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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閨 房 勇 士

                   【第十章 品玉吹簫妙事多】
    
      尹丹鳳跑得快,他追得急,追了一會兒,漸到城郊,童子奇一看情勢不對,忙 
    呼道:「哇操,尹姑娘,你到底要去哪裡?」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死皮賴臉跟著姑娘屁股幹啥?」 
     
      尹丹鳳腳步更加急。 
     
      童子奇提了口氣,飛越尹丹鳳頭頂,落在她前面,伸開雙手一攔。 
     
      「哇操,等一下。」 
     
      尹丹鳳一擰腰,由旁跑過去,童子奇比她更快,又把她攔了。 
     
      她幾次衝不過去,淚水急得淌下。 
     
      童子奇擠出了笑臉,道:「哇操,姑娘,你就讓我跟你一次吧。」 
     
      「姑娘要去解手你也要跟?」 
     
      童子奇一征之後,知道她氣還未消,笑嘻嘻道:「哇操,姑娘解手,我可以替 
    你把風呀。」 
     
      尹丹鳳再也忍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 
     
      一笑之後,又再板起面孔,粉拳在他身上擂鼓似的亂打著。 
     
      童子奇無奈道:「好了吧,算我說錯話,是我要跟你在一起。」 
     
      尹丹鳳這才轉嗔為喜,笑道:「你這張嘴可真厲害,叫人怎麼能相信?」 
     
      童子奇感歎道:「哇操,我沒叫姑娘相信哦。」 
     
      尹丹鳳「哼」了一聲鼓著香腮,往來路走了去。 
     
      到了城內,她連拐了幾個彎,來到一條不太小的巷子裡。 
     
      童子奇抬頭望去,巷內一棟院子門口,高懸著兩盞白色的紙燈籠,燈籠之間有 
    塊牌匾,上書「大川鏢局」四個金漆大字。 
     
      他心中暗想:「哇操,這麼遠僻,難怪我找不到。」 
     
      到了門口,尹丹鳳立即斂起笑容,引著童子奇入門。 
     
      後門是一個院子,裡面放了一些刀,槍,劍,戟及石鎖,石擔練身體的東西。 
     
      在院子的兩旁,有幾間廂房,正中對著的是大廳,柳大川的靈堂就設在廳上。 
     
      尹丹鳳輕聲道:「你先坐一會兒。」 
     
      說著,走近內堂。 
     
      那趟子手忙去倒茶,童子奇點了柱香,拜後插上了香燭,又拜了幾拜。 
     
      就在這時,尹丹鳳扶著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出來,介紹道:「姐姐,這位就是 
    童子雞大俠,天下最大最大的大俠。」 
     
      話聲中,朝童子奇送了個秋波。 
     
      童子奇抱拳道:「不敢,我是童子雞,不不,是童子奇,這位大概是柳夫人。」 
     
      尹彩鳳還了一禮,哀聲道:「童大俠,不辭千里前來弔祭,未亡人感激不盡, 
    家內沒有長者,禮數不周之處尚請原諒。」 
     
      童子奇謙虛說道:「哇操,夫人不必客氣,我只是一個浪子四為家,所到的地 
    方都是污穢之所,所交的朋友,三教九流都有,更是不懂得禮數。」 
     
      尹彩鳳想不到童子奇說得這麼坦誠,反倒叫他的話怔住了。 
     
      「童大俠言重了,像童大俠這種人,許多所謂正人君子都不如你,外子新喪, 
    不便設宴,請童大俠委屈一下,在此吃頓粗飯如何?」 
     
      童子奇尚未回答,尹丹鳳已搶先道:「他最喜歡吃粗飯,姐姐這句話可正對了 
    他的胃口。」 
     
      尹丹鳳即吩咐下人,準備一桌酒菜,童子奇暗暗叫苦。 
     
      因為他生性放蕩,對著一個初次見面,剛剛死了老公的女人,不知道何以對? 
     
