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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仔艷遇記

    第十章 愛錢的探夾查某 第十一章 疑雲重重花滿天
    第十二章 逍遙遊俠馬殺雞 第十三章 抽絲剝繭尋元兇
    第十四章 暗藏玄機羅到現 第十五章 房中信九招一式
    第十六章 狼虎牽手好驚 第十七章 風流查某吞茄子
    第十八章 千山萬里追老刁
    
    

    【第十章 愛錢的探夾查某】   夜已深,月升得很高。   月明如水。   苟雄踏著月色走到街口,遠遠已看見一間‘吉祥客棧’。   “哇操,總算找到客棧了,非得好好祭一祭五臟府不可,然後,找個查某來馬 殺雞(按摩)。”   想著,腳步不由加快。   “嗤嗤嗤!”   突然,三麵點寒光,破空聲響,疾向他射來。   哇操!苟雄立即疾轉上身,雙袖齊飛,“霍霍”兩聲,那三四寒生便給他掃人 袖中。   暗器是從左面,一幢妓院的二樓射下來的。   他抬頭望去,就看見了一個人。   “哇操,是冷血。”   冷血正憑欄望著苟雄,滋牙冷笑!   “嘿嘿!”苟雄也不甘示弱的冷笑。   冷笑未止,他人已凌空飛去。   “啊!空中飛人……”   街道上行人見狀,不由都驚叫失聲。   當苟雄落在欄杆之上時,冷血已不在那裡。   原來,苟雄身形飛起的時候。他的身形亦橫越欄杆,凌空一個翻滾,翻上了二 樓的滴水飛簷。   苟雄看在眼裡,喬形在欄杆上一落又起,上了清水飛低冷血雙不在飛簷之上。   他上了屋頂,再向西箭一般飛掠而去。   “哇操,想跟我玩捉迷藏,嘿嘿,半夜裡起來曬太陽,還早得很哪!”   苟雄嘴裡說著,腳下一步也不放鬆。   一重重的瓦面,飛也似的從他們兩人腳下飛退。   冷血的輕功居然不賴,一連十幾個起落,才被苟雄追近。   他大概知道,要擺脫苟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於是收住了身形。   冷血就落在一個庭院之中。   這座庭院顯然已荒廢多時,庭中野草叢生,蕭瑟不堪。   冷血就站在野草叢中。   他才站穩腳步,苟雄便在他的對面落下。   冷血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苟雄一眼,稱道:“身手不賴嘛!”   “鼻子鼻子(彼此彼此)!”   苟雄說著,目光一掃,說:“這地方不錯。”   冷血道:“所以,我選擇這地方和你來一閃談判。”   “談判了?”   “不錯!”冷血道:“因為,我並不想和你用武力來解決這件事。”   “哇操,那這是什麼東西?”   苟雄雙袖一抖,四支飛鏢從袖中摔出來,散落在地上。   這正是冷血,方纔用來暗算他暗器。   冷血瞥了一眼,道:“如果,連這四支飛鏢你也躲不掉,我們根本就不用談判 了。”   “你倒是一個識時務的人。”   “如果我不識時務,又怎能活到今天。”   “因為,沒有把握殺我,所以你就厚著臉皮來找我談判。”   冷血沒有否認。   “我從來不做傻鳥,當然不會去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也從不想與人持個同歸於 盡,更不想死在別人手裡。”   “難怪你只是在樹上留字,不肯等我們走過來。”   “當時我已經看出,你是一個高手。”   “哇操,你當時離開,想必是先去打聽我的來歷吧廣“正是!”   “打聽到沒有?”   冷血道:“我派去打聽的人,還沒回來。”   苟雄又猜說:“見我從下面走過,哇操,乾脆就先試我一下羅?”   “好住在(幸好)!我先來這一招,結果試出你的身手並不在我之下,也許比 我還要好。”   “你相信自己判斷,沒有錯誤嗎?”   “我也算是老江湖的人。”冷血傲然道。   他冷然一笑,又道:“不過,你我若是拼上了,結果一定是同歸於盡。”   “是嗎?少瞎子放炮—一亂彈!”   冷血未理會,又遭:“我並不喜歡這種結果。”   “哇操,喜歡的腦袋是阿達(壞了),不過,這種結果若是無法度(沒辦法) 避免時,就是不喜歡也要接受的。”   “事在人為,你我只要真的有意思,避免這種事的發和,豈會避免不了?”   苟雄一笑不語。   有頃,苟雄才道:“哇操,你打算怎樣和我談判?”   冷血沉吟了下,說:”江一郎既然找到你,你又雞婆插手這件事,這樣好了, 告訴我那樣東西在什麼地方,那筆收入三一三十一,我們三人分了,瞎款(怎樣) ?”   苟雄心中更加奇怪了。   畦操!   這其中真的有秘密!   究竟是什麼秘密?   江一郎到底有沒有隱瞞真相呢?   苟雄不動聲色,準備從冷血口中套出事實真相。   他摸著下巴,佯裝不大滿意的道:“三個人均分?”   冷血微怨說:“你們應該滿足了,東西雖然在江一郎手中,可是他根本就無法 脫手一而我正好有這個門路。”   “哇操,什麼門路?”   “現在說出來就不值錢了,東西拿來再說怎麼樣?”   苟雄脫口說道:“哇操,到底那是什麼東西?”   這句話沖口而出,他想收也收不住。   “去呀(完了)!說溜嘴了。”   冷血瞇起了眼睛,不由罵道:“操你娘的,搞了半天,原來你還不清楚是怎麼 一回事呀!”   “我娘嗝屁了,你想操也沒機會啦!”苟雄說:“我們不妨先談談“我看你還 是先回去,跟江一郎那小子談談再說吧!”   語聲甫落,他突的暴退。   一退就是兩丈,退到了那道殘缺的月洞門旁。   苟雄正想迫前,冷血已停下身形,道:“這一次不要再追了。”   “不追可以。把我騙來這裡磨菇了大半夜,最起碼給我一個明白。”   “想明白可以去問江一郎。”   “我也不是只傻鳥。”   “我知道。”   “既然不是只傻鳥,又豈會捨近取遠嘛!”   冷血邪笑道:“我所以叫你不要再追了,只不過不想你再浪費氣力。”   “你意思是說,這一次我一定追不到羅?”   “不錯!”   冷血一頓又說:“因為這一次,我不會在屋頂上出現,給目標讓你追的。”   “無論在屋頂或是地上,哇操,我照樣穩達達(有把握),把你速到的。”   冷血承認道:“我知道你輕功比我好,可是,這附近的環境我卻是比你熟。”   話語未完,他身形又動,閃入那月洞門的後面。   苟雄縱身急追。   他縱使以月洞門門外,冷血人已不知所蹤。   冷血並沒有講白賊(說謊),附近的環境他的確熟悉得很。   他本來就是磐石縣的居民。   苟雄在磐石縣還不到一天,這之前,他當然更不會走來這幢廢宅。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症境中,就有如瞎子騎百馬,瞎撞。   何況現在又是黑夜。   他在黑暗中走了好一會,才走出廢宅門外。   可是,現在自己身在何處,他卻完全莫宰著(不知道)。   門外是一條小巷。   出了這條小巷是長街。   上已經沒有行人,他想找人問路也不能。   好在天上還有月,他又沒有忘記,江一郎告訴過他的門牌號碼。。   他可以藉著月光,慢慢找,終究會讓他找到的。   苟雄打算再見江一郎一面。   因為,現在他多少已有線索,知道冷血追江一郎是為了一樣東西。一很值錢的 東西。   那件東西如果不值錢的又豈會驚動冷血這個殺手?他邊走邊想,忽然冷卷之中 竄出一個人來,抓住他的手。   苟雄不由吃一驚,以為是歹人,正想要出手破解。   那人竟開口低聲說:“年輕人,進來裡面殺一下,怎樣?”   聞言,苟雄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個人並非什麼歹人,而是個三七仔—一皮條客 。   “哇操,我不還有事要辦……”   話語未了,那人搶先說道:“天下沒有比這事更生要的了。”   說時,強拉他進了巷。   真的沒想到,漆黑的小蒼中還別有洞天。   巷尾有一幢宅院,掛著紅燈籠,上面寫著“百香字”三個歪歪倒倒的字。   這時年約五十開外,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蔥”,笑臉相迎客說:“公子請上 座。”   “姑娘們見客了!”   三七仔按下苟雄,又轉身出去拉客人了。   門簾掀起,走出一排少女,燕瘦環肥,貨色還真不少哩!   老蔥熱心介紹道:“咱們這兒有愛媚,沙莉,奶包,玫瑰,不但長得標緻,而 且各個都很紅,不知道公子看上了哪一位?”   那一排少女,頻頻向苟雄送秋波。   苟雄未到過花叢,以為他都不滿意,於是又說:“除了此外,咱們還有開罐頭 的遊戲。”   “哇操,什麼叫開罐頭啊?”   老蔥笑答道:“曖喲!就是開包嘛!昨個咱們這兒,來了個幼齒的小琴,你想 不想試試?”   “咳,這嘛……”   苟雄臉紅了。   “別害臊!”老蔥作主道:“就是開罐頭啦,小琴不曉得那輩子修來的福氣, 碰到你這人好恩客。”   話語甫落,三七仔倉促奔人,說:“媽媽,不好了,吳頭兒臨檢來了!”   “新來的小琴還沒有上揭,查出來就是個麻煩!”   三七他應諾一聲,連忙轉身上樓。   老蔥出房門,迎面看到三名捕快,退自進客廳。   她一右叫伙計倒茶,一面請吳捕頭上坐。   老蔥笑臉說:“有一陣子沒有看見頭兒了,瞧你心寬體胖,又發福了!”   “嗯!”   吳捕頭邊翻看著簿子,邊冷冷地說:“叫她們把捐照拿出來!”   “是的!”老蔥說:“你先抽口煙。”   “快點,我們還有好幾家兒呢!””   老蔥好不自在,對三七仔說:”你們特在那幹嗎?死人哪,叫姑娘們都到門口 立正站好,把捐照拿出來!”   “你們有沒有黑捐?”吳捕頭板起面孔。   “您這是什麼話?百香院也不是新字號,姑娘們個個上捐,要有黑捐,查出來 我們認罰!”老蔥笑瞇瞇道。   在百香院二樓,小琴的木牌被除下,三七仔對小琴說:“快,清窯兒的來了, 躲一躲吧!”   曾經哭過很久,雙眼紅腫的小琴,吃驚道:“怎麼啦?”   “姑奶奶,你沒有上捐,查出來還得了?來,到外頭躲一躲!”   三七仔說著,拉了小琴跑到騎樓,把她藏起來。   這時,姑娘們都已一個個站在自己的房門口,吳捕頭拿著捐照在點名.“愛媚 !”   “哎I”愛媚上前一步。   吳捕頭看了看相照,說:“站到那邊!“隨之,繼續叫:“沙莉!”   “哎!”沙莉應著。   吳捕頭看了看她,說:“站地邊!”續叫:“奶包!”   “哎!”   奶包行前。   “站那邊!”吳捕頭又叫:“玫瑰……一同樣核對之後,叫她站到那邊。   躲在騎樓的小琴,思前想後,是越想越生氣。   自己原是有家有娘,因被舅媽的驕頭鄭四海串謀欺騙,用了袋麵粉,騙得她母 親捺了手印,在賣身契上,誆她進城裡做女工,其實帶她到此當妓女。   她想到這裡,她痛恨舅媽!   她痛恨那鄭四海!   想到自己嚷著要回家時,竟這這萬惡的保鏢,和老蔥痛加鞭打。   更使她痛不欲生的,是保鏢悄然進入她的房間,鎮皮笑臉的撲向她,她逃避想 拉開門走,竟被保鏢抓住,扯破她的衣服,按倒在坑上﹒﹒﹒   保鏢以最快的速度,脫下自己的衣褲,一隻手握老二,就朝她下體戮進去。   她立時覺得,有一又粗又長的怪物,闖進了她的體內,突感一陣疼痛。   “好緊喲!嘿嘿……”   保鏢色眼淫笑著。   她一進不知怎麼辦?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去推保鏢,口中不停的叫道:“你 這畜生…,你,你不是人,走開……滾出去…”   那保鏢見她高叫,急忙用自己手掌,按住她的櫻桃不口,隨之,一把明晃晃的 尖刀,在她面前比了比,沉聲威協道:“你再嘰嘰哇哇亂叫,我就在你臉上留下兩 道漂亮的記號。”   “你敢?”   “那你大可以試試!”   說完,保鏢手中的尖刀,貼近她左臉頰,一股冰涼透入膚中。   她被保鏢兇惡的表情和明晃晃的尖刀,嚇得差一點尿出,一顆心怦怦的亂跳!   保鏢見她呼成這樣就更加的放肆.他暫時停止攻擊,身子一趴,便用嘴去強吻 她。   他不斷的吸吮,並且將舌頭伸入她口中攪動。   吻過了一會兒後,伸出雙手按在她那對又堅,又挺的乳房上,使力來回的揉捏 著。   忽地將她乳頭捏住,輕輕往上拉,使得整個乳房高高突起,一下又往下壓擠。 壓得現房成為肉餅。   就在保鏢一揉,一提,一拉,一撥的挑逗下,她的呼吸逐漸急促,渾身發酥, 嬌嫩的粉頰上泛起一片紅霞。   保鏢見此情景.一頭埋在高挺的山峰.含住乳頭,一陣瘋狂吸吮著。   這時他的老二呢?也沒有閒著,由淺入深,慢慢的開始運動。   “哎—一呀!”   她的雙腿本能的夾緊,使得老二欲進不能。   “我的天,痛……痛死人家了……”   保鏢見無法得逞,威脅道;”臭婆娘,快把腿鬆開,讓老子進裡面去!”   “不…﹒﹒不要…﹒﹒”   ”放心!死不了的,痛過一陣後,你就會爽歪歪的。”   “我我怕……”   保鏢接口道:“怕鳥呀?先苦後甜,我輕一點就是了。”   說完,將她的兩腿分開。   粗大的老二,又猛然刺進去!   “噢…﹒﹒。”   “你的洞真秀氣,夾得老子好爽!”   緊接著,他用力的抽送。   她只覺得額頭冒汗,秘部漲痛,兩腿好像要分家。   “哎喲……哼…﹒﹒‘﹒嗅……嗚—…﹒”   保鏢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力的向前衝刺!   不一會兒,她只感到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漆黑,突然間昏了過去。   在昏厥之前,她隱隱約約覺得,有一道液體由自己下體流出。   保鏢高興的說:“落紅了,嘻嘻!”   他不禁洋洋得意,滿足笑了起來。   在笑聲中,她幽幽的醒來,彷彿作了場噩蘿!   她遭遇到有生以來,所未遭遇過的驚懼與痛楚。   事後,還受到老蔥的唾罵:“不要臉!不店兒,你伯寒塵,背地裡勾引起男人 來了,這一回你還是貞節烈女嗎?呸!天生的下三濫!”   又罵:“我先不給你嚷嚷出去,嚷嚷出去人獨羞死,給我好好的混事,這一回 先饒了你!”   小琴撫著創痛的身心,難過躲著略泣。   突然,小琴聽到了:“阿芝,這邊站!”   她定神地用耳朵去聽,並移步往內看。   “都齊了嗎?”吳捕頭的聲音。   “都齊了!”三七仔回答聲。   “同個房頭?幾個姑娘?”   “十四個房頭,十個姑娘!”三七仔答道。   “另外四個呢?”   “那四個是空的!”   吳捕頭點了點頭,把捐照本交還三七仔。一揮手便走,一行走過騎樓前。   小琴突然推門現身,走向吳捕頭叫:“大老爺!”   吳捕頭停步,小琴歎的跪在他腳下,不住地嚷:“大老爺,大老爺!救救我呀 !您救救我呀!”   跟在吳捕頭後面的老蔥,三七仔吃驚不已!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這不是黑捐嗎?”吳捕頭冷冷地道。   “這個……”老蔥在想法子。   “別這個那個了!”吳捕頭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是我的女兒!”老蔥頭計上心頭:“新到這兒,您費心給了吧!”   “不!”小琴說:“大老爺,我是好人家的人,他們騙我到這裡來的!”   老蔥叱說:“這孩子裝瘋賣傻,你別聽她那一套呀!”   “你放心!”吳捕頭道:“我也不會聽你那一套,公事公辦,帶走!”   老蔥著急了,立即向三七仔遞眼色。   三七仔會意點頭,立刻奔進屋裡。抓了幾張銀票出來。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鬼都貪財,更別說是人了。   吳捕頭也不走了,他主站在大門口。   “啪哩啪啦…﹒﹒,”   三七仔衝出,揣給他兩張銀票。”   “嘿嘿!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吳捕頭拿起銀票,看了一眼,每張的面額都是紋銀五百兩。   哇塞,不少哩。   然後,他的目光分看老蔥,和三七仔,最後落到小琴的臉上。   “你們是想賄賂?”   “不不…”   老蔥立刻否認,隨之又向三七仔猛搖頭使眼色。   三七仔連忙上步,又遞兩張銀票。   老蔥補充道:“頭兒,你太辛苦了,這是咱們百香院小小一點心意,請頭兒不 要拒絕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收下了!”   吳捕頭折起銀票,大刺刺的揣入了自己的懷中。   “自己的女兒好好管管,別給我添麻煩!”   老蔥恭敬道:“是是是!”   當下,他的手一揮帶著屬下離開。   “賤婢養的!”   就在這時,老蔥突然出手,抓住小琴的頭髮,不管她死活就往屋子裡拖進去。   “哎﹒﹒”   保鏢,三七仔也跟人內。   老蔥拖著小琴,穿過了廳堂,這幕情景苟雄全看在眼裡,但他並沒什麼反應。   工夫不大,小琴被拖進了密室。   “跪下!”老蔥怒罵道:“臭丫頭!”   小琴無可奈何,含首淚水跪下去。   “你告得好呀,”   她低頭落淚,一句話也不也吭。   “啪!”   老蔥氣得打她一掌,叱責道。“瞎了你的眼,告訴你、怕我就不干,干我就不 怕,不用打官司,我他媽的就跟吃炸將面似的,都叫你們告倒了,那還得了啊!”   “嗚嗚…﹒﹒,”   小琴一味的在哭泣。   老蔥繼續罵道:“看見了吧!捕頭,捕頭他媽的;跟我他媽的有交情,聽著, 我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在這擺著,不怕什麼陣式,有種的只管使出來!”   小琴還是沒敢吭聲。   老蔥轉對保鏢說:“把那買賣拿來!”保鏢頭一點,走近爐子前,拿起把燒紅 的烙鐵,吐了一口口水。   “滋!”的聲響。火紅的烙鐵上,登時冒起一股白煙。   烙餅熱度,由此可以看出。   老蔥接過烙鐵後,直逼小琴說:“你他媽的刁花兒,老娘我專他媽治刁花兒! ”   “不……”小琴花容失色,嚇得直呼:“不要,不要…﹒”   “嘿嘿,看你以後還刁不刁?”   眼看著烙鐵就要近身。   “哎—一呀!”∼就在這節骨眼兒上,老蔥的腕一麻,手中的烙鐵應聲墜地, 正好燙到自己的腳。   “哇操,小心點!”   老蔥和保鏢循聲望了過去。   只見苟雄手拿著樹葉,懶洋洋靠在門口。   “小子,這地方你不該來,快點滾出去!”   言論,他便走過來,伸手要推苟雄。   苟雄眼明手快,左手一探,右掌掄起即劈,保鏢的後頸中掌,頓時趴地暈厥。   老蔥見狀,顫聲問:“你,你想要幹什麼呢?”   “哇操!你不是要我開罐頭嗎?現在我看上了她。”   說時,苟雄舉手指向小琴。   “呵呵!”老蔥勉強笑道:“公子,我跟你安排的也正是她啊!”   苟雄懷疑說:“是這樣嗎?不過,這個罐頭我要帶回去開!”   “那怎麼成!”老蔥笑容即失。   苟雄反問:“哇操,為什麼不成?”   老蔥回答道:“因為……因為,她是我花大堆銀子,好不容易買來的。”“真 的嗎?”苟雄不由一笑,說:“那你開個價吧?”   老蔥打量他一眼,然後伸出兩隻指頭。   “什麼?兩千兩…﹒﹒。”   “不不,是兩百兩。”   “這不差不多!”   語畢,苟雄探手入懷,取出了數張銀票。   他向小琴招手道:“姑娘,過來吧。”   小琴臉露懼色,遲遲不敢增上前。   苟雄朝著老蔥說:“哇操,你瞧瞧,剛才把她嚇壞了,這個損失你要負責賠償 。所以呢,我要扣你一百兩。”   “咳……”老蔥正欲分辯。   苟雄把銀票塞給她,堅持道:“哇操,什麼?咱們就這麼搞定。”   話語甫落,上前接起小琴就走。   老蔥想要阻止,又怕苟雄發飆,因此只有作罷!   走出了黑巷,苟雄抓了把銀子。遞給小琴說:“拿著,回去做點小買賣。”   小琴感動流下淚說:“多謝公子相救,小女子永生不忘,公子您的大恩大德”   言訖,她僕身跪地就拜。   “哎呀,小事情啦!”苟雄忙扶起她,柔聲說:“天色已晚,快點回家去吧! ”   小琴點點頭,轉身舉步離開。   “唉!”苟雄不禁歎息道:“沒有殺到,反而賠掉一百兩!”   夜更深。   月升得更高。   苟雄做了件好事,人有一點疲倦,但是。他仍打算找江一郎了解真相。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江一郎家的巷口,一個人就從巷內疾奔了出來。   一個書生裝扮的青年。   如果不是苟雄及時閃避,那個書生就會撞在他身上。   “哇操!”   他信手抓住了,那個書生的袖子。   “哎、﹒﹒、﹒﹒啊…..、,’那個書生一聲怪叫,死命衝出出去。   裂帛一聲暴響,那個書生的衣袖,硬硬給扯了下來。   但是,他還是像發了瘋的牛,繼續狂奔。   “哇操,喂!你的袖子……”   苟雄抓著那只斷袖.不由得一呆!   這個人是誰?   為什麼像中了邪一樣,走得這樣倉惶?   莫非小巷內發生了事情?   這要是真的話,有可能就發生在江一郎的家中。   一想到這裡,苟雄連忙沖人卷內,找到了江一郎的家。   大門虛掩著。   苟雄推門跨入,整個人便怔在當場。   他除了看見江一郎,還看見一個死人。   十七兩翹翹的人。   死人臉朝上,嗝屁在江一郎的腳下,一張臉已經成了馬蜂窩,上面佈滿了鮮血 。   這個死人,苟雄一點也不陌生,剛才還和他玩捉迷藏遊戲。   他就是冷血!   “哇操,這是真的嗎?”   苟雄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有毛病。   他的目光,當然沒有毛病。   一點毛病也沒有。   嗝屁地上的人,的確是冷血。   江一郎傻瓜一樣,站在冷血屍旁,手中拿著一支半尺長短,拇指粗細,閃閃生 光的銅管,就像鋼筆手鎗。   苟雄只是一怔,便急步上前,輕叱道:“哇操,是你殺死他的?”   江一郎如蘿初醒,把手亂搖道:“不是我,不是我!”   “是誰?”   “不知道,我們在說話,突然轟的一聲,他就嗝屁了。”   苟雄目光又落在冷血的臉上。   只見冷血的臉都是血洞。   冷血盯著他臉上,驚歎道:“哇操,好厲害的火鏡子!”   江一郎顫聲道:“他是給火藥暗器射死的。”   “我知道了!”   他目光轉回江一郎。忽然問道:“你手中拿的什麼東西啊?”   江一郎看著手中那支銅管,道:“不知道:”   “給我。”   江一郎毫不猶豫的,將那支銅管遞給苟雄。   苟雄接在手中,仔細的看了了會兒,才道:“這支銅管是發射炎藥用的。”   “冷血臉上所中的火藥,莫非就是由這支銅管射出來的?”   “很有可能。”   他再仔細一看,臉上倏的一變,說:“這好像霹靂堂的火鏡子!”   江一郎大驚道:“霹靂堂!”   “你這銅管那裡來的?”   “一個人丟給我的。”   “誰?”   苟雄不耐道:“你怎麼搞的,問你什麼都是不知道,那還搞個屁!”   江一郎委屈說:“是真的嘛!”   苟雄無可奈何道:“方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詳細說給我聽,不可以說謊。 ”   江一郎賀詞說:“我剛剛準備進房睡覺,誰知道卡的一聲,門閂突然斷成兩截 ,隨即冷血就推門進來。”   苟雄回頭望去。   那條門閂果然斷了。   “後來呢?”   “我怎的也想不到,他會這樣走進來、我嚇得兩腿有點發抖,人也被他逼到那 邊牆角,跟著就問我…”   苟雄追問:“問你什麼?快講。”   江一郎回答:“他一直問我,將那件東西放在什麼地方?”   “那件東西嗎?”   “我也不知道。”   “哇操,又是個不知道!”苟雄不悅道。   “是啊!”江一郎苦笑說:“我正在莫明其妙,準備問清楚他的時候,就聽到 了一下非單奇怪的聲音。”   “哇操,那聲音從那一個方向發出來。”   “房間那邊。”   “冷血有沒有發覺?”   “應該有。”江一郎道。“否則,他不會突然回頭,向那邊看,一回頭,他就 慘叫一聲,用手捂前臉……”   “哇操,當時你又怎樣?”   江一郎不急不緩道:“我大吃一驚,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幾步,也就在這個時候 ,那支鋼筆手鎗,不,那支銅管向我丟來了。’”   “你接在手裡,有沒有想到要走過去看個究竟呀?”   “有”   “那麼你看到了什麼?”   江一郎搖頭道:“我才抬腳,冷血就蓬的倒了下來。”   他臉露驚懼之色,接著說:“我不禁又望向他,卻看見﹒﹒,…看見他的臉上 ,一個洞一個洞的,洞上還流著血,才知道他被人用暗器殺死了,我當場就嚇呆啦 。”   “然後是我登場,推門進來。”   “是的!”   苟雄沉吟一下,舉步走向屋子,那個唯一的房間。   江一郎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房間裡面沒有人,所有的窗戶全都打開。   苟雄走到窗前,探頭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另一條小巷。   小巷深長,卻一樣連個鬼影子了沒有。   苟雄一面控望,一面道:“這些窗戶本來就是開著的嗎?”   “是的。”   苟雄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道:“哇操,這個窗台上有被人踩過的痕跡。”   “是不暗算冷血的人?”   “不知道。”苟雄緊跟著說。“也許是吧!”   他轉身又道:“這屋子前後兩條巷子,有沒有相連?”   “沒有。”   “那麼用火鏡子射殺冷血的,並不是那個書生羅!”   “那個書生?”   苟雄告訴他說道:“方纔我在屋前那條巷子的巷口,著見一個書生打扮的人, 哇操,他非常緊張的從裡奔出來。”   他揚起手中的那截袖子,又道:“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他驚呼失色,將衣袖 扯斷,像瘋牛一樣跑走了。”   江一郎望了那袖子一眼,說:“這是陳家有行的細錦。”   “你肯定沒看走眼?”   江一郎自信道:“除了陳家布行,這個地方相信沒有人,能夠織得出這種衣料 。”   苟雄這才留意到那幅衣袖,無論布料,織工都非常精巧。   “哇操,這種衣料的價錢,人恐不會便宜。”   “陳家布行的織錦,本來就是有錢人才能夠買得起的東西。”   “哇操,這麼說每一匹衣料,相信都不會相同的羅。”   “據說是這樣。”   “哇操,那拿這到陳家布行一問,不難知道這幅布是賣給了什麼人?”   江一郎遲疑道:“你懷疑那個書生,和冷血的被殺有關係?”   苟雄點點頭。   “你不懷疑我?”   “哇操,你不沒有說謊,我可以看得出來。”   江一郎感動的道:“你這樣信任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現在,我應該怎麼做呢?”   苟雄想了一下,道;“只有上衙門去報案。”   “衙門?出了人命案子,不去衙門報案,怎麼成?除非你打算不再這裡住。”   “我並沒有這個打算。”   “作為一個常人,遇上這種事。就必須通知官府,由官府派人來處理這一具屍 體”   “我明白了!”   苟雄補充的道:“另外有一點胸也要明白,我雖然相信你,哇操,這裡的捕頭 未必相信以報案的結果,你可能暫時被關起來。”   江郎分辯道:“這個事不是我……”   苟雄坦然的笑道:“‘哇操,我相信不是你,可是有誰能夠證明。   我進來的時候,冷血倒在你的腳下,你手中拿著射殺他的暗器,除非我將這件 事隱瞞,否則,你目前實在無法擺脫殺人的嫌疑。””   江一郎無言點頭。   苟雄接著道:“不過,我也是主張你在這件事未解決之前,到監牢裡暫住”   “為什麼?”   “因為,兇手殺害的對像,恐怕並不是冷血,而是你!”   “怎麼會呢?”江一郎變色。   苟雄仔細解釋:“我跟你分手後,本來準備在附近找一間客棧休息,卻在街上 遇到了冷血,他用暗器襲我……”   江一郎驚問:“有沒有傷到你?”   “哇操,當然沒有!他的暗器被我接下,轉頭就走,我追著他一直追到了一間 廢的庭院裡。”   “在哪裡追到他嗎?”   “其實,他是有意在那裡與我談判。”   “談判?”江一郎楞了下。   “嗯,他自問沒有信心殺死我,所以轉而其次,準備與你我和平解決這件事情 。”   “什麼事情?”   苟雄緩緩回答:“聽他說,你藏起了一件很值錢的東西,他之所以追蹤你,就 是為了得到那件東西。”   江一郎苦笑。   苟雄又跟著道:“所以他建議我勸你,把那件交出來,因為他有門路把它賣掉 ,得到多少錢,主由我們三個,三一三十一分了。”   江一郎苦笑問:“他有沒有說明白,那是什麼東西?”   苟雄搖搖頭回答:“沒有!我若是出言試探,反給他知道我不知道究竟是怎麼 回事,他叫我.回來先跟你談談,立即抽身離開,我因為環境不熟,結果還是給他 溜了。”   “於是,你就先回來,跟我談這件事。”   “哇操,他說的話,無疑是條線索。”   江一郎皺眉說:“可是,我仍然猜不透他。”   “你還是想不起來?”   “嗯!”   “哇操,這也許是一個誤會,他怎麼會有這種誤會呢?”   “我也不知道。”   “哇操,又是不知道。”苟雄頓了下,又遭:”想不到他離開之後,竟然直接 就來找你。”   “我了想不到。”   “哇操,那個兇手當然是更加想不到。”   他轉頭望向江一郎,又道:“這裡只有你一個人,兇手帶著暗器走到這裡來, 本來要殺的對像,不是你又是誰呢?”   江一郎打了一個寒噤。   苟雄的話實在大有道理。   他顫聲問道:“可是兇手為什麼改變目標,殺冷血呢?”   “哇操,大概有兩種可能,一是冷血知道的事情太多,在兇手來說,也非殺不 可。”   “這麼說,兇手和冷血認識.彼此之間也許還有什麼關係喲!”   “也許吧!”   江一郎又問。“那第二種可能,又是什麼?”   “藉此嫁禍給你,一石二鳥。”   “這個…﹒-”   苟雄一翻手中的鋼管,說;“否則,兇手不會將發射暗器的這支銅管丟給你”   江一郎苦笑道:“這個兇手真奸!”   “所以我認為,你目前最好還是在監牢裡頭躲避一下。”   江一郎微歎說:“看來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苟雄接道:“哇操,這樣我也可以不必顧慮你的安危,放心調查這件事。”   “看來我是吃定牢飯啦!”   苟雄安慰說:“我一定會盡快找出殺人兇手,解決這件事,也好替你洗脫殺人 的嫌疑了。”   “一切就拜找苟兄了。”   江一郎一揖到地,又道:“我現在就去衙門報案。”   “快去。”   江一郎轉身奔出房間。   苟雄沒有跟著出去,他就在房間裡搜索起來。   他希望兇手匆忙之下,在房內遺下一些線索。   苟雄沒有失望。   經過一番搜索,他找到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耳墜子。   純金打造的耳墜子,差不多有二分重。   那個耳墜子掉在房門口地上。   這是女人用的東西,莫非那個兇手是個查某?   苟雄覺得秀奇怪。   還有一樣東酉更令他奇怪。   那是一隻黑鴉。   長約四寸大小的黑鴉,用金屬打造,卻不知是什麼金屬?   那只黑鴉非常輕巧,兩對翅膀平薄如紙,苟雄無意中往上面吹了一口氣,黑鴉 的翅膀,竟然啪啪的震動起來。   整只黑鴉簡直就要凌空飛去。   黑鴉的肚子卻大得出奇,大而輕,連接頭眼的地方,有一列螺旋紋。   苟雄隨手扭了幾下,那只黑鴉肚便給他轉了下來,肚子裡空的,裡面什麼也沒 有。   到底有什麼用?   江一郎也無法回答,苟雄的這個問題。   那兩樣東酉並濁他所有的,甚至,他從來也沒有見過。   他請來總捕頭茅堅。   除了茅堅之外,當然還有其他捕快。   正如荷雄所說的一樣,茅堅並不相依的話。   但他卻相信了苟雄。   因為,他曾經聽過苟雄抓淫賊雪的事。   經過一番調查之後,他就帶著江一郎離開。   江一郎神態從容。   他相信苟雄,一定會很快的替他洗脫這嫌疑。   同來的捕快,件作,將冷血的屍體帶走。   苟雄仍然留下來,他索性在這屋裡休息。   第二天一大清早,苟雄就離開了。   茅堅派來的一個捕快,已等候在門外,這是苟雄的意思。   因為,這地方他完全陌生,需要一個人帶路。   此外還有個捕快在旁,做什麼都方便些。   否則,他這樣一個外地人,實在很難問得出什麼。   那個捕快帶他來到了陳家。。   陳家是經營布匹,店名就叫做“陳家布行”。   苟雄找到他們掌櫃,遞給他那一埠扯下來的袖子。   雖然那個掌櫃不認識他,但看見有捕快跟著,便知是官府中人,所以很爽快的 回答。   而且還有問必答。   “這上你們店裡賣的嗎?”   “沒有錯!”   “通常每一種織錦,你們織多少塊?”   掌櫃想了一下,說:“每一種織錦我們織四塊,只能做四套衣服,因為,太多 就不值錢了!”   “哇操,生意人不愧是生意人,這種織錦你們都賣光了嗎?”   “只賣出了兩塊。”   “咦,你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   “因為,這種織錦織好還不到一個月。”   苟雄立刻間:“那麼你是否記得,那兩塊賣給了誰?”   掌櫃頷首說:“記得,他們都是老主顧了。”   “都住在本縣嗎?”   “嗯!”   “哇操,快點告訴我,他們是誰?”   “一個是金凱,金寶樓的老問。”   “還有一個呢?”   “於文裕,水夫人的未來女婿。”   “哇操,水夫人又是什麼人?”   “水夫人你了不知道?”   苟雄搖頭道:“不知道!”   掌櫃的跟他說道:“她是這裡最有錢的查某,在磐石縣中青菜(隨便)找個人 一問,相信都可以告訴你,水夫人住在什麼地方。”   對於掌櫃的答覆,苟雄非常滿意。   那種織錦既然只賣兩埠,只賣給兩個人,昨夜他看見從巷裡奔出來的那個書生 ,如果不是於文裕,就是金凱了。   這兩個人並不難找。   金寶樓就在附近,他決定先去找金凱。   一看見金凱,苟雄掉頭就走。   因為,金凱的身上,正好穿那種織錦的衣服。   那件衣服的兩隻袖子都完整無損,而且他還是一個大胖子。   金凱的體型,幾乎有昨夜那書生的兩倍。   就算他肯將這件衣服偷偷借出去,那個書生也不能穿上身。   “金老問,今個玩什麼遊戲?”   這時候,有六、七名妝扮艷麗,舉止經佻的少女,圍著金凱問道。   看她們的模樣,八成是妓女。金凱笑逐顏開說:“今個嘛!玩個搶銀子的遊戲 ,你們說好不好啊?”   “好!當然好!”她們異口同聲。   其中一個間:“就不知怎麼搶法?”   金凱笑容不減,回答:“別心急。等下你們就知道了。”   說完,“啪啪”他拍了兩下手。   此刻有名僕人,疾步進了內廳。   金凱由自己懷中掏出一疊銀票,道:“把它一張張舖在地上。”   “是!”   那僕人應諾,立刻依言而行。   “哇塞!”   妓女們見狀,不由驚歎一聲。   須臾,僕人把那疊銀票,舖了約有六尺四方大。   金凱雙眼淫笑道:“嘿嘿!現在咱們可以開始了。”   “金老,是不是用手搶,看我們誰搶得多呀?”   金凱否認的說:“開玩笑,這麼容易那就不好玩了!”   “說得也是!”   有人在旁附和。   也有人說:“難不成,金老問另有名堂?”   “還是你聰明!”金凱摸了一下說話少女的下巴,道:“這些銀子是我金某的 父親,用汗水嫌來的,你們如果想得到,也要付出代價”   “金老闆,究竟怎麼玩,您快說呀!”   金凱見她們等不及,譏笑道:“幹嘛?又不是上床,急成這副德性!”   妓女們不由笑了。   金凱鄭重的宣佈說:“這玩法很簡單,除了手之外,你們可用自己身體任何一 個部位,例如:奶子,屁股,去拿這些銀票。”   “你是說…﹒、﹒”   金凱笑瞇瞇的道:“憨女人,說的白一點,就是想要銀票的人,把衣服全脫了 ,光著身子上去,只要身體沾起的銀票,全部歸那人所有。”   “金老闆,您好壞喲!”   “對呀,想這麼惡毒的法子。”   金凱陰笑道;“嘿嘿……”   “話可是您說的?”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苟雄在旁心說:“哇操,像你這種角色,也配跟人家稱君子。”   “我先來!”   “不!,我先!”   妓女們一向愛財,聽到有錢嫌,別說是脫衣,就是叫人干,她們也在所不惜。   金凱連忙叫道:“別爭,別爭!我有的是銀票,你們一個個慢慢來。”   聞言,她們互望了一眼,其中一個說:“春嬌是咱們的大姐,就讓她先表現吧 !”   妓女們紛紛點頭。   那叫春嬌的道:“那我就不客氣羅。”   言訖,春橋毫不猶豫,立即寬衣解帶。   一會兒工夫,全身不留寸帛。   胸前肉鼓鼓地,突起一對大乳房,指如酥,融然欲化,雨彩鮮色乳頭,生動得 像在好喘。   苟雄突擊察她的表情。   春嬌水汪汪的雙眸,眨也不眨的注視著那金凱,並露出色魂的本事。   金凱看得呵呵直笑,笑得全身肥肉抖了起來,口裡叫著:“春嬌加油啊!”   由酥胸以至下體,都珠圓玉潤,革集著女性之美。   腰部織細如柳,乳房,肥臀更顯得飽滿,勾劃出玲瓏曲線。   大腿的肌肉也發達,膝蓋下流線型的腿肚,使踝脛急速收小,一對素足特別的 可愛。   腹部十分滑膩,深凹的臍眼,襯托出周圍的豐盈,最迷人之處說是腹底兩肢的 交點。   夭壽!   潔白肌膚呈現異色,隆起的土阜間芳草迷離,這是查某成熟的象徵。   看的別說是金凱,連那苟雄也開始血液沸騰,慾火逐漸高燒起來。   春嬌的豐臀,慢慢的坐下地,瞬間工夫即沾起了一張,她拿到唇前一吻。   “五十兩!”   “哎”   當下,引起一陣歡呼。   緊跟著,春嬌躺下地,人如滾筒般,一來一回滾起來。   哇操!玉腿急轉。   雙峰翻騰著。   秘部若隱若現。   像這種活魚生香,比那牛肉場還要動人十倍。   春嬌拼了老命滾著,口中呼呼嬌喘,身上是香汗淋漓。   她心中知道,滾得越快,汗流得就越多,汗一流得多,沾起的銀票就越多。   “大姐,加油呀!”   旁邊有個少女,蹲著幫她收銀票。   “哈哈—一”   金凱看得樂不可支。   苟雄看後難以克制,馬上轉身走出去。   “沙”   撒泡尿之後,這才好了些,又為江一郎擔起心了。   那個書生既非金凱,應該就是於文裕了。   於文裕住在什麼地方呢?   是否就住在水夫人家中?   縱然不是,到水夫人家中一問,相信也會問得到。   於是,苟雄轉向水家走去。   捕快猶如識途老馬,當下領他去水府。   水府座落於城南。   苟雄和那捕快,沒走到城南,就在街上遇到了茅堅。   茅堅身後還跟個捕快。   他們全都風塵僕僕。   茅堅叫住了苟雄,問:“苟兄要上哪裡去?”   苟雄回答:“水夫人那兒。”   茅堅一怔道;“你認識水夫人?”   “哇操,你以為我是誰?今天早上我才知道有這個人。”   “你找她莫非是為了江一郎的那年事。”   “不錯!”   茅堅納悶說:“水夫人與這件事到底有什麼關係?”   “哇操,說實在的,我也並不是找她。”   “剛剛你不是說,要到她那裡去嗎?”   “我到她那裡去,是找她的未來女婿於文裕。”   ”這個人我知道。”   苟雄不急不緩道:“先前,我拿著那幅衣袖去布行,掌櫃的告訴我,那種織錦 只賣出了兩幅,一幅賣給會賓樓的頭家金凱,另一幅就是賣給於文裕。”   “會賓樓就是在布行附近,相信你已經見過金凱了。”   “哇操,可惜他並不是我昨夜見到的書生。”   茅堅登時笑答:“金凱本來就不像個書生。”   “所以,我只有去找於文裕啦。”   茅堅卻說:“我認為不必找了。”   “哦廣苟雄怔了一下。   茅堅直言道:“因為,我已知道整件事的真相。”   “真的還是假的?”   茅堅沉穩的說道:“開始我就假定江一郎收藏著一件貴重的東西,以江一郎這 種身份的人,絕不會擁有這樣的東西。”   否則,冷血也不會等到現在才打他的主意。所以,我懷疑要是真有此事,那件 東西一定不是江一郎本來所有,極有可能是得自他的頭家那裡。”   他停頓了一下,接道:“因此,今早我就去拜訪花炮李,經不起我的危言聳聽 ,他進去收藏珍室內檢查了一下,結果發現失去了一尊價值連城的玉觀音。”   “哇操!”苟雄驚訝道:“那值多少銀子呀?”   “少說值五千兩,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茅堅雙手一攤,又說:“事情很簡單,江一郎盜去了那尊玉觀音,不小心給冷 血知道了,要分他一份,於是就一連追蹤了他三天。”   苟雄淡淡一笑道:“江一郎不是那種人。”   茅堅不以為然說:“表面看來他的確不像,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哇操,照你這麼說,昨夜那個書生又怎樣解釋呢?”   茅堅胸有成竹道:‘也許他是得到了消息,準備打那尊玉觀音的主意,也有可 能是偶然路過,看見江一郎殺人,心慌之下,開溜時被你撞見了。”   “這樣雖然說得通.可是你憑什麼肯定,偷去那尊玉觀音的人,就是江一郎呢 ?”   “在花炮李的收藏室,找到了江一郎進出李家莊的腰牌。”   聞言,苟雄當堂楞住!   茅堅笑瞇瞇問道:“如果不是江一郎去盜玉觀音,他的腰牌怎會遺落在那裡? ”   苟雄沉吟一下,說:“關於腰牌的事,我們先別斷言,還是問問江一郎。”   茅堅並沒有反對。   於是,苟雄先走一趟衙門。   在衙門監牢裡,他見到了江一郎。   一夜不見,江一郎好像老了一年。   他的眼裡佈滿了血絲。   苟雄看在眼內,輕歎道:“唉!你昨夜沒有睡好是嗎?”   “我睡不著。”   “哇操!”苟雄不由道:“昨天晚上我不是叫你放心了嗎?”   江一郎關切問:“是不是事情有進展了?”   “進展是有了,可是不利於你。”   江一郎聽了,人頓時涼了一節!   “花炮李的家裡,發現失竊一尊玉觀音,而且在現場還遺有花炮李發給你的腰 牌。”   江一郎忙解釋:“我的那個腰牌,一直都掛在家裡牆上。”   苟雄好奇問:“那是怎樣的一個東酉?”   “是一塊長方的木牌子,正面刻著篆寫的李字,背面則是刻二十九三個字。”   “二十九是你的編號?”   “是的!”   “哇操,那也就是說,不用腰牌,你就能進出莊院羅。”   江一郎回憶的道:“本來是要的,不過我在那裡工作了六年,看守大門的人與 我已經變成朋友了。”   “早在五年前,他們便再沒有叫我將腰牌拿出來檢驗了,我看見這樣,乾脆就 將它留在家中,省得一是時不慎掉了。”   “可是,昨夜我在你的住處牆壁上面,並沒有看見那一塊什麼腰牌呀!”   江一郎思索著道:“但是,在冷血來之前,我好像還看見它掛在牆上。”   “可是,你那一塊腰牌,卻在失竊現場被發現。”   “是不是因此懷疑我,偷去了那一尊玉觀音?”   苟雄懊惱的說:“更慘的是,他們認為冷血追蹤你,就是因為聽到風聲,知道 你偷了一尊價值幾千兩紋銀的玉觀音,在打那玉觀音的主意!”   江一郎不禁苦笑道:“我完全不知道,玉觀音失竊的那件事,甚至連那一尊王 觀音,是什麼樣子也不知道。”   “如果我有心偷東西,絕不會到現在才偷,更不會只偷一尊。”   ’‘哇操,我也是這樣想,但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會相信呢?”   江一郎無言苦笑。   苟雄想了一下之後,道:“如果那一尊玉觀音,真的不是你所偷去,這件事就 更加複雜了,我不但要找出殺害冷血真正的兇手,還要找出偷出卻一尊玉觀音的人 ,才能夠還你的清白。”   江一郎望著葡雄,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過,我既然已插手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會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後才罷手, 所以你只管安心啦!”   江一郎感激頷首。   “哇操,只怕要相當時間,茅總捕頭肯通融,暫時不提控你才好。”   這句話卻說給站在他身旁的茅堅聽。   茅堅聽出話意,接口道:“苟兄真認為這兩件事,和他完全都沒有關係嗎?”   “我自信沒有看錯人!”   茅堅輕喝道:“好,憑苟兄這句話,我就寬限他五天。”   “哇操,有五天時間應該可以了。”   他充滿了信心。   無論做什麼事情,他都抱著這種態度。   所以這些日子來,一件件事情苟雄都粉到了。   信心,本來就是成功的開始。   苟雄離開衙門之時,已經是正午時分。   他漫步向城南走去。   水府在城南!   他並沒有改變自己的決定。   這一次,他只有一個人。   布行那掌櫃的話,他仍然記得一清二楚。   在這隨便找人一問,都可以知道水府的所在,所以他沒再麻煩捕快帶路。   “轆轆﹒﹒”   苟雄走著走著,冷不防一輛馬車在他身旁停了下來。   雙馬拉的一輛馬車,裝飾得非常華麗。   車把式是個青衣中年人,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左右都是高牆,這輛馬車停在這裡幹啥?   苟雄他正在奇怪,那輛馬車的窗簾,便給一隻手掀起來。   是一隻細細的玉手。   而這隻手的主人,卻不年輕了,最少也有四十歲了。   她身上穿的,也是一襲草稿藍衣。   車簾子一掀起,她就笑了,笑的還不怎麼難看。   她笑望著苟雄,道:“苟大俠!”   哇操!   她竟然認識苟雄!   苟雄卻不認識她,一怔問:“你是什麼人?我們認識嗎?”   藍衣婦人道:“我姓雷排行第九。”   “原來是雷九娘。”   她抬起了另外一隻手。   雷九娘的那只左手已經齊腕斷了,卻裝上了一支金光閃閃的金鉤子。   “篤!”的一聲。   那支金鈞子,鉤在窗框之上。   苟雄盯著那支金鉤,問:‘哇操,你怎麼會認識我?”   雷九娘未答,只是嫵媚的一笑。   “這輛馬車挺時髦的,是你的嗎?”   “不,是我主人的。”   “你主人?”   “也是我的表姐。”雷九娘道。   “哇操,你表姐一定很有錢。”   “嗯!”雪九娘道:“否則,怎麼會有這樣拉風的馬車?”   苟雄說:“可是,你卻叫她做‘主人”’“她對非常好,我無以為報,只有做 她的保鏢。”   “什麼啊!保鏢?”   雷九娘仔細解釋:“一個人太有錢和,難保另人不把她的主意,為了本身的安 全的確需要一個有本領的保鏢跟隨左右。”   “哇操,這一份工作,大概還很輕鬆吧?”   “輕鬆的很,我做了她的保鏢三年,到現在為止,連一個人也沒殺過。”   “哇操,那積了不少陰德。”   雷九娘笑道:“要是,我那柄劍卻快要生�蚺F。”   “真的?”   “假的。”   苟雄又問道:“你那個表姐是不是水夫人?”   雷九娘一怔說:“你怎麼會知道?”   “這又有什麼關係?”   “哇操,好像你這種保鏢,不是水夫人那富婆,恐怕還請不起喲!”   雷九娘笑而不答。   苟雄試控的道:“你這樣突然叫,人將馬車停在我身旁,莫非是水夫人的意思 ?”   “原來你還是個天才兒童。”   “嘿嘿,水夫人想見我嗎?”   “嗯!”雷九娘點頭。   苟雄問道:“哇操,我認識她嗎?”   “相信不會認識,她也只是聽說過你的大名而已。”   “那麼,她為什麼要見我呢?”   雷九娘說:“當然有她的理由。”   苟雄故意道:“我卻沒見她的必要。”   雷九娘自信的說道:“可是,我已經跟她擔保,只要找到你,你一定會隨我去 見她。”   “哇操,你想要打鴨子上架?”   雷九娘冷冷地道:“除非你不想多知道一些,關於江一郎的事情。”   “她到底知道了什麼?”   “何不隨我去見她問清楚。”   苟雄遂道:“哇操,不瞞你說,我也正想要去找她。”   雷九娘說:“是嗎?”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一章 疑雲重重花滿天】   苟雄點點頭道:“我想向她打聽一個人。”   “那個人是誰?”   “於文裕”   “原來是那個小子。”   苟雄連忙道:“他是否住在水夫人家中?”   “不是。   急道:“哇操,那他住在什麼地方?”   “由這裡到水家,必須經過他的住處,到時候我指給你看。”   “這樣說,我非走一趟不可了?”   “請上車吧!”   話語未了,車廂後面的門就打開,一個丫環裝束的女孩,把頭申了出來。   “哇操,你們都是查某(女人),不好意思啦?”   雷九娘“咯咯”笑道:“我已經四十多歲了,當你媽媽足足有餘,還有什麼不 好意思的?”   “水府在城南?”   “沒有人說不是。”   “這裡已經是城南了。”   “不錯!”   “那麼水府離這裡相信不會怎麼遠。”   雷九娘回答:“過幾個街口就是了。”   苟雄不懂的道:“既然這樣,我還是用我的兩條腿。”   雷九娘笑道:“水夫人誠心用這麼拉風的馬車接你回去,如果你不上車,豈非 辜負了她一番好意。”   苟雄只好上車。   “呷…”   車把式忽哨一聲揮鞭,馬車繼續向前奔去。   “哇操,比我想像的還拉風。”   苟雄一坐上馬車,就不禁讚歎。   車廂非常寬敞,裝飾更加華麗。   車把式更是一流好手,苟雄坐在車中,幾乎感覺不出馬車在行駛。   雷九娘膘了他一眼,笑道:“這輛馬車還舒服吧!”   苟雄一拍坐著的那個軟墊,直贊說:“舒服,太舒服了廣他這輩做夢都也不敢 想,有天會坐上這麼拉風的馬車。   雷九娘又道:’‘所以,我坐在馬車裡幾個時辰,一點也不覺得累。”   苟雄訝異的說:“哇操,你已經坐了幾個時辰的馬車啦!”   “是我,我坐著馬車,走過石盤懸的每個角落!”   “哇操,你居然還有這種雅興,也不怕屁股坐大,成了大屁股的查某。”   雷九娘反問:“難道你不知道我到處去,就是為了找你。”   “找我?”   “不錯!”雷九娘道:“那位水夫人吩咐,先論如何也要找到你。”   苟雄說:“我方纔還在奇怪,怎麼會這麼巧,竟然在路上碰到你。”   雷九娘突然道:“看,那就是於文裕那小子的家。”   她的手一直沒有將簾子放下。   苟雄從車窗望出去,說:“這屋子很好認嘛!”   “由這裡再過兩個街口,就是水府了。”   苟雄詢問道:“我們打個商量,可不可以在這裡停下來,讓我先找於文裕談一 會。”   “那小子現在會在家才有鬼。”   “哦!”   “現在,正是他的工作時間。”   “他是在那裡工作?”   雷九娘隨口說:“在花炮李那裡。”   苟雄一怔道:“做什麼頭路?”   “不大清楚。”   她想想又道:“據說是可有可無,花炮李之所以讓他留下,只因為他是水夫人 的未來的女婿。”   說話間,馬車已經駛入一道大門,進了一個庭院之內。   苟雄再朝窗外看了一眼,道:“哇操,已經到了水府?”   雷九娘垂手將車簾放下,點頭道:“是的!”   馬車即時停下。   車中那個丫環,連忙將車門打開。   兩個中年僕人,已經等候在門外。   雷九娘將手一擺,道:“請!”   “哇操.太多禮啦!真不好意思。”   雷九娘笑而不答。   苟雄這就給請下了車,請入了水府的大廳。   水府大廳幾乎有八丈方圓那麼寬闊,陣沒的簡直和王侯府斷一樣。   一塊鮮紅的地毯,由大廳門口延伸到大廳盡頭。   石級之上,雲母屏風之前,擺著一張植太師椅。   太師椅左右,各一張兒子。   風髓茶閒碧玉臣,暇須簾控紫銅鉤,龍涎香暖泥金獸。   好一副有錢人家的格局。   水夫人就坐在那張太師椅之上。   這個水夫人,年紀比雷九娘似乎大不了多少,頭髮卻已開始發白了。   她手拄風拐杖,坐得四平八穩。   相貌不怒而威!   雖然雷九娘有話在先,但苟雄差點以為上面坐的是個查甫(男人)。   “篤!”   水夫人注視苟雄,一頓手中風頭杖,道:“你可就是苟雄?”   她的語聲低沉而嚴肅。   此刻苟雄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是囚犯,面對著堂上大老爺。   “是呀!你怎麼會知道?”   他居然還笑得出來。   水夫人道:“坐下來說話。”   “哇操,站著也是一樣。”   水夫人倏然一笑,道:“我不喜歡說話的時候,人家比我還高大。”   苟雄這才發現,自己雖然是站在兩級石級之下,但比起坐在上面,太師椅中的 水夫人還高。   這個水夫人,也未免太矮小了!   她笑接道:“請坐。”   水夫人即使在笑,她給人的也是嚴肅的感覺。   苟雄坐了下來,笑問:“夫人找我來,有什麼指教啊?”   水夫人上下打量一番,才接道:“我知道你的武功,智慧都絕非常人可比。”   “哇操,別捧了,有什麼話請直講吧!”   “好,爽快!”   她又一頓風頭杖,道:“據說,你仍在調查江一郎的事。”   苟雄說:“這是事實。”   “你很喜歡管閒事?”   “哇操,不是我喜歡管,而是他根本沒有殺人。”   水夫人忽然說道:“我相信他沒有殺人,那些事全是花炮李嫁的禍。”   “你是指玉觀音被盜,以及冷血的被殺?”   水夫人頷首道:“正是!”   苟雄試探問:“哇操,為什麼花炮李他要這樣做呢?”   “你是否知道我的身份?”.   “嘿嘿,還沒有請教。”   水夫人慢條斯理道:“先夫人稱‘水鴛鴦’,和花炮李是結拜兄弟,花炮李本 來是個窮光蛋,他之所以有今天,完全是得先夫的幫助。”   “據我所知,花炮李很會制火藥。”   “嘿嘿,光配製火藥又能夠賺幾個錢?”   苟雄驚訝的問:“哇操,那麼他所以能夠賺錢,到底是做什麼生意?”   “在我未說出來之前,你必須先明白一件事。”   “是什麼事啊?”   “這本來是一個秘密,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隨時都會始致殺身之禍。”   苟雄哈哈大笑說:“生與死我向來不放在眼裡。”   “你雖然藝高膽大,可是與整個‘霹靂堂’為敵,相信你還沒那個膽量。”   “哇操,霹靂堂廣苟雄吃了一驚。   “花炮李所做的生意,下關係著霹靂堂的秘密。”   “莫非,他在替霹靂堂製造火器?”   水夫人點頭道:“嗯!”   她停頓了一下,又遭:“在那幢莊院之內,住著一群一流的火器設計大師,一 流的巧匠,反靂堂獨步武林的火器,不是他們自己制造的,這倒是一件熱門新聞。 ”   水夫人大笑道:“最低限度,這二下年來不是。”   苟雄詫異的說:“哇操,這實在太出我意料了!”   “否則,就不叫秘密了。”   “霹靂堂這麼重要的地方,竟然在外面,為何不送人總壇呢?”   水夫人笑盈盈道:“因為那兒進出不方便,要知道霹靂堂火器需要的材料實在 太多,不時要增添,霹靂堂的總壇又豈能這樣讓人雖說此地遠在關外,但這個莊院 早已在霹靂堂的保護之下。”   苟雄恍然大悟說:“難怪花炮李警告人,不可妄入,否則必死無疑。”   接著,他轉問道:“哇操,這宗生意原是誰接下的?”   水夫人毫無表情說:“先夫,先夫死後,貴遺言交給花炮李打點,這是六年前 的事情,六年下來,生意一點進展也沒有。尤其是這兩年,每年少嫌了幾乎以往的 一半之多。”   “這是為什麼?”   “只有一個原因,經營失策,本來就應該到手的生意,都給別人搶走了。”   苟雄納悶的問:“哇操,替霹靂堂製造火器的,難道還有其他人?”   水夫人一五一十加答:“還有焰火彭一伙人,焰火彭的莊院,與我們那幢莊院 都是在那條河的旁邊,相距不過半里路。”   “哇操,霹靂堂的火器到底怎樣交給你們製造的?”   水夫人直言無偉說:“二十年來都是先由霹靂堂‘舵主’,決定一種火器的名 稱,再交由我們兩家設計。   我們兩家畫好了草圖,造好了樣本。在霹靂堂密使來時,便一齊給他審視,優 勝劣敗、得勝的一家,即可接下那一宗訂單。”   “這個方法不但公平,而且可以藉此刺激你們兩家竭盡心力,製造出更好的火 器。”   “所以,霹靂堂的火器越來越厲害!”   苟雄不能不承認。   水夫人繼續接著說:‘這二十年來,水家和彭家有勝有負,比數上來說,水家 是稍勝一籌,可是,近兩年不知何故?水家設計的火器,很多都不如彭家。”   “哇操,你是說霹靂堂的訂單,大都被彭家接去了?”   水夫人道:“不錯!”   她搖頭接著說:“再這樣子下去,生意根本就無法再做,雖然花炮李很老實, 先夫的一份,六年以來,他一分也沒有少給我,但為了水家前途,這件事我不能不 過問。”   “花炮李怎麼說?”   水夫人冷冷道:“他說這一次一定傾盡全力,絕不會再讓彭家將這筆生意搶走 。”   苟雄好奇的問道:“這一次,霹靂堂又要你們兩家設計什麼火器?”   水夫人回答:“火雷神鴉!”   “火雷神鴉!”   苟雄沉吟了一下,又問:“哇操,那是怎樣的一種火器?”   水夫人氣定神閒道:“一種金屬製的烏鴉,份量要輕,速度要快,還要能夠裝 載火藥,擊在敵人身上,或者敵人用兵器來截擊,神鴉立刻就會爆炸。”   苟雄聳然動容說:“哇操,好厲害的火器呀!”   “據說為了使這種火器更成功,霹靂堂已經從江南,暗中運來了上等的火藥。 ”   苟雄半信半疑問:“你們兩家真的能夠製造出神鴉這種火器嗎?”   “彭家方面不知道,花炮李聽說畫好草圖,已經造成了樣本。”   苟雄心中一動!   他忽然想起了昨夜,在江一郎房中的地上撿到那支金屬的黑鴉。   “莫非,那是火雷神鴉的樣本?”   水夫人當然不知道,苟雄在想些什麼?   “可是,日前我叫他將設計圖和樣本拿出來研究一下,他卻是支支吾吾,推說 沒有帶在身上。”   她停頓了一下道:“所以的懷疑他,根本製造不出神鴉。”   苟雄截口問:“哇操,這件事與江一郎有什麼關係呢?”   “依我看,江一郎必然知道,有關花炮李的事情,因此花炮李才會嫁禍給他。 ”   “我是這樣懷疑。”   “哇操,這為什麼呢?”   水夫人說:“前天冷血來這裡找我。”   “黑衣殺手冷血?”   “盤石懸中只有個冷血”   “哇操,他來這裡有什麼目的?”   水夫人笑說:“據說是要賣我一樣東西。”   “是什麼東西?”   水夫人正色的說:“他並沒有說清楚,只說那樣東西是江一郎得自花炮李那裡 ,我一定會對它感興趣的。”   “哇操,你答應他買下了?”   水夫人淺笑搖頭說:“沒有,我再三的追問,他那是一樣什麼東酉,他都說不 出來。所以,我以為他是亂蓋,於是命人將他逐出。”   “哦?”苟雄有點意外。   水夫人微喟接道:“現在,我卻感覺那樣做,實在是一種錯誤。”   “可是,江一郎卻告訴我,他完全不知情。”   水夫人很客觀說:“也許是也許不是,也許出於誤會,也許江一郎無意中收起 來,他自己根本沒有在意,卻給冷血知道了。   因此,發現花炮李更多的秘密,但是他的所為亦被花炮李知悉,所以也就動了 殺機,下毒手將他殺害,再將殺人的罪外嫁禍給江一郎,來一招‘一石二鳥’之計 。”   “哇操,你說的很有道理。”   水夫人又遭:“我甚至懷疑那樣東酉,就是火雷神鴉。”   “所以,你要看設計圖的時候,花炮李支支吾吾,無法將它交出來?”   “這件事他當然不願給人知道,是以虛報王觀音被竊,轉移別人的注意。”   “喀!”他隨之問道:“你告訴我這些,想必也有目的吧?”   “是的!”水夫人道:“我想請你替我刺探花炮李,證實這一件事。”   “哇操,萬一真的如此,你又準備將他怎樣?”   水夫人和藹的道:“放心,我也不會把他怎樣,只是請他離開,這樣一個人, 我實在不放心再將那幢莊院交給他經營。”   “搞了大半天,你的目的原來是想接管那幢莊院。”   水夫人頷首說:“事情證實之後,我一定重金酬謝你。”   苟雄淡淡地笑道:“我做事情向來都不是為了酬勞,這一次所以插手完全是為 了證明江一郎的清白,夫人說這話大概是找錯對像了。”   水夫人臉色一沉,正想說什麼,一個女孩子突然自外闖進來。   “娘,表哥今天早上是不是來找過我?”   苟雄循聲望去。   那個女孩子非常美麗,一身宮裝,滿頭戴著金飾。   苟雄一眼看見,刀的右耳少了個耳環。   他心念方動,水夫人已經說:“誰說的?”   那個女孩子道:“好幾個婢僕都是這樣告訴我的。”   水夫人悶“哼”說:“該死的奴才,就只懂得饒舌!”   她轉對那個女孩子,冷冷的道:“不錯,他是來過,但是被我趕走了。”   那個女孩子頓足道:“娘,你為什麼要對他這樣嗎?”   水夫人不悅道:“誰叫他沒出息!”   那個女孩還想說什麼,忽然看見坐在一旁的苟雄。   水夫人即時說:“客人面前,少給我丟臉!”   那個女孩瞟了葡雄一眼,索性閉上嘴色,轉身走了出去。   水夫人回顧苟雄,道:“讓你看笑話了。”   “那位姑娘是……”   “是我的女兒‘水當當’。”   苟雄“哦”一聲,說:“哇操,原來是水府千金,對了,她說的表哥又是…﹒ ﹒”   “這與你有關係嗎?”   “多多少少!”   聞言,水夫不心中一動,於是說:“他叫於文裕,是先夫另一個結拜兄弟的兒 子,先夫在生的時候,對他總是讚不絕口,說他如何聰明,如何老實,甚至將當兒 許配給他。   當兒也很滿意這小子,可是我和他們父子的看法不同,在我看來,這個於文裕 簡直一無是處,他一輩子只能呆在莊中煉硝、煉磺罷了。   所以,我一直都不高興,他們兩人來往。”   苟雄突然問:“人是不是很注得衣飾?”   水夫人冷笑道:“當然,難道不怕這裡的婢什瞧不起他。”   苟雄點點頭,又說:“聽說他是在花炮李那裡工作。”   水夫人不屑道:“那是花炮李賣交情。”   “是嗎?”   水夫人忽然覺得奇怪,道:“你問得這麼詳細,到底是為了什麼?”   苟雄笑說:“只是信口問問,不為什麼?”   他倏的站起身子。   “你要走了?”   苟雄點頭道:“哇操,我再不快點進行,五天時間一到,江一郎就得見閻王啦 !   水夫人一笑說:“我方纔的建議,你不妨重新再考慮清楚,只要你為我設想, 一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有好處的情懷,我多半會考慮的。”   苟雄說著,轉身跟雷九娘打了個招呼,放步走了出去。   水夫人目送苟雄走出廳堂,一張臉不由寒了起來。   苟雄頭也不回,出了水府便朝西而去。   過了兩個街口,遠遠就望見雷九娘,在車廂中指給他知道的,於文裕那間屋子 。   “有屋子,沒人在,有個屁用……”   他方在可惜,忽然看見一個書生裝束的人,橫過街道,直向那間屋子走去。   那個書生乍看之下,好像就是昨夜在巷口,和他相碰的那個。   他心念一動,腳下加快。   那個書生並沒有發現苟雄,不一會兒,走到那間屋子門前,拿出鑰匙,將門打 開。   莫非,他就是於文裕?   她開門入內,回身正想將門關上,苟雄已到了他身後。   苟雄急步踩上門前石級,嚷道:“喂,等等呀!”   那個書生應聲停下,問道:“你叫我嗎?”   “是的!”   苟雄這下子已經看清楚,對方的確是他,昨夜在巷口碰上的到個書生。   他一笑道:“我叫苟雄,是來還東西的。”   那個書生微微皺眉,說:“我不認識你。”   “哇操,我認識你就行了。”   那個書生詫異道:“你認識我?別開玩笑,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沒開玩笑,你叫於文裕,對不對?”苟雄笑笑。   那個書生一怔,道:“你真的認識我?”   “很意外是嗎?”   “嗯!”   “其實,我也不敢肯定。”   “現在肯定了?”   苟雄含笑道:“因為你自己也承認了。”   於文裕納悶問。“你來還我什麼東西?”。   苟雄探手取出那一塊衣袖。   於文裕一見後,當場就變了臉色,失聲道:“你……你……”   “你”什麼,卻說不去來。   苟雄冷笑道:“嘿嘿,不好意思,我就是昨夜你碰上的那個人。”   於文裕訕訕問:“你來幹什麼?”   “嘿嘿,還你這支衣袖,順便問你幾句話。”   “你是官府中人?”   苟雄搖搖頭道:“目前我在幫個朋友調查。”   於文裕急聲問道:“調查什麼?”   “殺……人!”   於文裕立即搖手道:“我……我沒有殺人。”   “哇操,我也知道你沒有殺人。”   “那麼你為什麼要找我?”   “別緊張,我們到裡面去,坐下來慢慢的談。”   於文裕疑惑的,上下提量了一眼,才答道:“好吧!”   聞言,苟雄也不客氣,大踏步跨了進去。   進門是一個院子。   小小的院子種著好些秋芙蓉。   苟雄一面欣賞,一面問道:“我喜歡芙蓉?”   於文裕心不在焉,說:“芙蓉並不難種。”   他腳步不停,領苟雄請入了客廳。   客廳的面積不大,一切找掃的非常於淨。   內壁掛著好些字畫,下款都題上於文裕的名字。   苟雄目光掃視,稱讚道:“你寫的字畫不賴嘛!”   “哪裡,哪裡,請坐呀!”   苟雄坐了下來。   於文裕陪坐在旁,道:“請問…﹒﹒。”   苟雄截口說:“昨夜你到那條巷子幹嘛?”   於文裕支吾道:“我……我只是碰巧路過。”   “哇操,不是吧!而是想到江一郎那兒,偷看什麼東西吧!”   於文裕不答反問:“江一郎又是誰?”   “你不認識他?”   於文裕搖頭。   “那麼冷血這個人,你又是否認識呢?”   “我也不認識。”   “哇操,現在都市的青年,怎麼都不老實?”   於文裕道:“我……苟雄似笑非笑說:“你是否認識他們兩人,官府派人一查 就知道,這樣子隱瞞事實,對你並沒有任何好處。”   於文裕咬牙道:“我識認江一郎。”   “哇操,你們都在花炮李那兒工作,沒有理由不認識。”   於文裕沒說什麼?   “冷血呢?”   於文裕老實道:“我跟他是朋友。”   “哇操,你們怎麼認識的?”   “小時候我們是鄰居。”   苟雄頷首道:“好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於文裕不答反問:“這……這件事與你有什麼關第?”   “江一郎向我求救,我看他很老實,決定為他洗脫罪嫌。”   “原來是這樣。”   “昨夜他被捕的消息,相信你應該聽到了。”   於文實點點頭。   “哇操,我絕不會袖手旁觀,任由真兇逍遙法外。”   於文裕臉色驟變!   苟雄一再強調,道:“這件事無論如何,我要查個水落石出。”   “冷血的死,也知我無關。”   “但事實的真相,你多少會知道一些,對吧!”   於文裕沒有否認。   苟雄催促道:“說出來吧!”   於文裕猶豫一下,才說:“三天前,冷血忽然來我這裡,說他將得到一樣,我 非常感興趣的東西,那樣東西雖然仍然在江一郎那裡,但是自信一定夠弄到手。”   “你有沒有問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有!”   “哇操,他怎麼回答呀?”   “他只是說是水夫人,很想得到手的東西,然後他就踉蹌的走了。”   “當時,莫非他喝醉了?”   “唔”   “哇操,那麼酒醒之後,對你說過了什麼事,只怕連他自己也忘了。”   “我卻記得很清楚。”   “咦,水夫人需要的東西,為什麼你會那麼感興趣?”   “你難道不曉得,水夫人是我的什麼人嗎?”   