沮喪回來,兩手空空,果然把布衫給輸了。 
     
      深夜,男人抱著太太說:「好久沒玩了,今晚打—炮吧。」 
     
      太太驚異的道:「咱們窮得沒飯吃,你還有心情打炮?」 
     
      男人回答:「噯呀,不管啦,今晚非打不可。」 
     
      太太無法,說道:「好吧,好吧,勉強玩玩吧。」 
     
      說完,她脫下了褲子。 
     
      男人一見此狀,並沒有行房,反而拿起褲子就跑。 
     
      太太發現不對勁,失聲叫道:「我的褲子,我的褲子……阿婆,不好了,您快 
    來呀。」 
     
      聞聲,老婆婆趕過來,見她全身光溜溜,不由問道:「你……你的褲子呢?是 
    不是又被他拿去當賭本了?」 
     
      太太紅著臉點頭。 
     
      老太婆皺眉道:「唉,我不是囑咐過你,千萬不能脫給他嗎?你怎麼不聽話呢 
    ?」 
     
      太太羞澀說:「我原本不肯的……」 
     
      老太婆追問道:「那後來呢?」 
     
      太太支支吾吾說:「後來,後來他說要……」 
     
      「要什麼?」 
     
      太太羞紅了臉,久久不敢開口。 
     
      「如果你們是那個太大,敢不敢回答呀?」 
     
      「不敢,當然不敢,格格格……」 
     
      金枝和玉葉兩人,笑得東倒西歪。 
     
      「這個不好笑。」史太龍說:「我講一個,包準你們笑歪嘴。」 
     
      玉葉催促道:「那你快點說呀。」 
     
      史太龍清清喉嚨,然後說:「有一對夫妻兩個,晚上睡覺,老婆握著老公的鳥 
    ,問:『這是什麼東西呀?』」 
     
      老公回答說:「這是笑話。」 
     
      語畢,他指著妻子下體,問:「這呢?」 
     
      老婆答道:「這個也是笑話。」 
     
      老公奇怪的問:「兩個東西不一樣,為什麼都叫笑話?」 
     
      老婆解釋說:「你的公笑話,我的是母笑話。」 
     
      老公問道:「我的公笑話,要操你的母笑話如何?」 
     
      老婆欣然答:「當然可以。」 
     
      說完,老公就單刀直入。 
     
      兩人正玩得起勁,老婆意猶未盡問:「你那笑話還有沒有?」 
     
      老公喘著氣答:「都進去了,一點都不剩,不信你可以摸摸。」 
     
      老婆摸而問之:「笑話真的沒有了,這兩個圓不溜丟,留在外面是什麼?」 
     
      老公說:「這個嘛,是聽笑話的……」 
     
      童子奇不服輸,道:「哇操!那個不好笑,這個還更有黃、更刺激的。」 
     
      他們兩個爭著說笑話,時間就這樣子不知不覺的飛逝了。 
     
      「嘟,嘟,匡……」 
     
      二更聲傳來,史太龍才命二人離開,玉葉小嘴一撇,嬌嗔道:「史爺,你不要 
    賤妾啦?」 
     
      「不是,我有點事情,要跟童子雞商量一下。」 
     
      童子奇聽他如此說,也把金枝推開,探囊摸出兩錠銀子,塞在她的手裡。 
     
      「金枝,你也下去吧。」 
     
      金枝頭一別,不悅道:「敢是二位爺嫌賤妾姐妹了……這錢賤妾不要。」 
     
      「哇操,拿去。」童子奇有點不耐。 
     
      金枝突然正容說:「兩位爺有話商量,賤妾姐妹豈敢不知趣,死賴在這兒?不 
    過這錢我們真的不要,下次童少爺若到揚州,記得替賤妾姐妹到芬芳亭買兩盒胭脂 
    ,我們就感激不盡了。」 
     