      童子奇只得硬著頭皮問道:「哇操,柳總鏢頭遇害的經過,夫人能否說一遍?」 
     
      尹彩鳳的眼光低垂,喃喃的說道:「外子慘遭人殺害,連兇手的相貌也不知道 
    ,只知是趙總管請人運回鏢局的。」 
     
      「哇操,趙總管?可是那趙俊?」 
     
      「正是,童大俠跟他認識?」 
     
      童子奇點點頭,說道:「可否把他請來一見?我想問他幾句話,因為我也被蓋 
    世幫追殺過。」 
     
      尹彩風姐妹互望一眼,詫異道:「有這回事?這蓋世幫到底暗什麼來頭?」 
     
      「哇操,我也是不曉得,所以,才想向向趙俊。」童子奇應道。 
     
      尹丹鳳搶道:「我去找他。」 
     
      言訖,翩然出門。 
     
      她剛轉出巷口,迎面就碰著趙俊。 
     
      趙俊見到童子奇先是一怔,繼而一喜道:「原來是童少俠駕臨,恕老朽未遠迎 
    。」 
     
      童子奇微笑道:「哇操,趙總管不必客氣,我想跟你打探一件事,希望總管能 
    據實以告。」 
     
      「童少俠是我救命恩人,有話只管問,老朽是知無不言。」 
     
      「我想請總管把柳鏢頭遇害經過,再詳細的說一遍。」 
     
      趙俊回憶往事道:「那天老朽跟總鏢頭自華陰南下回來,準備結束業務,到了 
    鎮安附近,正要在入夜之前趕入城中,不料,就在城外遇著一個蒙面漢攔路。」 
     
      童子奇凝神以聽。 
     
      趙俊繼續的說道:「那蒙面漢毫不講理,揮刀就攻,柳鏢頭只好拔刀應戰,過 
    了六,七十招,我見對方武藝高強,便趕上前相助。」 
     
      「誰知,那人搶先了一步,不滿一百招,便把總鏢頭殺了,又卸下我一條左臂 
    。」 
     
      說到這裡,趙俊揭開外衣。 
     
      果然,他左臂斷了一大截,傷口尚紮住繃帶,他喘了一口氣,臉色突然變得蒼 
    白。 
     
      「那人臨走時,自稱是蓋世幫的人,並說一個月之後登門造訪,如果大川鏢局 
    還未關門,就……」 
     
      尹彩鳳吃了一驚,急聲問道:「就怎麼樣?」 
     
      「就殺個雞犬不留。」 
     
      尹丹鳳薄責道:「這幾句話,叔叔當天為什麼不說?」 
     
      「唉。」趙俊歎了一口氣,說道:「反正還不到一個月,我不想太早說出來, 
    免得夫人及尹姑娘擔心。」 
     
      童子奇愁眉苦臉道:「我所擔心的是,對方來個不認賬,把咱們趕盡殺絕,以 
    除後患……」 
     
      尹丹鳳焦急問道:「依趙叔叔之見咱們又該怎麼辦?」 
     
      「我武功低微,能有什麼辦法?只好衣童少俠相助了。」 
     
      童子奇雙手一攤,道:「哇操,我也是只三腳貓,能幫得上什麼大忙。」 
     
      「請童少俠暫住在這,以保護尹姑娘及夫人。」 
     
      童子奇為難的說道:「哇操,這個嘛……」 
     
      尹彩鳳截口道:「這樣怎麼行?不要說童大快與咱們非親非故,即使是至親好 
    友,也不能寸步不離,天天守在這兒?」 
     
      趙俊沉吟了一下道:「那只好請夫人及尹姑娘,暫時離開避一避。」 
     
      尹彩鳳不忍道:「大川七七未過,未亡人豈能離開?」 
     
      「這樣我就沒辦法了。」趙俊苦笑道:「幸好還有十三天,時間還可安排。」 
     
      說時,下人來報飯菜已好。 
     
      在進餐之際,童子奇又問他:「總管能否看出,殺害總鏢頭的蒙面漢,使的是 
    何派刀法?」 
     
      趙俊赧然一笑道:「老朽本事低微,看不出來,總之,他的刀法又快又詭異, 
    我以前從未見過。」 
     
      「哇操,這倒難了。」 
     
      童子奇一邊吃,一邊想著心事,他決定回去兩河關,跟單享等人商量一下,心 
    念轉動間,已想出了一個辦法,但卻沒有說出來。 
     
      飯後他辭別尹彩鳳,揚言要北上,並叫她們作好準備,以防蓋世幫的人偷襲。 
     
      回到了悅來客棧,剛好單享及胡碧他們都在,一見童子奇臉上都露出了喜色。 
     
      「童子雞,阮巴巴來了。」 
     
      「哇操,在哪裡?」 
     
      「正在房裡更衣,咱們又多了個伴兒。」 
     
      童子奇興奮地道:「哇操,我正悉人手不足,他來得正是時候。」 
     
      賈正典急問道:「想必有架可打,我正好舒舒筋骨。」 
     
      言談間,阮英更好衣服走出來,他年紀很,只有二十歲左右,生得唇紅齒白, 
    帶點脂粉味,臉上總是笑咪咪的。 
     
      童子奇把柳大川被蓋世幫所殺的事,說了一遍。眾人皆十分驚訝。 
     
      「後天,你們裝作不知道,仍到大川鏢局赴約,事後你們替我……」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突然降低。 
     
      六月二十三日。 
     
      前往大川鏢局的賓客,寥寥無幾,而且大部份在弔祭之後,就紛紛離開了。 
     
      大概因為柳大川只是個小鏢局的總鏢頭。 
     
      剩下來的只夠湊兩桌,童子奇並沒有出席,只單享及賈正典兩人前往赴約而已。 
     
      酒席也匆匆散了,單享在尹丹鳳耳邊,悄悄說了一番話。 
     
      「千萬不能瀉露哦。」 
     
      尹丹鳳頻頻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入夜之後,童子奇渡過河,在城郊跟尹 
    丹鳳見面。 
     
      尹丹鳳笑臉如花,眼波如煙,神態有點忸怩。 
     
      「你,你找我……」 
     
      童子奇關切道:「哇操,我是怕你被蓋世幫所害,所以……」 
     
      「所以要把我帶走是不是?」尹丹鳳急問。 
     
      童子奇搖搖頭。 
     
      尹丹鳳急道:「你是來陪我?」 
     
      童子奇歎息道:「哇操,難道我陪你就沒危險嗎?而且還有你姐姐,我是來勸 
    你,找個地方躲一下,以免有不測之危。」 
     
      尹丹鳳跺腳嬌嗔道:「要姑娘藏起來?要藏多久?一輩子?藏到哪裡去?你家 
    裡?」 
     
      她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就像連珠彈似的。 
     
      童子奇又歎息道:「哇操,這些問題似乎應該由你自己解答,聽我的話,明天 
    立刻離開此地。」 
     
      尹丹鳳向他解釋道:「可是,我姐姐說過不離開家,除非過了七七四十九天, 
    讓她了做妻子該做的事吧。」 
     
      「哇操,你姐姐年紀還輕,怎麼會有這種迂腐不堪的想法?」 
     
      尹丹鳳聳聳肩,低頭不語。 
     
      童子奇道:「反正,話我已說了,做不做隨你便,咱們後會有期。」 
     
      尹丹鳳忙道:「等等,我想到一個地方,不過,不曉得安不安全?」 
     
      「哦,那時什麼地方?」 
     
      「在我家裡的廚房底下有個密室,出口十分隱秘,但……」 
     
      童子奇贊成的道:「哇操,這是個最好的藏身處,而且,令姐也無須因為未過 
    七七離開家裡,而感到心中不安。」 
     
      尹丹鳳擔心說道:「即使我們肯在密室裡,作長時間的停留,也得有人供應食 
    物,以及飲水才行啊,否則,若要咱們出去採購的話,行蹤必然暴露。你是天下最 
    大最大的大俠,你肯為我服務,替咱們送食物嗎?」 
     