苟雄笑著道:“聽說她是你未來的岳母。”   “可惜她對我並沒多大好感。”   “哇操!”苟雄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想討她的歡心?”   “為了當當,我不能不這樣。”   “聽起來,你好像很癡情!”   “因此第二天我不開始跟蹤他,跟跟蹤了三天。”   “哇操,而他卻在跟蹤江一郎。”   “這個我知道,昨晚我就是因此而到江一郎的住處去。”   “嘿嘿!這小子真會瞎掰。”   苟雄心中冷笑。   他看出於文裕又在說謊。   昨夜冷血是在擺脫了他之後,才走去江一郎那裡,於文裕這個蹤如何跟嗎?   他仍然不動聲色,問:“你在門外看見什麼?”   於文裕思索道:“冷血不停在追問江一郎,那件東西藏在什麼地方?忽然間, 一聲怪晌,冷血口頭望去,臉上多了無數的血洞,他慘叫一聲,立即就嗝屁在地上 。   我看見出了人命,一驚之下,便慌忙開溜……”   “哇操,就這麼簡單?”   “我所知道的,也就是這些而已!”   苟雄又問道:“你怎知道冷血當時必定嗝屁呢?”   “因為……因為他慘叫倒下。”   “哇操,該不是因為你知道,他中的是什麼暗器吧?”   於文裕緊張說:“我怎麼會知道呢?”   苟雄絲毫不放鬆,繼續道:“臉上有無數的血洞,你都瞧得一清二楚,當時, 你是在什麼地方偷看的?”   “門旁的小窗。”   “哇操,我記得那個小窗的位置,由那裡那像可以看到房間去。”   於文裕不得不點頭。   “那麼你應該看見,那個間算冷血的真兇。”   “哇操,你不可能沒看見,到底你在保護誰?是不是水當當?”   於文裕一聽到“水當當”的名字,臉色就變了,冷笑道:“你不要亂說,這件 事與她一點關係也沒有!”   “最好是沒有。”   “在沒有任何證據前,我認為你最好不要胡說八道。”   “哇操,你這個人,原來不止不老實,而且還很固執。”   於文裕冷‘哼”一聲,說:“你還有什麼要問我的?”   “沒有了。”   於文裕語氣一沉,即道:“那麼你可以請了!”   他竟然下逐客令。   苟雄淡然一笑,站起了身子。   他走出院子的時候,隱約聽到於文裕在後面,喃喃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 證明這件事。”   目擊兇手暗殺冷血的,只有他一個,他也許看見兇手真面目,知道兇手是什麼 人?   他如果不說的話,苟雄是否就真的沒辦法,找出真正的兇手呢?   白天過去,黃昏相繼消逝。   入夜時分,花炮李的那幢莊前,突然來了一個捕快。   那個捕快將門叫開。   出來的是一個灰衣人。   陰沉沉的臉色,冷酷的眼神,他出現就像是幽靈。   “哎喲喂!”   那個捕快給嚇了一跳!   他驚魂未定,那個灰衣人開口問:“找誰?”   那個捕快回答:“我們是衙門裡派來的捕快。”   “廢話,你的裝束已經告訴我了。”   捕快脫口問:“我又是什麼人?”   灰衣人說:“我是李大爺請來看門戶的。”   捕快隨之問:“花炮李在不在?”   “在,你們找他?”   “總捕頭吩咐我來,通知他一件事。”   “我替你轉告他,可以不可以?”   捕快說:“那一件事。總捕頭千交代萬交代,必須當面說。”   灰衣人道:“那麼,你到偏廳等等。”   捕快隨他到偏廳。   約莫等了片刻,花炮李終於現身。   “有什麼事嗎?”   “總捕頭吩咐我,通知李爺一聲,你失竊的那一尊玉觀音,現在已經找到了。 ”   花炮李當場一怔,問:“有這麼快。”   “是苟雄幫忙找到的。”   花炮李又是一怔,說:“苟雄?”   “是的!”捕快道:“李爺什麼時候有空,請到衙門辨認一下,是否就是那尊 玉觀音。”   花炮李說:“現在太晚了,明天如何?”   捕快道:“總捕頭也是這個意思。”   “那麼我就明天,到衙門走一趟好了,還有什麼嗎?”   “沒有了!”   他隨之起身告辭。   花炮李道:“有勞了,這點小意思給你買酒喝。”   言旋,給捕快一錠銀子。   那捕愉欣然的接下,興高采烈的離開。   花炮李目送那個捕快出了偏廳,一張臉沉了下來。   他負手踱了一圈,哺哺自語:“不可能,難道姓苟的真這麼厲害?”   他倏的轉回身,腳少加快,向內室走去。   “不可能!”   到底他憑什麼這樣肯定?   空過了一道月洞門,又是一道月洞門。   花炮李來到第四進院子,一幢小閣樓上。   那是他居住的地方。   花炮李直入寢室,走到床邊,打開床頭的一個暗格,伸手從裡面拿出了兩件東 西。   燈光下非常清楚,赫然就是一尊玉觀音。   是否就是他報失的那一尊?   花炮李的神情很奇怪!   他就在這時,他聽到了“格”的一聲。   他一驚手中那一尊玉觀音,險些掠摔在地上。   花炮李回頭一望,那邊的一扇窗戶。   那扇半開的窗戶,現在竟然全開,窗戶上出現了一雙手!   花炮李瞥了眼中王觀音,往床邊几子上一放,輕叱道:“誰?”   他空出的好雙手,連忙按在腰上。   花炮李腰間沒有劍,腰帶裡面卻是暗藏三種土炮。   每一種土炮都是非同小可!   他替霹靂堂製造火器,那麼多年,又怎麼不揀幾種實用的,留一些給自己用呢 ?   “是我,苟雄!”   窗戶上那雙手,應聲往上面一按,一個人旋即“靈貓上樹”,長身穿入了屋中 。   果然是苟雄。   花炮李臉上神色,剎那變了數次。   苟雄居然還笑得出來,道:“哇操,我本來不想這樣拜訪你,可是實在想不出 更好的辦法,所以不好意思,我只有這樣做了!”   “你怎麼能夠找到這裡?”   苟雄神態自若道:“我是跟著你進來的,哇操,一路上都有人看守,我瓦面過 瓦面的閃,好不容易才沒被人發覺。”   花炮李微嚥說:“唉!多年來,這裡都沒發生過事,他們也沒有以前那麼小心 ,這是我意料中的事。”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不過縱然小心,也沒用,他們又怎麼會想到,在這莊 院內竟然有人跟蹤我,又怎麼會留意到瓦面上呢?”   “所以,你也不也責怪他們。”   花炮李勉強一笑,道:“好佳在有你這種身手的人並不太多,要不然,這裡的 防衛措施,真的要重新部署了。”   苟雄也淡然一笑,他的目光落在幾上的玉觀音。   花炮李也轉了過去,說道:“方纔那個捕快前來,想必是你所指使。”   苟雄欣然笑了。   花炮李不由苦笑道:“所謂你已經找到了那一尊玉觀音,叫我到衙門去辨認, 完全是一派胡言,是你佈下的一個圈套。”   “哇操!”苟雄笑著說:“現在我真的已經找到了。”   “因為,我誤中了你的圈套。”   苟雄托著下巴道:“那上捕快那麼說話,除非那一尊玉觀音不是你自己我起來 ,否則心虛之下,你一定會來收藏的地方,看看那尊玉觀是否仍然還在這裡。”   “我應該想到,這是一個圈套的,可惜正如你所說,我實在有點心虛。”   他忍不住回問:“你怎麼會懷疑玉觀音,是我自己收藏起來?”   “哇操,其實我不知道,而是水夫人的提示。”   花炮李問:“你見過她了?”   “是她派人來接我去的。”   花炮李有點不相信的看著他。   苟雄時著性子,將水夫人的話說了一遍給他聽。   一直等到他說完,花炮李才歎了口氣,道:“你是不是答應她證實這件事?”   苟雄坦白的說:“哇操,我怎麼能答應,我所以放著正事不干,搖手這件事, 完全是為了江一郎,這一點你應該明白。”   花炮李點頭道:“這麼一來,水夫人一定非常失望的。”   “那是她家的事。”苟雄突然問:“水夫人這個人你認為怎麼樣?”   “沒有什麼,只是太過自大。”   “所以她不喜歡,你經她更有權。”   “只是在這個莊院內而已!”   “哇操,難怪她不時找機會,希望能夠把你趕出這裡。”   花炮李不得不承認,道:“我相信她有這個打算,這一次也無疑就是她的好機 會。”   “你懷疑那設計圖失竊,是和水夫人那老女人有關?”   花炮李一怔說:“那張圖沒……”   花炮李不悅道:“哇操,到這個地步你還要隱瞞真相,實在是很不上道啦!”   花炮李沉默了下去。   苟雄窮追不捨說:“失竊的其實是設計圖,不是那尊玉觀音,你所以將這尊王 觀音收起來,對外虛報失竊,目的只是在掩飾真相,轉移他人的注意罷了!”   花炮李沒有作聲。   苟雄又繼續說:“那幅神鴉圖的失竊,想必是三天之前的事情,所以在過去的 三天,你外出到處尋找打聽。   到昨天黃昏,你獲知江一郎被冷血無故追了三天,便懷穎神鴉的失竊,與江一 郎有關。   於是寅夜到那裡搜索,便並沒有找到,無意中看見了他掛在牆上的腰牌,就想 出了這個計劃,以玉觀音失竊,掩飾神鴉圖的被盜”   花炮李激動問:“你憑什麼這樣肯定?”   苟雄笑道:“據說,除了神鴉圖之外,你已造好一隻樣本。”   “嗯!”花炮李點頭。   “哇操,那只神鴉的樣本呢?”   花炮李不由自主的,探手往左衣袖裡摸去。   一摸之下,他臉色又變了!苟雄卻持道:“是不是這玩意?”   他右手掌一翻。   在苟雄的掌心之中,放著昨夜他在江一郎家中,拾到的那只金屬黑鴉。   花炮李渾身一震,急問:“你在什麼地方,得到這只神鴉樣本?”   “江一郎家中的地上。”   花炮李又沉默了下去。   苟雄緩緩地說:“哇操,我本來不知道這是什麼,一直到聽了水夫人的那番知 ,心中才有一個概念,也就由那番話才聯想到你的頭上。”   花炮李沒有反應。   苟雄又轉問道:“昨夜你在什麼時候到江一郎家裡的?”   “昨天傍晚你們一走,我支開自祥後,就馬上動身前往。”   “哇操,太可惜了!”   “可惜什麼?”   “如果你晚一點才去,也許會看見暗算冷血的那個兇手。”   “這實在想不到,跟著會發生那種事。”   苟雄忽然問道:“冷血已經嗝屁,與你真的無關嗎?”   “是真的!”   他反問苟雄:“他的死和阿郎是否有關係?”   “哇操,當然沒有。”   “我也知道他是一個好孩子。”   苟雄生氣道:“既然你也知道,為何還要嫁禍他呢?”   “我目的只是在,暫時轉移他的注意,事後一定會設法洗脫他偷竊的罪名。“ 花炮李輕歎道:“唉!我相信他一定會原諒我這樣做。”   “那張神鴉圖是否很得要呢?”   “神鴉圖的本身並不重耍,因為我的人可以重新再畫一張。”   “那重要的是,神鴉圖的秘密,洩漏出去了麻煩?”   花炮李皺眉道:“不錯!”   “哇操,這到一來,霹靂堂就不能再用這種神鴉暗器。”   花炮李憂心忡忡的說。“我個這莊院也不能再替霹靂堂投靠火器,秘密洩露出 去,霹靂堂的人縱然不追究,他們的仇敵也不會放過這個地方。   “這是神鴉圖落在我們這個圈子之外人的手上,將會發生的變化,如果我們這 個圈子內的人,取到手的話,倒霉的只是我。”   “你口中所指的,你們那個圈子內的人,到底包括什麼人?”   “除了我之外,就是水夫人和焰火彭。”   “水夫人得到那張圖,又有什麼好處呢?”   花炮李接口說:“可以藉此要協我,將這幢莊院交給她打點,我看出多年前她 就有這個意思了,只是找不到藉口罷了!”   “哇操,這樣不見得能眼眾,水夫人如果是聰明人,一定不會這樣做。”   花炮李擠出痛苦的笑容,道:“她無疑是一個聰明人,所以我認為,如果她真 的得到那張圖的話,多半會拿到焰火彭那裡。”   “哦!”   花炮李撫髯說道:“焰火彭那裡也有巧匠,我們才一直競爭得很激烈,勝負的 關鍵也往往就在彼此一些別出心裁的設計上。”   現在,相信他那一方面,已設計好一隻他們的神鴉,如果他得到我們這張圖, 在他們的神鴉之上,再加上我們的特別設計,霹靂堂這一宗生意,我們又要落空了 。”   “到時候,水夫人就可名正言順,接管這一幢莊院啦!”   “哇操,你怎會有這個念頭?”   “水夫人不是跟你說過,這兩年我們的生意很好嗎?”   苟雄不由點點頭。   花炮李憂形於色說:“這最主要的原因,完全是在三次的中,我們都一敗塗地 ,那三次其中的兩次,本來我們已穩操勝券知道我們自認為別出心裁的設計,竟然 也在彭家方面,製造的;   上出現。”   “那也許是巧合。”   花炮李搖搖頭道:“一次也許是巧合,兩次就不能不教人1   了,事實第一次事手,我就已起疑,所以第二次一開始設計,我就暗中吩咐, 這裡的霹靂堂弟子,小心留意著每一個匠人。”   “但是結果證明,在與霹靂堂交易之前,他們並沒離開莊院半步,這本來就是 規矩。”   “哇操,每一個人都要遵守嗎?”   “只有兩個人可以例外。”   “是哪兩人?”   花炮李說:“一個是我。”   “開玩笑,你當然不是傻蛋,會將秘密瀉漏出去。”   “還有一個是自祥,他當然也不會。”   “哇操,你憑什麼相信他呢?”   花炮李解釋道:“他是我的妻舅,跟了我已經有十年啦!”   “有這一層關係,他應該不會挖你牆角才對!”   花炮李苦笑說:“那就只有承認是巧合了。”   “會不會焰火彭派人來刺探了去?”   “應該不會!一來,未必能夠進入這幢莊院,進來也不知道我將畫軸放在什麼 地方。”   “哇操,萬一匠人中有奸細,來人只要找到他,就可以知道其中秘密。”   “不錯!這也有可能,但是你必須清楚一件事。”   “哇操,什麼事?”   花炮李道:“焰火彭的為人。”   “他的為人怎樣?”   “剛直不阿,四個字可以形容。”   “哇操,你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   花炮李正色道:“這二十年來,他都與我們公平競爭,如果他是小人,要這樣 做,絕不會等到現在!”   “哇操,你這麼瞭解他呀?”   花炮李笑道說道:“他可以算是我的敵人,一個人如果對自己的敵人不瞭解, 如何能夠與他周旋二十年之久呢?”   “這也有道理。”   “神鴉圖失蹤後天,我曾經拜訪他,問他是否有人拿我們那張圖,來向他兜售 ?”   “他怎樣回答?”   “沒有!”   “哇操,你相信他的話?”   “一個人本性正直,說話也一樣正直。”   “聽你這麼一說,我也喜歡有一個這樣的敵人。”   花炮李頷首道:“我也是這樣說。”   苟雄話鋒一轉,說:“依你的推測,那張神鴉圖現在可能在哪裡?”   花炮李大膽猜測道:“不會在焰火彭那裡,相信也不在水夫人那邊,現在仍然 保留著那張圖,對她並沒有什麼好處。”   苟雄緊張問:“你是說那張神鴉圖,曾經在她那裡嗎?”   “我只是在懷疑。”   “哇操,那麼……”   花炮李急中生智道:“阿郎可能會知道,否則冷血沒有理由那樣追蹤他。”   “他看來也是個老實人。”   “本來就是”   “如果他宰羊,一定會跟我說。”   “也許他根本就莫宰羊(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東酉。”   苟雄堅持的道:“縱然如此,多少應該有點印像,看來,我要再見他一次不可 !”   花炮李說:“我也想跟他見一面。”   “可惜現在夜已深。”   “明天也無妨。”   “哇操,也只好留待明天了。”   “今夜,你就留在我這,怎麼樣?”   花炮李似乎出自誠意。   苟雄看得出來,也不客氣道:“這也好,可以省一下一天住宿費。”   “明天一早,我們就上衙門。”   “對了,你那個妻舅白祥,他的為人如何呢?”   “也相當的老實。”   “娶老婆了沒有?”   “還沒呢!”   “哇操,那他會不會開查某(嫖女人)?”   花炮李想了一下,道:“沒有這個壞習慣,只是偶爾上賭場玩幾把。”   “大多去哪一家賭場?”   “好像是大利賭場。”花炮李花炮李奇怪問:“怎麼?你在懷疑他?”   “哇操,不瞞你說,在目前每個人我都懷疑。”   “我也包括在內?”   “包括在內。”   花炮李無言苦笑,目光轉落在那一尊玉觀音之上。   那一尊玉觀音,彷彿在嘲笑。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二章 逍遙遊俠馬殺雞】   第二天清晨,苟雄,花炮李上衙門。   他們先找到茅堅,拜託他前往大利賭場,查一下自祥這個人。   賭場這種地方,也只有茅堅這個人,才能問出真話來。   然後,他往監牢探望江一郎。   他們進入監牢之時,江一郎剛才起來。   江一郎的精神,比苟雄昨天見到時好多了。   一個人能夠睡得著,精神自然不會差。   江一郎還是問那句話:“事情是不是已經有進展了?”   “大有進展!”苟雄回答道。   “好的還是壞的?”   “哇操,當然是好的。”   江一郎大喜上前。   他這才發現,站在苟雄身手的花炮李,脫口道:“莊主您也來了。”   花炮李露出尷尬之色,上前一步說:“我……”   苟雄立刻截口道:“他是來看你的。”   江一郎感激的說:“莊主對我太好了。”   花炮李只有苦笑。   “那一尊王觀音,真的不是我偷的。”   花炮李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講什麼話。   苟雄知道為難,連忙道:“關於玉觀音的失竊,已經查明與你無關,只要再找 到暗殺冷血的兇手,你就可以出去了。”   “真的?”   “現在有一件事,卻要來問你。”   “只要我知道,一定會說出來。”   苟雄正經八百說:“哇操,你要仔細想一想,在你開始被冷血追宗之前,是否 見過一張畫著一些奇怪的圖形的紙?”   江一郎想了想道:“那些圖形是不是像一隻鳥兒?”   苟雄大喜說:“哇操,你果然見過那神鴉圖?”   江一郎奇怪的問:“神鴉圖?什麼神鴉圖?”   “你曾看見的,確實是張紙?”   “沒錯,那是一張紙。”   “你在什麼時候見到的?”   “好像……是冷血追蹤的前一天。”   花炮李插口急問:“在什麼地方見到的?”   “在第三進莊院的月洞門,當時我正從那邊經過。”   花炮李回憶道:“那一天你好像送來批硝石……”   江一郎頷首回答:“不錯,我將硝石送進庫內,然後走出來,經過那附近,無 意中看見了一絲花木下有一卷畫軸,拾起來找開一看,上面就畫著那些怪圈。”   花炮李關切問:“地張圖呢?”   江一郎坦然回答:“我覺得那圖很有用,帶著他的走,也許一時不小心失落在 地上,所以我走出去時,就將它交給了白總管。”   花炮李緊張問:“你記清楚了,的確是交給了白總管?”   “這件事我雖然沒在意,但絕對沒有記錯。”   “他找開來一看,她像一怔,然後就說……”   花炮李迫不及待問:“他說些什麼?”   “那些人粗粗心了。”   “他還說了什麼話?”   “他對我說一聲‘多謝’,然後將畫軸放人袖中。”   “沒有其他表示了嗎?”花炮李問。   “沒有了。”   他奇怪的問道:“那張圖到底有什麼用呢?”   花炮李並沒有答。   苟雄卻道:“哇操,這件事你不要管。”   江一郎說:“那是秘密?”   苟雄只有點頭。   江一郎沒有再問。   花炮李即時道:“也不要對任何人說。”   江一郎說:“我知道。”   苟雄隨之問道:“自祥又住在什麼地方?”   “就在我的莊院人,我們現在馬上去找他。”   “哇操,不等茅總捕頭了?”   “我現在五內如焚,一刻也等不了。”   花炮車急急道。   “那麼,我交代他的手下一聲,請他隨後趕來。”   花炮李凝視著他,半晌才說:“依你。”   然後,他轉身奔出去。   花炮李和苟雄簡直像吃了興奮劑,一路上,馬不停蹄趕回到了莊院。   “好像還沒起床。”下人這樣回答。   花炮李,苟雄聞言,直奔白祥的臥房。   “篤篤篤!”   花炮李舉手敲門,裡面沒有反應。   苟雄建議:“撞開它!”   臥房的門緊閉,用力也推不開。   事情似乎有些不對!   “哇操,怎麼辦?”   花炮李生氣道:“破門進去!”   “哇操,門破了,要花錢修的!”   “管不了那麼多啦!”   話語甫落,花炮李雙掌擊出!   “碰!”的一聲。   房門一大片,被他雙掌震碎,他再加上一腳,將房門踢開,一個箭步衝進去。   苟雄迅速的動作,又豈在花炮李之下,兩人幾乎同時衝到白樣的面前。   他們也同時征在那裡。   白祥正挨坐在房中,桌旁的一張椅上。   他仰臉望著屋頂,一雙眼睛,雞蛋似的暴睜,眼白已經變成紅色,臉上血跡斑 斑。   再仔細一瞧,上面有無數血洞。   “蜂窩銃!”花炮李失聲道。   白祥已經死在霹靂堂的蜂窩銃下。   發射蜂窩銃的那支銅管,就握在他的右手中。   白祥的左手,還抓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宣紙。   白色的紙張,上面寫著“我錯了”三個血紅的字。   那是用鮮血所寫的。   血漬已經乾透。   他左手食指傷口的血,早就已經凝結。   那只食指尖,赫然少了一小截。   良久—一苟雄長吁一口氣,打破沉默道:“他已經嗝屁了。”   花炮李呆呆的道:“嗯!”   苟雄目光閃動,問:“依你看,是自殺還是被殺?”   花炮李神色凝重,回答:“表面上看來,他是因為做錯事情,禁不住良心譴責 ,寫下我錯了三字遺書,以蜂窩銑自殺,可是我總覺得事情絕不會這樣簡單。”   “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路的地方?”   “沒有呀!”   “哇操,你再看清楚,他左手的食指。”   “他那只食指破了,必然中以斷指流出的鮮血,寫下了這封遺書。”   “那只食指不是咬破的。”   花炮李立時留意到,那只食指的斷口,跟刀削一樣的整齊。   “毫無疑問,那是利器削斷的,可是那利器呢?”   花炮李目光電掃,甚至還上前去搜查。   他沒有找到利器。   苟雄揣測道:“以常理來推斷,他沒有理由所指之後,還將利器收起來。”   “嗯,的確沒有理由。”   他大叫起來道:“你是說,他是被殺的了?”   “我是這樣猜測。”   花炮李反駁:“可是房問在內緊閉。”   “哇操,從窗戶一樣可以進出。”   苟雄舉步走到那邊窗下,隨手一拉,就拉開了其中的兩扇窗戶,道:“這兩扇 窗戶的拴子,根本就沒有栓上。”   “那麼是誰殺死了他?誰有這種本領偷進來,不動聲息的將他殺死呢?”   苟雄沒有作聲。   花炮車又問“這樣做又有什麼作用嗎?”   “哇操,兇手的用意是,讓人以為冷血是被白祥所殺的。”   “冷血的被殺,不是已嫁禍江一郎了嗎?”   苟雄緩緩的說道:“昨天我的調查,顯然威協到兇手本身,所以他來此一著, 讓白祥承擔一切罪名,也乘此殺他滅口。”   花炮李面露疑惑,彷彿聽不懂。   “殺人兇手畏罪自殺,這實在是個很好藉口。”   苟雄忽然一笑,又道:“他已經替我洗脫了江一郎的殺人嫌疑,至於我也應該 罷手,不好意思再跟他為難了。”   “原來還有這個目的。”   “哇操,只可惜這是一廂情願,不過我倒也不忍辜負他這番好意,必須好好利 用一下了。”   “你那一尊玉觀音趕快拿來。”   花炮李懷疑問:“拿來這裡?”   “既然自祥已非要承擔,那些罪名不可,偷竊玉觀音的罪名,何不索性也交給 他呢?”   花炮李不由點頭。   苟雄仔細分析說:“這一來,既可以解釋白祥的錯,二來,省得你日後再傷腦 筋,找藉口替江一郎開脫,三呢?給官府一個完滿的交代,何樂而不為?”   花炮李連連點頭。   苟雄又接著說:“這件事我本來是打算交由官府處理,因為,江一郎是一個普 通人,普通人物應該這樣做。”   “可是,知道這麼多事情之後,我卻是認為,還是不要讓官府追究的好”   花炮李“唉”的一聲,說:“官府再追究下去的話,我們就必須犧牲幾個無辜 的人,給官府一個所謂明白的交代,讓事情有一個結束。”   “否則,霹靂堂的秘密被揭發,事情一定不可收拾,到時候官府要封莊,霹靂 堂要殺人滅口,唉!”   他歎息不已。   “哇操,這種生意,本來就不太好搞。”   花炮李苦笑著道:“二十年後的今天,卻已是勢成騎虎;不過雖然專做殺人火 器,這個莊院內的人,十之八九都是天性善良,有些人甚至以為,所做的只不過是 些炮竹。”   “所以,這件事,還是以江湖人的作風,私行了斷較妥當。”   “我也是這樣子想。”   “哇操,那還等什麼呢?”   “我就去拿那一尊玉觀音來。”   當下,他轉身走了出去。   “唉!”   苟雄望著他的背影,不禁歎了一口氣。   事情到這個地步,也不由他不感慨。   不久,總捕頭茅堅趕來。   他看見白祥的屍體,和旁邊那張桌子上,已多了一尊玉觀音。   並且還留下懺悔的遺書。   茅堅望著白祥的屍體,忽然歎息道:“這個人本來就不壞,可惜因為太好賭, 弄到這步田地,怪不得人說、賭之為害大矣哉!”   苟雄,花炮李詫異的望著他。   茅堅隨之道:“你們可知道,我在大利賭場查到什麼?”   苟雄問:“什麼?”   茅堅不急不緩道:“他原是大利賭場的常客,一個月之前,足足欠了賭場六百 兩的賭債由於他是熟客,又是這幢莊院的總管,賭場方面才一再通融,不過仍然有 個期限。”   花炮李追問:“限期是多少天?”   “二十天,已經過了。”   “到期不還呢?”   “賭場就會找到這裡來。”   花炮李說道:“據我所知,大利賭場的人並沒有來過這裡。”   “因為,他已經依期將錢還清了。”   “哇操,他哪裡來這麼多錢?莫非是贏來的?”   “前債還未清,大利賭場的人怎會讓他再下場呢?”   花炮李解釋:“或者他在別家賭場贏的。”   “別家的賭場,他哪裡來的本錢?何況磐石縣的賭場,都是同一個頭家。”   “那麼他還給大利賭場的銀子,到底是從那裡弄來的?”   茅堅道:“這就要問他了。”   花炮李苦笑。   白祥已經是一個死人,又如何能回答嗎?   “可是不久前,他又欠下大利賭場八百兩銀子。”   “哇操,他實在有夠倒霉!”   “這筆八百兩銀子的賭倆,他卻一直沒有清還,今天就是最後限期。”   花炮李仔細聆聽。   “他偷去這一尊玉觀音,想必是為了償還賭債。”茅堅猜道。   苟雄接口道:“這一尊玉觀音賣個一千兩銀子,絕不成問題!”   “只可惜他根本脫不了手,因為官府查得很緊,債主今天又要上門,他一時想 不開,就只有自殺,類似這樣的事情,我任職以來最少見過十宗了。”   他歎息道:“何況他還殺人!”   花炮李疑惑問:“為什麼他要殺死冷血呢?”   茅堅沉吟了一下,回答:“以我推測,他偷盜玉觀音的時候,也許遇上了江一 郎,江一郎雖然沒有在意,他去誤會江一郎已知道。”   “所以,就花錢找著冷血,偽稱江一郎偷了一尊值錢的玉觀音,叫冷血設法弄 到手。”   “你們大家也知道,冷血這個人出名見錢眼開,為了錢殺人也敢,我相信他已 經殺過不少人,只不過行事謹慎,沒有給我們逮到證據。”   “哇操。他這種人知道了玉觀音那麼值錢,又怎麼會放過江一郎?”   茅堅繼續的說道:“所以他開始追蹤江一郎,江一郎確實沒有偷過王觀音,他 當然毫無發現,一氣之下就找到江一郎的家中。”   “誰知白祥已經藏在屋內,在他逼問江一郎之際,出其不意將他射殺,再將發 射器丟給江一郎。並將他掛在牆上的腰牌偷去,放到玉觀音失竊的地方。”   “哇操,殺人嫁禍,一石二鳥,這個人的心機也未免太深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江郎會找上苟兄,而偏偏苟兄又是雞媽媽的媽媽,插手深入 追查,再加上玉觀音脫不了手,遂萌死念,這一種心情其實不難理解的。”   花炮李硬著頭皮,讚道:“總捕頭高見!”   茅堅“哈哈”一笑,目光疾閃,突然問:“你們進來的時候,是破門而入嗎? ”   “是的!”   茅堅追問:“那邊兩扇窗戶……”   花炮李回答道:“是我打開的,因為當時房內的空氣,實在不太好,我差一點 就想吐,所以才過去打開窗。”   這個人說起謊來,連眼也不眨,而且還裝得很老實。   “苟兄當時在場?”   苟雄笑道:“這麼重要的場合,我能惡意缺席?”   “那麼白祥毫無疑問,是畏罪自殺了。”   他做了那麼多年差官,辦案的經驗當然非常的豐富,所以他連窗戶打開也都留 意到,可惜的是,他太過相信自己的判斷。   苟雄不由暗自歎息。   茅堅摸摸下巴,又說道:“王觀音已經找回,殺害冷血的兇手自祥,也已畏罪 自殺了,這兩件案子,現在總算圓滿解決了。”   花炮李抱拳說:“辛苦總捕頭了!”   “這是我的職責,縱然辛苦也是應該的。”   接著,他又搖搖頭道:“倒是委屈了江一郎,要他在牢裡呆了兩夜,我回去之 後,立即就將他釋放。”   “哇操,他一定會很高興。”   茅堅趁機說教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一個人自問沒做昏錯事,根本就不 必擔心事情遲早會水落石出,現在這件事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花炮李只有點頭,苟雄卻在偷笑。   “掌櫃的!”發話的人是雷九娘:“替我把倪瞎子找來,我在客房裡等他。”   “是的,九娘!”   客棧的掌櫃恭恭敬敬的回答。   言訖,雷九娘自行上樓,推門進了“黃”字號客房裡。   雷九娘進了客房,先解下發會,然後開始脫衣褪褲。   哇操,這是幹什麼呀?   她一直脫到全身光溜為止。   雖然雷九娘年逾四十,身材還是沒有發胖。   窈窈玲瓏的曲張,如蛇似的細腰,高翹的臀部,構成了一座裸雕。   太美了!   也太迷人了!   她雙乳未下垂,而且還富有彈性。   尤其是陰阜,隆突得像座小丘,陰毛雖然不長,濃密延伸到小腹,如絲如絨覆 蓋著秘部,看了讓人心猿意馬!   雷九娘脫光後,便走到床邊,臉朝下的趴在床上。   他一點也不看急,靜靜趴著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篤篤篤!”   外面傳來敲門聲。   雷九娘轉首問:“誰呀?”   門外應道:“倪瞎子!”   “進來吧!”   雷九娘這才放心,調整臉訓,重新又再趴好。   “呀!”   這時,一個年約三十五,六歲,雙目失明,手持青竹竿的中年,推門走了進來 ,他就是雷九娘口中的倪瞎子。   倪瞎子進門之後,立刻帶上房門。   隨之,以青竹竿探路,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床舖邊緣。   “九娘,又殺人了?”   “別問那麼多,快幫我殺一下。”   “哦!”   倪瞎子應了一聲,將手中青竹竿靠在床頭的牆壁,接著自己坐在床緣,伸出了 雙手,開始為雷九娘按摩。   他那雙有力的手,按在雷九娘的肩上,慢慢地替她捏按。   按摩是我國醫學的一部分,到明代以後始稱推拿,它用不著吃藥,也無須打針 ,而能產生獨物的功效。   推拿能調節神經,增強身體的抵抗力,以及疏經活血,它的手法分為:推,拿 ,摩,按,點,搖,抖,搓,捏,捻,揉,纏,擦,拍打……等等。   倪瞎子使出渾身解數,手勁由輕而重,先為之按捏,再幫她拍打,由上身到下 體,從背面到正面,連那兩個大乳房也不例外!   好住在他看不見,否則雷九娘的胴體,就被他給看光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可是眼盲心不盲。   當手按住福壽,倪瞎子的胯下立刻起了變化!   但是,他還不點職業道德,極力的克制自己,不敢隨便冒犯顧客。   沿著乳房往下按,過了性感的小腹,到達令人心跳之處。   倪瞎子的雙手,一面搓她大腿內緣,一面開口問:“九娘,我剛領悟了一種新 按摩法,你要不要試試。”   剛才緊張的心情,被他殺過之後,雷九娘已解除了大半,於是閉著眼答道:“ 好吧!”   聞言,倪瞎子也不客氣,就分開了她的雙腿,再用手拔開陰毛,然後把自己頭 埋下,伸出了舌頭去舔那朱紅肉縫。   不一會兒,即聽見雷九娘的呼吸,變得沉重且急促。   緊張儘管解除,慾火卻突然高昇。   她的心跳,像戰鼓般激烈!   “你,你在幹什麼呀?”   倪瞎子回答道:“九娘,這叫做舌舔是最新的按摩。”   語畢,他又低下頭去。   茅堅不久就離開。   在他來說,事情已告一段落,在葡雄,花炮李來說,事情才剛開始。   他們將茅堅送出,目送他走遠了,才轉身去莊內。   一進了大門,花炮李就問灰衣人。   “於文裕今天有沒有來?”   灰衣人不假思索,道:“有,像往常一樣,他很早就來了。”   花炮李問:“沒有離開?”   灰衣人回答:“沒有!”   花炮李立即吩咐僕人:“你去第四進院子,找於文裕,叫他來內堂見我。”   那個僕人應聲忙動身。   花炮李轉望苟雄,道:“我們先進內堂等他。   苟雄點點頭。   “這件事情你知道的比我多,一會兒見到他,由你來問怎樣?”   “哇操,沒問題。”   花炮李歎息道:“阿郎的那件事情已經完全解決,實在不應該再麻煩你,可是 現在我方寸大亂,這事如果由處置,只伯會給我弄糟,只好再麻煩你了。”   高帽子一戴,苟雄也不便推拒。   “哇操,茅堅不是說我是雞媽媽的媽媽嘛,反正對於這件事我也非常感興趣的 。”   花炮李舉起腳步,說道:“這邊走,請!”   苟雄隨他前往內堂。   他們到內堂剛剛坐下,那個僕人已將於文裕帶來。   於文裕臉色蒼白,看見苟雄在場,臉上又白了幾分。   但他仍說:“莊主,你要見我?”   “不錯!”   “不知有什麼事?”   “坐下再說。”   於文裕行個禮,在旁邊椅子坐下。   花炮李的右手,即往外一揮。   內堂的僕人見狀後,不用吩咐,連忙退出堂外。   於文裕左顧右盼,渾身不自在。   “砰!”的一聲。   僕人連同外面的門帶上。   於文裕也忍不住,顫聲問道:“莊主這次召見我,到底為了什麼事情?”   花炮李沒有回答,目光轉向葡雄。   