      童子奇「哈哈」一笑,道:「哇操,這還不容易,兩盒胭脂難道我也會吝嗇?」 
     
      金枝這才轉嗔作喜,與玉葉取了銀子下樓。 
     
      「哇操,史太龍,有什麼話要說?」 
     
      史太龍臉色忽顯得極妮,道:「童子雞,我跟城西那個『小碧』,嘻嘻……我 
    想叫她做我老婆,你認為怎樣?」 
     
      童子奇笑說:「有何不可?人家講『龍配龍,鳳配鳳,跳蚤配臭蟲』,你是嫖 
    客,她是小寡婦,正好相配,你幾時準備向她開口?」 
     
      史太龍不答反問:「童子雞,你為什麼不討房媳婦?」 
     
      「唉。」童子雞歎道:「知已難覓,紅顏知己,更是可遇不可求。」 
     
      史太龍接口道:「下月十五是『開山斧』屠琛屠大俠金盆洗手之日,咱明日起 
    程去湊湊熱鬧,順便找螃蟹他們聊聊。」 
     
      「也好,我正有此意。」 
     
      「那麼你先休息吧,我還得小碧家去告辭,咱明午在新雅閣見面。」 
     
      童子奇微微一笑,故意說:「哇操,這時候去了不嫌晚了一點?」 
     
      史太龍正經八百道:「童子雞,我跟小碧是規規矩矩,而且這回可是來真的喲 
    。」 
     
      「小碧?嘻嘻,臭蓋。」 
     
      「我發誓……」 
     
      「童子雞,咱明午再見。」 
     
      史太龍說完了話後,左手在窗台上一按,身子便飛了出去,誰知再見已經身死! 
     
      童子奇抱著他的屍體,往事歷歷在眼前。想不到昨夜一別竟成永別。 
     
      他跟史太龍情同手足,於是心中道:「哇操,史太龍,我童子雞一定要替你報 
    仇雪恨的。」 
     
      梅花馬馱著童子奇,童子奇抱著屍體,在官途上向西急馳。 
     
      日頭已有大半隱沒在山坡後面,滿天紅霞,猶如一團烈火。 
     
      「嘰嘰喳喳……」 
     
      一群群歸飛的宿鳥,自童子奇頭頂上飛過,烏鴉的叫聲倍增幾倍恐怖及悲慘的 
    氣份。 
     
      剎那向,往事又一一湧上心頭,不管是歡樂,是激昂,是憂患,他身邊都有個 
    知己。 
     
      如今……
    
      「唉。」 
     
      童子奇的眼角,又再濕潤起來。 
     
      他正在沉思之中,猛聽見一聲叱喝:「你這人是怎麼騎馬的?是不是睛睛放在 
    褲底?」 
     
      「汪汪……」 
     
      「嘰嘰……」 
     
      童子奇這才定過神來,前面一棟茅草屋,不大不小,附近雞飛狗眺,敢情馬兒 
    衝到人家院子。 
     
      馬前站了個藍衣少婦,童子奇打量她上下。心頭一動,脫口問:「哇操,請問 
    大嫂,這兒可有叫『夜百合』的人嗎?」 
     
      那少婦現出詫異之色,目光一落,神色突變,叫道:「小史,你……」 
     
      童子奇還沒開口,她一咬牙質問:「你是誰?他跟你有何仇恨?你為什麼要殺 
    他?」 
     
      童子奇暗歎一聲,輕聲道:「哇操,原來你就是小碧,我是童子奇。」 
     
      「哦?是你。」小碧關切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史他……」 
     
      童子奇飛身下馬,抱下史太龍的屍體,親手交給小碧。 
     
      茅屋裡,一燈如豆。 
     
      童子奇與小碧草草安葬了史太龍,也無心晚膳,兩人相對無言。 
     
      良久,童子奇才問:「史太龍昨晚來時,神情和以往有何不同?」 
     
      小碧一愕,驚說:「小史本要來找我的,我沒見到他啊。」 
     
      童子奇神色一黯,揣測道:「哇操,那麼兇手必定是在他來此之前下的手。」 
     
      小碧抬頭詢問:「小史跟什麼人有仇呢?」 
     
      童子奇搖搖頭,道:「雖然咱們仗劍殺了一些人,但是那些人都是些成不了氣 
    候的小角色,他們絕對沒有能力殺得史太龍。」 
     
      「若是為了搶財,她不太可能,對方既是高手,何必費偌大的功夫,去殺死一 
    個武功相當的人?」 
     
      小碧臉上泛起一團紅暈,怔怔地道:「那麼,會不會是……」 
     
      童子奇搖了搖頭,沉聲道:「哇操,我跟史太龍雖然有點放蕩,行為風流,但 
    除了到青樓買笑,就沒跟別的女人來往過?即使有,也是雙方情願,而且都是名花 
    還未有主的人。」 
     