      童子奇不禁猶豫起來,隔了半晌才說道:「哇操,你們可先儲藏幾天食物,這 
    樣……就……」 
     
      尹丹鳳皺著秀眉說道:「幾天?這些東西能放多久?頂多不過三五天罷了,介 
    時,過了三五天之後呢?我們又該怎麼辦?」 
     
      「哇操,這個你們大可以交給趙總管去負責,或是找個可靠的人代辦。」 
     
      「那麼你呢?你要去哪時?」 
     
      童子奇苦笑道:「我另外有事要辦,不便久留,這樣吧,六天後,你們開始躲 
    在密室裡,記好,別忘了。」 
     
      他怕尹丹鳳又纏住他,說完便展開輕功馳去。 
     
      尹丹鳳望著他的背影,跺腳怒道:「姑娘為什麼要聽你的。」 
     
      童子奇回到悅來客棧,把經過說了一遍,就決定啟程離開。 
     
      次日一早,他們一行六人,便結伴而行,走了兩天,又再折向東行,到了傍晚 
    ,才乘船過河。 
     
      第二天,卻在岸邊的農莊住了天,然後他們再東行。 
     
      日落之後,已至洵陽城外,他們兵分兩路,三個入城,另三個人卻停在城外。 
     
      月亮漸漸升高,只見白展文由城內出來,背了一大堆東西。 
     
      四個人在郊野吃起乾糧,又喝了不少的酒。 
     
      深夜了,他們整裝以發,專心尋找起來。 
     
      不一會兒,便聽白展文叫道:「找到了,在哪裡。」 
     
      聲音驚醒了宿在樹上,閉目養神的夜鳥,「咕」的叫了一聲,令人毛髮全豎起 
    來。 
     
      童子奇輕晚道:「哇操,輕一點?」 
     
      隨即與賈正典趕過去。 
     
      白展文指一指面前那座墳墓道:「這就是啊。」 
     
      童子奇藉著月光一望,墓碑上割著柳大川之墓五個字。 
     
      他目光在四處一掃,見沒人影道:「哇操,動手吧。」 
     
      白展文立即自布袋中,取出幾把鏟子來,他一言不發,一鏟直插而落,挖開了 
    一個土洞,餘人亦紛紛動手。 
     
      由於墳墓建立時日不久,沙土依然很鬆,沒幾下,地穴中露出了一副棺材。 
     
      白展文膽子最大,首先躍了下去,用麻繩把它捆起來。 
     
      童子奇,賈正典及阮英三人,馬上把棺材升了上來。 
     
      秋夜涼風陣陣,風吹草動,沙沙而響,墳場裡不時飛起一團鬼火,綠幽幽的, 
    不禁令人全身起疙瘩。 
     
      白展文催道:「把蓋子揭開吧。」 
     
      說著,他又童子奇從袋子裡取出鏟鑽,動起手來撬棺材。 
     
      「咚咚。」 
     
      鐵鑽擊在蓋子上,棺材發出聲音。 
     
      這聲音在這個時候,又在這種環境下,傳到眾人耳中,都不禁背後發寒。 
     
      「咕咕。」 
     
      又是一聲夜鳥的怪叫聲,聲音慘厲恐怖。 
     
      『哎喲,哇操。「白展文膽子再大,此刻閃了下神,—鑽落空,擊在手腕上, 
    痛得他怪叫一聲。 
     
      聲音驚動了附近的宿鳥,一齊展翅高飛。 
     
      阮英催促道:「小白,快點呀。」 
     
      白展文一聽,心中有點惱,拋下了鐵鑽道:「你來好了,我做事情沒你手腳快 
    。」 
     
      童子奇神秘號令道:「哇操,小聲點,提防附近有窺……」 
     
      「鬼?」阮英忽然跳起來,問道:「在哪裡?」 
     
      童子奇歎息道:「哇操,哪裡有鬼?我是指可能有人在暗中窺伺?」 
     
      「呼……」賈正典噓了一口氣:「拜託你在這種地方不要提這一個字,行不行 
    ?」 
     
      別看他們一個個身手矯健的大俠,一樣也是怕那個鬼東西。 
     
      白展文回頭道:「釘子都弄松啦,童子奇,你幫我一下,把它揭開來看看。」 
     
      他站在棺材頭,雙手在蓋子與棺之間的縫子中,緩緩伸了進去。 
     
      童子奇站到他對面,同樣雙臂用力,輕喝道:「哇操,一,二,三,起。」 
     
      棺材一揭即開。 
     
      可是,自棺中衝出的一股屍臭味,立即充散空間,這種味道使人作嘔。 
     
      「哇……」 
     
      賈正典首先忍不住,把剛才吃下的酒菜,一股腦的全吐了出來。 
     
      「哇操,薰死了。」 
     
      童子奇及白展文首當其中,更加忍受不住,連忙飄身退開。 
     
      白展文三扒兩拔的,在布袋中取出兩三扎熏香出來,敲著刀石把香點燃。 
     
      過了一盞茶功夫,那股異味才沒有剛才那麼難受。 
     
      但童子奇及白展文,還是不敢隨便從事,他們跑到較遠的地方,深深吸了一口 
    氣,然後再奔至棺材旁邊。 
     
      童子奇恐怕月光不亮,還點燃了火煙子,目光落在柳大川臉上。 
     
      只見那張臉龐,有些地方的肌肉,自裡向外翻了出來,十分難看,但容貌還有 
    幾分像柳大川。 
     
      童子奇伸手翻動壽衣,檢認了一下,身上只有胸口有道刀傷看來是致命傷。 
     
      「哇操,又是刀。」 
     
      童子奇的目光再落到柳大川的臉上,眼中神采連閃,連忙示意白展文,再把棺 
    蓋蓋好。 
     
      然後,又把它降下地穴。 
     
      弄好了一切後,已經是五更過外,四人拍拍手,拂去衣上的沙土而去。 
     
      月亮剛過牆外的樹梢。 
     
      單享以及胡碧,分別藏在廚房裡樑上及柴堆之中。 
     
      「沙沙……」 
     
      過了半晌,聽見一陣腳步聲傳來,據判斷有三人。 
     
      胡碧輕輕推開一垛柴,使自己的視野能較廣闊。 
     
      「沙沙沙……」 
     
      腳步聲漸近,接著射來一團燈光。 
     
      走在前頭的是尹丹鳳,次為尹彩鳳,最後那個是趙俊,他們三人的手上,都捧 
    著一包包的東西,大概是些乾糧及日常用品。 
     
      三人直走至灶爐才停下,尹彩鳳以把東西放在地上,然後拿開灶上的一口大鐵 
    鍋,接著又伸手入灶膛裡翻動。 
     
      「她在幹什麼?」 
     
      胡碧心中不禁自問,她十分納悶,只聽噹的一聲,金屬之聲過後,尹彩鳳突然 
    躍入灶膛內。 
     
      尹丹鳳立刻把東西遞給她,尹彩鳳的身形便消失膛內。 
     
      胡碧心中又暗道:「這個密室的入口,果然十分隱秘,虧柳大川想得出來。」 
     
      心念未了,尹彩鳳兩姐妹都隱在灶膛內,趙俊蓋好入口的鐵蓋,再把大鐵鍋放 
    上去,一切恢復原狀,若非知道內情的人,真的看不出絲毫破綻。 
     
      趙俊左右看了下,狀甚得意,「呵呵」輕笑一陣,這才伸手捏熄燈盞上的燈蕊 
    草。 
     
      廚房裡又恢復了黑暗,趙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一直到最後聽不見聲。 
     
      「喵喵。」 
     
      單享學貓兒叫子聲,胡碧即輕輕推開了,遮擋在週身的柴枝,起身站了起來。 
     
      他從樑上躍下來,輕聲道:「胡姑娘,咱們走吧。」 
     
      胡碧推開一扇窗了,縱身躍出。單享緊跟一起離去。 
     
      單享和胡碧剛剛離開不久,廚房外面又閃入了一條黑影。 
     
      此人腳步十分沉重,不久又聽了一陣,輕輕的金屬碰觸聲音。 
     
      過了飯功夫,那道人影才離開。他離開時,腳步十分輕鬆,輕鬆得像九泉之下 
    的幽靈。 
     
      單享及胡碧二人,趕到城西三十時處,天剛麻麻亮,兩人在一座樹林中,歇了 
    好一陣子,才見童子奇等人趕來。 
     
      胡碧首先問道:「怎樣?可有什麼發現?」 
     
      童子奇苦笑了下,道:「哇操,看不出什麼,咱先回兩河關吧。」 
     
      此刻天已大亮,路上不時有行人來往,過了河返客棧,剛好是午後時分。剛到 
    達客棧,只見單記糧行的小廝急道:「少爺,華陰方面有信來。」 
     
      「到房門來。」 
     
      單享急步入內院,那小廝隨即把信交給了他,單享近不及待把信拆開,信上只 
    寫著幾行字:「少爺:熊五爺的府邸被人買去,賣主沒人知其底細。以外,還看到 
    紫東來,及一干金刀門弟子,在城中出現過,不知何事?」 
     