苟雄冷冷一笑,道:“我們這次請你來,是為了神鴉圖失竊的事。”   “那一件事,和我可沒有關係。”   苟雄臉色一沉,警告說:“這是最後的機會,尚若你再隱瞞事實,有什麼後果 的話,哇操,你自行負責,到時可別怪別人、”   於文裕被他一嚇,一張臉更白了。   苟雄接著又說:“哇操,為什麼我們不懷疑別人,偏偏懷疑你,當然是有原因 ,而且我們已掌握了證據,並想盡快解決這件事。”   “念在你出發點不壞,才給你這個機會,要是你堅決不肯合作,還憋扭的話, 我們也只好不客氣了。”   於文裕囁嚅道:“你要……要我怎樣合作?”   “首先,老老實實的回答,以下的問題,不能說謊!”   於文裕低聲說:“你請問。”   “那張神鴉圖是不是你偷去的?”   於文裕一再猶豫,方道;“是…﹒﹒,”   “你將那張圖偷到手後,慌忙離開,怎料一個不小心,在半路上掉了。”   “唉!”於文裕歎息一聲,說:“我當時實在太緊張了。”   “哇操,所以沒有發覺。”   於文裕點頭承認。   “到你發覺時,一路找回去的時候,卻看見那張圖被江一郎無意中撿去。”   於文裕坦白道:“我老遠看見,正想走過去問他拿回,卻給一個同伴叫住。”   “你當時作賊心虛,不能不與那個同伴聊幾句,到你擺脫那個同伴時。江一郎 已經不知所蹤了。”   “我找過好幾個地方,但卻不見他的人。”   “事後你也沒有聽到,莊內有人追究這件事嗎?”   於文裕又說了:“那張圖非同小可,如江一江一郎有交出去,絕不會如此安靜 。”   “哇操,所以你懷疑江一郎,知道那張圖的價值,偷偷把它藏了不起來。”   於文裕點頭道:“我沒理由不這樣懷疑。”   苟雄大膽假設說:“但是你一來沒有時間,二來擔心別人懷疑你,三來又想知 道這件事,到底有沒有被人發現?發現了之後,又會有什麼事發生?”   “因此,不得不留在莊院內,所以只好拜託你朋友冷血,叫他跟蹤江一郎,伺 機替你拿回那張圖。”   於文裕震驚問:“你怎麼知道的?”   “哇操,這麼簡單的事,用腳板想也知道。”   於文裕苦笑道:“你這個人實在太厲害了!”   苟雄笑瞇瞇接著說:“冷血當然會問你原因,對迂個好朋友,你當然不會加以 隱瞞的。”   “因為我們從小就認識,而且是二十多年的朋友。”   “你卻不知道這個老朋友,早已變成了一個,見利忘義的職業殺手。”   於文裕垂下了頭來。   苟雄神色傲然道:“冷血知道圍那麼重,又豈會不打它的主意,所以他特別努 力,而且私自去找水夫人那老查某談條件,卻給老查某趕了出來。”   於文裕奇怪說:“她本來一心要得到那張神鴉圖,照道理不應該這樣子對待冷 血。”   “她這樣做,一定有原因的。”   “也許吧!”於文裕接道:“這件事我當夜就知道了。”   “哇操,一定是水當當告訴你的?”   於文裕點點頭道;“我實在很擔心,如果給拿到那張圖,一怒之下去找焰火彭 ,或者賣給其他江湖朋友,那就糟了!”   “所以,你那夜去找江一郎。”   “我希望搶在他之前,到江一郎那裡搶回那張神鴉圖。”   “哇操,你萬萬沒有想到,到了江一郎家中,卻看見他正在通問江一郎,看見 他被人所殺!”   “這一件事情,我已經對你說過了。”   “可是,你不一件事仍然隱瞞著我。”   於文裕支吾道:“我……”   “除了看見冷血被殺,你還看見兇手,因此你大驚狂奔出巷外!”   “我﹒”   “哇操,你很喜歡水當當,所以極力替她隱瞞。”   “不,不是她……,,苟雄笑道說:“你怎麼替她隱瞞也沒有用,真正的兇手 就是她!”   “莫非你已經掌握了,她殺人的證據?”   苟雄微微一笑。   於文裕追問:“是什麼證據?”   “到時你就知道了。”   “到何時?”   “哇操,當然是今天晚上,我們拜訪水夫人那老查某時。”   “今天晚上?”   “嗯,決定今天晚上。”   “到時我一定到。”   “冷血的嗝屁,兇手已被認為是自祥。”   “關於這件事,方纔我聽莊了提及。”   於文裕臉凝重。   苟雄又接著道:“白祥已畏罪自殺,這件事在官府來說,已經告一段落,以後 無論任何事情,我們想自己了斷,不再驚動官府。”   於文裕說:“這嘛……”   苟雄振振有詞道:“在這件事之中,前後已死了兩個人,為了避免以後再有同 樣的事情發生,必須有個水落石出,這是今夜我們必須到水府去的原因。”   他淡然一笑,又說:“安啦!我不是一個喜歡看見流血的人。”   於文裕道:“這樣的話,可以只叫當當出來,不必……”   “哇操,你太天真了,別以為事情就這麼簡單。”   “難道還有什麼蹊蹺?”   苟雄反問他:“你知道神鴉圖現在在什麼地方?”   “不是在江一郎那裡嗎?”   “江一郎撿到那張圖後,不久就交給了白詳。”   “真的?”   “一點不假!”   “他卻完全不動聲色。”   “當然,也沒有交回李莊主。”   “這又為什麼?”   苟雄不答又遭:“現在他嗝屁了,那張神鴉圖並沒有在他的身上。”   “去了哪裡?”   苟雄仍然不答,接著又說:“他的死,其實不是自殺,而是被人所殺。”   “是誰殺死他?為什麼要殺他呢?”   “哇操,這一切問題目前我也無法一一答覆,到今晚,或者會找出答案。”   “今晚我一定到……”   “在我們未到之前,什麼你也不要說,甚至對水當當也不能透露半句。”   “我知道!”   “哇操,知道還不行,你已經做錯了幾件事,可不能再錯了!”   於文裕點點頭。   苟雄冷冷地說道:“由於你的自私自利,已經弄出了人命,連水當當也給你連 累了,對於這件事,你最好反省一下。”   於文裕慚愧垂下頭。   花炮李忽然問道:“對了,為什麼你要偷那張圖?”   於文裕囁囁嚅嚅說:“就因為水夫人曾經表示,無論如何她也要將那張圖弄到 手。”   花炮李恍然大悟,道:“原來你是為了討好她。”   於文裕歎息說:“唉!我這樣做其實是為了當當。”   “水夫人對你的印像,好像並不太好。”   於文裕不禁苦笑。   花炮李說道:“你擔心她悔約,不將水當當嫁你是嗎?”   於文裕點了點頭。   “所以,你不惜冒險偷圖,希望她對你另眼相看。”   於文裕默認了。   “不錯!”花炮李道:“你可以說為了當當,但你若是以為如此,水夫人就會 瞧得起你,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於文裕沒有作聲。   “你知道水夫人為何會瞧不起你?”   “因為我太窮。”   花炮李詳細分析說:“你還不算太窮,最低限度你不可以穿得起織錦衣,即使 你完全無工作,以你父親剩下的財產,要養活水當當,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於文裕關切問:“那是什麼原因呢?”   “你太沒有志氣。”   “我……”於文裕臉蒼白。   花炮李截口道:“你懂得什麼?”   一時間,於文裕也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   花炮李一樣樣不客氣的說:“文才你固然不好,武功呢?相信你還沒你父親的 三成,其他謀生的技藝,你自己說有哪一樣?”   於文裕沒有回答,這一次是回答不出來。   他臉上露出慚愧之色。   花炮李坦然的道:“所以,你剛來這裡工作,連我不知道,應該叫你做些什麼 ?結果,只有給你做一個監工,監督其他人工作,這個監工的職位你應該知道,有 沒有其實都一樣。”   於文裕被說得一張臉沒地方擺。   花炮李繼續說道:“要不是你父親留給你那麼一筆財產,水當當縱然真的喜歡 你,嫁給你,你拿什麼養活她?”   聞言,於文裕無地自容。   花炮李一聲歎息,道:“我跟你父親如同兄弟,這番話應該早就對你說,只是 一來不想損害你的自尊心,二來以為你應該曉得反省,才一直沒有開口,現在實在 忍不住,才教訓你一次!”   於文裕不等他說完,已拜伏地上,啞聲道:“我現在才發現,自己是這樣沒有 用。”   “現在知道也不遲,因為你到底還年輕。”   “以後我知道怎麼做了。”   “希望你真的知道,真的能做到。”   於文裕真誠說:“還希望時加指正。”   “只要你不認為我多管閒事主好了。”花炮李輕聲道:“你走吧。”   於文裕站起身子。   “目前我們必須先找回神鴉圖,了結這一件事。”   “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請只管吩咐。”   “這件事我們會解決,你要做的,只是保持沉默。”   於文裕點頭。   花炮李一擺手,說:“你可以出去了。”   於文裕躬身退出去。   這時,花炮李回顧苟雄,問道:“我們何不現在去?”   苟雄摸鼻子,道:“因為我們現在還要到一個地方去。”   花炮李問:“什麼地方?”   “彭家莊。”   花炮李一怔說:“找焰火彭?”   “哇操,去找他談談,這件事情也許會更明朗。”   花炮李頷首同意。   花炮李莊院的門前,有一條清澈的小河。   焰火彭那幢莊院,也是在這條小河旁,離開李莊院只有半里。   兩幢莊院,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這兩幢莊院的主人,卻完全不一樣。   焰火彭簡直就像只恐龍。   他的身材魁梧,一雙虎眼,令人不寒而怵!   聲音雖然不像龍吟,卻響亮一如銅鐘。   他是在大廳接見苟雄,花炮李二人。   劈頭第一句他就問:“李兄這次前來,又有什麼事?”   他單刀直人,說話也不拐彎抹角。   花炮李知道他的性子,也沒有客套,立即回答:“:是因為那神鴉的事。”   焰火彭詫異道:“上一次我們不是說過了嗎?”   “還有些事情,要向老弟請教一下。”   “坐下再說。”   花炮李在一旁坐下。   苟雄也不客氣,坐在花炮李的身邊。   焰火彭這才留意到他,信口問道:“這位是李兄的什麼人?”   “朋友!”   焰火彭國注苟雄,說“高姓大名。”   “苟雄,苟且的苟,英雄的雄。”   焰火彭抱拳說:“幸會,幸會!”   苟雄拱手還禮道:“彭老哥請要客氣。”   花炮李接口說;“苟兄弟這次是幫我的忙,解決神鴉這件事,所以我請他到這 裡走一趟。”   焰火彭奇怪問:“你那邊製造的神鴉,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唉!小兒沒娘—一說來話長!”   焰火彭催促道:“快說,快說!”   這個人的性子,也算是急的了。   花炮李索性將事情,由頭到尾詳細的說了一遍。   苟雄補充一兩句。   到他們停口的時候,焰火彭對整件事已經瞭解七八成。   他不由奇怪的道:“這件事與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呀廣“哇操,表面上看來,是 沒有什麼關係。”   “聽苟兄弟這麼說,是懷疑我暗中買下了,那一張神鴉圖羅?   焰火彭聲音一沉,又道:“我豈會做這種事情呢?”   他兩眼一瞪,當下就要翻臉!   大廳裡的氣氛,也突然劍拔弩張!   他們會不會動手呢?   焰火彭是否會拿出大炮,把苟雄等人轟出去?如果會的話,苟雄將如何應付?   下集內容更加精彩!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三章 抽絲剝繭尋元兇】   苟雄說道:“彭老哥不要誤會!”   焰火彭滿臉不悅。   “哇操!我只是在懷疑,彭老哥暗中已經與那張圖,扯上了關系,可是自己卻 莫宰羊(不知道)。”   焰火彭怔了下,道:“苟兄弟能否說明白點?”   苟雄逐一分析說道:“彭老哥想必已經明白,神鴉圖的被窩,主要目的是在打 擊李兄,唯一能夠利用那張圖,打擊李兄的人只有你了。”   “哇操!為了要達到這個目的,對方在神鴉圖到手之後,很可能又暗中送到, 彭老哥某個屬下的手上,由他將李兄那邊製造特色,加入你這邊製造的神鴉上。”   焰火彭問道:“你怎麼會有這種念頭。”   苟雄笑著向他說道:“彭老哥大概沒有忘記,在過去的兩年,你們替霹靂堂製 造的火器中,有兩種相同的設計。”   “我記得這件事,不過,大家製造同一種暗器,偶然相同,也不是沒有可能。 ”   “哇操,接連兩次都相同,就未免巧得出了奇!”   他望了花炮李一眼,又說道:“李兄肯定那兩種暗器,與彭老哥這方面相同的 特色設計,的確是他屬下的心血結晶,所以懷疑有人暗中將它透露,給你的某個屬 下知道。”   “這對於他可沒有任何好處,因為他根本不能夠,從我們這裡得到任何報酬。 ”   苟雄又道:“如果是有目的在打擊車兄,他卻已經達到了。”   “哇操!這是我的推測,也許完全就沒這回事。”   “這麼說,你想我怎麼協助?”   “麻煩你把屬下設計的神鴉圖,拿出來給李兄一看便知。”   焰火彭稍作沉吟,道:“好!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我將我那張圖拿出來。”   言訖,從袖中拿出畫軸。   苟雄看在眼裡,即問道:“哇操,你一直都將圖放在袖中嗎?”   “這張圖才畫好不久,你們來的時候,我正在研究它。”   說著,將它遞給花炮李。   花炮李接在手裡,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將那張圖,在桌子上攤開來。   雪白的宣紙上,畫滿奇奇怪怪的圖形,有兩個倒便是烏鴉,此外,每個圖形旁 邊都有文字解釋。   花炮李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焰火彭早就留意到全的表情,一見忙問道:“李兄發現了什麼?”   花炮李頷首道:“不錯!”   花炮李又接口道:“根據圖形,及旁邊的文字解釋來看,這翅膀能夠迎風震動 。”   焰火彭自負的說道:“我們設計的神鴉,最出色的地方就在這裡,這翅膀能夠 風震動,非但使這火器看起來像烏,而且去勢更迅速。”   “這只翅膀是否一開始,就設計成這樣?”   焰火彭搖搖頭道:“不是!我們第一次設計的神鴉,翅膀根本不能夠活動,也 不太令人滿意,一直到日前,有個匠人提供這個寶貴的意見,才將它改變成這樣, 所以,我叫人重新畫過這一經神鴉圖。”   花炮李立刻追問道:“建議將神鴉的雙翅,設計成這樣的那個匠人,是否在過 去兩年,我們那兩種相同的火器,也有過類似這樣的表現。”   焰火彭點頭稱讚道:“人實在是一個天才!”!花炮李苦笑道:“我屬下的一 群人,在經過無數次實驗之後,才設計出來的東西,他竟然一個人,隨隨便便就想 出來,的確是個天才。”   焰火彭不由‘哦’了一聲,奇怪的望著花炮李。   花炮李正色道:“如果我只是口說,這雙翅是我屬下們的心血結晶,你一定不 相信,可是你看我這一隻神鴉樣本。”   說完,他拿了只神鴉。   焰火彭望了一眼,說道:“你這只神鴉不錯,不過,未必比我們設計的高明。 ”   花炮李一笑道:“你往我這只鴉的翅膀上,吹口氣試看看。”   “呼﹒﹒﹒”   焰火彭真的吹了一口氣。   那神鴉雙翅給他一吹,立時‘啪啪’的震動起來,整個身子也簡直像要凌空飛 去!   焰火彭當場變了臉色!   花炮李趁機將那神鴉,遞給焰火彭看,一面說道:“你仔細看清楚,這只翅的 構造,再跟你那張圖上的形狀,比照一下。”   焰火彭接在手中,他一看再看,端詳那只神鴉,又看看那張設計圖,臉色一變 再變,越變越是難看,像踩到狗屎似的。   他寒著臉問道:“這怎麼會完全一樣?”   苟雄忽然道:“哇操,這要問那個天才了。”   焰火彭霍地回頭,應聲立即飛奔出廳。   焰火彭轉身回坐,注視花炮李道:“你放心,我一定還你個公道!”   花炮李勸說道:“彭兄切莫動怒,我只要知道事情真相,不願見到任何傷亡。 ”   焰火彭一聲不發。   毛瓜是一個年青人,兩隻眼睛透露出精光。   他笑著走了進來,來到焰火彭面前,他才發覺老闆鐵青著臉,一雙眼睛發紅, 就像是要吃人一樣!   他仍然含笑問道:“老闆你找我?”   “是我找你!”   “不知有什麼吩咐?”   焰火彭手指桌上那張圖,怒道:“你看看那張神鴉圖。”   毛瓜走過去看了一下,欣然道:“這是我們的神鴉圖,畫得簡直太棒了!”   “圖中的雙翅,是你的精心設計?”   “不錯!”   焰火彭嚴峻道:“四天前,你給我個建議,直到昨天,你才畫出這幅圖來。”   毛瓜立即表功道:“由建議到設計成功,我實在花了好幾天心思。”   “我非常滿意你的建議。”焰火彭道:“所以,叫人將神鴉圖改成這樣。”   “老闆曾對我說過。”   “可是,你看看這只神鴉。”   他將花炮李交給他的,那只神鴉遞了過去,同時朝上面吹了口   氣。   “啪啪…﹒﹒”   那只神鴉的雙翅,立即就震動起來。   毛瓜看在眼裡,臉上笑容登時凝結。   焰火彭膘了花炮李一眼,又問毛瓜道:“你認不認識這個人?”   毛瓜搖頭道:“不認識。”   “他就是花炮李!”   毛瓜臉色驟變!   “就算你沒有見過他,也應該聽過他的名字。”   毛瓜他沒有否認。   “我手上這只神鴉,也就是李莊主屬下,精心製造的傑作。”   傳瓜勉強笑著道:“想不到李莊主屬下想出了這種翅膀……”   “毛瓜!”   焰火彭突然一聲斷喝,喝斷了韋超的話。這一喝,簡直就像放了個大炮。   毛瓜被喝得全身一震,支吾的道:“老……老闆……”   焰火彭厲聲問道:“你快從實招來,神鴉圖上的雙翅設計,是什麼地方得來的 ?”   “是……是我自己想的﹒﹒﹒”   焰火彭疾言厲色道:“你如果從實招來,我或者會念在你年秒無知,饒你一條 命,若是你再敢對我講白賊(說謊),我立刻將你的心臟,挖出來餵狗吃!”   他說得非常認真!   毛瓜看得出來,他打了一個寒噤,“噗通”的跪倒地上,哀求道:“老闆饒命 呀!”   “我再問你,那一隻翅膀,是不是你自己設計的?”   毛瓜還在猶豫。   焰火彭大喝一聲:“說!”   毛瓜顫聲道:“不……不是……”   “來自何處?”焰火彭問。   毛瓜猶豫再三,才道:“水夫人那裡。”   花炮李和苟雄聽了,不由得互望一眼。   焰火彭接著問道:“過去你對兩種暗器,提供的意見圖形,是否也來自水夫人 ?”   “也……也是”   “啪!”   焰火彭拍案大怒。   他身旁那張小案,竟給他一掌拍碎。   毛瓜的膽也幾乎給嚇破了,他不住叩頭,連呼“饒命”。   焰火彭好不容易壓下心頭的怒火,再問道:“你如何認識水夫人?”   毛瓜驚魂未定,囁嚅道:“我娘曾在水府工作,侍候水夫人。   “所以水夫人知道,有你這個人,知道你在我這兒吃頭咱(工作)?”   “是!”   “她又為什麼將那麼珍貴的圖形,交給你呢?”   毛瓜一五一十的說道:“兩年前,我娘還在水府,有一天,水夫人忽然吩咐我 娘,深夜將我帶到水府見面之後,水夫人就問我,想不想要出人頭地?”   “我當然是回答是,於是她就交給我一張草圖,小的一看就知道那是當時老闆 要打造的‘陰陽離魂彈’的草圖,不過其中一樣設計,卻是很特殊!”   焰火彭接口問道:“水夫人是否讓你將這些在我面前提出來,加入我們的設計 之內?”   “的確是這樣吩咐,她說只要小的保守秘密,以後她還會這樣幫助我,那麼我 就會被老闆重視,得到更多的酬勞。”   “我娘也可以不用再出來受苦,甚至,還可以在家裡過好日子。”   “就只這樣嗎?”   “此外,她還給小的四百兩銀子。”   焰火彭又道:“難道你就看不出,其中有蹊蹺嗎?”   毛瓜忙說出真相:“可是,小的從窮苦中長大,實在抗拒不了那四百兩銀子的 誘惑,加以我娘又在旁慫恿…”   “終於你答應了!”   毛瓜以頭碰地,求道:“老闆恕罪!”   “第一次是四百兩銀子,第二次又是多少?”   “五百兩……”   “神鴉圖是否第三次?”   “是﹒”   “這一次,她又給你多少酬勞?”   “六百兩!”毛瓜低聲道:“她說,這是最後的一次。”   焰火彭惱火道:“這個老叉比(母夜叉),到底在攪瞎米鳥?”   花炮李微笑答道:“不過,想讓我無法跟你競爭霹靂堂這次的生意,又被你搶 去,乘此藉口接管我那幢莊院。”   焰火彭詫異問道:“老叉比跟你有什麼過節?”   “哦?”焰火彭怔了下。   花炮李轉問毛瓜道:“鴉翅的草圖,水夫人何時交你的?”   毛瓜答道:“五、六天之前。”   “五、六天之前?”花炮李沉吟不語。   苟雄一旁也在盤算。   焰火彭又睜大眼睛,瞪著毛瓜道:“四百兩,五百兩,六百兩,前後一共一千 五百兩銀子,實在不是小數目!”   毛瓜忙又叩頭。   “據我所知道,你父親早死,又沒有兄弟姐妹,就只是母子倆相依為命。”   焰火彭舉起巴掌,說道:“我若是殺了你,你娘定痛不欲生,可能又一條人命 ,實在令我很為難。”’毛瓜眼淚不覺流下,哀求道。“老闆,、請念在小的母親 ,年老無依..”   “小的願意交出一千五百兩……”   “瞎米!那些銀子還原封未動?’”   毛瓜慚愧的回答道:‘小的已用去二百兩,添置田產,但因產可以賣去換錢, 不夠的數目,就算借高利貸,我也會再償還的。”   焰火彭沉聲問道:“你可知道,因為你這樣,李莊主損失了多少金錢嗎?”   “你若是宰羊(知道)了,就會知道自己闖的禍有多大……”   苟雄忽然截道:“哇操,過去的已過去,唰唰去啦(算了)!”   焰火彭道:“賣屎(不行)……”   花炮李也搶著說道:“及時揭發這件事情,我已經很滿足了,毛瓜可說是‘年 少無知’,我也不打算追究!”   焰火彭又問道:“那麼你這兩年來的損失呢?”   “事情都成過去了,還提他幹什麼呢?”   焰火彭口氣堅硬道:“萬萬賣屎(不行)!”   他長身而起,說道:“我在那種火器上所賺的錢,非要全還給你不可!”   花炮李道:“彭兄……”   焰火彭截口道:“我是怎樣一個人,你應該很清楚!!”   “唉!”   花炮李無奈歎息。   焰火彭轉望毛瓜道:“李莊主、苟兄弟既然替你說情,我姑且饒你這一次,可 是那一千五百兩銀,你必須吐出來,讓我拿去退給那個老叉比(母夜叉)。”   毛瓜道:“小的正有這意思。”   焰火彭想想又道:“田產你不必賣了,那二百兩就算在我頭上。”   “我……”毛瓜欲言又止。   焰火彭催促他道:“你快回去準備那一干三百兩銀子,我隨後就來找你,將那 些銀子送上水府,這種事早點解決早點心安。”   毛瓜感激流淚,一再叩頭。   焰火彭卻道:“你應該給李莊主叩頭才是。”   毛瓜轉向花炮李。   他還未叩頭,人已給花炮李從地上一把抓起。   花炮李一聲:“快去!”   言論,一手將他送出門外。   焰火彭望著他的背影,感慨道:“太便宜了他!”   花炮李含笑道:“你也不必再為難他了,經過他次教訓,我相信他以後,不會 再犯這種錯了。”   “但願如此。”焰火彭抱拳道:“管教無方,倒教苟兄弟見笑了。”   苟雄拱手道:“佩眼!”   “佩服什麼?”   “哇操,佩服你的正直呀!”   “歹勢(不好意思)!”   “一點也不會,哇操,像你這樣的人,這年頭已經很少了。”   焰火彭微嚥道:“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呀卜“所以,彭老哥這個朋友,我 苟雄交定了。”   “哈哈……”焰火彭一懷大笑,說道:“我也正要交苟兄弟這個朋友。”   他大笑回身,喝道:“來人!”   兩僕人匆忙進來。   焰火彭立即吩咐道:“準備酒菜!”   “是!”   兩個僕人迅速退下。   酒菜沒有多久,就預備好了。   這裡的廚子,當然知道主人的脾氣。   焰火彭把酒在手,大笑道:“來,我們痛飲三百杯!”   這個人本來很古意(老實),可是見到了酒,就不古意了。   三百杯!   哇操!   一個人怎麼喝得下呢?   別說三百杯,就是三十杯下肚,不醉倒的人,已可叫他酒仙了。   苟雄連忙道:“三百杯?根生笑(開玩笑),太多了,八堵(肚子)   會擋未吊(受不了)!”   焰火彭自動減少,道;“一百杯如何?”   “哇操,還是會淹死人的。”   焰火彭大笑道:“十杯大蓋可以了吧?”   “仍然太多。”焰火彭不由笑道:“原來,你的酒量並不好,聽說你一身都是 本領,不過喝酒的本領,我看要敗給你了。”   苟雄沒有回答,卻轉問那花炮李,道:“李兄你瞎款(怎麼樣)?”   花炮李答道:“今天,我只能喝三杯。”   焰火彭左顧右盼,得意道:“一個人之中,想不到酒量,還是我彭某數第一。 ”   “咳,三杯實在太少了。”   “哇操,你不要忘了,還要送錢到水府。”   “誰說我忘記了?”   “那麼,你最好就得保持清醒。”   焰火彭自信的道:“我就算三十杯下肚,人也跟平時一樣,那麼清醒……”   苟雄又加了句:“偶爾,一個人會看成兩個就是啦!”   焰火彭坦白承認道:“我的確有這種經驗,這是什麼原因呢?”   “哇操,那叫‘醉眼昏花’。”   焰火彭怔了一下,大笑道:“哈哈……即使我真的醉眼昏花,看見水夫人盆地 張鼠臉,一定會立即清醒過來。”   花炮李提醒道:“這句話,你最好別讓她聽到。”   焰火彭反道:“你擔心她聽了,會活活氣死?”   “只怕氣她不死,她撲上來跟你拚命!”   焰火彭半開玩笑道:“她那一支風頭拐杖雖然厲害,相信我還可以應付,就算 真的打她不過,栓(溜)相信應該栓得過她。”   “可別忘了,她身邊除了鳳頭拐外,還有金鉤和利劍!”   焰火彭忙道:“什麼金鉤?利劍?”   “你真的忘記了,她身邊那個保鏢?”   焰火彭恍然大悟,道:“你是說雷九娘?”   “正是!”花炮李點點頭。   焰火彭接著道:“這個查某(女人)倒不能大意,據說她的劍非常快!”   花炮李道:“吧功更厲害!”   “這麼說,我即使跑得過那鼠臉,未必跑得過雷九娘。”   “那可難說!”   “因為,你從來都沒見我施展過輕功。”   “這可是事實。”   “我對於自己,卻是清楚得很。”   花炮李警告道:“所以,你最好不要觸怒那一支風頭拐。”   “我怎會觸怒她?等一會兒我找她,也不是挑莊院,相反的,是替她送銀子去 。”   苟雄笑嘻嘻道:“哇操,那你多喝幾杯,我們卻無法奉陪。”   “這為什麼?”   “因為,我們等會說不定會觸怒那支風頭拐。”   焰火彭忙問道:“待一會兒,你們也要去見水夫人?”   花炮李道:“非見不可!”   “為了神鴉圖,和那種火器的事?”   苟雄接道:“哇操,還有兩條人命!”   那些事花炮李方纔已經說得很清楚,焰火彭並沒有忘記。   “黑衣殺手冷血遭暗算,及白祥的自殺?”   苟雄點點頭。   焰火彭摸著鬍子:“看來,你們觸怒那支風頭拐,機會可能很大。”   焰火彭估計道:“鳳頭拐一動,金鉤利劍也會跟著來招呼。”   焰火彭道:“那麼,我只好也喝三杯了。”   “哦?”焰火彭一愕!   “你們既然是我朋友,我豈能袖手旁觀?醉眼昏花更不像話。”   他隨之放下杯,舒臂道:“我早就想找個機會,好好活動一下筋骨。”   焰火彭也揉著手腕,道:“我也是。”   苟雄看在眼內,不由笑道:“哇操,這場架以我看,很難打不成了。”   焰火彭和花炮李,同時奇怪的望著苟雄。   苟雄笑道“因為,你們存心去羞帕(打架)。”   “哈哈…,,焰火彭和花炮李,不由放聲大笑起來。   “轟隆隆…﹒﹒”   笑聲突然被一記霹靂打斷的。   焰火彭突然驚叫:“誰放大炮?”   苟雄笑道:“不是大炮,是雷公放屁!”   天外霹靂暴雨旋即落下。   花炮李回顧堂外,道:“好好的,怎麼下起雨來了?”   焰火彭解釋道:“大概老天爺已知道,等一會兒在水府必然有一場,風雲為之 變色的惡戰,省得麻煩,所以預先變定了。”   兩人相顧又大笑起來。   苟雄也笑道:“哇操,你們好像很希望等下真的打起架來。”   花炮李笑聲一斂,歎息道:“唉,沒有人希望。除非,我們不開罪水夫人,否 則這場架,一定是逃不掉的了。”   “甘阿捏(這樣嗎)?”   “老查某是怎樣的性格,怎樣的脾氣,你也許還不大清楚,我們都清楚得很。 ”   焰火彭插嘴道:“也許這些年來,她已經改變很多。”   花炮李搖搖頭道:“狗改不了吃屎,別夢想了!”   “哇操,天下沒有絕對的!”   花炮李堅持道:“我相信她這個人,絕對不會例外。”   焰火彭卻道:“或許她今天的心情特別好,不想發火。”   花炮李眼望堂外,道:“這個我不敢肯定,查某(女人)的心情,本來就跟天 氣一樣了。”   苟雄憂心的道:“哇操,只能往好交,可別越變越惡劣,拜託,拜托!”   花炮李和焰火彭,一齊望向堂外。   雨勢這時候,彷彿又大了幾分。   堂外一片迷濛。   雨一下就是個把時辰。   入夜時分,雨仍然沒有停,卻逐漸轉弱。   下雨的關係,天地間一片黑暗。   水府的大廳內,卻是亮如白晝。   早在下雨之前,水府的大廳便已點起了所有的燈火。   這是水夫人的命令。   在這個府中,除了睡覺的時候,無論她人在何處,都喜歡那個地方跟白天一樣 。   她已經在大廳內,起起坐坐了兩個時辰。   水夫人顯得很焦躁。   因為,她派出去辦事的人,到現在還未回來覆命。   她很想盡快知道,事情辦得怎樣。   更鼓聲又響起,遙遙傳入大廳內。   因雨聲影響之下,這來自遠方的更鼓,聲音非常之微弱。   水夫人卻聽在耳中。   她的耳朵向來都很好,一點毛病也沒有。   “咯!”的一聲。   更鼓聲一入耳,她手中風頭拐,就重重的頓在地上。   本來很難看的臉,更加難看了,她哺哺自語道:“雷九這賤婢,死到那去了? 現在都還不回來。”   語聲方落,廳外人影一閃,一個人長身而入。   那人是雷九娘!   她打著一柄油紙傘,一進來後,反手就將傘拋出廳外。   燈光立時照亮了她的身子。   她仍然一身藍布衣裳,左邊身肘以下,都被雨打濕了,那輛長劍之上,蠻是水 珠直往下滴。   劍鋒就在鞘內。   劍鞘被她左手金鉤鉤住!   她左手一震劍鞘,上面的水珠,右手往衣衫上掃了幾下,才走向水夫人的跟前 。   水夫人瞪著她,並沒有作聲。   雷九娘也沒理會水夫人,走到桌子旁,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水夫人再也忍不住,輕叱一聲:“雷九!”   雷九娘這才抬頭望她,道:“我坐在這裡。”   水夫人氣道:“我的眼睛還沒有瞎。”   雷九娘道:“那麼你有何吩咐?”   “我不敢吩咐你嗎?”   “你好像不太高興喲!”   “如果你眼中還有我,又怎麼會現在才回來?”   “因為在我來說,事情到現在才辦妥。”   水夫人氣呼呼道:“我不是吩咐過你,昨夜就要將姓白的除掉嗎?”   “白祥昨夜三更,已經向閻王報了到。”   “是你殺的?”   “我只是遵從你的吩咐。”   水夫人關切問道:“是否已將他弄成了自殺的模樣?”   “你的吩咐,我一向不打折扣。”   “有沒有被人發現?”   “沒有!”雷九娘道:“那個莊院雖然警衛森嚴,還不至難倒我。’“那你還 留在那裡幹什麼?”   雷九娘毫無隱諱道:“目的既然已達到,我又怎麼會留在那裡,將他佈置成自 殺的樣子之後,我就立即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有沒有碰到困難?”   “沒有!”   “那麼你為什麼,不立刻趕罪惡覆命?差不多一天的時間,你去了什麼地方? ”   雷九娘答道:“客棧!”   水夫人一愕,問道:“去客棧幹什麼?”   “我辛苦了一夜,實在需要一個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   “你在我這裡,不是有個很好的房間.”   “可惜我若是回來,即使房間怎麼好服,也很好好睡一覺。”   水夫人問道:“我句話怎麼說?”   “我若是回來了,必須等到你起來,才可以跟你說話。”   “今天我很早就起來了。”   雷九娘不由笑道:“問題在我把話說完後,你未必完全放心,想起了什麼,一 定又會叫我來問問,問得五、六次,我就算怎麼疲倦,也沒有心情再睡了。”   “我﹒﹒”   “你是怎樣的一個人,我難道還不清楚?”   水夫人冷“哼”了一聲。   雷九娘自言自語道:“我殺了人之後,必須鬆弛一下緊張情緒,一旦被人騷擾 ,心情就會變得惡劣,心情一惡劣,很容易又再殺人,這其實…﹒﹒”   她一頓接著又道;“我是為了你設想。”   水夫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方纔回來時候,我經過衙門打聽到一個消息。”   水夫人問道:“是什麼消息?”   雷九娘轉臉跟她說道:“自祥的死已被發現,茅總捕頭調查清楚了,是因為欠 下賭債,偷來的王觀音又無法脫手,官府懷疑到他頭上,所以就畏罪自殺了。”   水夫人奇怪問道:“玉觀音是他偷的?”   “我看不太像!”   “哦?’,雷九娘回憶的道:“在我殺他的時候,他房中並沒有一尊玉觀音, 可是,茅堅接到報告去查案,卻在他屍體旁邊,看見了那尊玉觀音。”   水夫人恨恨的地道:“不用說,這是花炮李那老鬼玩的把戲,我早就懷疑那一 尊玉觀音,是他藏起來的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她跟著又問道:“是否因為他用來自殺那支火器,茅堅才懷疑他,是殺害冷血 的真的了?”   “又豈止懷疑,甚至都肯定了。”   “再加上那一尊玉觀音,證明是他偷去的,江一郎想必已被釋放了。”   “嗯!”   “花炮李那老鬼倒懂得利用機會。”   雷九娘點頭道:“他無疑是個很聰明的人。”   水夫人咬牙切齒道:“那怕他再聰明,一樣保不住那幢莊院。”   “因為你比他更聰明。”   