      小碧臉上一熱,欲言又止。 
     
      過了許久,她才開口說:「我在這裡也住了三、四年,沒有離開過一步……」 
     
      「哦?」 
     
      童子奇不由一怔,他不知史太龍什麼時候認識她的? 
     
      「史太龍是不是在江湖上認識你的?」 
     
      小碧不答反問:「你認識小史有多久了?」 
     
      「他認識我是在四年前。」 
     
      童子奇雙眼停在她臉上,小碧低下頭,羞澀道:「我跟小史可是清清白白的, 
    沒有上過床的。」 
     
      童子奇苦笑說:「哇操,這個我相信。」 
     
      小碧思索回憶道:「四年前我在江湖上,偶爾邂逅小史,可惜那時我已有婚約 
    在身,婚後已完全隔絕。」 
     
      「你老公是……」 
     
      「他不是武林中人,我本來以為嫁給一個莊稼漢,便能過著平靜的生活,可惜 
    好景不長……」 
     
      「真失禮,引起你傷心了。」 
     
      忽然小碧一展笑容,道:「你講話文皺皺,行動拘束,一點也不像是小史口中 
    描述的風流童子雞。」 
     
      童子奇一笑,回答:「哇操,也許大家不熟。我跟小史雖然情逾手足,不過私 
    事方面絕少過問,我既不知他的往事,他也不知我的底細,即使他的授業恩師是『 
    江南釣叟』,我也上上個月才知道。」 
     