      信末畫了一隻展翅高飛的鴿子,寥寥數筆,頗具神韻,原來這是單家的暗記。 
     
      單享看後,把信遞給童子奇等人輪流看。最後阮英把信交還。 
     
      童子奇先問道:「哇操,你們準備去哪裡?」 
     
      單享不答反問道:「你呢?我們正想問你的去向。」 
     
      「唉。」童子奇歎息道:「史太龍那件事,看來不是一天兩天可以解決的,你 
    們不如先回去吧。」 
     
      賈正典建議道:「你準備去哪裡?不如一齊到渭南去,說不定那個買下熊府的 
    人,與蓋世幫有關連。」 
     
      童子奇沉吟一下,道:「哇操,我想再去一趟青春嶺,搞不好曹雪的精神,最 
    近會好一點,希望她能自動告訴我多些關於解楚雄的事。」 
     
      「不管怎樣,他也是我的師兄,雖說已被出師門,但我對他,卻一無所和,豈 
    不可笑?」 
     
      單享皺眉說道:「你若去青春嶺,咱們可就難以聯絡了,我家的信鴿,可飛不 
    到那個地方。」 
     
      童子奇目注胡碧,柔聲道:「小碧,你暫時留在這裡好嗎?」 
     
      胡碧點頭應允。 
     
      童子奇繼續的道:「螃蟹,你若要找我,可把消息告訴小碧,此地與青春嶺相 
    距並不遠,她再轉告我,相信耽擱不了時間。」 
     
      「這樣安排也好,紫東來哪裡……」 
     
      童子奇截口道:「哇操,不要和他為敵,我也不想跟他翻臉,其實,他除了自 
    傲一點外,其他方面都不錯,他比較重視名利,與咱們這些吊兒郎當的朋友,卻是 
    迥然不同。」 
     
      翌日,童子奇獨自一人騎馬北行,單享等人奔渭南。 
     
      童子奇心急趕路同,一天走了百餘里。 
     
      此刻,離青春嶺已不太遠,但他仍然連夜趕路。 
     
      到了半夜,那馬兒雖然神駿,也有點吃不消,童子奇無奈,只好躍下馬來,自 
    讓它去吃草歇宿。 
     
      他見路旁有片小樹林,便選了一棵較大葉茂的的大樹,作為自已休息的地方。 
     
      休息了兩個時辰,精神也恢復了大半。 
     
      夜風習習,四周靜悄悄,童子奇不想喚回馬,再度上路。 
     
      「咕咕……」 
     
      突然聽見兩聲夜鳥叫聲。 
     
      童子奇也沒在意,飛身飄下大樹。 
     
      「咕咕。」 
     
      剎那間,第三聲又再傳過來。 
     
      這次,童子奇卻聽出蹊蹺。 
     
      此聲雖然頗似夜鳥,但卻是發自人的喉嚨。 
     
      童子奇心中納悶,莫非有人在此約會? 
     
      深更半夜,還有什麼人來此? 
     
      想必是武林中人,童子奇想到這裡,立即拔身上樹,藏在一棵樹上。 
     
      不久,又傳來兩聲咕咕的鳥叫聲。 
     
      緊跟著,響起沙沙的腳步聲,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在天願作比翼鳥。」 
     
      一個女的隨即道出歡欣話語:「在地願為連理枝。」 
     
      男的高興的道:「妮妹果然守信諾,依時趕來。」 
     
      女的泣然道:「小妹的心,至今你還在懷疑?」 
     
      「愚兄豈敢不信妮妹,只是那個日子即將到來,未免會患得患失,心中顧慮良 
    多而已啊。」 
     
      女的歎息聲道:「小妹何嘗不是如此?唉,時候不早,快把東西拿來吧。」 
     
      童子奇凝神望去。 
     
      不巧,月亮被天上烏雲遮住,童子奇一直想看看,這兩人的廬山真面目,可惜 
    未能夠如願。 
     
      「悉悉……」 
     
      隨之是一陣衣挾聲,男的道:「妮妹,你拿好,莫忘記了,事成後愚兄在老地 
    方等你呀。」 
     
      話音剛落,又聞啜的一聲,童子奇猜想是,男的在女的額頭上香了下。 
     
      那女人聲音有點嬌羞道:「別這樣,來日方長嘛,老是這樣不正經。」 
     
      男的笑嘻嘻地道:「這種事怎能說不正經?將來咱們還要生孩子呢。」 
     
      「噓,小聲點嗎。」 
     
      「快脫呀。」 
     
      女的輕啐了一聲,噶道:「好啦,別再亂纏了,天亮前不回去,姐姐會起疑心 
    的,咱們的一切計劃,就會變成泡影。」 
     
      說著,展開輕功向林外縱去。 
     
      女的去了之後,男的嘿嘿冷笑兩聲,也相繼離開了。 
     
      童子奇心潮起伏,猜測不出這兩人是誰? 
     
      也不知他們的約會,是為什麼而訂?想著想著心頭一片茫然。 
     
      「咕咕。」 
     
      又傳來夜鳥淒厲的叫聲。 
     
      童子奇不由打個寒戰,他由這個聲音,而想起柳大川的屍體,又由那具屍體想 
    起了一個問題。 
     
      「哇操,柳大川的臉上,為什麼有這麼多刀痕?依照常理推測,柳大川未死之 
    前,絕對沒有可能被對方傷成這個樣子。」 
     
      他又繼續想道:「哇操,一般人毀別人的容,都有他目的在,但蓋世幫以殺柳 
    大川,來震懾大川鏢局的人,也沒理由把他臉毀去。這麼說。那些傷在柳大川,中 
    了那穿心刀之後,被別人所加上去的?那是誰加上去的?為什麼呢?那個把柳大川 
    的容貌毀了的人,有何目的呢?」 
     
      想到這裡,童子奇突然對趙俊產生了疑心。 
     
      「哇操,趙俊為何沒有提及此事?他還隱瞞了些什麼?」 
     
      驀地,又有另一個念頭湧上心頭。 
     
      「哇操,一個月之期即至,蓋世幫若派人到大川鏢局探聽消息,我採用守株待 
    兔,藏在大川鏢局裡,不就可以把那人逮到。 
     
      「再從那人的口中,追問出蓋世幫的秘密。唉,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現在才 
    發覺,豈不白走了一大段冤枉路。」 
     
      他再也按捺不住,飛身下樹,發嘯召喚馬匹。 
     
      那馬兒的確神駿,休息過一陣後,已經恢復了體力,聽見主人的召喚,立即發 
    足奔了過來。 
     
      童子奇跨上馬背,呷的一聲,馬兒如箭般射出。 
     
      第二天黃昏,童子奇來至洵陽,他把自己的馬匹,寄放在城外一家農舍,又換 
    上一套夜行衣,才悄悄地潛入城中。 
     
      他在城中兜了一圈,並沒有發覺扎眼的人。 
     
      然後,他找了家小飯店,吃過晚飯,這才前往大川鏢局。 
     
      童子奇不由前面進去,卻從後面翻牆而入。 
     
      此刻,院裡沒有人住,有點淒涼,屋內又黑又靜。 
     
      童子奇藝高人膽大,輕輕推開各個房門,查視一遍,沒有發覺疑點,就飛身躍 
    上,大廳上的一塊牌匾後。 
     
      這牌匾非常大,釘得又穩,童子奇藏身匾後,不易被人左覺。 
     
      深秋夜風吹得頗急,院子裡的落葉,隨著風在空飄舞。 
     
      時間慢慢地消逝,童子奇聚精匯神,注意著,一點都不敢馬虎。 
     
      夜盡,童子奇心想:「哇操,那幫傢伙絕不會在這時候來。」 
     
      於是躍下牌匾,拍掉身上的灰塵,舉步向廚房。 
     
      廚房的門虛掩,一推就開了。 
     
      童子奇由胡碧口中得知,地下密室的入口,在灶膛中,他毫不猶豫,舉起那口 
    大鐵鍋,目光一落,不覺大吃了一驚。 
     
      只見灶膛內的空間,如今只剩下一點點,裡面有些白灰,看得出是新加上去的 
    。童子奇一怔之下,連忙把鐵鍋拋出去。接著,到外面找來一把鏟子,在灶膛裡挖 
    掘起來。費了九牛地虎之力,才把白灰挖開,下面是一些石塊,石塊之間,又添有 
    泥土白灰,不但堅固而且封死。 
     