水夫人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她還未發出笑聲,門外出現了兩個人。   一個是水當當,一個是於文裕。   水當當親熱的,牽著於文裕的手,神色卻非常奇怪。   於文裕顯得心神不寧。   兩伯後面,還有三個人。   他們分別是苟雄、焰火彭和花炮李。   五個人魚覓走進來。   水夫人一眼瞥見,臉上的笑容立時凝結,換過了詫異之色!   雷九娘也發覺有異,她同樣施展得很。   他們眼巴巴的,望著五個人一直到廳中。除了水當當、於文裕,其他三人的手 中,都拿著斗笠。   斗笠在滴水,滴濕了地上舖著的紅地毯。   水夫人忽然發覺,脫口道;“把斗笠拿出去!”   苟雄等三人互望一眼,異口同聲道:“她是個有潔僻的查某(女人)!”   “呼呼呼!”三聲。   三個人手中的斗笠,全部飛出了廳外。   水夫人急問道:“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苟雄未開口,水當當已說道:“方纔我正想出門,到表哥那裡去,誰知道門一 打開,就看見表哥迎面走來。”   水夫人臉罩寒霜,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一個女孩子去找男人,成什麼體統 ?我平日怎麼教你,難道你完全忘記了嗎?”   水當當垂下頭,答道:“可是我兩天沒有見他了。”   水夫人冷冷的說道:“這個沒用的畜牲,你見他作什麼?”   水當當道:“娘……“娘跟你說的話,你全當作放屁!”   水夫人目光一轉,道:“還有這三個人,也是你放進來的?”   “他們是跟表哥一起。”   苟雄接口道:“我們篤千(正好)在門外堵到(碰到)的。”   “哇操,我們只是約定今晚在這裡碰頭,並沒有約定一齊進來。”   “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哇操,見夫人呀!”   “我可沒有約見你們,你們進來,也未經我的許可。”   焰火彭突然插嘴道:“好像夫人不大喜歡見到我們幾位?”   水夫人冷聲道:“不喜歡,現在也要見了。”   “夫人能夠明白這一點,我們實在高興得很。”   “我記得你叫焰火彭。”   “夫人的記性不賴嘛!”   “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面了。”   “嗯,記得那一次,我是來祭拜水兄的。”   “這次你到來,又是為了什麼。”   “夫人還未招呼我們坐呢!”   苟雄見她沒有反應,願意激道:“夫人不是討厭,在說話的時候,不喜歡別人 比自己高嗎?”   水夫人冷‘哼’一聲,道:“你們都給我坐下!”   焰火彭第一個坐下,苟雄、花炮李也不客氣,於文裕看見,也只發好坐下了。   他坐下後,水當當也坐下,就坐在他身旁。   水夫人看見眾人都坐好,目光又回到焰火彭,催道:“回答我!”   焰火彭立即從懷中,拿出好幾張銀票,往身旁幾上一放,說道:“這裡是一千 五百兩銀票,是你先後給毛瓜的,現在我代他送回給你。”   水夫人臉色大為,怒問道:“毛瓜都說了?”   焰火彭答道:“都說了!”   水夫人氣呼呼道:“不識抬舉的東西,枉費我的一番好意。”   “你這是害他。”   “一千五百兩銀子,並不是一個小數目。”   “的確不小。”   水夫人傲然的道:“他在你那就算做到老,做到死,就算賺得到,也未必能存 得到這筆錢,我之所以如此,是想讓他們母子,可以從此過一些好日子,這樣做那 是害他?”   “你別忘了,他卻因此成為一個不忠不義的人。”   “哈哈……忠義一斤值多少?”   “忠義雖然不值錢,卻和生命一樣貴重,今天,若不是我的兩位朋友,都替他 說情,現在他已經是一個死人。”   “是嗎?”   “他要真的死了,與他相依為命的母親,只怕也活不下去,這是兩條人命。”   水夫人冷笑著說道:“意圖殺死他的人,是你不是我,縱使真的弄出兩條人命 ,也與我毫無關係。”   “你卻是罪魁禍首!”   “可惜,你並沒有真的殺他,否則你現在,大可告到衙門去,看看衙門內如何 處置。”   焰火彭居然沒有惱火,笑道:“你何必這樣說呢?”   水夫人道:“那麼應該怎麼說呢?”   焰火彭侃侃而言:“總之,毛瓜年少無知,抵受不住金錢的誘惑,做出這種事 ,幸好知道悔改,所以,我饒他這一次,一千五百兩銀子,現在由我送還給你,這 件事就跟沒有發生一樣,不知你意下如何?”   水夫人道:“我沒有理由同意。”   這簡直佔盡便宜,只有傻子才會同意。   焰火彭露出了笑容,道:“你既然同意收回銀子,以後就請不要再找毛瓜的麻 煩,我莊院中的其他手下,也請你高抬貴手,否則水夫人道:“怎麼樣?”   “彭某人只好將事情,通知霹靂堂的舵主。”   “這件事與霹靂堂,並沒有什麼關係。”   焰火彭卻一笑說道:“但是繼續發展下去,我和花炮李之間不難發生衝突,一 衝突,霹靂堂秘密,必然會洩露,相信霹靂堂一定不希望弄成這樣,倘若他們再不 管……”   “你想怎樣?”   “只好得罪了!”   “這是在警告我?”   “算是勸告吧!”   “嘿嘿!”水夫人冷笑。   焰火彭接道:“我這一次到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水夫人問道:“沒有其他事了嗎?”   “不是沒有,只是那些事情,該由李兄自己來說。”   “那就閉上你的臭嘴巴,不然我快吐了。”   焰火彭也不太笨,竟真的將嘴巴閉上。   水夫人轉望花炮李,問道:“你又有什麼事?”   花炮李欠身道:“嫂子……”   “嘿嘿廣水夫人冷笑說道:“在你眼中,還有我這個嫂子嗎?”   “小弟眼中一向都有嫂子,只是嫂子眼中並沒有小弟……”   水夫人怒道:“少廢話,有什麼事,快說!”   “就算我不說,嫂子也應該明白。”   “明白什麼?”   “這次前來,是為了請嫂子以後不要再那麼做,那是很缺德的。”   “我怎樣做了?”   “指使我的手下,竊取秘密,又再將秘密洩露出去。”   “你自己管束不嚴,反賴到我頭上來了。”   “也許是我管束不嚴,但要不是嫂子,他們又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花炮李頓了一下,接道:“嫂子也無須分辨,毛瓜母子就是人證,我這邊苟兄 弟,也將事情調查清楚了。”   他的目光移向苟雄。   水夫人也朝苟雄望去,道:“我看你這個人,一生胸無大志,就是喜歡多管閒 事。”   “哇操,老查某(女人)你講話不要損人,要不是江一郎苦苦哀求,即使有金 山銀山請我,我也懶得管。”   水夫人不悅道:“這一件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苟雄不答反問道:“你非要我說出來?”   “我不信你有那麼大本事,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查出了事情真相。”   苟雄淡淡的道:“這件事的發生,完全是由於於文裕想討你,他其實是為了當 當,所以,不惜冒險偷出圖來,不過是希望你,而對他另眼相看,不再阻止他與當 當的婚事。”   於文裕垂下頭,坐於他身旁的水當當,兩眼圈慢慢紅了。   “他從來沒做這種事,當時驚慌之下,竟將那張圖失落地上,到他發覺國冰尋 找時,哇操,卻看見那神鴉圖,已被江一郎撿去了。”   “他本來想走過去要回,卻被人叫住,事後他也沒有聽到江一郎,將神鴉圖交 給任何人。”   “因此,他懷疑江一郎知道圖的價值,私自把它藏起來,連忙找他的好友冷血 追蹤,設法取回那張圖。”   他吞了口口水,又道:“哇操,誰知道所托非人,冷血見利忘義,追蹤江一郎 之餘竟私下前來,跟你談條件。”   水夫人嗤之以鼻。   “這件事給當當知道,偷偷告訴了於文裕才知道冷血是怎樣的一個人,因此, 親自趕去江一郎那裡,設法取回那張圖,此呈當然告訴了當當當當在他走後,帶了 一支蜂窩銃趕去。”   水當當聽到這裡,臉色不由一變!   苟雄跟著說道:“他們一個由前巷,一個走後巷,所以當當並不知道,於文裕 也來了,她從後富進了江一郎的房間,正好就看見冷血,在房外逼問江一郎。”   “於是,想出了一個‘一石二鳥’之計,用蜂窩銃射殺冷血,再將炎器筒丟給 江一郎,這一切全都看在於文裕眼內,他當時正伏在前巷大門外。”   水當當瞪著於文裕,怒問道:“是你告訴他的?”   於文裕苦笑。   苟雄聽在耳裡,道:“哇操,這件事可以說是你告訴我的。”   水當當睜大了眼睛。   苟雄從袖中拿出了一個耳環,笑問道:“這是不是你的東西?”   水當當,不答反問道:“你那裡弄來的?”   “哇操,當然是江一郎家中,當夜你不小心遺落在地上,被我撿到了,所以, 第二天在這裡見到你,發現你右耳少了一個耳環,我就已懷疑,殺死冷血的兇手是 你了。”   水當當沉默了下來。   苟雄又強調道:“其實,江一郎根本就莫宰羊(不知道),那張神鴉圖是什麼 東西,只知道那張圖可能有用,將它交給白祥,可是白祥卻暗中將它藏起。”   於文裕忍不住問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哇操,還不是為了要錢。”   水夫人問道:“他要錢幹什麼?”   “還債呀!”   “還什麼債?”   “賭債。”   水夫人冷聲道:“他到底欠了多少賭債?”   “哇操,他是個很衰尾(倒霉),的賭徒,你給他那筆錢,剛夠他還債,舊債 才清還,可是新債又欠下了。”   水夫人生氣道:“你不要亂說話,為什麼我要人他錢?”   聞言,苟雄笑著反問道:“哇操,你給毛瓜的秘圖,是從那裡得來的?”   水夫人沒有回答。   苟雄等了一會兒後,又遭:“在莊院裡工作的所有人,全被人監視,只有自祥 、於文裕例外,也只有他們兩人,才能夠將神鴉圖偷出去。”   “當時,於文裕還沒這個念頭,也不懂得將原圖另畫一份,所以你給毛瓜的草 圖,不是來自白祥,難道會是我苟雄給你的。”   水夫人不作聲。   “你生伯留著白祥,是一個禍首,所以,就吩咐了雷九娘,殺他減口。”   雷九娘一直靜坐在旁,現在突然開口道:“你怎麼知道是我做的?”   “哇操,我不是亂彈(胡吹)的。這一件事,牽涉的人有限,在這些人中,以 我看,只有你才有這種本事。”   雷九娘道:“理由不充份。”   苟雄不急不緩道:“夫人吩咐將白樣的屍體,佈置成自殺的樣子,又利用蜂窩 銃,想必是擔心我,為了證明江一郎的清白,窮追到底,查出殺死冷血的真兇。”   水夫人道:“不錯!”   “白祥的自殺,既然洗脫了江一郎的罪,這件事就告一段落,依你的想法,我 就應該罷手的了。”   “你的目的不過在為他洗罪。”   “哇操,可惜我這個人除了愛管閒事外,好奇心也很重。”   “一個人好奇心太重,並不是一件好事。”   “對於你的好意,我還是非常感激,所以當時也建議李兄,將那一尊玉觀音, 放在白祥的身旁,乾脆讓他承擔所有的罪。”   水夫人說道:“據我所知,江一郎已放出來了。”   “這件事在官府來說,已經結束了,江一郎既然證明無罪,當然就獲得釋放。 ”   水夫人怒問道:“那麼,你們還來幹什麼?”   “因為這件事還沒完,哇操,我既然插手這件事,,在未完全解決之前,我是 絕不會離開的!”   “難道你準備給官府,一個清楚明白?”   “哇操,我沒有這個意思,否則也不會建議李兄,將玉觀音拿到白祥的屍體旁 ,由他來承擔一節罪名。”   苟雄淡淡的一笑,又道:“這件事,我認為還是私下解決的好,如果在外面同 大,對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沒有什麼好處。”   “於文裕、水當當的牢獄之苦,全還事小,暴露了震靂堂的秘密,頭路(生意 )必然倒此為止,霹靂堂為了自身的安全,說不定還會殺人。”   他一字字的又接道:“哇操,到時候不是殺一兩個人。”   所有的人心頭盡皆一凜!   苟雄目光電掃,又道:“雖然,這件事上前暫告一段落,但是徹底解決的話, 同樣的事情,必然很快又會發生,甚至於不可收拾。”   “為了避免再次的危機,現在你們趁這個機會,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能否找出 一個,妥善的解決辦法。”   水夫人瞪著花炮李、焰火彭道:“我正要知道他們準備怎樣?”   花炮李反道:“小弟倒想先聽聽嫂子的意見。”   水夫人直接回答道:“很簡單,將莊院交給我管理,以後就沒有這種事發生。 ”   “嫂子自信可以接管得了?”   “哼,這有何困難?”   “我只想先請教嫂子,接管了莊院之後,那些匠人若是言語間,無間沖撞了你 ,你將如何來處置?”   “好好的教訓他們一頓,讓他們知道有個尊卑。”   “嫂子若是這樣做,不出三個月,那個莊院准關門大吉。”   “是嗎?”   花炮李詳細解說道:“在中匠人個個都是高手,他們接受聘請,大都是出於興 趣,所以、根本無所謂‘尊卑’,往往他們對製造出來的火器,一個不滿意,就算 我滿意,他們也不管,一定又要從頭開始。”   “所以,言語間難免衝突,到時候,除非能夠將他們說服,否則就必須順從他 們,如像你這麼做,他們不走光才怪?”   水夫人不以為然道:“走光了可以再請過,說不定,再請的比他們更高竿。”   “別夢想了,這附近數百里的巧匠,已全被李、彭兩家羅致,別說一下子完全 走掉,就算中人走掉一個,要補充也是困難。”   “少羅嗦!接管莊院之後,我自然懂得應該應該怎樣做。”   水夫人語音一頓,又繼續說道:“你到底交是不交?”   “恕難從命。”花炮李回答。   水夫人冷笑道:“嘿嘿,我早就知道你一心,將那幢莊院據為己有,不肯交出 來給我了。”   “小弟只是遵守大哥的遺言。”   “說得倒是蠻好聽的!”   “大哥遺言,小弟一日不死,除非已找到合適的人選,可以將莊院交給他管理 ,否則絕不輕言放棄。”   花炮李不由歎氣道:“唉,嫂子若不是這個脾氣,我或許還會考慮。”   水夫人問道:“你知道我什麼?”   “最低限度嫂子的脾氣,小弟非常清楚.大哥辛苦創下的事業,我擔心會毀在 你手裡。”   “這麼說,我要得到那幢莊院,必須在你死了後羅?”   “不錯!” 熾天使書城

    【第十四章 暗藏玄機羅到現】   水夫人不由盤算著:“我年紀比你大,雖說女人通常比男人長命,但是,若要 等你嗝屁,相反我也老得走不動啦,走不動了,我要那莊院屁用。”   “嘿嘿!”花炮李冷笑。   “再說你的身體,向來都很好,沒有什麼病痛。”   “所以在十年之內,我病死的可能性並不大。”   水夫人笑道:“幸好,並不一定要老病,一個人才會死亡。”   “你打算殺了我?”   “我本來沒有這個打算,可惜這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那麼嫂子最低限度,還要殺兩個人。”   “苟雄和焰火彭?”   “如果你不殺死他們,消息就會傳開,莊院的巧匠知道,一定不服嫂子,霹靂 堂的人獲悉,必然會派人來追究。”   水夫人惱道:“不必你提醒我。”   “嫂子莫非已經有此打算了?”   “嘿嘿,我已經安排好了。”   “哦!”花炮李愕然。   水夫人胸有成竹道:“對付焰火彭,於文裕、當當兩個就足夠了。”   於文裕當場張大嘴巴,傻在原地。   水夫人轉瞪著他,道:“這一次,你應該真的有所表現了。”   於文裕也不知如何回答。   一旁水當當急道:“娘……”   水夫人笑道:“你不是早就想跟你表哥,同心協力打開一條光明之路嘛,現在 機會來了,只要你們真的能夠合力同收,一定殺得了焰火彭。”   水當當無奈點頭。   水夫人回顧花炮李,說道:“至於你,我這支風頭拐杖,相信還可以吃得住! ”   “九年前的確是這樣。”   “九年後的今天,也並不例外。”   “嫂子應該知道自己,已經老了許多。”   水夫人得意滿道:“可是這九年以來,我卻沒有一天放下風頭拐杖,每天最少 練上一個時辰,鳳雨不改從無間斷,你的鞭又如何?”   花炮李臉孔一紅!   這九年以來,他雖然沒有放下武功,但已經沒有當年那麼的積極了。   尤其,是近兩年來,一個月也難得有一天去摸鋼鞭了。   水夫人恰好相反。   他一變又回復笑容,說道:“嘻嘻,好住在。我們這邊還有苟雄。”   水夫人瞟了葡雄一眼,道:“我知道他的武功還不錯。”   花炮李忙道:“人所共知。”   “不過,你別忘了,我這邊還有雷九娘。”   “雷九娘不是苟雄的對手……”   雷九娘冷哼了一聲,不服道:“我還沒有跟他交手,你就知道了?”   “不難想像。”   雷九娘轉望苟雄,說道:“看來,我們非拚一場不可了。”   苟雄笑笑道:“哇操,能夠避免,最好免了好。”   雷九娘道:“我看免不了。”   花炮李卻仍然在笑。   水夫人瞪著他,道:“你先別得意,雷九娘即使不是他對手,戰上一百回合, 相信沒有什麼問題,在這段時間裡,我可以先解決掉你!”   “萬一有閃失,嫂子就傷腦筋了。”   水夫人狂做道;“就算現在,再加上一個苟雄,我鳳頭拐一樣能應付。”   他的話充滿了自信。   花炮李心中不禁有些慌了。   因為,苟雄的武功有幾兩,他不知道,而水夫人鳳頭拐杖的厲害,自己卻是親 眼目睹過。   真的像水夫人所說,他敗在鳳頭拐杖下,苟雄還未擊垮雷九娘,那就不單止他 性命難保,連焰火彭也休想活命了。   水夫人好像已經看出,一頓風頭拐杖道:“我們先動手怎麼樣?”   花炮李只好硬頭皮,答一聲“好”,正想站起身,旁邊雷九娘忽然一聲輕叱: “慢著!”   所有目光全都集中雷九娘身上。   水夫人道:“你想先跟苟雄動手,也無不可!”   雷九娘嬌笑道:“我是想跟他一次雌雄,你們卻可以不必動手。”   水夫人問道:“這話什麼意思?”   “要解決這件事,根本不用死那麼多人。”   水夫人追問道:“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   “不錯!”   ‘﹒快說!”   “等我與苟雄分出高低,再說也不遲呀!”   水夫人擔心道:“可是,萬一你死在他刀下,來不及說出地個辦法,可怎麼辦 ?”   “我們這一戰,並不生死之戰。”   水夫人道:“哦!”   雷九娘沒再理會她,目注苟雄道:“請吧!”   “哇操,本來沒我鳥事,現在變主角了!”   苟雄站起了身子,緩步走過去。   雷九娘笑望著他道:“方纔的話,相信你已經聽到了。”   苟雄點頭笑道:“勝負一分,我們就罷手。”   雷九娘說道:“不過,這一戰仍然會激烈。”   “因為,你我練的是殺人之法,如果誰的心不狠,手不辣,根本無法發揮到極 至。”   雷九娘道:“你明白最好!”   “哇操,看來愛拚才會贏哦2”ˍ“刀劍無眼,我一劍刺出,往往不能控制。 ”   “有時我也會這樣子。”   “所以,這一戰雖然是切磋,勝負決定之時,也許就已是決定生死。”   “生死有命!”   “不錯!”   她旋即閉上嘴巴,苟雄也沒再作聲。   兩人相隔一丈,對立在廳中。   燈火依舊明亮,大廳亮如白晝。   明亮的燈火照耀下,那幅紅色的地毯更紅。   苟雄和雷九娘,猶如站在鮮血上面。   廳外還是在下著雨。   而稍弱,風仍急。   鳳吹入大廳,吹起了兩人的衣袂!   苟雄一身白衣如雪,雷九娘卻是一身藍衣。   兩人的神色凝重!   “呼﹒”   又吹來一陣風。   雷九娘迎風吐出一聲:“拔刀!”   語聲甫落,“霍霍”兩聲,他們的刀劍出鞘!   苟雄右手持刀,雷九娘右掌握劍。   “唰唰唰……”的聲響。   劍光一起大廳的燈光,也彷彿暗了下來。   雷九娘的劍搶先攻出!   “唰唰唰!”的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她和身形飛舞,劍從不同的角度,不停的刺出!   剎那間,她刺出了二七一十四劍,每一劍的角度都不同,每一劍都迅速至極, 狠毒之至!   苟雄的柴刀,也幾乎同時揮出!   他神色凝重,可是刀卻很輕盈。   苟雄他的身形,並沒有移動,然而他的柴刀,已經從四面八方攻至!   每一刀都是砍在她的劍身!   “鏗鏗鏗鏗……”   金鐵交擊聲,立時響個不停!   聲響刺耳,旁觀者都聽得心驚膽戰每個人的本糾(眼睛)都睜得大又大,水夫 人也沒有例外。   雷九娘十四劍之後,接著又攻出九招!   她的身形更迅速,劍勢更狠毒!   苟雄的身形仍然不動,—一又接下了,二度攻來的九招。   他的左腕簡直就像沒有骨頭似的,變招之快,無疑達到人為的極限!   又再來十三式!   雷九娘每一次出手,都是從不同角度。   除非,苟雄渾身上下,完全沒有空隙,否則,遲早會被她刺進去。   她的出手,一次比一次快,狠毒!   “哇操!”   這一次,她已達到極限!   雷九娘的劍,終於刺進了空隙!   苟雄的刀勢已亂!   可是,他一刀接空,身形暴退!   他應變之迅速,也是沒話講。   雷九娘的那一劍,雖然刺入這空門,並沒有刺在他身上。   “好佳在!”   苟雄第一次移動身形。   一動就像蜜蜂一樣,他旋即反擊!   這也是他第一次發動了攻勢。   他飛身一撲,刀凌空劈下。   雷九娘一劍刺入空門,高興都還來不及,苟雄的攻勢就到了!   她本來集中了全力,攻集苟雄的空門所在,現在,卻只得應付苟雄攻勢。   這攻勢,也來得實在太快了。   但是,雷九娘的反應,也不在葡雄之下。   她右手劍迎擊,左腕鈞卻伺機反擊。   雷九娘最後,連左腕的金鉤也用上。   左鈞右劍,配合得天衣無縫。   她的身形,隨之飛了起來。   哇塞!   眾人的眼睛立時花了!   苟雄和雷九娘,身形變化也實在迅速!   鉤芒、劍光、人影剎那間亂問,亂飛!   這一戰實在精采!   “叮!”一聲。   突然間,劍光、鉤芒、人影完全靜止!   苟雄和雷九娘,雙雙落在地毯上。   雷九娘左肺金鈞平在胸前,右手的劍,竟從金約中穿過。   她的劍就這樣,被自己的金約約住。   劍勢的變化,亦被這一鉤鈞死。   苟雄若是乘這個機會,一刀砍出,不難把雷九娘劈成兩半。   但是,他的刀並沒有刺出。   雷九娘脫口聲:“好!”   “霍!”的一聲。   苟雄回答道:“彼此!”   “霍!”的一聲。   他收回了柴刀。   雷九娘的劍也隨之入鞘。   她雖然敗了,神色一點也不沮喪,居然還笑得出來。   “本來,我想將你的刀鉤住,誰知道一鉤下去,鉤住的竟是自己的劍,真是丟 人。你的武功果然在我之上,我敗得是心服口服。”   “哇操,你太客氣了。”   雷九娘道:“幸好我先用你說好,這只是切磋而已。”   她年紀雖然不小,性情有時仍像個孩子。   苟雄不禁說:“你看來並不像一個殺人夜叉。”   雷九娘沒有回答,走向了水夫人。   水夫人望著她沒精打采的道:“你輸了!”   “唉﹒﹒”   水夫人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她向來不喜歡說話之時,別人比她更高大,可是,雷九娘現在還站在她面前, 她也沒喝雷九娘下去。   因為,他現在正擔心得要命。   她雖然自命武功不凡,卻也不能承認,雷九娘的武功比自己高強。   雷九娘不是苟雄的對手,她又豈會是,對方除了苟雄這外,還有花炮李老鬼、 焰火彭,水夫人如何應付得來?   幸好,她沒有忘記雷九娘,方纔說過,有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是什麼辦法呀?   她連忙問道:“那我們應該怎辦?”   “我不是說過已經替你們,想出了個很好的辦法,來解決這一件事嗎?”   “我正是問那個辦法。”   “下去再說。”   “下去?”   “事情到這個地步,你不能再這樣,跟他們談條件了。”   水夫人一再沉吟,無可奈何的站起身。   她終於站起來人還不到雷九娘下巴。   苟雄心中不由驚歎道:“哇操,真他媽的身高呀,怪不得不喜人家站著跟她說 話。”   個子雖然矮,可是,野心卻大得驚人!   水夫人自言自語:“現在先由你們,過後有你們好看!”   雷九娘聽在耳裡,眼中忽然露出殺機!   苟雄那邊即時怪叫:“哇操,手下留情呀!”   手下留情?   叫誰手下留情?   苟雄“手下”兩字才出口,劍光已然閃動!   “留情”兩字一落,水夫人方站起和身子,就坐了回去,那支截權威的風頭招 ,卻掉在地毯之上!   血從她擬胸脫車!   並且,從雷九娘手中的劍滴下!   雷九娘突然拔劍,反手一劍刺入了水夫人的心房!   一劍奪命!   她殺人的本領,果然高竿!   除了苟雄外,所有的人,都被她這舉動嚇呆!   雷九娘的臉上,居然還有笑容,道:“所有事都是她搞出來的,殺掉了她,以 後就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   然後,她淡淡地接道:“這豈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花炮李、焰火彭目瞪口呆。   他們不能不承認這是事實。   水當當的眼都紅了,她正想撲出,就給旁邊的於文裕死命拉住。   雷九娘撮唇往劍上吹口氣,吹掉了劍上的血,將劍插回鞘中,緩緩地走下了階 級。   她左腕金鈞之上,不知何時鉤著一卷畫軸。   金鉤一揮,那卷畫軸飛向花炮李。   花炮李用心接住。   雷九娘接著道:“這是你的神鴉圖,好好收起來,千萬不要再掉了。”   花炮李一怔,問道:“你……你……”   雷九娘截口答道:“這次的神鴉火器,就由你來打造。”   她回顧於文裕、水當當道:“他們都是好孩子,以後你好好教導他們,相信經 過這次教訓,於文裕該知道發奮了。”   苟雄奇怪地問道:“哇操,你到底是什麼人?”   雷九娘笑著回答道:“霹靂堂的人,我的丈夫叫‘雷震天’,是霹靂堂‘花官 ’。”   苟雄又問道:“你為何來做他的保鏢?”   雷九娘回憶的道:“早在兩年前,李、彭兩莊替我們製造的‘陰陽離魂彈’上 ,出現一樣的特別設計,當時舵主就懷疑其中必有古怪。”   “所以,叫了我前來調查,水夫人是我的表姐,我也就藉著這個關係,留在水 府中,調查這件事,一查就是兩年,現在才得以徹底解決。”   苟雄由心底打了個寒噤!   哇操!   霹靂堂的行事、作風也未免太可怕。   雷九娘回顧水夫人的屍體,接道:“錢有了,地位有了,什麼生活享受都有了 ,以她這年紀,應該就安度晚年才是,竟還是要爭權奪勢,鬧出這麼多事情來,死 了也是自找的。”   苟雄無言歎息。   雷九娘也歎息一聲,走出大廳,消失在風雨中。   花炮李目送她消失,目光才落在手中那張神鴉圖之上。   一張神鴉圖,三條人命。   他不禁歎息起來。   “唉!”   夜已深,風又吹入廳中。   裡面充滿淒涼。   旭日東升,陽光普照大地。   苟雄騎著馬,在郊道上行走著。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突然從後面,奔跑著追了上來。   這個人竟然又是江一郎。   苟雄看見他歎了口氣問道:“哇操,這一次你追我,又是有瞎米代志(什麼事 )?”   江一郎笑道:“這一次完全是巧合。”   “回鄉。”   “採購東西嗎?”   “不是。”   “哇操,你說清楚一點好不好?”   “昨天,頭家(老闆)給了我一百兩銀子,叫我盡快回鄉去,做一點小買賣什 麼的!”   “你答應了?”   “他說得很認真,無論如何要我答應。”   “他有沒有說原因?”   “只說我不適合在那裡,再繼續工作下去,又叫我盡可能忘記,這幾天所發生 的事情。”   苟雄無言點頭。   “我想其中必有原因,苟兄,你能不能告訴我?”   “哇操,那不是你該知道的事。”   苟雄接著又問道:“你打算回去,做什麼買賣呢?”   “開一間雜貨店,那比較單純一點。”   “也好!”   苟雄由心歎了一口氣。   好像江一郎這種人,的確不適合在花炮李那裡再工作。   因為,花炮李到底是個江湖人。   霹靂堂就更不用說了。   花炮李是必完全想清楚,所以才會有這個主意。   這是一個好主意!   “哈哈……”苟雄不禁笑了起來。   雖然,天下有很多河流。   卻很少有這麼美,這麼清澈的水,像一條翠綠的玉帶,自天而下的白練。   那就是雙陽河。   聞香大酒坊的招牌,映在清澈的河裡,幾乎使人分不出,那個是真的那個是影 子?   斜陽晚照,霞光萬縷,把雙陽河樑上,一層瑰麗的色彩,從混淆流水裡,閃耀 著五光十色。   “嘀噠,嘀噠!”   苟雄騎著馬,似乎無目的沿著河走,直到河口的聞香大酒坊。   前,他連看也沒有看,就在河邊下馬。   馬走到河邊去飲水。   苟雄也走到河邊,蹲下身來,掬起沁人的河水,洗著臉,他的眼,神,正看著 映在河水裡,聞香大酒坊的影子。   臉上稀有的嚴肅神情,反映他心裡沉重的心事。   他真想大唱“心事誰人知”,發洩積壓的仇恨。   但是,他還是雙憋回肚子裡,沒有唱出來。   他擦乾臉上的水,轉過身,望著那間酒坊。   酒坊裡,正有三兩客人在喝酒。   一個五十多歲的歐巴桑,繫著圍裙,裡外忙碌著走動,送酒的是一位十八、九 歲的姑娘。   這姑娘看不出那裡水(美),卻長著一付可人的臉蛋兒,一雙靈活的大木(大 眼),一對甜甜的小酒窩。   苟雄走到酒坊門口,馬跟在他後邊。   他在酒坊門口,臉上帶著滯灑的笑容,看著那一位姑娘,在酒窖間走動。   姑娘看見了他,甜甜的笑著,細脆的嬌聲道:“喝酒嗎?請進來坐呀!”   苟雄聞言一笑,回答道:“不喝酒,你們還賣什麼?   姑娘還是笑瞇瞇道:“我們這兒只賣酒。”   “哇操,坐一坐可以嗎?”   “當然可以,請自便!”   苟雄四手從馬鞍上,取下一個飽滿的皮褡褳,沉甸羅的,提進了酒坊,他重重 的往桌上一扔。   “咯!”的一聲巨響。   把座中酒客,都嚇了一跳!   姑娘看看那褡褳,好奇的走上前,問道:“哎喲,什麼東西,那麼的重啊?”   “哇操,白花花的銀子,瞎款(怎樣)?”   苟雄真爽回答,並且揭開塔褳口,給那個姑娘看。   哇操,人家說,錢不露白。   他這是什麼意思?   愛現?   還是他腦袋承達(壞)了?   “哇操,快去弄點吃的來,八堵(肚子)餓得呱呱叫啦!”   姑娘答道:“告訴過你,我們只賣酒。”   她說話的神情,有點像是金花。   苟雄好奇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白妞。”   她笑得還是那樣甜。   苟雄不由想起了金花。   不過這一會兒,他實在沒有那種心情。   因為,他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離開白頭山,踏遍白山黑水,為追尋殺父母的 仇人。   他向白妞說道:“弄點吃的也沒有,哇操,就把你們好的弄點來。”   白妞不悅的回答道:“我們吃的東西不賣。”   “篤!”   苟雄從褡褳裡,掏出一錠五兩銀子,重重的放在桌上,神氣的笑望著白妞。   白妞臉色一沉道:“你買臭樣(別神氣)!就是你把那錠銀子,摔成八塊、十 塊,我還是不會賣!”   “誰說不賣的?”   忽然,傳來一個又粗,又沙啞的男人聲音。   這聲音中,除了含著責備白妞的意思,還有幾分在巴結苟雄。   苟雄心裡上,本來就有準備,他猜到幾分,來的人是誰了。   當他回頭一看時,果然就是在白頭山上,見過的那個瘦鬼。   他看來更乾瘦、更老,那雙眼也更貪婪。   “黑狗!”   苟雄的心底,狠狠的念著這個名字。   “呵呵…’,黑狗走進了酒坊,向苟雄乾笑了一聲。   可惜,他已經忘記,在白頭山見過的少年。   黑狗轉向白妞道:“快進去跟你老娘講,替這位爺準備吃的,出門在外,沒有 帶著鍋灶的,給人點方便是應該的。”   “是,老爹。”白妞掉頭走進去。   苟雄頓有茫然若失的感覺,這麼好的女孩,為什麼是這個壞蛋的女兒?   真是歹竹出好繭。   黑狗已經坐在他對面,含笑道:“我叫‘董得彪’,這家酒坊是多開的。”   苟雄故意說道:“這酒坊不賴,可惜我不會喝酒。”   黑狗報以一笑道:“我開的是酒坊,不過,我那婆娘弄的幾樣菜,味道還不錯 ,你嘗一嘗就知道,小兄弟,你從遠路來的?”   “是”   “尊姓大名?”   “苟雄。”   “久仰了!”黑狗站起身來,乾瘦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苟兄弟,你稍坐一會兒,我進去跟老婆子,關照一聲,厄你吃得過店。”   苟雄叫住要走的黑狗:“慢著!”   “怎麼?”   黑狗站住身,有點訝異!   苟雄含笑,把那錠銀子交給他,沒有說什麼話。   黑狗接過銀子,道:“怎麼好先收你的銀子呢?”   “哇操,先收銀子可以放心啊!”   “你真愛說笑,客官!”   黑狗乾笑著走了進去,那一錠銀子,早已不聲學響的,裝進了口袋。   這時,白妞母女在廚房裡忙。   她娘冷哼了一聲,接口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爹的毛病,銀子一多,他 連你也賣掉。”   白妞怨歎道:“老爹就是太愛錢。”   她娘也埋怨道:“唉!可惜,他是有心沒那個命。”   白妞皺著鼻子道:“老爹如果有發財的命,幾年前他和獨眼習,從白頭山弄一 批參下來,早就應該發財了!”   她娘隨之道:“人要認命,命中沒有的,就不用拼死拚活的去窮爭。”   