      「聽小史說,你的武功比他高得多,不知令師是誰?」 
     
      她怕冒昧,使自我先作介紹。 
     
      「家師是『峨嵋尼師』,小妹往日在江湖走動時,大伙送我個綽號叫『夜百合 
    』。」 
     
      「哇操!那一枝花就是你,難怪近年來江湖上失去了芳蹤,搞了半天花落此家 
    ,對了我的師父是『老風流』羅闌度。」 
     
      「哦,那咱們可算是出身同道,家師及令師都曾被江湖上的同道視為怪人。」 
     
      童子奇「哈哈」一笑,道:「江湖上的事,本就是非難分,魔道不明,誰敢這 
    樣下斷言?」 
     
      兩人越說越投機,東方不覺天已發白了。 
     
      童子奇皺眉道:「小史的大仇,我是一定要報,哇操,只是沒有什麼線索,倒 
    十分辣手。」 
     
      「唉。」夜百合輕歎說:「這只盼小史在天顯靈了。」 
     
      童子奇突然道:「我打算到『華陰』一行,找幾個朋友幫幫忙,你若有事,可 
    與單記糧行聯絡。哇操,我這匹馬太過惹眼,暫且放寄你處,咱後會有期。」 
     
      說完,便起身辭別。 
     
      「這個無妨,只是下月小妹也將要重出江湖。」 
     
      夜百合邊說,邊把他送到門口。 
     
      「哇操,不要緊,下次見面時,你再把它還給我。哦,大嫂厭倦了這種生活。」 
     
      夜百合雙眼望天,低聲道:「三年誓約己過,再說小史被殺,我也該盡一份心 
    力。」 
     
      童子奇又「哦」了一聲:「哇操,你老公已死三年?」 
     
      夜百合低下頭,咬唇點點頭。 
     
      黃金般的晨曦,酒滿一地,童子奇一面走,一面想著心事,他決定先回到長安 
    時花館,取回行李再出東關。 
     
      童子奇到了時花館,正是館中最寂靜之明,他也不驚動別人,飛身躍上二樓, 
    跨過朱欄,推門進入了房間。 
     
      他本想不會驚及旁人,怎料床上睡的人還是醒了。 
     
      童子奇眉頭一皺,叫道:「金枝,快起來,哇操,替我收拾一下。」 
     
      金枝打了個呵欠,幽怨地問道:「童少爺,你昨夜在那裡過夜?也不說一聲, 
    害得人家白等了一個晚上。」 
     
      童子奇無心與她打情罵俏,說:「哇操,別再嘮叨了,史太龍留下的東西,暫 
    且寄放在你這裡。喏,這張銀票你替我結帳。」 
     
      金枝依依不捨道:「童少爺,為什麼走得匆忙?不如讓賤妾服侍你,洗一個鴛 
    鴦浴再走吧。」 
     
      童子奇心頭一暖,輕輕在她的腰肢捏了把。 
     
      「哎喲,要死了?」 
     
      童子奇露出笑容,柔聲道:「哇操,既然你想服務,那就快去準備吧。」 
     
      「是的,我的先生。」 
     
      金枝行了一禮,然後疾步走出房。 
     
      片刻後,童子奇下了樓,來到後面的浴室,咱們進去,裡面熱氣騰騰,白煙瀰 
    漫整間屋子。 
     
      此刻,金枝僅穿著肚兜兒,站在一丈四方大理石砌的浴池畔。 
     
      她見童子奇進來,連忙上前幫他寬衣。 
     
      童子奇赤裸裸,跨入浴池,池水熱而不燙。 
     
      「好舒服。」他半身泡在水中,有種說不出的快感。 
     
      金枝跪坐池釁,問道:「要不要衝熱水?」 
     
      「好。」 
     
      金枝拿起了瓢,盛滿熱水,「嘩」的一聲,朝他的背部淋下,一瓢接著一瓢。 
     
      童子奇閉著眼睛,靜靜地享受著。 
     
      等淋過癮後,童子奇爬出浴池,坐在池畔,金枝取了毛巾,用力替他擦背。 
     
      別小看過擦背,不但能把千年污垢祛除,而且還是種享受。 
     
      背部擦完,童子奇仰面躺下,如同待宰的豬,隨便金枝去擺佈。 
     
      金枝換擦他手臂,前胸、腹部,最後就是兩腿。 
     
      然而童子奇呢? 
     
      一面在享受,一面欣賞金枝優美動人的曲線;兩顆大奶子隨著那動作晃個不停 
    。所以敏感的部位不知不覺起了變化。 
     
      「哎喲。」金枝撥了它一下,開玩笑道:「好端端的,小弟怎麼生氣了?」 
     
      童子奇順口說:「哇操,怕它生氣,好好的安撫一番。」 
     
      「這個不成問題,我最在行了。」 
     
      言訖,她放下了毛巾,竟用口去含住它。 
     
      「噢……」童子奇乍感舒暢,全身血脈像被打通一樣。 
     
      金枝見他爽快,舌尖猛舔那肉眼。 
     
      「哇操,騷蹄子,你真有兩套,弄得少爺快酥了。」 
     
      忽然,金枝坐起說:「那換一招好了,你轉過身去趴著。」 
     
      童子奇很聽話的做了。 
     
      金枝又趴下去,對他的屁股溝又吸又舔起來。 
     
      「嗯,我的乖乖啦。」童子奇笑道:「舔起少爺的屁股,好嘛……」 
     
      金枝一邊舔一邊說:「要你舒服嘛?是不是不好?要是不好我就不舔了。」 
     
      童子奇強忍道:「什麼話嘛?怎麼會不爽呢?」 
     
      「哎喲。」童子奇跳起來,緊張道:「開什麼玩笑,痔瘡都被你吸出來了。」 
     
      金枝「格格」嬌笑起來。 
     
      童子奇奇揮手道:「算了,算了,你還是王八拉車規規矩矩,替我吹喇叭好了 
    。」 
     
      言訖,他重新躺了下去,兩腿張得開開。 
     
      金枝跟著跪正,然後移蹲就教地,把櫻桃小口套進,輕輕地含著它。 
     
      童子奇趁機一挺,整根肉杵插進口裡。 
     
      「哇操,好舒服,用力吹呀。」 
     
      金枝受其鼓勵,一進一出,不停地為它勞動。 
     
      童子奇經她一搞,爽到心窩裡去了,因此說道:「哇操,騷蹄子,睡下來騎馬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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