      童子奇一顆心,登是下沉。 
     
      封住這灶膛之人,用心十分之毒,存心把尹彩鳳姐妹困死在密室之內。 
     
      搬開了石塊,下面露出一片鐵蓋,鐵蓋上面有把大鎖。 
     
      「哇操」童子奇用力一拉,扯不斷,心頭更急,他用錘子在鐵蓋上面,猛撞了 
    好幾下。 
     
      然後凝神靜聽,下面幾乎全沒動靜,亦沒有任何聲音,訊號傳了上來。 
     
      童子奇心又往下沉,雙手拇指及食指,齊捏鐵鎖上,運勁於臂,猛吸一口氣, 
    輕喝一聲,用力狠狠一扯。 
     
      不料,鐵鎖及鐵盞都造得十分堅固,絲毫也動不了。 
     
      童子奇急切之中,只好取出摺扇,慢慢插入鎖中撬。 
     
      弄了好一陣子,太陽已經老高,才橇開了一半,他再度運勁於指,使出吃奶的 
    勁一拉。 
     
      「啪」鐵鎖這次應聲而斷,童子奇得把鐵蓋揭開。 
     
      入目是一條斜伸的石級,他收了扇躍入灶膛,沿著石級而下,石級大約有十來 
    級,便到達了密室的底。底下高一丈,長三丈,寬約莫一丈。 
     
      這時,只見尹彩鳳姐妹,斜臥在牆角,童子奇急竄一步,伸的在她兩人鼻端一 
    探,所幸尚有氣息,他一顆心才稍稍定下。 
     
      因恐蓋世幫的人殺到,此刻在地下密室內,非常不利,童子奇馬上把她們姐妹 
    ,抱出了密室,然後推開內室的一個門,將她們倆放在床上。 
     
      童子奇雙掌分抵在尹氏姐妹的後背,一股內力源源輸出,隔了盞功夫,兩人呼 
    吸漸漸粗重起來。 
     
      不久,尹丹鳳首先醒來,星目半開,張開乾燥的嘴唇喊道:「水……水…」 
     
      接著,尹彩鳳也醒來了,也是夢囈般呼叫要水。 
     
      童子奇拖著疲乏的身體,走向廚房,在水缸裡取了一瓢水,又用銀針試過沒有 
    毒,這才拿順房中餵她們姐妹喝。 
     
      喝過了水以後,兩人再昏昏沉沉睡了。 
     
      童子奇替尹丹鳳把脈,發覺她脈博跳動緩慢,而且還無力,想了一下,猜想可 
    能是因為缺水吃不下乾糧,飢渴交迫所致,只得去買幾碗湯麵。 
     
      他用筷子把面提回來,幸而在他離開這段時間,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尹彩鳳及尹丹鳳吃了湯麵,精神才漸漸恢復,尹丹鳳見到童子奇,心中的窩囊 
    氣已消失大半,輕咬著嘴唇道:「我早知道你會來找我。」 
     
      童子奇苦笑一聲,說道:「哇操,是誰把灶膛內的出口,用磚封住的,還加上 
    一把大鐵鎖。」 
     
      尹彩風搖搖頭答道:「咱們不知道,幸而童大俠乎及時趕來,否則,後果真的 
    不堪設想了。」 
     
      「哇操,你們進入地下密室,有誰知道?」 
     
      尹丹鳳接腔道:「只有趙叔叔一人曉得。」 
     
      尹彩鳳這才說了:「他也是那天才知道的,事實上那個地下密室的存在,除了 
    拙夫及未亡人之外,沒人曉得,那天趙總管說蓋世幫揚言一月之後上門尋釁,未亡 
    人才告訴舍妹的。」 
     
      童子奇想了一下,道:「哇操,廚師也不知道?」 
     
      尹彩鳳加快往事道:「未亡人很少出鏢,拙夫出去時,也都是由未亡人主理局 
    內事務,並且還兼任廚師。」 
     
      「雖有其他人作副手,但我相信他們,絕不知道這個秘密,因為平日鐵蓋之上 
    ,還撲有一層紅磚作掩護。」 
     
      童子奇稱讚的道:「哇操,你老公的這個設計,真稱得上是巧奪天工,不知道 
    氣孔設於何處?」 
     
      「灶邊的幾支煙囪,便是地下密室的通氣孔。」尹彩鳳又說道:「煙囪高過屋 
    頂七尺,不知內情的人很難發覺。」 
     
      童子奇不由讚許道:「哇操,妙,妙,可惜還是被人識破,否則怎麼會加上鐵 
    鎖,又用磚石封住呢?」 
     
      尹丹鳳接口道:「那人不會是趙叔吧?」 
     
      尹彩鳳接著說道:「趙總管封拙夫十分忠心,拙夫生前對他亦非常倚重及賞識 
    ,他有什麼行兇的道理?」 
     
      「若要說某奪產業,拙夫生前對朋友及下屬十分豪綽,也沒有什麼錢留下來。」 
     
      「哇操,趙俊是否經常跟你老公出鏢?」 
     
      「是的,幾乎每次都是。」 
     
      「你老公大概多久出一趟鏢?」 
     
      尹彩鳳沉吟了會兒,說道:「他出得很密,稍為大一點的鏢都親自押解,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倒有三百天在外頭。」 
     