黑狗悄悄的走進廚房,站在他老婆身後,道:“命中有的,他自己會找來。”   他的老婆白他一眼,問道:“你命中有什麼?”   黑狗道:“銀子。”   苟雄他的老婆既驚又疑道:“你雙打什麼歪腦筋?做什麼白日夢?”   “這可不是白日夢。”黑狗打心裡得意的笑,道:“銀子就放在舊相,你好好 的弄幾個菜,燙一壺酒,明天我們就發財啦!”   白妞驚訝的道:“老爹,你又要做什麼?”   “我沒有要做什麼,我只要他的銀子。”   白妞焦急道:“老爹,你不能害他。”   “我不害他,我只是請他喝酒。”   “人家不會喝酒?”   “他如果會喝酒,我也不會請他喝了,留著我自己喝有多好。”   他老婆也緊張的道:“你可不能再害人喲!”   黑狗壓低聲音道:“我把他銀子留下來,還不是為的你們娘兒倆,誰要害他來 著?等一會兒,你們可別給我洩露,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老爹…”   白妞和黑狗爭辯。   黑狗不放心,把苟雄一個人放在外,返身向外增,回頭向他們囑咐道:“你們 好好準備酒菜,我出去招呼他。”   言訖,他走出了廚房,老遠就衝著苟雄一笑。   “苟老弟,餓了吧?飯菜馬上就好。”   “哇操,還真是夭(餓)了。”   黑狗指著門口的馬,問道:“那是你的牲口?”   “嗯!”   “我給你帶進槽去,上上草料吧!”   “晚上你這裡方便借住嗎?”   “方便,方便!”   苟雄口不應心的讚道:“你真是個好人!”   “反正是一張大炕嘛,怎麼著,還擠不下你一個人。”   說完,他帶著牲口,走往酒坊後面去。   苟雄探頭望了去,看看酒坊後面,到底還有幾層院落?只見重門之內,一處深 沉。   沒過一會兒工夫,黑狗乾笑著,從內院走出來,說道:“苟老弟,酒菜好啦! ”   苟雄見他兩手空窯,逆問道:“哇操,是要我自己去拿嗎?”   黑狗忙答道:“不,反正你要住這我,乾脆就進去吃吧!”   “那你的店呢?”   “今天提前打烊啦!”   黑狗招呼著他,向裡面走去,並且揚聲喊道:“白妞,店門上起來,歇著啦! ”   內院有棟大房子,半間放著幾口盛滿了酒的大缸,半間擺著兩張桌子,上有幾 碟小菜,和一壺酒兩個杯子。   苟雄把銀子放在桌上,「噹」的一聲響,震動著黑狗的心,惹得他的眼睛直髮 紅。   他忙著給苟雄斟酒。   苟雄按著自己的杯子,道:“我不會喝酒。”   “不會喝嘛,少喝點!”   “哇操,我從來沒嘗過。”   黑狗移開苟雄的手,清澈的瓊液,已經斟滿他的杯子。   苟雄拱拱手道:“我又不會喝酒。”   他連酒杯也沒有摸。   黑狗勸道:“哎呀,意思意思嘛!”   苟雄端起酒杯,沾了一下唇,說道:“謝了!”   他實在半滴酒,也沒有進口。   黑狗卻無可奈何,苦笑著道:“這菜不好,不能夠下酒,我進去看一看,弄幾 個可口的菜。”   他沒等苟雄回答,站起身就往內走去。   老婆見他神色不安,奇怪問道:“又怎麼啦?不在外邊喝酒,跑進來做什麼? ”   黑狗焦急回答道:“你真的以為我是個酒鬼,今天不是我要喝酒,是要給姓苟 的小子喝,他不會喝酒,只要酒一下他肚,他那一包銀子,就都是我們的了。”   他的老婆不以為然,說道:“你又打這種歪主意?”   黑狗低聲道“這是老天爺送來的。”   他的老婆冷哼一聲,打開了抱怨的話匣子,忙說道:“我勸你,命中無財別強 求,三年前,你昧著良心眼獨眼刁,上白頭山謀害了采參的,結果落著了什麼?”   黑狗懊悔的道:“別提那檔子鳥事!”   他的老婆越嚷嗓門越高,說道:“我怎麼能不提?同樣的都是沾一雙血手,人 家獨眼習現在盛京,改名‘習開泰’,開著關外無人不知的‘開泰參行’,馬猴這 場也混得不錯,而你還是靠老婆賣酒,為的什麼呀?”   說時,她幾乎要哭出來。   黑狗陪著小心道:“你小聲點成嘛!別給他聽到了。”   他指著外邊的苟雄。   這時,苟雄悄悄的倚在門外,清楚的聽到了黑狗夫婦的談話。   黑狗得意的道:“這回是我自己獨干。”   他老婆默不作聲。   黑狗問道:“你不高興?”   他老婆憤然的道:“夜路走多了,總有一天,你會碰到鬼的。”   “這是最後一次。”   說完,黑狗央求老婆道:“你跟白妞說,叫她出去勸姓苟的喝杯酒,瞎款(怎 麼樣)呀?”   他的老婆驚叫道:“哎喲!天壽(要死),你要在酒裡下毒?我以後還要不要 賣酒呢!你可不能砸我的招牌。”   “你想到那裡去了?”   “難道不是在酒裡下毒?”   黑狗頗有信心的道:“只要他肯喝,光用酒,我就能把他灌死了,還要下什麼 屁毒?”   “這我倒相信,別的本事你賣屎(不行),這點能耐你是有的。”   “快去吧!”   “丫頭可不一定肯。”   黑狗見老婆被自己勸動,立刻送她一頂高帽子,道:“我是沒轍,而你說的話 ,丫頭卻是言聽計從。”   “好吧!”   他老婆終於答應了。   苟雄唯恐被撞見,雙腳一點,飄身回到座位上,楞楞的呆坐著。   他的老婆走了出來,堆著笑道:“喲!這麼枯坐著,怎麼不喝一杯呀!”   苟雄聞言欠身,一付老實木鈉相,說道:“哇操,我一喝就醉,還是吃飯保險 !”   “吃飯?”   老婆一怔,接著笑道:“可以,我叫丫頭盛飯給你吃。”   言論,她轉身走進另一間房。   須臾,白妞端出來,黑狗已回到飯桌上。   苟雄望著白妞,一直在傻笑。   白妞卻不高興,扳著一張俏臉,把飯碗放在黑狗面前。   她掉頭要走,黑狗忙叫住她:“白妞,來!敬苟爺一杯酒。”   白妞回身瞟苟雄一眼,不悅道:“老爹,人家不喝酒。”   “哇操,姑娘要肯喝,我一定捨命奉陪!”   白妞紅著臉道:“苟爺,我說的‘人家’不是你,是我,我不會喝呀!”   苟雄尷尬的端起碗.道:“嗅,歹勢(不好意思),是我會錯意了,失禮失禮 !”   他剛往嘴裡扒飯,黑狗輕輕按下他的臉,扳起了老臉,沉聲命令白妞,“過來 !”   他的話帶著無比的威嚴,使要走的白妞,不得不口來,顫慄的站在桌子旁邊。   黑狗道:“斟酒!”   黑狗無可奈何,只有照著他的話去做。   黑狗又說道:“敬苟爺一杯。”   她端起了酒杯,一雙失神的眼睛,盯著那苟雄,一飲而盡了杯中酒。   “姑娘都喝了,我只捨命相陪。”   說完,他也喝下一杯。   苟雄喝得好痛苦,好難過,五官全都皺在一起。   “請坐!”   他卻還是笑望白妞。   白妞怔住了,沒有反應。   黑狗見苟雄肯喝酒,心中暗樂,那褡褳裡的銀子,有一半巳掉進自己口袋了。   於是,他又催促白妞道:“快坐!快坐!都是是自己人,沒有關系。”   白妞默默的坐下。   “苟兄弟,這酒如何?”   苟雄皺著眉,做出痛苦的表情,口裡卻道:“夠勁,太夠勁了!”   他的木糾(眼睛)一直盯著白妞。   白妞羞澀的低下頭,不敢正眼看苟雄,她對苟雄的印像不錯。   當然,她也知道老爹對苟雄是何用心。   “倒酒啊!”   黑狗頭一昂喝完,白妞拿起酒壺,先斟酒自己,再斟苟雄面前空杯。   苟雄在扶杯時,有意無意的碰了下白妞的手。   害得白妞一顆心,“怦怦怦怦”的狂跳!   苟雄的臉也紅起來,不知是因為酒,還是為了那白妞。   “好!”   他干的時候,苟雄的酒也干了。   苟雄兩隻木糾,直直的盯著白妞,剛才那一杯酒,彷彿倒進了別人八堵(肚子 )。   黑狗不怪他吃女兒豆腐,反倒豎起拇指,讚道:“苟老弟好酒量嘛!”   苟雄笑了笑道:“我是大姑娘坐花轎,頭一次喝酒也!”   黑狗猛向白妞使眼色,示意她再倒酒。   苟雄趁她倒酒之際,雙手接過酒壺,也抓住白妞的手,道:“我自己斟吧!怎 麼敢勞動姑娘呢?”   白妞見他兩杯酒下肚,已有幾分醉意,站起身說道:“你斟也好,我去廚房幫 我老娘弄菜。”   語畢,她擰身離開。   “白妞!”   黑狗叫著,她還是走了。   苟雄忙解圍道:“弄完她會來的,哇操,我們先喝著。”   “好,我們先喝。”   苟雄等的就是這句話。   “哇操,我,我怎麼後腦發麻……”   他們只喝了幾杯,苟雄身子已經開始不穩的搖晃,說話舌頭也大起來。   他伸出手,去扶面前的桌子,竟然撲了個空,險些栽倒。   “呵呵……”   他自己忍不住,竟然笑了起來。   黑狗笑道:“苟老弟,今天喝得真痛快,咱們換大碗喝,你看如何?”   “大,大碗?”   “是啊!”   苟雄拿起面前的酒杯,看了一眼,隨手扔在牆上,“啪”的一聲,砸得粉碎, 他含糊其詞道:“換大……碗?好……越大—…﹒越……好。”   他是真的醉了。   黑狗揚聲喊道:“白妞,拿大碗來!”   忽然,苟雄阻止道“不……不……”   他幾乎摔倒。   黑狗走過去扶著他,納悶問道:“怎麼又不啦?”   苟雄結結巴巴回答道:“哇操,我不能喝……醉,我喝……醉了,我的白妞… …不……不……不是白妞……是白花花……的銀子……銀子會被人拿去,那……可 怎麼辦?”   “我替你看著銀子。”   “真的?”   “錯不了!”   苟雄把手裡的塔褳,推給黑狗道:“我酒醒的時候,你可要還給我噢!”   “當然!”   銀子已經到手了,黑狗心想,這比當年跟獨眼刁,上白頭山搶參圓,可要容易 得多啦!   現在,他唯一要做的事,是如何使喚一醉醉到閻王那裡。   白妞送來兩個大碗,不高興地放在桌上。   黑狗命令道:“斟上!”   白妞斟滿兩碗酒,白了苟雄一眼,立即轉身而去。   苟雄似乎已無力再看白妞,身子坐不穩,不停的在搖晃著。   黑狗說道:“來,我們喝一碗!”   苟雄睜不開眼,也聽不見他的話。   黑狗端著酒走過去,搖著苟雄道:“苟老弟,來,再喝一大碗!”   苟雄醉眼惺松的斜望著黑狗,道:“喝!要喝……就喝五……大碗。”   “行!”   黑狗那可高興了,因為喝醉的人,都是這個樣子。   他搬過一罈酒,放在桌上,道:“兄弟,咱們這兒什麼都沒有,就一是有酒”   “好,來喝呀!”   苟雄端起大碗,牛飲般的’咕嚕,咕嚕‘猛灌,黑狗也緊跟著捧起酒來猛喝。   一大碗喝下去,苟雄雙手撐在桌上,一直搖頭,十足你個虯童。   黑狗這個時候,也兩眼直冒金星。   不過,他看著苟雄要倒下去,再想要到手的銀子,還是高興的不得了。   “再喝”苟雄鼓起勇氣,又斟滿兩碗。   苟雄一抹嘴巴,說道:“哇操,還……要喝呀?”   “一定……要喝個痛快。”   他可真是舌頭了。   苟雄搬起酒罈,往苟雄面前一放,打碎一隻碗,酒流了滿地,他如同未見,扇 動道:“哇操,要痛……快?就用……酒罈子—…﹒喝吧!”   黑狗不由一怔,他在盤算,這一罈酒喝下去,究竟是誰倒?或者是兩個人都倒 。   苟雄兩眼一睜,口沫橫飛的道:“哇操,當然是我……先喝。”   “好氣魄,我喜歡!”   黑狗很高興揀個便宜。   這一罈酒喝下去,別說是醉撐也會把他撐死了。   苟雄搬起了酒罈,剛剛要喝,黑狗的老婆,從廚房裡出來,站在廚房門口,向 黑狗一招手,道:“丫頭她爹,過來我跟你說句話。”   黑狗不耐煩道:“閃啦(走開),沒有看到我和苟爺在喝酒嗎?”   老婆焦急的說道:“我有要緊事啊!你過來一下會死呀?”   黑狗不願失去這機會,苟雄卻推著他說道:“你只管去,我……自己先……喝 ”   哇操!   他真的搬起酒罈來在喝。   黑狗走到廚房門口,抱怨的道:“你他媽的打什麼岔?他馬上就醉了,只要把 人,往大酒缸裡一丟,那一包銀子就是我們的了。”   老婆低聲道:“小聲一點!”   黑狗開心的道:“現在,天……上打雷……他也聽不到。”   “快進去!”   黑狗忙問道:“什麼事?”   老婆壓低嗓門道:“樺甸馬猴差人來,有要緊話,他悄悄由後門進來的。”   聞言,白妞直進了廚房。   果然馬猴的手下,從前見過的,他也無暇寒暄,道:“有什麼要緊的事?”   那個人道:“馬爺回老家了。”   “什麼?馬猴嗝屁了!”   這件事,多少有點醒酒作用。   黑狗急問道:“是他婆娘,要你來報喪的?”   那個人搖頭答道:“不,是馬爺臨死前囑咐,要小的來送訊的。”   黑狗這才感覺到,馬猴的死一定不尋常,晃一晃腦袋,甩掉幾分酒意,道:“ 他是怎麼死的?”   “這正是我要來告訴你的。”   “他是被苟雄所殺死的。”   “我不認識什麼‘英雄’、‘狗熊”?”   “那你一定記得苟旦。”   “是那個白頭山上的老參客?”   “苟雄就是他的兒子。”   黑狗的酒醒了一大半,緊張道:“這麼說,可就不太妙了。”   那個人鄭重的說道:“董爺,還有更不妙的事呢!他已經到你這兒了。”   “噢,在那裡?”苟雄恍然大悟道:“是他,一定是他……苟雄!”   那個人好奇的說道:“人來過了?”   “你來看看是不是?”   黑狗拉著那個人,從廚房門偷偷的望去。   苟雄正抱著酒罈子,歪倒在一口沒有蓋的大酒缸上,整個人爛醉如泥。   那個人吃驚道:“是他!董爺,你可要小心,他武功高得不得了。”   黑狗輕蔑:“哼!可惜。他沒有頭腦。”   那個人關心的道:“董爺,你有何打算呀?”   黑狗拿一錠銀子給他,說道:“我不留你,給他看到就有麻煩,這裡的事情, 你放心!他走的路,沒有我過的橋多,堵到阮(碰到我),算伊衰尾(他倒霉)。 ”’當然,謀害人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人哀傷的道:“你要替馬報仇啊!”   “放心啦!”   黑狗走出廚房門,回手把廚房門帶上。   因為,妻女既然幫不上忙,謀害人的事,給婦道人家看見也不好。   他緩緩朝苟雄走去,輕聲問道:“兄弟,喝完了沒有?”   苟雄瞇著眼睛,已經說不出話來。   黑狗走近苟雄身邊,道:“兄弟,這罈酒你喝完了?”   “哇操,喝完了,現在該……該你喝了。”   “兄弟”   黑狗伸手指著盛滿酒的大缸,笑著道:“現在,咱們要喝這一罈酒了!”   他取下苟雄手裡,那個空酒罈,伏著苟雄已經酒醉,把他的腦袋往大酒缸裡按 下去。   苟雄抓著酒缸邊緣,拚命抗拒的道:“哇操,這次……輪到你先喝了。”   說完,他的頭往後一縮,立刻就脫身,然後迅速抱起黑狗。   這時候,黑狗才真的相信,樺甸來人的話,這個年輕人,真有高深莫測的武功 。   可惜,太遲了!   黑狗驚懼的喊道:“兄弟,你放我下來說話。”   苟雄突然全無酒意,兩眼冒出憤慨的火焰,沉聲:“想灌醉我,做你的大頭夢 ,聽著,我現在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嘿嘿!我是來找你報仇的。”   “你你……”   其實,他早就知道了。   “我家住在白頭上。”   黑狗不寒而慄!   “我是苟旦的兒子。”   “真的?”   “我老爸就在三年多前,被人所謀害,我來這裡是追尋仇家的。”   “哦!”   苟雄雙手一鬆,把他放在酒缸邊緣,忿聲道;“我的仇家就是你……黑狗‘董 得彪’!”   黑狗嚇出一身冷汗,顫聲道:“不要殺我,請你聽我說……”   苟雄激動的道:“我不會殺你,也沒有時間聽你放屁,我還要趕去找獨眼刁。 ”   “丫頭他爹!”   忽然,廚房裡傳來女人的呼喚聲。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五章 房中信九招一式】   苟雄聞聲輕輕的一按,把乾瘦的黑狗,按進了大酒缸裡。   黑狗浸在大酒缸裡,雖然奮力掙扎,卻無法掙脫,“哈哈,咕咕!”喝了幾口 酒,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苟雄拉過另一個大酒缸的蓋子,把酒缸蓋了起來。   此刻,黑狗的老婆從廚房裡走過來,她看到苟雄一個人倚在酒缸上,詫異的問 道:“我老公呢?”   “哇操,他喝酒去啦!”   他老婆又追問道:“我們酒坊裡有的是酒,他還要到那裡去喝?”   “哦,那八成就是在,你們酒坊裡喝吧!”   “你真會說笑話。”   “哇操,這也許不是笑話,我可沒工夫再等他,麻煩你把我的牲口帶出來!”   “你要走了?”   “嗯!我別處還有事情。”   苟雄從包袱裡,拿出了一錠銀子,道:“給你,算是酒菜錢。”   老婆回答道:“酒菜錢你已給過了。”   苟雄沉思一下,道:“那就當作小費吧!”   他忍住沒有說出來,那一錠銀子,是留給黑狗辦後事的。   苟雄走了,他才看到白妞。   黃昏。   日頭即將落山。   荒涼的古寺。   一隻老鴉不知何處飛來,捆在古寺前的枯樹上,“呱呱”的一聲驚叫,突然又 振翅飛走了。   笛聲一縷,正從枯樹下傳來。   吹的是不知名的曲調,淒涼而婉轉。   這深山古寺,已經廢棄多年了。   山門倒塌,到處頹垣斷壁,野草叢生。   寺前的那條小徑,亦事長及股,不知道多久沒有人走過了。   可是,現在卻有人吹笛,在寺前那株枯樹了。   而且還是一個少女。   那少女孤零零的,獨坐在枯樹勞,一塊大石上,笛吹得很淒涼,看來必有傷心 之事。   風從日落處吹來,他衣袂、秀髮飛采,人也彷彿要隨風飄去。   她吹是一支短笛。   這少女長得不很漂亮,但是也並不太難看。   無論誰只要看清楚了她,相信都不能不承認,她實在與從不同!   她就是那種女人……迎面走來的時候,你未必會多看她一眼,但走過之後,你 卻會因為少看他一眼,而恨不得踢自己一腳。   好像這樣的女人,無論她走到什麼地方,應該都不會寂寞。   在這種地方當然例外。   為什麼她在這個時候,走來這種地方?   到底她是什麼人?   曲未終,“啪啪”的羽翼聲響,小徑的那邊,突然群鳥亂飛。   “嘀噠,嘀噠……”   急激的馬蹄聲,從那邊破空傳來。   也不過瞬間,一騎已沖開小徑野草,飛快奔至,那個黑衣女面前。   馬是咖啡色的鞍上的人呢?亦是一襲褐布長衫。   人已人中年,高而瘦,眉斜飛入鬢,眼深鼻高,唇薄,長鬚三絡迎風飛舞。   他就在那黑衣女面前,勒住了坐騎。   黑衣女彷彿未聞,仍然低著頭,繼續吹她的短笛。   褐衣中年人也不驚動她,“唰”地翻身下馬,靜立在旁一聲不發。   笛聲更加淒涼。   後來,那個褐衣人聽了後,不覺湧起了一陣莫名的悲哀,在他眉宇間,也露出 了同表的神色。   曲終吹完了。   黑衣女從容將笛放下,把頭抬來,望著那個褐衣中年人。   她那一雙明沖,彷彿籠上一層煙霧,似笑卻又非實。   褐衣中年人即問道:“你可是董姑娘?”   “嗯,我叫白妞。”她淡然一笑.反問道:“你姓金?”   褐衣中年人頷首,道:“不!我們老大沒空,我叫做‘木郎君’。”   無論誰聽到這三個字,都要大吃一驚!   白妞卻是若無其事。   木郎君沉聲問道:“你找我們為了什麼?”   “父仇不共戴天。”   “哦!對方是什麼人?”   “苟……雄!”   “聽說,此人的武功確實有兩把刷子。”   “除了你們‘五行人”外,別人恐伯動不了他。”   木郎君問道:“的確!代價呢?”   白妞冷冷回答道:“聞香大酒坊如何?”   “聞香大酒坊嘛……”   木郎君打量她一眼,見白妞模樣動人,不由沉吟了下,然後淫笑道:“外加上 你,我們可以蝕本接下。”   “我?”   白妞當堂怔住!   她實在是想不到,要報父仇,竟要付出這知大的代價!   “咳!既然是做買賣,要雙方點頭才行,你回去考慮考慮,如果有興趣,大可 到五行堡來。”   言訖,轉身上了馬背,頭也不回,逕自離開了古寺。   荒涼的古寺前,只留下孤寂的白妞。   五行堡,座落在偏僻的荒郊。   在每天的中午到黃昏,這段時間裡,堡子的正門必然大開,五行堡的總管,也 一定坐在大堂之上。   這兒的總管叫‘包搞定’,一聽此名,就曉得萬無一失了。   凡是進堡的顧客,也無須多問什麼?只要將要殺的對像,及有關資料,交給這 位包搞定,一天之後的同樣時間,再前來五行堡,就會從總管那得到封密函,函中 有一個價錢。   只有你同意,將錢交到總管的手中,你要殺的那個人,就開始步向死亡。   據說,五行堡從來都沒有令顧客失望過。   若是你出不起這價錢,那就很對不起,請你馬上離開,五行堡的總管包搞定, 從來不與顧客討價還價。   五行堡根本就沒有,讓人討價還價的餘地。   不過,你卻也不可因此,而卷怒到包搞定頭上。   ‘關外雙狼’據說就是因為,罵了包搞定幾句,又捶破了一張桌子,第二天早 上,被發現倒斃在客棧房間內,大狼的舌頭被割斷。   聽說,捶破那張桌子的人,就是大狼,還罵包搞定‘死要錢’。   同一天,那張桌子,出現在五行堡的門外,上面放著一塊,沾滿了血的白布。   白布的正中,有一段舌頭。   那舌頭不用說,必是大狼口中的。   由此,證明了一件事……五行堡的人,不可輕侮,否則要付出代價。   白妞手拿幾張舊紙,臉上毫無表情,走進了五行堡裡。   她遞上舊紙說道:“聞香大酒坊的房地契,外加上我的人,全部都在這裡了, 這些是你們要的,現在可以殺苟雄了吧!”   “好!”包搞定接過房地契後,一筆抬手道:“董姑娘請到花廳。”   白妞二話不說,逕直往花廳走去。   花廳內窗明几淨,桌椅皆為紫檀,佈置得滿華麗的,可惜裡面沒有人。   “你來了?”   白妞正感納悶,背後傳來了話聲。   她循聲望去,只見那木郎群背負雙手,站在花廳的門外。   木郎君走進來,邊打量她邊說道:“看你的樣子,還是個在室的(處女),我 們五個人輪流上,你消受了嗎?”   聞言,白妞垂首點點頭。   “廢話少說,咱們上床吧!”   木郎君走進花廳門也不關,立刻開始脫衣衫。   白妞見此情形,也跟著脫了起來。   她把上衣的鈕扣,一個一個的解了開。   然後,將衣了兩邊掀開,馬上露出了那潔白如玉的肌膚,看得木郎君發狂!   木郎君赤裸身子,三步並成兩步收前解下那的肚兜,兩個圓嫩乳房,立刻呈現 在他眼前。上半身已經解決,緊著把她的長裙,和天青色內褲褪下。   除去白妞的裙褲後,兩片滑潤的陰唇,高高地聳起,柔似無骨,豐若有餘,在 那短而不長,細而不粗的陰毛掩護下,使得肉縫若隱若現。   白妞羞赧低著頭,大氣也不也出。   而木郎君卻道:“嘿嘿,的確是個在室婦,我喜歡!”   語畢,出手在桌上果盤中,拈了一枚紅棗,迅雷不及掩耳一伸,塞入白妞的秘 部。   白妞又驚又愕,想取出那顆棗子。   “別動!”木郎君臉一板道:“你要取出,咱們的買賣就吹了。”   哇操!   這是什麼怪招?   原來,這叫做‘殺陰津’,據說將一顆紅棗,塞人處女的秘部裡,吸取陰津, 可以壯男人之陽。   白妞一聽,只有隱忍不動。   “這還差不多!”   跟著,拉白妞坐在軟榻,伸手為她愛撫。   古人‘房中玉’愛撫的技巧,是從手指尖到肩膀,腳尖到大腿,輕緩柔和的撫 摸。木郎君由手開始,先摩擦她的手背,而後進入掌心,從掌心再向上游移。   白妞被撫得又麻、又癢、又舒服。   愛撫完了手臂,木郎君一伸手,摟住她的織腰,右手侵入性感地帶。   同時,也進行了親吻。   先是吻頸,跟著再吻額。   並且用牙齒,輕咬她的耳垂。   然而他的右手,先揉酥胸,隨之越過草原抵達了神秘之谷,取出那顆紅棗,丟 入口中咀嚼。   “嗯!味道不賴!”   白妞的嬌軀一顫,緊挾雙腿,防止他再次侵入。   “嘿嘿…”   木郎君那裡理會,伸出一支中指,直探入白妞的下陰,馬上展開活動,上下輕 輕地摩擦。   白妞從小到大,就沒有被男人碰過,更別說摸這裡了!   她輕不起這麼挑逗,一時間血脈賁張,織腰扭搖,嘴裡低聲呻吟起來。   “晤……趕了一天路,苟雄覺得有點疲累,於是下馬來,找個蔭涼處歇腳。   “喀喳”聲響。   他人剛剛坐下,後面的那棵桔樹幹,忽然進裂,由一分為二,內裡赫然被挖空 !   一個相衣人,就在被挖空的樹中!   樹幹一裂開,揭衣人的身形,亦暴露了出來。   這個人既瘦且高,簡直就像一支竹竿,馬臉尖鼻,薄唇,傾骨高聳,面頰有如 刀削,一副死人眉眼,木無表情的臉孔!   在樹幹裂開之前,這一支劍,就從樹縫中倒挑刺出,刺向苟雄背心要害!   這樣的一劍,應該是不會落空,但竟然落了空!   哇操!   好一個葡雄呀!   雖然,他腦後沒有長眼睛,聽覺之靈敏,反應之迅速,遠非常人所能及!。   樹幹迸裂那“喀喳”一聲人耳,苟雄身子就向前一栽,正好讓開了那一劍!   揭衣人一劍刺空,人已經破樹飛出,手一擰,“嘻嘻嗤”一連出了七劍!   苟雄的身子捷如豹般,縱離了枯樹前那塊大石。   劍雖然快,他的身形更加快!   褐衣人一連七劍都刺空,一腳已踏在石上,猛然一蹭,人劍從石上掠前,他文 再刺出了七劍!   這一次的劍,借力使力.自己更迅速。   劍尖與苟雄背心距離,迅速由三寸縮至半寸,卻也就以這半寸之差,始終不能 刺中苟雄!   很顯然苟雄的武功,就在這個褐衣人之上。   他閃過了七劍,身形已開始下落,突然一長,凌空猛掠前五尺,才安然的著地 。   褐衣人卻沒這份本領,七劍刺過了後,身形已落下,距離苟雄已經五尺。   他深深的吸一口氣,握劍的右手青筋暴突,一經臉仍然木無表情。   苟雄喝問道:“哇操,你是瞎米郎(什麼人)?”   “木郎君!”   褐衣人應聲標前,長劍又再刺出!   苟雄同時回身,右手中多了把柴刀,那雙眼睛不知何時,已變得冰石般冷酷!   他把柴刀一展,“霍”的一聲,正好迎上木郎君的劍!   “鏘”的一聲。   刀劍交擊,木郎君長劍一化七,苟雄那把柴刀,卻如亂雲般舒卷映著殘霞光影 。   “鏗鏗鏗鏗!”   木郎君七劍變回一劍,苟雄那把柴刀疾轉,“霍”的一刀乘隙政人,砍向木郎 君的嚥喉!   “去死啦!”   “啊!”   木郎君大驚急退!   苟雄刀勢未絕,追砍木郎君嚥喉!   “登登登!”   木郎君一退再退,連退三步,手中的長劍,竟然完全施展不開。   第一步倒退,苟雄的那把柴刀,距離他嚥喉,還有一尺三、四距離,到他第二 步倒退時,距離他嚥喉已不足一寸。   再來一刀又如何?   木郎君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懼之色!   苟雄顯然已動殺機了,第三刀吹不著,第四刀緊接著又吹出,仍是砍向他的嚥 喉!   這一刀必中嚥喉!   “呀!”   木郎君第三步倒退,已知道自己的處境,是如何危險了,不覺就脫口一聲驚呼 !   也就在這個時候,苟雄腳下的草叢中,突然出現了一雙沾滿黃泥的手!   苟雄並沒有踩著人,草叢中也根本沒有躺著人。   那雙手赫然是從泥土裡,直直的伸出來,抓住了他雙腳的腳踝!   砍出的那一刀,立時就失了準頭,“霍”的從木郎君的頸旁,半寸之處滑過。   柴刀上的勁風,如失針般,掃過了他頸旁的肌肉,使他不由自主,連打了兩個 寒噤!   苟雄腳下的地面,幾乎同進龜裂,綠草黃泥四射,一個黃衣人破土而出!   這人身形要翻,和那褐衣人向異!   一個腦袋尖得很,上面一根頭髮也沒有,堆滿了黃泥,其中竟然爬著兩條老大 的蚯蚓。   他身上也全是黃泥,乍看上去簡直就像是,從地獄裡逃出來的惡鬼。   苟雄的雙腳踝,緊握在他的雙手之中,破土而出,淬不及防,整個人被他舉起 來!   “哇操,你是人還是鬼?”“我是‘土郎君’!”   “士,哇操,我就叫你入土為安!”   言訖,右手柴刀急落,欠向那個黃衣人!   “鏘!”   才削到一半,就被一支劍橫來架住!   細長而尖銳,正是木郎君的劍!   木郎君驚魂未定,但反應仍然如此敏銳,出手仍然如此準確!   因為在這之前,他們為了對付苟雄,非但提定了計劃,而且已經反覆練習了十 次之多了。   每一種可能,他們都已經考慮到。   所以,苟雄的柴刀一沉木郎君自然就一劍架去!   刀劍一接觸,“鏗鏗鏗鏗”接連七響!   苟雄的那一刀之中,竟暗藏七種變化,但都被木郎君完全接住!   他的刀絕不止這樣快。   只可惜他的雙腳,都握在土郎君的兩手之中,身形固然被牽制,出手亦難免大 受影響!   木郎君接住他七劍之際,破土而出的土郎君,已穩住身形,又手運起十成功力 捏下!   “哎喲喂!”   苟雄立時雙眉一皺,腳踝顯然已感覺疼痛,刀勢卻未絕,瞬息間又是幾刀!   木郎君從容接下,而且竟然還能夠反擊!   “嘿嘿,要人土的是你!”   土郎君已完全控制了苟雄的身形。   晶芒飛閃,木郎君國劍反擊,一出手又是七劍!   苟雄要接下木郎君的劍,原本很容易,要問避自己更不成問題。   可是,土郎君卻握住了他的腳踝,硬將他的身子,迎向本郎君的劍。   “哇操,真夭壽呀!”   他非但問避不及,封擋也因身形被控,而大受到影響2   “嗤嗤嗤……”   五點寒芒夾著尖銳聲響,突然從旁射出,疾射向了葡雄的後背!   寒芒五色!   哇操!   苟雄人耳驚心,向前一記‘搶背’,緊跟著沉掃向地!   土郎君見此情景,立刻鬆手遁去。   五點寒芒流星一般,由葡雄背上飛過。   沒想到這一記搶背,不但嚇退土郎君,而且也避過了暗器!   “篤篤篤外五點寒芒擊中樹幹,苟雄回頭一看,寒芒猶如豌豆一般分別由全、 銀、銅、鐵、錫五種金屬鑄成。\“嗤嗤嗤…”   “哇操,看來你是收破銅爛鐵的‘金郎君’羅?”   語聲未落,破空聲響,五顆彈子,疾向他後背射來!   苟雄聽在耳裡,卻沒有閃避。   五顆彈子在剎那間,打在他的頭頂上。   一個金衣人走出,全身散發耀眼的光芒。   他冷冷地說道:“剛才,我該以十成真力,發出這五顆彈子。”   “哇操,那怕你使出吃奶的勁,我也不會被打趴下。”   “真的嗎?”   驀的,眼前飛來了三顆烏黑的彈丸。   苟雄不敢怠慢,用‘鴿子翻身’走避。   “轟轟轟!”   三顆烏彈擊中樹幹,突然爆炸,鐵片四射烈焰飛揚!   不料,在彈丸之內,赫然都裝滿鐵砂火藥!   這種火藥鐵彈,比剛剛的金彈更難應付。   附近的草叢,立時燃燒起來!   “好佳在!”   一個身著紅衣的,從樹後閃出來,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而且舉起雙手,以中 指塞住了耳朵。   “哇操,沒膽還興人玩炮!”   那三顆彈丸的威力,顯然在出手之前,他已經估計清楚。   所以,他這樣從容。   這種估計的準確,亦可謂驚人。   “你一開始就應該動手!”   語聲突如其來,震人心弦!   紅衣人徐徐頷首,回答道:“的確,我錯了,一開始我就該動手“哇操,那為 什麼等到現在?”   紅衣人說道:“沒想到你武功,會有這麼高。”   苟雄目光電掃,說道:“除了你們全、木、火、土外,還有一個水,他該不會 惡意缺席吧!”   ‘不會!”   應聲的是個白衣胖子,五短身材,面國似滿月,蒼白猶如死人,相貌非常的滑 稽,眉毛、眼睛、鼻子、嘴唇都擠在一起,雙手捧著個大葫蘆。   他人靠在樹根,葫蘆尖含在他嘴裡。   “我想起來了,你們是‘絕命五行’。”   “嘿嘿……”五人相顧而笑,道:“這小子,似乎不笨也!”   苟雄納悶的問道:“哇操,我踩到你們的尾巴了嗎?”   “沒有!”!“那你們為什麼要殺我!”   金郎君答道:“我們是為了錢。”   “哇操,出錢的是瞎米郎(什麼人)?”   木郎君接著道:“是…﹒﹒、”   “老二賣屎講(不能說)”金郎君截口道。   木郎君輕蔑的道:“老大,他死定了,告訴他有什麼關係?”   金郎君想了一下,不由得點點頭。   木郎君笑著道:“是黑狗的女兒。”   “哇操,是白妞!”苟雄吃了一驚。   土郎君笑道:“沒有想到吧!”語聲未了,他腳下地面突然崩裂,泥土迅速的 陷落。   土郎君的人,隨之沉了下去。   苟雄臉色即變,大罵道:“操!”   說完,身形箭矢般射出!   土郎君瞬間不見,苟雄旋身劈金郎君!   苟雄身形才射出,原來站立的地面,登時就裂了開,一雙手“卜卜”地神了出 來!   這一雙手,當然屬於土郎君所有。苟雄若仍然站在那裡,他的一雙腳,便會落 在上郎君手中。   土郎君一抓落空,身形一長,即破土衝出來。   儘管他的聽覺,比常敏銳,可是苟雄動作迅捷,要從地道中,准確找出他的立 腳地方,也實在不太容易。   所以,他索性破土出來。   土郎君這邊現身,而苟雄那邊,已撲到金郎君面前。   可惜,金郎君早準備,雙手暴翻,十顆彈丸揚手打出!   苟雄人在半空,要閃避這些彈丸,並不容易,幸好,苟雄雙袖一卷,將彈丸裹 住,轉射向旁邊木郎君。   這些彈丸,再加上他的內力,去勢現凌厲!   木郎君一眼瞥見,身形急閃,右手劍暴展!   “叮噹”連聲,十顆彈丸被他以劍擊下四顆,閃開了六個!   苟雄同時朝金郎君,攻出了十二刀!   金郎君左閃右避,雖然躲開了,卻被逼退了五步。   “呀”   苟雄並沒追擊,一聲怪嘯,身形風車般一翻,落在木郎君身旁,左腳一佔地, 右腳就飛踢而出!   木郎君的一支劍,竟來不及施展,忙往後一跳。   苟雄那一腳雖然狠,可是是虛招,他忙一收,左腳一點地,身形又起,從木郎 君身旁掠過。   “哎喲!”   木郎君一怔,右手劍急刺而出。   “嗤嗤嗤!”連刺三劍!   三劍都落空,苟雄的人,已經在一丈之外。   “啊……哈……”   木郎君怪叫急追,金、土、郎君亦雙雙追向前。   “各位,拜啦(再見)!”   苟雄身形如飛,用‘燕子三抄水’,幾個起落,落在右面樹林深處。   “操他奶奶的,別叫他閃脫!”   苟雄知道自己,縱然擊傷金、木、土三郎君,也必須付出相當代價,而且也不 是片刻,所能夠做到的事情。   這片刻之間,火、水二郎君隨時都會加入戰圈,水郎君酒箭難防,火郎君火藥 暗器,更是擋者必亡!   苟雄不是笨蛋!   應付這五行合擊,他實在沒有把握;   所以,他只有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別逃,你逃不了的!”   “快,快追呀!”   樹林本來最適宜逃命,苟雄的身手也不慢,要擺脫絕命五行,應該是一件很容 易的事才對。可惜他選錯了方向。   