      「趙俊可有什麼親人?」 
     
      「據他所說他沒有家人,共他的遠親,未亡人就不知道,也許拙夫會曉得,可 
    惜,可惜……」 
     
      童子奇略一沉,又問道:「哇操,你老公屍體運到此地時,臉上是否已有刀傷 
    ?」 
     
      尹彩鳳跟圈一紅,低下螓首,尹丹鳳接著道:「當然已經有了,難道是咱們加 
    上去的嗎?」 
     
      「哇操,對方把柳總鏢頭的臉,弄成這個樣子,他們真正用意何在?」 
     
      尹彩鳳姐妹面面相覷,半晌,尹彩鳳才道:「當日,未亡人也曾以此詢問趙總 
    管,他說蓋世幫那人刀法十分高強,拙夫未敗之時,臉上已中了好幾刀……」 
     
      童子奇自言自語的說道:「哇操,這就有點令人費解了,按說,對方既然為了 
    恫嚇貴局,那大可用殘酷的手段加之於鏢頭身上,豈會去毀他的容。」 
     
      他頓了一頓之後,又道:「哇操,那具屍體的確是柳總鏢頭嗎?」 
     
      尹彩鳳臉色一變,訝道:「童大俠此言何意?」 
     
      童子奇忙解釋道:「哇操,我只是懷疑你們,是否詳細檢視過?因為,一個人 
    的臉上中了這麼多刀,面目早已全非,我在城中打探過,見過的人都說面目難辨。」 
     
      尹彩鳳歎息說道:「我跟他做了十餘年夫妻,豈有認不也來之理?他臉上長了 
    顆小肉瘤,這可是一點也不假了。」 
     
      「哦?」童子奇連忙道:「哇操,那是我疑心過重了,此地已不能久留,依我 
    之見,你倆還是早日離開,免再遭到什麼不測。」 
     
      尹彩鳳姐妹臉上,都升上一絲驚恐之色。 
     
      童子奇繼續道:「哇操,對方既然下毒計,把你倆困於室,接踵而來的毒計, 
    將更加令人防不勝防。此時,局內又再沒有其他人,兩人實在太危險。」 
     
      尹丹鳳道:「你說呢?你準備要去哪裡?」 
     
      童子奇臉孔一板,道:「哇操,我自己有事要辦,豈能長期照顧你們?」 
     
      尹舟鳳咬唇道:「我知道你又在為女人忙碌了。」 
     
      「哇操,別瞎猜,沒有的事。」 
     
      尹丹鳳不放過的道:「誰不知道你一刻也少不了女人。」 
     
      尹彩鳳輕啐一聲道:「丹鳳,這種話虧你一個黃花閨女也說得出口呀。」 
     
      轉首對童子哿道:「大俠儘管放心,未亡人立即帶她回娘家,暫避避風頭,不 
    敢煩勞大俠擔心。」 
     
      童子奇含首道:「哇操,這樣最好不過,事不遲宜,現在收拾一下行裝上路吧 
    。」 
     
      尹丹鳳忙道:「你若要找我,可以到落川來。」 
     
      童子奇連聲應好,一拱手便退了出去。 
     
      他並沒有立刻離開,反而躲在一旁,直到送走尹氏姐妹,才悄然到城外取馬北 
    上。 
     
      「嘀嘀噠噠……」童子奇馬不停蹄。 
     
      次日掌燈時分,便到了青春嶺外,只見大門重鎖,四周靜寂,他伸手在門上扣 
    擊。 
     
      「鏗鏗。」 
     
      良久,大門依然沒有開。 
     
      童子奇只得運氣說道時:「童子奇特別來拜訪,請當家的開門賜見。」在又過 
    了一盞茶的工夫,大門才慢慢拉開,一個少女探頭出來張望。 
     
      童子奇的眼尖認出她,就是當日在河上,迎接他的兩個使者之一。 
     
      他忙道:「哇操,姑娘,當家的在嗎?」 
     
      忽然,使者向他丟了個眼色,童子奇訝異道:「哇操,當家的難道不在裡面?」 
     
      使者不由輕咳一聲,道:「在,公子,請。」 
     
      說著,把門拉了開,童子奇並沒發覺她聲音中的異常,竟然舉步走進去。 
     
      「砰。」 
     
      使者跟在他背後,慢慢前行,只聽大門被人重重關閉,發出一聲覺得,響亮聲 
    音,剎那間廣場的四周,湧出不少持械的少女來。 
     
      「哇操,這是搞什麼飛機呀?」 
     
      童子奇一愕,回頭要問使者何故。 
     
      那使者卻已不知去向,只聽一個沙啞的聲音喝道:「死活不論,全力捕殺,砍 
    他一刀的賞銀百兩,取他腦袋的賞金一百……」 
     
      童子奇猛吃一驚,目光電掃,急道:「哇操,我和你們當家素無仇恨,姑娘為 
    何下令狙殺,太沒道理了。」 
     
      話音剛落,已有兩口長劍,一把柳葉刀迫近身前。 
     
      「哇操,好厲害的長劍。」 
     
      童子奇輕喝了一聲,偏身疾閃,同時抽出了腰上的摺扇。 
     
      這剎那間,包圍圈已經形成,那些女人把童子奇團團圍住,刀劍軟鞭齊施,而 
    且還十分凶悍。 
     
      童子奇不欲下殺手,又急看見沙麗,輕喝一聲,拔空而起,自少女們頭上越過。 
     
      冷不防劈啪一聲,一條軟鞭如毒蛇捲至,接著只見兩道黃影斜刺時飛起,刀劍 
    齊施,全向童子奇砍到。 
     
      童子奇剛剛擰腰避過,那條軟鞭的襲,刀離身已不足半尺,他摺扇架開柳葉刀 
    ,長劍又悄沒聲息刺向他腰,童子奇輕咳一聲,身子只有落下。 
     
      可是下面的人,早已蓄勢以待,白光閃處,幾件兵刃向他足踝招呼過去。 
     
      這真是上沒去路,下有追兵,進退維艱,正在急切之間,童子奇只好仰腰,曲 
    腿收肚,人如煮熟的小蝦般捲起。 
     
      「咻」的一聲。 
     
      對方那口長劍,在他胸腹上面,三寸之處一刺面過。 
     
      童子奇曲起的腳,迅速暴張,喝在那少女的腰上,人即流星一般,向外倒射了 
    出去。 
     
      「拜拜。」 
     
      一射就是丈餘,童子奇已換了氣,再度飄落,此地人較少,空向較大,這個落 
    點可真不錯。 
     
      「霍。」 
     
      冷不防一把柳葉刀立即落地。 
     
      「鏘當。」 
     
      「哇操,敢偷襲我。」 
     
      童子奇一個凌空盤鬥,從她頭上翻過,摺扇順手後揮。 
     
      「噗。」的聲響。 
     
      那少女後衣裂開兩邊,晶瑩白析的玉背,附了一道淺淺的劍傷。 
     
      「哎喲,那麼潔白的背,讓我摸一下,不知道有多好?」 
     
      童子奇甫踏穩地,她們又反他重重圍住。 
     
      他不由大怒,沉聲道:「哇操,你們既然不講理,欲制我於死地,那就別怪我 
    辣手摧花。」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大聲道:「憑你?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哇操,你不相信那就過來試試。」 
     
      童子奇大怒,摺扇虛幌一招,似刺旁邊一個少女,左腳突然一揚,飛向前面少 
    女小腹。 
     
      這一腳毫無先兆,那少女吃了一驚,急忙移步娜身閃開。 
     
      「哇操,逃不掉的。」 
     
      童子奇正要她閃避,摺扇一回,竄前三步,右手一掄,啪的將那女人擊死。 
     
      「哎……」 
     
      這一扇震住所有人,童子奇喝道:「退開,請你們當家的出來。」 
     
      「別理他,殺。」 
     
      「殺。」 
     
      她們一怔之後,攻勢又如潮水湧來。 
     
      童子奇無名火起三千丈,運勁手臂,摺扇舞得嘩嘩作響,兵器一碰著,立即就 
    被彈了回來。 
     
      他不由心想:「哇操,這樣也不是辦法。」 
     
      「啊……」 
     
      當下長嘯一聲,嘯聲響亮,遠遠傳了出去。 
     
      接著,童子奇又運功傳音:「童子奇有事拜訪,請當家的出來一見。」 
     
      他連續說了兩遍都沒有反應,心頭一動,暗忖道:「莫非沙麗已遭變故?」 
     
      又想起曹雪說過,解楚雄曾經深夜潛入,心頭更加焦慮起來。 
     
      少女們的攻勢越越來越猛,童子奇暗忖:「哇操,今天闖不進去,只有改天再 
    來算帳。」 
     
      在激戰中,左手食指一扣一彈,盪開迎面刺來的長劍,腳立刻飛踢出去。 
     
      「哇操,喝死你,丫頭片子。」 
     
      那少女嚇了一跳,立即倉惶反退。 
     
      她退得很急,使後面的人猝不及防,紛紛遭她碰倒。 
     
      童子奇迫前一步,收扇分心即刺。 
     
      「哇操,當心你的乳房。」 
     
      旁邊的少女,立即刀劍齊出,或向童子寄的扇架去,或刺向童子奇。 
     
      「哇操,你們全來了。」 
     
      童子奇的這一招,本來是虛招,一扇剛出,人卻如鵬鳥般飛起,一飛就有三丈 
    高。 
     
      眼看著勢將盡,氣也將盡,嘩的一聲,那摺扇又自遠捲到。 
     
      「哇操,看我的迴光返照。」 
     
      童子奇早把這個民政部估計在內,他立即使個千斤墜,身子猛然往下墜。 
     
      下面那幾個少女一見此狀,刀劍齊舉,全力向上一撩。 
     
      「哇操,好厲害。」 
     
      童子奇摺扇倏地劈下,啪的—聲,兩後患互碰,人隨即惜力再度竄出。 
     
      這次去得遠而且低,再一扇砍下,又與一把柳葉刀相觸,人又再度竄起來。 
     
      這一次走得更疾更遠,直落至圍牆之下,那裡沒有人攔截,童子奇連氣也不喘 
    ,雙腳一頓整個人彈了起來。 
     
      圍牆高逾三丈,童子奇升至二丈時,右掌在牆上一拍,身子去勢現急,腰一扭 
    翻身過牆頭。 
     
      他的雙腳剛落地,便聽見牆裡有人喝道:「快追,殺不了他,你們可是知道厲 
    害。」 
     
      童子奇只好再吸氣,人又飆前,一掠三丈,再掠又是三丈,再掠又是三丈,撮 
    唇呼哨一聲,那匹寶馬聞聲奔來。 
     
      童子奇回頭一望,圍牆上已站了不少青春嶺的人,接著大門也被打開。 
     
      「他在哪裡?」 
     
      「別叫他跑掉。」童子奇不敢稍停,刀掠幾丈,飛身躍上馬背,一挾馬腹,如 
    喪家之犬奔去。 
     
      夜來視線模糊,隔遠看不到人影。 
     
      介是,耳際己聽到嘀噠的馬蹄,青春嶺的人對他仍然緊迫不捨。 
     
      「呷……」 
     
      童子奇怒喝一聲,雙手拌韁,馬兒邁開大步,追風連電般急馳。 
     
      不知奔跑了多遠,童子奇這才收韁,放慢馬速心潮如滾浪似奔騰。 
     
      「哇操,沙麗為何要軒我於死地?」 
     
      「哇操,她既然要殺死我,必有其理由,但為何又不敢出來見我?」 
     
      想了一會兒,心頭又升起一個念頭。 
     
      「哇操,到底是沙麗要殺我?還是其他人?別人又怎能調動這些人?」 
     
      「咦,剛才車拼了半天,就不見沙麗七姐妹,即使她有急事,不能出來見我, 
    按說也該派個姐妹,或由她指揮圍攻之事,為什麼……」 
     
      夜風急吹,他衣袂飄飛,出了一身汗之後,頗有點涼意。 
     
      「咕……咕……」 
     
      四下裡寂靜如死,只間歇地傳來一兩聲,夜鳥的淒厲叫聲。 
     
      童子奇腦海之中靈光一閃,倏地想起三天前,那晚在樹林中偷聽到一男一女的 
    談話。他打了個冷顫,心頭忽然升起一絲不祥之念。 
     
      「哇操,那女的莫非是青春嶺的人?那男的又交了什麼東西給她?他又是什麼 
    人?」 
     
      「哇操,難道沙麗七姐妹已被人害了?否則,她們怎會不出來見我。」 
     
      他又沉思了一下,心中更加肯定,自己所想的沒有錯。 
     
      童子奇暗忖道:「哇操,看來我得再去一趟,看他個究竟,那晚品玉的小子, 
    搞不好是蓋世幫的。」 
     
      想到這裡,他再也按撩不住。 
     
      當下拔轉馬首,呷的一聲,向來路馳去,走了半里,他又按停馬兒,然後翻身 
    下馬,撕下幾條衣角布塊,將馬蹄包紮起來。 
     
      「妥當了。」 
     
      弄好一切,他才再度上馬,馬蹄扎布,果然觸地無聲,童子奇心頭大喜。 
     
      離青春嶺不到兩里,童子奇為求謹慎起見,棄騎徒步,向青春嶺竄去,他一身 
    黑衣黑褲,跟黑暗融為一體,自忖不會被人發覺。 
     
      不料,離青春嶺有半里,越過一座小樹林時,突然聽見一陣呻吟聲,接著有人 
    輕叫道:「童公子,童公子……」 
     
      聞言,童子奇吃了一驚,連忙抽出摺扇,步步為營,小心翼翼走入樹林裡。 
     
      「童公子,是我,我……」 
     
      只見一片野草中,跌跌撞撞走出,一個白衣少女來。 
     
      濛濛的月光下,童子奇看出她正是沙麗的那個使者。 
     
      「哇操,是你?你在叫我?」 
     
      「我……」那少女臉如紅丹,雙頰發火,呼吸粗重地道:「我叫娜娜,我,我 
    中了媚藥之毒,童公子你……」 
     
      說著,撲地跌倒。 
     
      童子奇左臂輕舒,把她的織腰扶起,娜娜如蛇般纏住他,夢囈般道:「我,我 
    不甘心把貞操,白白送給他們。所以,剛才趁他們追你之時,悄悄溜了出來。公子 
    ,我,我一身像被火燒般難受……你,你有辦法救我嗎?……」 
     
      童子奇苦笑道:「哇操,我身上沒有解藥,自私救你?」 
     
      娜娜嬌喘地道:「你,你不會用……用最原始的方法嗎……我不會怪你的…… 
    我不能死……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快點,我挺不住啦……」 
     
      言訖,竟然伸手去撕扯衣裙。 
     
      娜娜的衣衫一除,那渾身潔白滑嫩的肌膚,一對不大不小的乳房,恰好一手飽 
    滿。 
     
      此刻,童子奇見她裸體,也不禁升起一股慾念,卻有點猶豫不決。 
     
      「童公子,你還發什麼呆?」 
     
      「哦,馬上來。」 
     
      童子奇應了一聲,胸膛讓娜娜扭腰,摩擦得實在也受不了,剎時就把她推倒, 
    接著自己也解下衣衫。 
     
      「哇操,不干白不干。」童子奇心中想。 
     
      首先他把頭低下,伸出舌頭,往娜娜的玉體猛添。 
     
      娜娜的玉體不曾被男人撫摸過,更談不上用舌頭添了。 
     
      因此,她那經得起這麼刺激的挑逗。 
     
      一進間,她的血脈噴張,蛇腰猛擺,雙腿也不由自主張了開來。嘴裡也開始呻 
    吟。童子寄嘗到甜頭,那肯罷手? 
     