苟雄身形迅速起落,片刻已逃出數丈,誰知數丈之外,竟然是一個斷崖!   “哇操,沒路了!”   他及時收住去勢,探頭一望,斷崖下一片黝黑,也不知有多深?   當場人就涼了半截!   “哈哈!”““嘿嘿嘿!”   “嘻嘻….,,也就在這個時候,五睛不同的笑聲,從後面傳來,苟雄就聲回 首。   此刻絕命五行,已經在兩丈之內,弧形向他轉上來。   “唉!我苦了!”   苟雄不禁一聲歎息。   夕陽已西墜,殘霞雖然仍絢爛,樹林中因枝葉濃密,紫林外陰暗得多。   火郎君陡的揚手,三支金屬小管子‘奪奪奪’的,插在苟雄身前一丈處。   管子的上端,旋即冒出一股火焰。   周圍立時亮起來。   火光照射下,臉色變白。   他不斷告訴自己:“哇操,我賣屎(不能)死,我絕對賣屎死!”   絕命五行相顧一眼,分別從五個方向撲前。   “噗!”   他們的人還未到,水郎君一口酒箭,搶先射了出去!   苟雄貼著崖邊,一株樹的樹幹,長身拔了起來。   酒箭從他的腳下射過,射在樹幹上,堅實的樹幹之上“篤篤篤”   的多了無數個四洞。   金郎君的六顆彈丸,也相繼扔至。   苟雄手一扳樹幹,人又升高了五、六尺,彈丸都打在樹幹上。   “轟!”   他正想要繼續上攀,從樹梢上上開胸,頭頂一丈火光疾閃,霹靂聲響,突然出 現了一團火球樹梢眨眼間燃燒了起來。   火郎君的火藥舊器,再一次出手了。   苟雄歎了一聲,拔起的身子,貼著樹幹迅速的落下。   木郎君的長劍,土郎君的一把鐵鏟,立即上兩側殺來!   那把鐵爐一共三截,合起來有二尺多,這是土郎君開鑿地道。   不可缺少的工具。   方纔,他一直都插在背後,現在才撤在手中,‘喀’的展開,便成了六尺長的 兵刃!   鏟口鋒利至極,擋在前面的一株小樹,觸之立斷,那把鐵剷去勢未絕,繼續播 向了苟雄。   “嗤嗤嗤!”   木郎君一刺又是七劍!   苟雄左移右挪,施展小巧的功夫。   用左,水郎君一腳朝嚥喉踢來!避右,金郎君雙拳胸腹間擊倒!   苟雄為了閃避,身形倒翻,竟然翻出斷崖邊緣!   拳、腳、劍、鏟全都落空,苟雄半空中,無處著力,急墜斷崖之下。   苟雄赫然雙手人土,斜吊在崖下半尺之處,他們方探頭出來,霍一腳從崖下勾 上,正勾著水郎君腳踝。   “啊!”   水郎君雙腳苦練多年,凌空一踢,足以開碑裂石,下盤本來是很穩的。   可是,這下子猝不提防,竟然被那一腳勾倒跌出斷崖之外,驚恐下不覺脫口慘 叫。   “哎﹒”   慘叫聲由高而低,水郎君矮胖的身軀,迅速被一片黑暗吞噬。   苟雄隨之鬆手,身形也向斷崖墜落!   “嗤嗤…”   金郎君驚恐交集,彈丸連串追擲苟雄!   “啊!殺我兄弟,氣死我啦!”   火郎君虎吼叫著,火藥暗器也出手!   “轟轟轟!”!連聲霹靂,斷崖下火光亂閃。   “哦”   苟雄一聲慘呼,突然從崖下傳上來,淒厲而尖銳!   火郎君聽得真切,氣呼呼道:“若教你逃得性命,我們乾脆叫‘五個狗臭屁’ 好了,還叫什麼絕命五行嗎?”   土郎君在旁一聲歎息,道:“唉!這個稱呼,以後我看得改了。”   火郎君一怔,亦隨之歎息了一聲,道:“這麼響噹噹的招牌,改了實在可借! ”   土郎君道:“五缺一能不改嗎?”   火郎君道:“那改什麼好呢?”   土郎君道:“讓我想想……”   金郎君忍不住插口道:“現在不是討論招牌的時候,先看看這個斷崖有多深? ”   土郎君回答道:“深不可測。”   金郎君又問:“掉下去依你看……”   土郎君苦笑著道:“縱使武功再高強,除非走狗屎運,否則也是兇多吉少!” 他停頓一下,又道:“這片斷崖陡削非常,而且還滿佈尖石,一步差錯,便會粉身 碎骨。”   金郎君並不懷疑,土郎君說的話。   在設置陷餅之前,土郎君他們必須先堪察附近地形,尤其土郎君,在這方面簡 直是個專家,他所說的話,完全可以代表,火郎君與木郎君的意見。   一步差錯也會粉身碎骨,何況,水郎君是淬不及防,給苟雄一腳勾了下去。   苟雄那一腳是存心的,但非特別針對水郎君,只不過水郎君較衰尾(倒霉)!   他們四人都可能喪命在那一腳之下,現在就等於在鬼阿關前轉了一趟。   所以,他們在傷痛之餘,心中仍不停為自己慶幸.道:“好佳在.   好住在!”   四人在斷崖邊緣,呆了片刻,才先後轉過身子。   金郎君吁了一口氣,道:“雖然賠了一人,我們總算殺了葡雄,圓滿達成了任 務。”   “天色已晚,咱們回去吧!”   星淡,月明,夜正深。   “嘀噠,嘀噠!”   麥家莊外,來了一匹馬。   馬已經疲倦,然而鞍上的人,卻仍然精神抖擻,他身子跟殭屍一樣直。   青衣束髮,三十四、五歲,六尺高的身材,五官端正,看上去不像歹人。   麥家的莊院緊閉,屋植下面,高懸著兩盞大燈籠。   淒冷的燈光照耀之下,門前石階之上,赫然仰面倒著一個少年。   白色的長衫上,染滿了血污,人連動也不動一下。   他的眼睛睜得老大,眼珠像是蒙上一層霧,絲毫生氣也沒有。   無論怎麼看,他都像一個嗝屁的人,但魂魄呢?彷彿又未完全消散。   這個少年也就是苟雄!   認識他的人並不多。   當然,這個中年人也不認識。   他收組勒住了馬,滾鞍跳下,自然就走上石階,俯身探手,按住苟雄的腕脈。   突然,他劍眉一皺。   苟雄的脈博幾乎完全停頓,外面卻不見傷口,顯然就傷在內裡,傷得那麼重, 能夠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跡!   他既然躺在這裡,會會是麥莊主的朋友,負傷逃來不支倒下。   中年人自言自語道:“先將他抱進去再說,反正莊院裡,多的是名貴藥材,也 許能夠挽回他的性命。”   言訖,他抱起了苟雄,上前去拍門。   “篤篤篤!”   好一會,大門才打開,一個老僕提著燈籠探頭,一見他就脫口   道:“管公子!”   被稱姓管的公子笑道:“財伯,還認得嗎?”   老僕放聲大笑,道:“哈哈……管公子還記得老奴賤名,老奴又怎麼會不記得 你呢?”   姓管的問道:“表兄可在?”   “在,快請進來!”   姓管的抱著苟雄,一步跨人,財伯目光一落,驚問道:“這位少年……”!“ 傷得很重。”   “什麼人這樣大膽,竟然傷害公子的朋友。”   “我不認識他。”   財伯一愕,隨之點頭道:“那會是以子路見不平,救回來的了?”   “這個少年,是負傷躺在這兒,門前的石階上。”   財伯聞言怔住!   姓管的接著道:“你看看,是否認識他?”   財伯舉起燈籠瞇著眼,細看了一會兒,道:“像見過這少年郎。”   “也許他和麥兄相識,或者知道麥兄住在這裡,負傷前來求救,最後才不支倒 在門外石階上。”   “凡是莊主的朋友,曾經來過這裡的,我大部份都認識。”   他了一下,接道:“不過,若他在外面認識的,那我就不清楚了。”   “不管怎麼樣,先將這個少年救醒再說,麥兄人在那裡?”   財伯回答道:“還在書房裡繪畫。”   “他還是那個脾氣。”   “可不是嗎?一動筆,就是四、五個時辰。”   姓管的催促道:“事不宜遲,先救人要緊,我這就抱這個少年,到書齋去找人 。”   財伯手指道:“書齋在那邊,公子記性那麼好,一定還沒有忘掉。”   “沒有。”   “老奴腳步慢,公子請先走一步。”   姓管的點頭開步疾走而去。   財伯又高聲問道:“門外那匹馬,是不是公子的坐騎?”   “勞煩你將它拉到馬廄!”   說時,姓管的已在兩丈外。   財伯遙呼道:“公子放心,我自會教人上料。跟著再送茶點到書齋。”   姓管的說道:“不用了!”   這三個字出口,人已經消失不見。   書齋座落在西院,是一個獨立的地方,周圍植花草樹木,左側有一個荷塘。   一半的書齋正是建築在,那一個荷塘之上。   日間鳥語花香,推窗外望,一片碧綠,清風徐來,那種幽靜美麗,不難想橡。   現在夜深,燈光迷濛,更覺得幽靜。   院子裡夜霧迷離,在外面望來,燈光自己民覺得迷濛,書齋內的燈光,其實非 常的明亮。   燈光下一人獨立,目光落在書齋上。   那上面放著筆,墨諸般繪書工具,還有一幅書,墨尚未完全干透,顯然才完成 不久。   書中有一株古松,枝槓上站著兩隻鷹,羽毛鮮明,就像活生生的一樣。   那個人看了一下後,又拿起筆來,在書右上角空白之處,寫下了‘雙雕圖’三 個行書。   這個人就是本莊莊主,…﹒﹒麥當勞四周都卦滿書畫,無不是出自他手筆。   麥當勞非但擅書畫,更精槍術,這方面的成就,卻遠書畫之上。   就外表看來,他只像一個書生,不知底細的人,很難想像他,竟然使得一手好 槍。   “呼”   寫罷,麥當勞放下筆,吁了一口氣,彷彿放下了千斤重擔。   他隨之退後兩步,看似要仔細欣賞一下,忽然倒首轉望門口。   這時,‘呀’然一響姓管的抱著苟雄,出現在門外。   麥當勞看見了,先是一怔,接而“哈哈”大笑,道:“我還以為什麼人,深夜 找來,原來是管寧,什麼時候來的呀?”   那中年人叫“管寧”。   他回答道:“剛到。”   說完,大步跨入書齋。   麥當勞迎前道:“怎麼不教人通知一聲,好讓我出去接你?”   “哎呀」   “多少年的朋友,還這樣客氣?”   “說的也是,哈哈……”   麥當勞放聲大笑。   管寧盯著麥當勞,神色忽然變得很詫異。   因為麥當勞的笑聲,雖然還是那麼爽朗,眉宇卻隱藏重優,人比兩年前,最少 者了有十歲。   兩年前,管寧來訪的的那天,麥當勞剛好四十歲,現在他看來,竟然像旺十出 頭。   一個人會這樣子,通常都受了很大的壓力,又或者是憂慮過度。   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管寧正想要問,麥當勞的目光,已落在他懷中的苟雄身上,臉現詫色道:“你 這位朋友怎麼了!”   管寧反問道:“這個少年你不認識嗎?”   麥當勞更詫異,走上前去,仔細端詳了一陣,說道:“從來也沒見過。”   “那麼,大概是知道有你這位大俠,負傷前來向你求救,不支才倒在門外。”   “嗯,這種事情,以前也發生過。”   他接著問道:“傷得重不重?”   “重得很,而且還是內傷。”   “你看還有救嗎?”   管寧肯定道:“有是有,卻要用你幾重名貴的藥材。”   麥當勞豪爽的道:“不要緊,我這兒藥材多得是,就怕沒有人生病。”   他過去拉開書齋後面的一扇木門,道:“所有藥材都在裡面,你看那些才合用 ?”   管寧橫移了兩步,將苟雄放在旁邊竹榻上,然後一面走過去,一面說道:“怎 麼你把藥材放在這裡?”   “因為,我在書齋的時候多,救人一刻也耽誤不得,所以我就人在這兒。”   他率先就走了進去。   那是一個小房間,一排排紫檀架子上,大壇小瓶不知有多少?   上面都貼有一方白紙,清清楚楚的寫下裡面,裝的是什麼藥材。   管寧目光游移,忽然問道:“這兩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麥當勞怔了一下,好像才明白他在問什麼?於是說道:“你是問這間莊院,為 什麼這樣子冷清?”   “是的!”   “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我的家財,已經花得差不多了。”   “這是你唯一比不上’楚日盛‘的地方。”   麥當勞徽聞過:“楚日盛生財有過,這邊花錢,那邊又賺進來,所以錢始終花 不完,而我卻只懂得花錢。”   “第二個是什麼原因?”   “我忽然發現到這裡吃喝的,十之八九都不是真正英雄豪傑。”   管寧笑笑問道:“你是怎麼發覺的?”   麥當勞回憶的道:“在三年前有一天,百餘名響馬洗劫鄰鎮,當時我的莊院裡 ,也有七、八十名食客,無一不是拍胸脯叫說是‘英雄豪傑’,所以我接到消息, 立刻請他們,跟我一起前去搶救。”   “響馬燒殺姦淫,搶奪湯掠無惡不作,他們也不是好惹的。”   “所以我的話還未說完,那些英雄豪傑,便已經散去一半,到出發時,另一半 雙少了十幾名,一路上跑了八、九個,到達鄰鎮時,連我在內也不過七人。”   管寧含笑道:“總算還有六人陪你。”   “所以,我應該很滿足了。”   “好佳在我們到達之時,響馬們都離開了。”   “也就是那時侯開始,你將莊院關閉了?”   “其實,是他們沒臉再回來,我看見門庭冷清如此,才硬起心腸,索性把莊門 關了起來。”   接著,麥當勞又微笑道:“不過老朋友找上門來,我還是挺歡迎的而且招待絕 對不差。”   “對於那一件事,我看你,好像還耿耿於懷。”   “誰說的?”   “難道你沒有發覺,自己模樣像個吊頸鬼嗎?”   麥當勞苦笑,欲言又止。   管寧沒有在意。   因為,他已經發現,需要的幾種藥材,正舉步走過去。   在他的後腦,並沒有長目糾(眼睛)。   夜更深。   四更將盡,苟雄終於醒過來。   金郎君的彈丸,雖然不少打在他的要害上,可是由於他內力深厚,竟能保住性 命,氣息當時比遊絲還要弱,體內一切的機能,也差不多陷於停頓腳步。   他可以說是在鬼門關,張了一圈啦!   以絕命五行的經驗,不相信他依然活著,生機的微弱可想而知。   也算是苟雄走運,遇上了雞婆的管寧,而且還懂得醫術,否則早把他當做死人 看待。   管寧救他卻不容易,除了藥材之外,還要用內力度進他體內打通已閉塞的經脈 。   他不是麥當勞的朋友,可是管寧仍然這樣子做。   可見有多雞婆!   在別人眼中看來,管寧是一個大傻瓜,但他卻不以為然。   “唔.”   到苟雄醒來的時候,管寧一身衣衫,已經都被汗水濕透了。   他看見苟雄嘴角啟動,一個頭搖得像個搏流鼓,管寧才松過一口氣。   麥當勞都看在眼內,不由得暗暗點頭。   有這個樣雞婆的朋友,麥當勞在欣慰之餘,不由感慨萬干。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六章 狼虎牽手好驚】   苟雄並非故意將頭亂搖,他也沒有神經病,完全是因為他腦袋疼痛。   那種疼痛有如尖針般,刺入人的腦子,一陣又一陣,持續了有盞茶之久,才逐 漸的平復下來。   然後,他以一種機械似的動作,緩緩從竹榻上坐起來。   管寧和麥當勞的目光,都集中在苟雄臉上。   苟雄彷彿不知道他們存在,向周圍張望了會兒,這時突然發覺兩人,驚問道: “哇操,你們是瞎米郎(什麼)人?”   管寧自我介紹說:“我叫管寧……”   苟雄茫然道:“管寧?”   管寧笑說:“你認識我嗎?”   苟雄想了一下,胡亂搖搖頭,道:“這個名字我從來也沒有聽過。”   管寧正待追問,苟雄忽然痛苦搖頭,說:“怎麼我完全想不起來?”“想不起 來就算了!”管寧轉望苟雄道:“這位是這兒的主人‘鐵槍手’麥當勞,相信你一 定聽說過的。”   苟雄哺哺自語說:“鐵槍手麥當勞是瞎米郎?我好像聽說過,可是卻記不起來 了,哇操!”   他又是痛苦搖頭。   麥當勞、管寧互望一眼,怔怔的望著苟雄。   “在那聽說過?”   苟雄始終都想不起來。   哇操!   難道他的頭真阿達(壞)了?   管寧忍不住反問道:“你怎麼會倒在門前的石階上?”   苟雄又是一怔,反問道:“哇操,我怎麼會一到這裡?這裡是什麼地方?”   管寧立刻回答說:“這裡是麥家莊的書齋,你剛才重傷昏迷在門外,是我將你 抱進來的。”   “哇操,你是說是你救了我?”   管寧頷首道:“是誰將你打成,差點做了閻王的貴賓?”   苟雄呆然漫應道:“是誰?我也莫宰羊!”   “一點也想不起來?”   苟雄不由自主的點頭。   管寧再問道“那麼你叫什麼?”   “我叫瞎米(什麼)?”苟雄想了半天後,忽然雙手捧臉,嘶聲道:“我到底 是瞎米郎?”   管寧、麥當勞工看一眼,兩個人都怔住了!   苟雄反覆著那兩句話,語聲一時高一時低,好一會兒才將捧著臉的雙手鬆開, 惶恐的望著管寧,道:“拜託你,告訴我是誰好不好?”   管寧苦笑說:“問題在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誰?”   苟雄問麥當勞:“你呢?”   麥當勞也苦笑道:“管老弟抱你進來,我才知道發生什麼事。”   苟雄呆呆望著兩人,哺哺自語:“哇操,為什麼我什麼都想不起來呢?”   管寧這個進修,突然留意到他的目糾(眼睛)。   苟雄的目糾長得不難看,可是那對瞳孔,卻與他昏迷之時並沒有什麼太大分別 ,有如白癡般呆滯,乍看上去一點生機也沒有。   麥當勞也留意到了,低語道:“他只怕是受傷太重,腦袋壞了,暫時喪失了記 憶。”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苟雄卻聽得很清楚,脫口道:“哇操,那可怎麼辦呢?”   麥當勞接著說:“你委曲一點,在這裡暫住下來,以管老弟的醫術,配合我珍 藏的藥材,相信很快就會痊癒。”   管寧連忙道:“在醫藥方面我懂的實在有限,不如將這附近的名醫通通請來, 或許可提供更好的處方,盡快助你恢復記憶。”   麥當勞微笑道:“只要不是蒙古大春,通通請來最好不過!”   苟雄盯著他們問:“你們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呢?”   麥當勞笑笑答:“大概我們喜歡助人吧!”!“哇操!”苟雄接著問:“你們 為何喜歡幫助人呢?”   麥當勞道:“喜歡就是喜歡了。”   苟雄又再問:“幫助人有什麼好處呢?”   麥當勞解釋:“有一句話,不知道人你有沒有聽說過?”   “什麼話?”   “助人是快樂泉源。”   “哇操,你們原來在尋找快樂,真鮮呀!”   “這樣說未嘗不可。”   “不助人的話,就沒有快樂了嗎?”   麥當勞回答:“一樣有,但沒有那麼快樂。”   “哇操,那我非要嘗試一下不可!”   麥當勞說道:“無論如何,那絕對不是一件壞事,不是壞事就是好事,好事不 妨多做些。”   苟雄傻傻的問:“什麼人都可以幫助嗎?”   “有種人在幫忙之前,卻是要認真考慮清楚。”   “是那一種人?”   “歹人!”   “怎樣才算歹人?”   麥當勞聞言一呆,他現在才發覺苟雄非但喪失了記憶力,理解力也時強時弱。   忽然,一個聲音道:“這少年郎分明就是被地府無常勾去了魂魄。”   說話的人是財伯。   在他的思想中,沒有比這種解釋更合理了。   麥當勞忙喝止道:“胡說什麼?這兒沒有你的事,快回去去睡覺吧!”   財伯雖然不太眼氣,還是服從的退了出去。   苟雄歪著腦袋問:“地府無常是瞎米哇高(什麼東西)?為什麼要勾去我的魂 魄呢?”   麥當勞連連歪著腦袋問:“你別聽他瞎說,天底下那有地底無常?”   苟雄懷疑說:“真的沒有?”   “真的!”   麥當勞的話聲,卻不大肯定。   苟雄當然聽不出來,他緩緩下了竹榻,站起了軟綿綿的身子。   那個身子隨之往下栽,管寧在旁邊看見,急忙出手去扶住他。   苟雄一眼瞥見,臉色猛大變,欲栽的身子向旁偏去,正好讓開管寧的和,右掌 同時一翻,一招‘蘭花拂穴’截向管寧腕脈管寧的反應敏銳,沉腕化解來勢。   誰知苟雄一招之中,竟然暗藏三種變化,一式三變,流水行雲般展開來!   管寧—一化解,臉上不由自主露出了驚訝之色!   麥當勞看在眼內,臉色也是一變,脫口讚道:好一招‘蘭花拂穴’”   苟雄應聲怔住,問;“哇操,什麼是蘭花拂穴?”   剎那間,他的神態舉止又變得遲頓。   若在此時出手隨時都可將他擊倒。   他卻沒有這樣做,一收手即說:“就是你剛才施展的那一招武功。”   苟雄傻傻地道:“哇操,我會武功?”   管寧點點頭說:“而且高強。”   “是嗎?”苟雄半信半疑。   管寧詳細解釋道:“就是那一招蘭花拂穴,已經不容易化解。”   苟華自言自語:“蘭花拂穴……”   這句話尚未說完,他的左右手一翻,竟然各自施展了“蘭花拂穴”,全都是一 招三式。管寧大感驚訝,麥當勞更是看傻了!   苟雄接連淨招“蘭花拂穴”,施展了三次後才停下,又站在那裡發呆。   “唉!”麥當勞不覺歎息,道:“就是這一招,已經夠我應付了。”   管寧注視著他說:“你的武功如此高強,在江湖上一定不是無名之輩。”   苟雄傻傻笑了,在書齋裡溜躂起來。   “唉!”管寧不由歎了口氣。   麥當勞皺眉擔心,道:“以他的武功,尚且被傷成這個樣子,那個擊傷他的人 ,武功又如何?”   管寧動容說:“難以想像。”   苟雄忽然又問道:“這是瞎米哇高(什麼東西)?”   管寧、麥當勞循聲望去,只見他站在書案前,手指著麥當勞,剛才完成的那幅 書。   “那是一棵古松。”麥當勞回答。   苟雄奇怪的道:“那兩隻叫做古松……”   麥當勞這才看清楚,答道:“原來你問是的這,不是那棵古松呀!”   “哇操,那是瞎米?””   管寧應道:“雕!”   苟雄混身震了一上,失聲說:“刁?”   管寧看在眼內,忙問:“雕跟你有何關係?”   苟雄沒答反問:“刁又是什麼?”   管寧不禁啼笑皆非,道:“這樣說,只怕難說得你明白。”   他心念忽然一動,招手說:“快來這邊。”   語畢,移步向窗前。   苟雄走了過去!   他憑窗外望,可看見那個荷塘,也可以看見荷塘上灰暗的天空。   星漫天,仍是那麼淡。   明月已將落在西面的短牆之上。   離開那一輪明月,沒多遠的夜空之中,飄浮著幾片夜雲,蒼白而淒涼。   “嘎…﹒﹒”   “哇操,什麼聲音,這麼尖銳刺耳?”   管寧一笑道:“哦……是麥當勞養的雕。”   “刁”   苟雄的雙手忽然捧住了腦袋,痛苦的呻吟道:“刁到底跟我有何關係?”   他重複著這句話,既淒涼又仿惶。   管寧安慰的道:“不用心急,早晚你都會想起來的。”   苟雄聞言望著他,哀聲說:“可不可以告訴我,一些關於刁的事情!”   “當然可以!”   苟雄催促道:“你說啊!”   管寧接口說道:“雕是一種猛禽,為鷹的同類,翅膀展開有七。   八尺長,腳有羽毛覆蓋,專門獵食漳兔等動物……”   “哎……喲……”   聞聲,苟雄望管寧。   管寧神色一緊,道:“你別亂跑,我過去看一看!”   苟雄點點頭。   管寧開步縱了出,循著聲音來源,飛快的奔過去。   “唰唰…﹒”   他捷如貓似的,跑過迴廊,穿過了天井,來到苟雄臥房外。   只見臥房的窗門,緊緊關閉著,裡面透出了旱黃燈光。   女人的呻吟聲,就是由房裡傳出。   這時,管寧他不用看,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這種妙事,他還是忍不住欺近 窗下去偷看。   只見麥當勞和他女人一開一合中,發出“滋滋滋”的妙聲。   看得窗外管寧,老二也起了變化,他要再不走,侍會兒可要磨牆了。   他當機立斷,馬上掉頭離開。   管寧走了之後,麥當勞麥家夫婦又干了幾回合,誰也莫宰羊?   “篤篤篤!”   清晨一大早,五行堡還沒開,已經有人敲站了。   敲門的並非別人,就是那個白妞。   “開門,開門呀!”   敲了好半天,裡面依然沒人應。   白妞等不及,俯身撿了些石頭,就往堡裡面扔去。   “呀!”然一聲。   堡門終於開了,包搞定老大不高興,問:“姑娘,你懂本堡的規矩?”   白妞理直氣壯說:“我不是來談生意,而是來問你,我委託的事情辦得怎麼樣 了?”   包搞定定微怒道:“不管你是談生意,還是問消息,一定要照本堡規矩,正午 以後再來吧!”   “可是,我已經等不及了。”   “那是你們家的事!”   說完,包搞定轉身要關門。   白妞奮力頂住,堅決道:“你要不說,我就不讓你關門。”   包搞定兩眼一翻,好像要吃人,他沉聲問:“你難道不怕死嗎?”   “死?嘿嘿!”白妞冷笑了一聲,回答:“你要殺我,現在就可以動手。”   包搞定見嚇不住她,又改口威協道:“我會叫二十個人,先干你一頓再下手。 ”   “要干,儘管放鳥過來。”   語畢,雙手用力一撕,前襟當堂裂開來,露出雪折粉頸,和誘人的紅肚兜。   一個人不怕死,誰都拿她沒辦法,何況是女人呢!   “好吧!算我怕了你。”   難怪武學有名訓,“出家人、老頭、女人”千萬惹不得。   包搞定無奈道:“苟雄那小子報銷了。”   “人頭呢?”白妞伸出手。   包搞定別開臉說:“掉到懸崖下了。”   白妞不悅道:“死了不見屍體,花了那麼大代價,叫我怎麼相信?”   “你要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白妞反成協他道:“話可是你說的,此事我若傳出去,五行堡從此就得關門。 ”   包搞定說:“你在威協我?”   “我不叫做威協,而是五行堡的信譽。”   包搞定想了一下,也覺得有理,遂說:“這樣中!你先回去等消息,一找到苟 雄的屍體,我會派人立刻送到府上。”   “這還像句話!”   苟雄獨自一人,望著園中的雕出神。   月洞門外,不知何時站個查某(女人)?   那個查某身穿紫衣,約莫二十五六歲,肥而不胖,身才適中以少婦,她相貌非 常的水(漂亮),和鐘楚紅相比,簡直是不相上下。   苟雄望著她發呆。   她亦望著苟雄,一臉的詫異之色。   麥當勞和管寧跟著走來。   苟雄走前兩步問:“哇操,你是誰?”   那個查某並沒有回答,只是怔怔望著苟雄。   麥當勞一旁應聲:“那位是我牽手(老婆),你莫非認識她?”   苟雄搖搖頭說:“能不能告訴我姓名?”   那個查某道:“溫蒂。”   苟雄哺哺地說:“溫蒂……溫蒂—…﹒”   麥當勞問:“有沒有印像?   聞言,苟雄的雙手一攤。   他臉上露出痛苦之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身子一晃竟倒了下去。   溫蒂及時一把扶住,驚問道:“他怎麼了?”   管寧插口回答:“傷痛發作,禁受不住昏迷過去。”   麥當勞忙道:“快,快扶他到書房的竹榻。”   三個人各自探手攙扶,抬起苟雄進書房。這是他喪失記憶的第二天。   一直到第三天晚上,苟雄才再次驚醒,他昏迷了將近一天。   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附近的名醫已經被麥當勞請來兩位。   他們卻束手無策。   苟雄的這種‘怪病’,他們有生以來,甚至還是第一次遇上。   麥當勞、管寧將他們留住,順便在內堂用膳,只留下溫蒂在書齋照顧。   “我到底是誰?”   “習和我有什麼關係?”   這兩個問題,不停在他腦中盤旋。   黃昏消逝,又夜幕低垂。   這是第四夜的開始。   日聞,苟雄又昏迷了過去,完全就像死人一樣,但這次未到黃昏就醒轉。   三位名醫,立即輪流替他診察。   他們早在午前就先後到,被麥當勞一起請人書齋。   由苟雄昏迷到醒轉,醒後到現在,已好向個時辰了,那三位名醫好像還沒什麼 發現。   “篤……篤…﹒”   二更鼓響。   那三位名醫互望了眼,退到一旁,低聲的交談了片刻,各有一聲歎息,最老的 那個,走到苟雄面前說:“麥莊主……”   麥當勞忙問:“怎樣了?”   “很抱歉,這個病我們在人實在無能為力。”   那已是意料之中,麥當勞轉問道:“以幾位看來,他有沒有生命危險?”   “應該沒有!”   曾經來過一趟的那兩位名醫接口道:“昨天我看他氣血都不甚調和,可是今夜 再看他,卻與常人沒多大分別。”   另一位也說:“這少年的體質,顯然有異常人,我從未見過一個病人,恢復得 他這樣快。”   管寧插口道:“對於恢復他的記憶,你們幾位難道連點辦法也沒有聲最老的那 一個回答:“一個人所以喪失記憶,通常都是肉體,或者心神受到了強烈的打擊、 刺激,這少年我們看出不例外。”   管寧點頭道:“既然知道病結所在,應該就有辦法醫治。”   最老的那個解釋:“類似這種情況,我們雖然見過不少,問題在一個人喪失記 憶後,就多數變成白癡,否則也和白癡沒有多大分別,白癡之一種病,自古以來一 直是無藥可救。”   “他雖說喪失記憶,卻並救濟為成白癡。”   “所以我們不敢說他無藥可救,只是我們不知道應該提供那種藥物?”   管寧面露欽佩之色,道:“不管各位的醫術怎樣,就憑這句話,管某人已經要 佩服了。”   那三位名醫一齊搖頭,最老的那個接道:“管大俠太誇獎了。”   管寧又接著說道:“我生平見過的所謂‘名醫’不少,但好像幾位這樣坦白, 莫宰羊(不知道)就講莫宰羊的,好像不曾有過。”   “這是醫德,莫宰羊為稱宰羊,豈非拿病人的生命在根生笑(開玩笑)?”   “我拜託各位,能夠再花費一點心。”   那位老大失沉吟了一下,道:“以這位少年郎的情形,要恢復他的記憶,應該 不會完全絕望。”   管寧關切的問:“老先生,您莫非有什麼炒法?”   “這不是妙法。”   “請指教。”   “解鈴還須繫鈴人。”   “你是說,要恢復他的記憶,必須將傷害他的人找到?”   那位老大失說了:“別人的他也許全無印像,那個人一定不會,也許一見面之 後,這位少年郎的記憶,會因為那種刺激而恢復。”   管寧想了想道“這個辦法的的確應該嘗試一下。”   麥當勞卻說:“可是,我們連他的姓名也都不知道。”   管寧沉默了下去。   今夜也有月。   三更將盡,街上仍然有人。   兩個青衣僕人提燈籠在前面引路,後面是四個轎夫,分別抬著兩頂轎子。   這兩頂轎子裡,抬著那三位名醫中的兩個人。   他們就住在附近,所以仍然跟昨夜一樣,看完便回家了,其他那位老大夫因為 住得比較遠,因此就住在莊內。   僕人、轎夫都是麥家的,昨天已經送過一次,自然不用再指點,從容一路向前 走。   到街口,兩頂轎子便左、右分開。一分開就放下!   因為左、右轉角不到一丈的街道上,赫然都站著兩個人,攔住了他們去路。   右邊那個一紅衣,一穿褐衣,左邊那兩個卻是一穿黃一穿金。   正好是絕命五行的火、木、土、金。   麥當勞也許會知道,江湖上有所謂﹒絕命五行,,而那兩個僕人卻連聽都沒有 聽過。   但是,他們侍候麥當勞不少年了,武功雖然學了不多,人確實見過不秒,一見 之後,便知道那四個人非善類,立即收住了腳步。   左面的那個僕人,旋即抱拳道:“兩位朋友……”   金郎君截口說:“不是朋友!”   那個僕人一怔道:“那麼兩位﹒,﹒﹒、﹒”   木郎君接道:“是四位…”   右邊僕人插嘴邊:“不知四位攔住去路,有何貴幹?”   金郎群笑道:“我們是有一件事要主教轎子裡,那兩位大夫。”   兩頂轎子的簾子,這時先後掀起,轎中兩個大夫都仰頭出來,看看發生什麼事 ?聽到這裡進,其中一人脫口問:“是什麼事?”   金郎君道:﹒‘麥當勞先後兩次,請你們進莊去,到底是替什麼人看病?”   “一位少年郎。”   “這是不是前幾天所發生的?”   一個僕人失聲道:“莫非你們就是將他打傷的人?”   金郎君笑說:“你實在很聰明!”   那個僕人不由自主退後一步,回顧伴道:“你小心保護兩位大夫,我立刻回去 通知老爺。”   說完,他轉身就跑。   “小心!”   才跑出幾步,耳邊聽到同伴一聲驚呼,右邊肩膀接著一重。   他一驚連忙回頭,便看見金郎君站在他身後,一手搭住自己的肩膀。   “嘿嘿!想打報告?”   金郎君一臉笑容,這種笑容卻令人不寒而慄!   “放開手!”   那個僕人叱喝一聲,一記肘槌疾向後拓去。   誰知道他的肘才動,整個身子已完全麻木。   金郎君含笑問:“你知知道,一個人太聰明了,通常會有什麼結果?”   那個僕人的舌頭,彷彿也已麻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金郎君卻替他回答,一字字道:“早死!”   搭在僕人肩膀上的手,一鬆一探,變成捏住那僕人的後頸。   那個僕人立時聽到“格”一下,非常怪異的聲響,這也是他一生之中,最後聽 到的聲音。   金郎君隨手一抖,便將那個僕人的頸骨完全捏碎,然後他才把手鬆開。   那個僕人爛泥般倒下!   金郎君看也不再看一眼,隨之道:“不聰明的人,有時也一樣早死的。”   說完,緩緩轉回身子去。   到他的身子完全轉過去時,那四個轎夫已變成四個死人,另外那個僕人亦已倒 在土郎君腳下。   土郎君輕揉雙手,道:“這個人我敢保證,即使有靈丹妙藥,也不能再起死回 生?”   金郎君目光回落說:“這一次我殺的這個人,也同樣保證必死無疑。”   木郎君冷然接道:“殺人以我看,還是用劍較可靠。”   他那柄尖長的怪劍,正在他手中,劍低垂血隨之滴下。   那四個轎夫,正是死在他劍下。   火郎君負手站在原地,他並沒有出擊。   因為他一出擊,必然驚天動地,這兒離開麥家莊並沒有太遠。   他們暫時還不想驚動麥家莊的人。   火郎君也一直沒開口,到這時才笑顧那兩個大夫,道:“現在我們可以好好的 談談,不會再有人插口騷擾了。”   那兩個大夫那裡見過,這樣心狠手辣的人,早已經嚇得魂飛魄散,卻又不敢呼 救,生怕觸怒了這些人,下一個被殺的就是自己。   火郎君笑接道:“我們最喜歡合作的人。”那兩個大夫慌忙不迭的點頭。   對於合作的人,絕命五行雙將怎麼對付待呢?   清晨,東風滿院花飛。   苟雄幽然獨立在院中,池塘邊。   這是他幾天來,第一次步出了書齋。   一切對於他來說,都是這樣的陌生,甚至連池塘裡的魚兒,他也是話到喉嚨, 總是叫不出那是什麼?   池塘的水很清澈,就像是一面鏡子,水中的倒影,與原來幾乎沒有分別。   苟雄看著看著,忽然看到溫蒂的倒影,不由自主呼了一聲:“夫人!”   溫蒂正從那邊的月洞門走了進來,她同時看見了苟雄,腳步一急,繞過了池塘 ,一直走向苟雄的身邊。   “哇操,一定有事情發生了!”   苟雄不知何故?忽然起了這個念頭。   是什麼事情呢?   他沉吟未了,溫蒂已來到他的面前,才收住腳步,就問:“你知否昨夜發生了 什麼事憎?”   苟雄搖搖頭答:“莫宰羊!”   溫蒂心急的道:“那我告訴你,昨夜我們的兩個僕人,四個轎夫,在莊外被人 所殺了。”   