      「哥哥來了。」 
     
      他撲在娜娜的身上,挺動屁股。 
     
      小林裡春意無限,天上嫦娥不忍單睹,悄悄藏到烏雲之後。 
     
      晨曦照在樹梢上,陽光支葉的空漏射到地上,枝影點斑駁,但卻毫無恐怖之感。 
     
      這是離青春嶺三里之外,一片樹林,一個黑衣少年,一個青衣少女,依肩在一 
    塊大石上。 
     
      一匹高頭駿馬,在旁邊低頭峭草。 
     
      靛衣少女的臉上泛起一層炎的紅暈,她就是使者娜娜。 
     
      那黑衣少年童子奇,輕咳一聲,啟齒說道:「哇操,姑娘,你們青春嶺對我到 
    底有什麼誤會,竟然要我置我於死地?」 
     
      「唉。」娜娜輕歎了一聲,說道:「人家的身子都交給你啦,你卻連名字也不 
    叫我一聲,姑娘姑娘的叫,不嫌生份一點嗎?」 
     
      童子奇尷尬笑道:「哇操,娜娜,好妹子,你快把原因告訴我,還有,你又怎 
    會中了媚藥?」 
     
      娜娜臉上紅暈突盛,羞澀地道:「現在,青春嶺被一幫來歷不明的人控制住啦 
    。」 
     
      童子奇吃了一驚,忙向道:「哇操,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們當家現在如何?」 
     
      娜娜長歎一口氣,回答道:「這件事還得從頭說起,公子剛離開後不久。我們 
    舵主便召集門人,開會決議把二姐幽禁七天,作為她失職之處罰。」 
     
      「前天一早,舵主及六位姐姐突然都發覺身子不適,正在狐疑之間,有人前來 
    拜訪,稱可以替七位姐姐治病。」 
     
      童子奇截口問道:「哇操,莫非是他搞的鬼?」 
     
      娜娜自顧自地道:「舵主也是這麼認為,便盼咐請他進來,同時埋伏人在廳內 
    ,心想只要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就可以把他擒住。」 
     
      「哇操,你們當家的,果然心思密,難怪能夠領導群雌。」 
     
      「不料那人到了廳上,便說是奉命而來,說我們都中了慢性之毒,他奉他幫主 
    之命,送解藥過來,希望從此以後,大家能夠進一步合作。」 
     
      童子奇自語道:「正是大違常理,舵主便問他的幫主是誰,來人卻不明言,只 
    說以後時機成熟,自然會前來相見。」 
     
      「哇操,那麼你們當家的,接受了沒有呢?」 
     
      娜娜繼續敘述道:「起先舵主也不答應,可是,那人卻勸道『青春嶺創立至今 
    實非易事,豈可因此而毀於一旦?』,舵主答稱『與其留下而遺臭萬年,不如死得 
    轟烈一點?』」 
     
      「那人說『留下也未必會遺臭萬年,求死還不容易,等到你發覺,才求死誰能 
    阻擋得了?』」 
     
      「哇操,你們當家的如何答?」 
     
      「舵主還未回答他,六姐傅傅說這有點道理,舵主想了一會兒,方才答應,於 
    是把解藥服下。」 
     
      童子奇歎息道:「哇操,這些解藥只怕有問題。」 
     
      娜挪秀眉一扭,道:「果然有問題,而且問題還很大,舵主等人服了解藥不久 
    ,臉色大變,連呼上當,那人哈哈大笑、說那些解藥滲有散功藥物,服後內息蕩然 
    無存。」 
     
      「舵主要下令姐妹們把他宰了,那人又威脅道,他如果死了,青春嶺便血流成 
    河,積屍如山,舵主果然不敢輕舉妄動。」 
     
      童子奇痛恨道:「哇操,此計果然毒辣,要把我殺死的,可是那人的命令?」 
     
      「那人說明天他會再來,至於獨門破功毒藥的解藥,只要舵主替他們做了一件 
    事就送來。」 
     
      「哇操,什麼事?」 
     
      娜娜恨恨地道:「今早他果然再來,說公子你今日會來青春嶺,要舵主設計把 
    你擒下,舵主當然不答應,那人突然翻臉,舵主只好與之委蛇,並吩咐我伺機通知 
    公子請你解救。」 
     
      「可惜我被盯得很緊,脫身不得,後來……」 
     
      「後來又如何?」 
     
      娜娜低下頭說道:「後來,那人出手點了我穴道,並拿了一顆春藥給我服下, 
    然的叫我設計擒下公子,他便給我解藥,否則……」 
     
      「剛好公子拍門,他就吩咐我開門,我因舵主等人受制於人所以投鼠忌器,不 
    能不……」 
     
      「哇操,原來如此,可知你們當家的,現在有危險嗎?那人又是什麼路?」 
     
      「那人的口風很緊,因此我也不知道,他只說待擒下公子,就把一切告訴我。」 
     
      童子奇想了一下,心中隱隱覺得那人必與蓋世幫有關,便決定潛入青春嶺,跟 
    那人會一會。 
     
      「娜娜,我想到青春嶺跑一道,你打算去哪裡?」 
     
      「小妹自然跟公子行動。」 
     
      「哇操,青春嶺可有秘道進出?」 
     
      娜娜搖搖頭。 
     
      童子奇不禁皺眉頭,半天想不出一個妥善的法來,他只好把思路回到娜娜的話 
    中。 
     
      過了半昨才道:「哇操,我懷疑青春嶺有內奸,而且內奸很可能是六個副舵主 
    中的一個。」 
     
      娜娜雙眼一睜,顯然有點不相信。 
     
      「公子可有證據?」 
     
      童子奇便把那一夜在樹林中無意偷聽到一男—女的話說了一遍。 
     
      「再說,舵主及六位副舵主一齊中毒,若不是近身之人,豈能下得了手?」 
     
      細想了一下,忍不住點頭承認,童子奇的見解果然不錯。 
     
      「哇操,問題是咱們怎樣先把舵主等人救出來,這才不會受制於人。」 
     
      「如何搭救?憑咱仍兩人的力量對付得了嗎?」 
     
      「哇操,世事有時明知不能為,也要勉力一為。」童子奇回答她道。 
     
      娜娜妙目神采閃動,脫口道:「公子果然重情意。」 
     
      童子奇苦笑道:「哇操,現在不能去,待天色暗了再說。」 
     
      時間儘管在感覺中,好像過得特別慢,可是也終於逐漸逝去,終於來了。 
     
      童子奇輕聲道:「走吧。」 
     
      語畢,展開輕功向前掠去,娜娜緊跟在後。 
     
      「哥哥等我。」 
     
      三里路瞬息即至,大廳外寂靜如死,裡面一片黑暗,都沒有燈光透出。 
     
      童子奇拉著她的左臂,飛身拔起來,及至中途,左手在牆上一按,一掠輕鬆上 
    牆頭。 
     
                ——請看第三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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