苟雄大驚道:“為什麼?”   “他們與替人你看病的,那三個大夫其中二人在一起。”   “他們是不是送那兩個大夫回家?”   “不錯!”溫蒂神傷道:“誰知道就在莊外,長街轉角的地方被人放倒。”   “那兩位大夫怎樣了?”   “也無一倖免,死在轎子裡面。”   “你應該知道。”   苟雄不由苦笑搖頭。   溫蒂冷冷的道:“殺他們的人,毫無疑問,就是將你打傷的人。”   苟雄苦笑著回答:“我若記得誰將我打傷,也必然會記得自己是什麼人了。”   溫蒂斬釘截鐵道:“不管他們是誰,從昨晚的行動來推測,必然已知道你藏在 這,截下那兩位大夫,目的就是想弄清楚你現在確實在的情形。”   苟雄奇怪的道:“那兩個大夫會不會告訴他們?”   “以我看,他們並不是那種不怕死的人,而且他們也沒有替你守秘密的必要。 ”   “哇操,那……那些人為什麼要他們?”   溫蒂冷笑道:“嘿嘿,連這個你也不知道嗎?”   苟雄茫然搖頭。   苟雄喃喃自語道:“知道他們是什麼樣子,就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溫蒂說:“那麼就不難找到他們。”   苟雄頷首道:“不錯!”   溫蒂盯著苟雄,忽然歎了一口氣,說:“我一直在擔心,你會將災禍帶來這裡 ,現在災禍果然給你帶來了。”   苟雄皺眉問:“你怕那些人會殺進來?”   溫蒂答:“目前他們還不敢。”   “哇操,為什麼不敢?”   “他們尚未弄清楚,這上莊院的虛實。”   她停頓了下,冷冷的道:“不過,很快就會弄清楚了。”   “那麼我應該怎麼辦?”   “你?”沒蒂冷冷的一笑,說:“最好趁中離開!”話聲示落,溫蒂便自轉身 離開。   目送她的級影消失,苟雄的心神不禁又再迷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   他突然從迷惘中驚醒,一抬頭就看見了管寧。   管寧背負雙手,站在他身前三尺,好像為了很久,又好像剛剛才到。   苟雄苦笑問:“你來了?”   “剛到。”管寧答。   “有沒有遇到夫人?”   “我在院外花遇上她。”   “有什麼話說?”   “閒聊了幾句,她的面色看來不大好。”   “是嗎?”   “好方纔找過你。”   “嗯!”   “什麼事?”   “告訴我,昨夜死了兩個僕人,四個轎夫,還有替我看病的大夫。”   “這是事實。”   “哇操,我……很難過。”   管寧若有所思道:“我已經仔細檢查過,他們的屍體並無特別的地方,要從他 們的屍體之上知道兇手是什麼人,相信是沒有可能。”   “殺他們的人,毫無疑問,就是將我打傷的人。”   管寧點頭回答道:“我也是這樣推測。”   苟雄大膽的推測說:“哇操,如果我走出了這個莊院,他們一守會現香襲擊我 ,到時候我就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只怕你還沒看清楚,已經見了閻王。”   苟雄淒然一笑道:“哇操,與其這樣的活著,倒不如死了好。”   “那莫名其妙死了,你難道就會瞑目嗎?”   苟雄無言搖頭。   管寧出言安慰道:“現在尚未到完全絕望,非死不可的地步,你暫且忍耐一下 先等身體康復了再說。”   “哇操,那些人若繼續殺人,你叫我怎樣過意得去?”   管寧仔細分析道:“昨夜他們所以殺人,以我推測,主要是想搞清楚你現在的 情形,目的既然達到,相信他們是不會再殺人了。”   “可是,因為我而害了八條人命。”   “事情既已發生了,難過也沒有用,還是將精神放在追查兇手那方面。”   “哇操,我只是煩老(擔心),他們闖進來,又再傷害無辜。”   管寧小心的假設,說:“他們若有此意早已闖進來了,所以遲遲不採取行動, 若非對此處有所顧慮,那就是另有圖謀。”   苟雄詫異問道:“是什麼呢?”   “這要問他們了。”   接著,他冷然一笑,道:“也許很快他們就地,給我們一個明白。”   “唉!”苟雄仰天一聲歎息,擔心說:“或許我曾經做過一些,很對不起他們 的事情吧!”   管寧為他解釋道:“從他們的濫殺無辜,這種行為看來,他們絕不會是什麼好 人,你若是對不起他們,所做的應該是好事。”   苟雄又一聲歎息,說:“我總是覺得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   管寧無言以對。   “哇操,真希望這件事現在就有個水落石出。”   “我也是這樣希望。”管寧淡然一笑,說:“不過,他們既然已知道你未死, 事情一兩天之內,也許會暫時平靜下來。”   “哦!”苟雄不由怔住。   “這是我的經驗。”   他沉聲接著道:“就正如暴風雨的前夕,總是比較平靜的。”   經驗乃是苦難的結晶,但未必一定準確。   因為,一件事情的發生,很少中是基於一個因素,牽連的人越多,枝節亦會越 多。任何一個的行動,都可以使事情發生變化。   那個人越重要,所引起的變化越急激。   夜又深了。   管寧又在書齋中,靜坐於案旁,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愁陽滿腹的苟雄。   他一直陪伴著苟雄談天說地,希望從苟雄的話中,探聽出更多的秘密。   進而知道苟雄的底細,亦希望自己的說話,能夠觸發他的回憶,即使仍然記不 起來自己是什麼人,能想起傷他的人也好。   只有這樣子,才能夠知所警惕防備。   目前他們就因為連兇手是什麼人也不知道,只有挨打的份兒,除了等候對方的 襲擊之外,再沒有其他的途徑。   危機顯然日漸迫近,對方可能隨時都會突然採取行動。   管寧有這種感覺,所以急於幫他恢復記憶。   他實在不想再看見,那些善良的人死於非命。   唉!   可惜,管寧雖然費盡唇舌、並沒有讓他完全恢復記憶.大半天下來,苟雄所想 起的都是一些無磁緊要,放屁擦屁股的事情。   管寧有點洩氣,但他還不想放棄,可是在這種情形下又不能不暫時放棄。   他忍不住道:“也許我該陪你出去走走。”   苟雄欣然說:“哇操,就現在瞎款(怎樣)?”   管寧搖搖頭道:“賣屎(不行),太危險了,沒有必要,我不想你冒此危險。 ”   “可是這樣子下去,我會空空(發顛)!”   管寧調轉話鋒道:“你這幾天顯然好多了,等明天服過藥,我再以內力度進你 體內,使藥力迅速發揮功效,看能否發生一點作用。”   “哇操,你對我實在太好了,我會歹勢(不好意思)。”   “你用不著歹勢,老實說,我也想知道,你本來是什麼人?”   “希望我們不是死對頭(敵人)。”   管寧聞言一怔,笑道:“我與你素未謀面,相信不會有這種可能。”   苟雄笑著點點頭。   月已落星也沉。   拂曉不久,苟雄走出書齋.在遼子裡徘徊。   今天他起得特別早。   因為有心事的關係,昨夜他睡得並不好,天才亮就起來,在書齋踱步,希望想 起一些事。   不過片刻,他突然由心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煩悶,忍不住推開門,走到書齋 外面去溜溜。   晨風清爽,吹散了他心頭上不少的煩悶。   苟雄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雕身上。   陽光終於射進了院子。   前兩天這個時候,溫蒂已經來到書齋,今天情形卻例外。   “哇操,莫非又有事情發生?”   苟雄這個念頭方起,就聽到一些非常奇怪聲響,不由自主的轉頭循聲望去。   書齋的瓦面之上,赫然站著個黑衣幪面人。   “唰!”   一見苟雄他回頭,幪面人立刻拔劍鞘,人劍化成一道飛虹,飛撲射向了苟雄。   劍光閃亮,破空之聲刺耳。   苟雄脫口一聲:“殺人呀!”   右手非常自然的抓向自己左腰。   他的柴刀一向都在那裡,但如今什麼也沒有。   一手折抓空,他不禁呆住了!   劍這時候來到了!   可是,也就在這剎那間,他的身子猛一側,鬼綜般的閃開了。   黑衣人連人帶劍,凌空從苟雄身旁飛過,腕一翻,劍倒從肋下刺出!   苟雄身形即時又問,避開黑衣人反手的一劍,突然拂袖,“震”   的掃向黑衣人的後腦!   黑衣人一劍尚未刺盡,身形已轉了過去,一弓腰,讓開掃來的衣袖,腕回翻, “啾啾啾”連著三劍。   苟雄“蝴蝶穿花”似飛舞,閃開刺來的三劍,雙袖“霍霍霍”交拂。   黑衣人的劍勢,竟然被迫死,一聲問哼,連退了三步。   苟雄卻沒有追擊,雙抽一垂,傻傻站在原地。   事實他的一切動作,都是自然反應,根本就不如何追擊?   甚至,沒有動過這個念頭。   雖然,黑衣人畏懼他的武功,但看見苟雄發呆,自己不肯放過機會,箭步標前 ,長劍“嗡”然一聲,一刺九劍,劍劍都是刺他要害。   苟雄目光一閃,身形又開展,由呆滯而迅速。   黑衣人連環九劍,只是第一劍穿了他的衣袖,接著八劍完全落空。   黑衣人攻完後,又是九劍,出手更加凌厲。   苟雄身形也快起來,再問九劍,突然飛返半文,雙手捧著腦袋,呻吟道:“哎 呀,我的頭……”   他的步履踉蹌,神情痛苦,現在已到了不能夠負荷的地步。   黑衣人見此情形,正待下殺手,霹靂一聲暴喝,傳來:“住手!”   聞言,黑衣人混身一震,一劍疾刺苟雄。   這一劍無論速度,角度,都比不上方纔九劍,但卻足以取人性命。   因為,這一劍刺的正是的嚥喉!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七章 風流查某吞茄子】   苟雄也知道處境危險,腦袋雖痛如刀割,目糾(眼睛)仍盯著那個黑衣人。   他現在的神智,尚未至昏迷的地步,見那劍刺來,連忙向旁門避。   這一次他和身形,已沒有黑衣人的劍那麼快,儘管讓開了嚥喉要害,右肩還是 被劍刺中。   劍入肉寸余。   “哇操”   苟雄驚叫一聲,身形急向後面倒射,肩頭脫出了劍尖,鮮血從傷口標出,“滴 滴嗒嗒”的在地上留下了一條血線。   黑衣人若是乘勢迫擊,並不難將他擊殺劍下,但那邊的管寧已經箭矢般凌空射 來!   “可惡,要你住手,你還殺人!”   管寧身形出手的迅速,可以阻止黑衣人再下毒手。   黑衣人也好像知道,沒有時間刺出第二劍,身形驟起,一拔兩丈,縱上了書齋 的瓦面。   苟雄這時候再支持不住,一個身子搖搖晃晃倒了下去。   管寧的身形落下,手一探,正好扶住苟雄,一看他只是右肩受債務,這才鬆了 口氣。他隨之封住苟雄肩頭兩處穴道,制止鮮血再外流,眼再望向書齋的瓦西。   黑衣人的身形,即時在屋脊後面消失。   若憑管寧的輕功現在仍然追得上,但他只是望了一眼。   然後,將苟雄抱起來,走向書齋。   苟雄早已昏迷。   他真是衰尾(倒霉)到了家!   又是一夜的開始。   慘白的燈光之下,苟雄的臉色更顯得蒼白,簡直就像一張白紙。   到現在他悠悠轉醒,一睜開國糾(眼睛),就看見管寧,他立時放下了心來, 心中直叫:“好住在,好住在!”   只要看見管寧,他就會有安全的感覺。   管寧坐在竹榻前一張椅子上,看見苟雄醒,愁結的眉宇才開展。   他一直沒有離開過書齋。   哇操,照顧苟雄簡直比他老媽還周到!   今天的書齋也特別靜,除了丫環送食物來過兩越外,便沒有其他人前來,麥當 勞夫妻也不見了。   管寧沒有向那丫環打聽,心情與往日似乎有些不同。   那個丫環當然是瞧不出來。   苟雄也同樣瞧不出來,坐丐了身子。昏迷之前的事情自然湧上心頭,右肩立刻 右掌到刺痛,側首望去,傷口已經被包紮好。   管寧即時安慰道:“這個傷不要緊,十天左右相信就會完全痊愈了。”   苟雄回顧管寧,感激的道:“好佳在你及時趕來,要不然我就穩死(死定了) 。”   管寧微喟道:“唉,或許是你運氣好。”   苟雄笑笑點頭,說:“哇操,實在太棒了。”   “你一走運,殺你的人就衰尾(倒霉)了!”   “不知道這一次要殺我的人,是不是跟上次一樣?”   “應該不會錯!”   苟雄以手撫肩,點點頭,忽然歎了一口氣,道:“你兩次救我性命,哇操,叫 我怎樣報答你呢?”   管寧淡然一笑說:“我之所以救你,並非為了你報答。”   苟雄感動的道:“我宰羊(知道)。”   他停頓一下,接道:“也許是明天,也許後天,我總會恢復記憶,到時候說不 定我會令你很失望卜…﹒”   “你不要這麼想,你知道,我希售紂如首樣嗎?”   “怎樣?”   “就是早日恢復記憶。”   “哇操,你很想知道我是瞎米郎(什麼人)。”   “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可以說是也是原因。”   “還有什麼原因?”   “我不忍看見,一個變成這樣。”   苟雄由衷的說:“哇操,你真是一個好人廣聞言,管寧卻笑道:“可是,大家 都罵我是雞媽媽的媽媽……雞婆。”   “哇操,做雞婆總比做歹人好。”   苟雄盯著他,忽然著:“今天你好像與平日有些不同。”   “哦”了一聲,問:“有什麼不同呢?”   管寧勉強笑了笑。   苟雄又接問道:“是否因為我的緣故?”   管寧沒有回答。   苟雄又再問:“我昏迷的時候,有沒有什麼事發生外“沒有!”   “哇操,是真的?”   管寧失笑說:“你現在已懂得懷疑別人的話了。”   “哇操,我實在不該懷疑你。”   他想了想又道:“縱使真的發生什麼事,那件事如果與我無關,你當然沒有告 訴我的必要,若是有關而你不肯告訴我,一定也是為了我好。”   管寧只是笑笑。   “所以,即使是與我有關,你就算不告訴我,我也不人怪你的。”   管寧正色的道:”不錯,是有事發生,但與你完全無關。”   苟雄若在喪失記憶前,一定可以看出,管寧說的並不是真話。   因為看管寧的神色和語氣,都顯得有點特別。   可惜現在的苟雄,無論是怎樣的神色和語氣,對他都沒有多大分別,方纔之所 以能夠發覺管寧滿懷心事,是由於一種突然的感覺。   他完全相信管寧的話,轉問道:“襲擊我那個黑衣人後來呢?”   “縱上瓦面逃了!”   “你看他會不會再來?”   管寧善意勸道:“倘若再來的話,你千萬不可與他交手,因為你現在的體力。 智慧,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哇操,那……那麼我該怎樣做外“逃,盡快逃往月洞門那邊。”   “你就住在那邊?”   “是的!”   月明深夜中庭。   麥當勞一個人站在芭蕉樹前,仰首向天,好像有什麼心事。   他站在那裡,已經有一個時辰。   “咳!”   突然一聲乾咳,由後響起,他應聲回頭,就看見管寧走來。   “老弟!”管寧一怔。   管寧目光如電,盯著麥當勞,問:“麥死在看什麼?”   “天上的明月。”   管寧仰首一望。說:“今天正是十五。”   “嗯,十五的月最圓,過了今夜,要等到下個月,才可以看見這樣圓的月亮了 。”   “所以,你就站在這窮望?”   麥當勞笑而不言。   “麥兄有什麼事情解決不了?”   麥當勞掩飾道:“我不過一時的感觸,老弟想到那去了?”   管寧沉聲說:“過去,我們一直是好朋友。”   “現在也是的。”   “既然如此,你有困難解決不了,為何不坦白說出呢?”   麥當勞相當詫異,道:“老弟此言何意?”   管寧轉臉望他,說:“你的槍法,我雖然知道不多,倡卻能夠分辨得出。”   聞言,麥當勞臉色一變!   管寧緩緩又遭:“你雖然蒙住了臉,改用長劍,可是身形舉止,在我來說,實 在太過熟悉了!”   麥當勞臉色蒼白,忙問:“老弟已經看出,今早的幪面人是我?”   管寧盯著他,道:“我實在想不通,你為何要殺那少年?”   “當然想不通。”   管寧追問道:“究竟為了什麼?”   麥當勞說:“你一定要知道?”   “你若是堅持不肯說,我也不會勉強你。”   麥當勞別開臉道:“可是,你一定不會就此罷休,以你的聰明加上雞婆的毛病 ,縱然我不說,相信不久你也會查出來。”   “那你阿剎利(乾脆)就講出來,省得我到處打聽?”   “你的好奇心仍然是這樣重。”   “唉!天生如此,很難改變了。”   “一個人好奇心太重,並不是一件好事。”   “這句話我聽得快臭掉了!”   麥當勞淡然一笑,舉步走向花往深處,管寧也跟了過去。   來到了一座假山旁邊,麥當勞停下了腳步,道:“你可知我為什麼要將這座莊 院關閉嗎?”   “你已經說過了,有兩個原因……”   “還有第三個原因。”   “我那麼多家財,並不是我一人花光……”   “難道有別人幫你花?”   “嘿嘿除了溫蒂之外,還有誰能幫我花?”   “我記得你說過,她乃是一個孤女,自幼為武林前輩‘千山’神尼靜音收養。 ”   “她是這樣告訴我,而我也的確是在千山遊玩的時候認識她。”   管寧如數家珍道:“你見到她時候,靜音神尼正因為強敵來尋仇,雖然力殺數 人,自己亦死在對方的手下,溫蒂也受重傷,於是你把她救回來。”   “事實是如此。”   “她花錢,你是怎麼發現的?”   麥當勞不急不緩道:“很多人都以為我花錢有如流水,並沒有一個數日,其實 我是有的,只不過每隔半年,我才整理一次,因為這一對我來說,實在是一件苦差 事。”   “你應該請個管賬的……”   “這裡本來有一個,但不幸被我發現,我用出去的銀兩最少有三分之一,是落 在他的袋子裡。”   “所以,你索性就自己來管了?”   麥當勞頷首道:“我不是因為整理賬目,才發覺溫蒂的事情。”   “哦?”   “你是知道的,我平生雖然喜歡結交英雄豪傑,但個性還是偏向靜的一方面。 ”   “從你喜歡書畫,不難想知。”   “因此,在別人熱鬧的時候,我往往一個人溜出來,到書齋裡清。   靜一下”   “這和溫蒂又有什麼關係?”   “有一次‘我就是這樣溜出來,本來是打算看書,走到一半,卻又改變了主意 。”   “結果去了那裡?”   “回房間”麥當勞歎了口氣,說:“因為我忽然發覺,這樣冷落她,實在太對 她不起。”   “結果發生了什麼事情?”   麥當勞慢條斯理道:“我回去沒有看見她,找遍了整個莊院仍然不見人影,正 當我奇怪她上那裡去了的時候,她忽然在小樓內出現。”   管寧開始納罕。   “當時我正在小樓之外徘徊,任何人走過,絕對瞞不過我的耳目,正值隆冬, 房間窗戶的栓子又是在裡面。”   “你當時有沒有問她?”   “沒有。”   “只是暗中觀察。”   “我的好奇心,相信絕不比你少。”   “結果有何發現呢?”   “她每隔兩三天,總會這樣失蹤幾個時辰。”麥當勞低聲說:“我仔細搜遍整 座小樓,結果發現了一遭暗門。”   “暗門之內是什麼?”苟雄問。“一條地道,我完全不知道,有這樣一條地道 。”   “通往什麼地方?”   “隔壁一座小莊院,主人原是姓‘海’,但後來我一查,才知道早已經易主啦 !”   “你有沒有從那地道,過去隔壁一看究竟?”   麥當勞點點頭說:“那座小莊院裡面,只住著兩個中年婦人,我從暗中偷窺, 見她們的舉止端莊,穿著飲食都很講究。”   “當時,你沒有闖進去?”   “你看我可是一個,這樣魯莽的人?”   “不太像!”   麥當勞眉頭深鎖道:“我生怕被她們發現,連忙退了回來,從那天開始,我暗 中留意那間莊院,進進出出的人,可是除了她倆外,並沒有別的男人來過。”   “你有沒有跟蹤她們?”   “可惜,卻沒有什麼收穫。”   “後來呢?”   “後來,我趁溫蒂過去,自己也尾隨其後,結果……”   麥當勞瞇著眼睛,漸漸陷入回憶。   溫蒂踏進屋,兩外中年婦人,立刻起身行禮說:“夫人來了!”   這兩個婦人年約三四、五,身材適中,長得卻不錯!   “嗯!”她應了聲,又道:“天氣好冷喲!我想洗個熱水澡,你們快去準備。 ”   兩名婦人齊聲說:“是,夫人。”   語畢,她們立刻退出。   一個準備澡盆,一個開始提熱水。   約莫盞茶的工夫,一切洗澡的用具都已經準備齊全了。   此刻,兩名中年婦發分別關上了門窗。   同時間,溫蒂毫不遲疑的脫下了外衣,接著就是肚兜內裙。   在這天寒地凍,別人都在烤火時,麥當勞卻躲在窗外窺視自己老婆,你說好笑 不好笑?   溫蒂的頸際雪白,乳房圓潤,輕輕的一碰,像會流出蜜汁似的桃子,豐腴的體 態,抬起玉腿跨入澡盆時……“當時,正好遇上十里舖響馬那一件事,於是你名正 言順就把莊院關閉了。”   麥當勞繼續說道:“後來,我賣去部份田產,將賣得錢交給幾位好朋友,在城 裡開了幾間店子。”   “這兩年經營下來,非但已經還本,而且有盈餘,足以維持這座莊院的開銷。 ”   “開源節流,很好。”   “我老婆的這件事,一直很怕別人知道,沒想到你老弟雞婆,竟救來這個少年 。”   管寧恍然大悟道:“你為了讓他早一點恢復記憶,所以幪面去刺殺他。”   麥當勞沒有反對,管寧為他解釋。   “也幸虧他喪失記憶,否則我實在替你煩老(擔心)。”   麥當勞吁了一口氣,關切道:“他真的沒有想起什麼?”   管寧搖了搖頭。   麥當勞沉默不語。   “誰?”   管寧忽然喝問。   一個少年郎由那邊花叢轉出來。   蒼白的一張臉,失神的雙眼,白癡一樣的表情。   他就是苟雄沒錯!   麥當勞不由倒退一步,睜眼瞪著他,問:“你怎麼走來這裡?”   苟雄呆呆回答:“書齋那盞燈,不知道怎麼熄減了?”   管寧接道:“你以為有人襲擊,因此民慌忙逃了出來。”   “我記得,你是叫逃來這裡,但來到這裡,忽然聽到了人聲“所以,你慌慌忙 忙躲起來,看看什麼人在說話,對不對?”   聞言,苟雄頷首。   麥當勞不悅道:“油盡自然燈枯,我不知道你慌個什麼勁?”   苟雄怔在那裡,好像聽明白,又好像還沒有懂。   麥當勞歎了口氣,前南道:“那盞燈昨天就該添油了。”   管寧苦笑對苟雄說:“不早了,回房去休息吧!”ˍ“呼呼!”   三人轉身欲走時,聽到了破空聲響,麥當勞在最前,看見了兩顆彈丸流星一般 飛過來!   管寧疾呼:“大家小心!”   麥當勞一直在小心,耳聽破空聲響身形向旁邊一縮。   那兩顆彈丸並非以他為目標,交錯射至,在他面前三尺,突然相相撞在一起。   “轟!”   火光一閃,勇靂暴響。   那兩顆彈丸竟炸開來!   剎那間,麥當勞眼前一黑,緊接上半身一陣劇烈的刺痛。   勇靂聲響中,他整個身子倒飛,臉上鮮血淋漓,頭髮衣衫同時著火!   “嘎,怎麼會這樣?”   管寧見之大驚,雙手急伸,抱住了麥當勞,代地必個翻滾,先將他火焰壓熄。   苟雄也被嚇了一跳,之後他卻怔在那裡,臉上的神色數變!   他心情正在激烈的波動。   那霹靂一聲爆炸,雖然未能夠使他馬上恢復記憶,卻令他想起了一些事。   霹靂暴響!   火光閃爍!   錢個紅衣的中年人,仰天“哈哈”大笑。   苟雄的腦袋,彷彿裂開了兩邊。   “轟!”   “哇操!”   他正想多想一些,又是一聲勇靂從天而降,震得他心神大亂!   登時,陷入一片空白之中!   管寧即對從麥當勞的身上爬了起來,左手已握住了劍柄。   那一聲霹靂,又是兩顆彈丸相拉爆發出來。   爆炸點接近地面,泥土飛揚,地面也被震動,再來幾顆彈丸,他們三人可能嗝 屁!   管寧知道形勢危急,身形一起一弓,話一樣疾向正前衝去!   他這樣豈止冒險,簡直就是在排命嘛!   萬一就在他衝前之際,又是兩顆彈丸交擊爆炸,不死也會半身不遂!   可是他的運氣實在很壞。   就在管寧的身形衝出之後,兩顆彈丸飛來了。   那兩顆彈丸並沒有控在一起。   管寧的衣袖掃出,“霍”的一聲,兩顆彈丸被捲起,一齊落在屋頂上!   “轟轟!”   霹靂兩聲,屋頂炸開了一個洞,瓦片灰塵紛紛灑下來。   一聲“好”同時響起。   管寧的目光,早已落在那個人臉上。   那是一個中年人,一身衣衫紅得就跟火焰一樣。   火郎君就在內廳正中。   內廳面積不大,陳設也極簡單。   廳中卻有盞燈,但沒有點燃,一直到苟雄轉首,才燃燒起來。   火郎君就像在變魔術,左手往燈上一招,放在桌上那盞燈便亮了。   燈光照亮那身紅衣,也照亮了苟雄那身白衣。   火郎君目光一閃,驚詫道:“苟雄你沒有死?”   “苟雄!”   聞言,苟雄吃了一驚。   他隨之反問:“你是瞎米郎(什麼人)?”   火郎君笑笑答:“火郎君,你不記得了?”   管寧試問:“霹靂堂的人?”   火郎君傲然回答:“不是只有霹靂堂的人,和懂得製造火藥暗器。”   “你是‘火州老怪”的門下?”管寧沉吟一下說:“可是近三十年來,他沒收 過一個弟子。”   “你聽著,我就是他關門弟子。”   話語未了,火郎君突然揚手,左三右三,六顆彈丸一齊射向管寧。   這種詭計,管寧並非第一次遇上。   火郎君雙手才動,他身形已經拔起。   一拔兩丈,掠上了牆頭。   “轟轟轟!”   六顆彈丸在下面炸開,火光亂問,霹靂連聲震耳欲聾!   火郎君目光一抬,大笑道:“哈哈……你居然沒有上當。”   “這種洋當呀!我最少堵到(遇上)三次。”   火郎君摸摸鬍子,說:“對付你這種人,我本來就應多花點腦筋。”   “嘿嘿,你露了這一手後,讓我知道你是怎樣的人一個人,下次更不會上當。 ”   火郎君再次笑道:“聽說你的劍術很好。”   言訖,大步走出。   “不很好,但也不差。”   火郎君道:“好佳在,走在前面的不是你。”   “的確不是。”   “我那兩顆彈丸傷了誰?”   “麥當勞。”   “空上人現在的確很衰尾(倒霉)。”   管寧問道:“你們為何要殺苟雄?”   火郎君含笑回答:“你既是天才兒童,就應該知道這些問題,我絕不會回答你 的。”   管寧又再問:“你們還有些什麼人?”“唉!”火郎君歎息一聲,道:“江湖 中人知道我的雖然凍多,像你見識這麼廣的人,是應該知道的,不然你就不配稱天 才兒童。”   管寧心念一轉,忽然說:“莫非你是絕命……”   火郎君截口道:“納命來!”   瞧他的樣子,就像是要吃人一樣。   管寧唇未合,他雙手暴翻,雙是六矚彈丸擲向牆頭上面。   “轟!”然一聲大響。   管寧的人已從牆頭上翻下。   他上得快,下得更快!   接連幾次爆炸,都對他沒有路用。   “氣死我了!”   火郎君更加惱火,四顆彈丸又脫手扔出去。   管寧半空滾身拂袖,閃一兩彈丸,卷飛兩顆,著地猛一長身,立刻撲向火郎君 。   他身形才射出,右手已拔劍出鞘。   火郎君偏身一閃,躲到一根柱子後面,管寧半身一旋,也跟著轉向那邊。   火郎君馬上雙轉出來,右手多了一支金屬管子,“霍”的一聲,管口射出一股 火焰,直奔管寧的胸膛。   管寧早有防備,但來的是一股火焰,亦在他意料之外!   “唰!”   他的劍仍然劃出去!   火光劍光一閃,合在一起,那一股火焰竟然附在劍上,繼續的燃燒!   “哇塞,還真是奇觀呀!”   管寧一退返進,也沒有棄劍,讚歎聲中,火劍疾刺火郎君!火郎君急退!   管寧劍勢不絕,追前三步,刺出了四劍!   劍光火光飛閃,亂人眼神!   火郎君雖然終日玩火,現在亦為之眼花鏡亂,身形卻不慢,竟然閃開了來劍, 但一身火器也無暇取出再施放。   “唰唰唰!”   管寧又刺出三劍!   劍鋒上的火焰已燒至護手,他感覺到了灼熱。   火郎君一遇再退。   管寧追前的身形,突然一頓,劍“啾”的脫手飛出,火箭一樣朝對方飛去!   這就是他的第四劍!   誰知這一劍,大出火郎君意料之外!   但是他的瓜居然不比管寧慢,右手那支金屬管子,千鈞一髮之間,及時敲在劍 失之上!   “叮”的一聲。   那支金屬管子斷成了兩截,劍亦被擊下地面,火郎君也被震退了半步!   “我的天呀!”   他吃驚不小,管寧卻不管他是叫天或呼地,凌空飛至!   人到腳到!   “哎!我的上帝…﹒,﹒”   火郎君冷不提防,胸膛立時用中,哀叫未了,人已飛了出去。   管寧的身形一落地,腳尖向下就一挑,落在地上那支劍,輕鬆被他挑了起來, 又再向火郎君射去。   火焰仍然在燃燒,那支劍著火焰,火蛇般直奔火郎君!   “水(漂亮)!”   火蛇般長劍,“奪”的射人了他的小使!   “哇……我的上帝,完了!”   火郎君怪叫著,整個身子風車般凌空一轉,小腹的衣衫已經著火燃燒起來。   霎時,他的神情變得極恐怖,血紅的臉色也變得蒼白。   “啊!”   第二聲驚呼方出口,霹靂一聲巨響,火光怒射,整個身子就爆炸開來!   他身上帶的火器太多,那一些火器大半是沾不得火的。   “轟轟轟……”   一聲巨響未絕,雙是巨響連聲!   火光亂問,血肉橫飛!   火郎君落在地面的時候,已經完全不像一個人。   那像什麼呢?   什麼東西也不像!   管寧鼻子一酸,他的身形隨之一長,雙縱上屋頂,目光迅速電掃四周。   四周都靜悄悄的。   他這才安心,人從屋頂翻下來。   “苟兄弟!”   苟雄站在樹旁,全身嚇的直髮抖,看見管寧才理復下來。   “來,幫個忙!”   管寧走到麥當勞身旁,,一把將他扶起來。   麥當勞鮮血淋漓,已經奄奄一息。   管寧的左掌按在他的靈台上,一面將真氣度進去,一面輕呼“麥兄…,”   麥當勞混身一震,眼簾一陣顫動,道:“老弟是你嗎?”   “不錯!”   麥當勞啞聲問:“我老婆還好吧?”   管寧說道:“苟兄弟,麻煩你去看看!”   “哦!”   苟雄應了一聲,轉身跑了出去。   須臾,他匆忙奔回,氣喘吁吁。   “怎麼樣?”管寧問。   “被擄走了!”   麥當勞追問:“擄去了什麼地方?”   苟雄回答:“紙上寫的是‘八方客棧’。”   “八方客棧在那裡?”   “在﹒”   麥當勞嘴唇顫動,語聲漸微弱,突然嗝屁了。   管寧伸手一技,他已沒有了氣息。   這雖然是意料之中,管寧還是怔在那裡。   “唉!”   不知是不是我的雞婆害了他?”   良久,他才發一番怨語。   又是黃昏,煙雨飄飛。   兩騎快馬如箭般,奔至一間客棧之前,雙雙停了下來。   當先的一騎是苟雄,跟在後面的管寧。   他們一路趕來,原本是管寧在前詢問、引路,可是到了四里外,苟雄竟自動策 馬上前。   管寧並不奇怪。   因為,人都有血有肉,更有感情,麥當勞為了救他,以致犧牲生命,他理當為 之復仇!   來到這家客棧門前,金漆招牌,上面寫著‘八方客棧’。   苟雄一望這招牌,整個人馬一上怔,脫口道:“這就是八方客棧?”   管寧說:“嗯!”   登時滾鞍下馬。   管寧很危亡能夠記起一些事情,那最低限度,可以減少一點危險。   可是,他再也想不起什麼!   哇操!   看來苟雄無論人,或者是報仇全是溫泡湯了!   管寧等了一會兒,看見苟雄忽然發呆,無奈走上前拉他。   也就在這時候,客棧對面的巷子,突然閃出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人,急步向他 們走來。   管寧立即察覺,卻不動聲色。   苟雄跟著也察覺盯著那個中年人,神色變得非常怪!   那個中年人一直走到他們面前,駐足道:“姓苟的,你命真大!”   苟雄還同開口,管寧已搶道:“麥夫人現在是否在客棧?”   中年人轉望他問:“你是誰?”   “我姓管,管寧。”   中年人聞言一驚,倒退了一步,冷笑說:“原來,你就是天下最雞婆的‘迢迢 劍’管寧。”   語聲甫落,他撤出一支軟劍,遞向管寧的嚥喉!   管寧抽身急退!   “啾啾啾!”   中年人跟著又是七劍,並且大叫道:“今天你們誰也別想活。”   苟雄又呆在那裡,一時間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更不懂支援管寧。   管寧閃過七劍,輕叱道:“快把人交出來!”   中年人激口說:“拿苟小子的人頭來換吧!”   說話間,他又攻出七劍!   管寧身形飛舞,回答:“誰要苟雄的人頭?”   這句話只有七個字。   七個字說完,中年人已攻了七劍!   七劍全部落空!   中年人心頭大駭,劍勢更急勁,剎那間連刺出七劍!   管寧倒踩七星,避開了七劍。   中年人為占攻勢,連人帶劍疾撲過去。   管寧身形,倒飛!   中年人暴喝連聲,‘燕子三抄水’身形起落間,又連刺了七劍。   管寧又遭逼退,‘嗆’的拔劍出鞘,迎向刺來的第七劍!   “叮”的雙劍交擊,中年人的劍勢居然還能夠再變動。   一變,再變,三變……苟雄見狀,啪啪道:“本郎君……”   管寧長劍同時變動,一卷一挑,把中年人那支劍挑上半天高!   “唷!”   木郎君一聲驚呼,‘嘻嘻嘻’倒退三步!   管寧沒有追擊,收劍說“現在我們可以好好的談了。”   中年人盯著他道:“逍遙劍果然名不虛傳,難怪火郎君吃了虧。”   管寧正要分辨,中年人又說“但你若以為這樣,便可以叫我投降,那就大錯特 錯了呀!”   語未完,他右手多了支匕著,反插入自己心窩。   管寧叫一聲:“慢著!”   身形如箭射出,匕首插入心胸,他的右手扣住,可惜太遲了一步。   木郎君身子一栽,倒向了管寧,剎那之間,眼瞳中神彩盡失。   管寧催促道:“苟兄弟,進客棧救人。”   這時候的苟雄,已經想起了些事情。   客棧的店門歸閉,力不開,苟雄一再拍門,裡面也沒有人應聲。   管寧不由皺起眉頭,以他多年的經驗,這無疑發生了變故。   苟雄問:“怎麼辦?”   “很簡單!”   一手將苟雄拉到一旁,“霍”的一個風車大轉身,凌空雙飛腳,齊踢在店門之 上!店門碎裂成數塊,數十點亮晶晶的東酉,同時從門內射出,如飛蝗般撲向管寧 !   金銀銅鐵錫,五種二十顆彈丸,破空聲攝人心魄!   “哎”一聲慘叫。   管寧躲避不及,身中數彈,人像受傷小鳥,從半空跌了下來。   “管兄廣苟雄趕上前去,扶起了管寧,道:“管兄,你還好吧?”   管寧吃力的說:“暗……暗器擊中我穴道,我不……不行了,無論如何要救出 麥夫人來……”   話語未了,他竟然斷了氣。   “管兄,管兄!”   苟雄抱著屍體,悲痛欲絕,心中一股怒火,迅速的燃滿全身。   “爆肚短命!”他破口大罵。   “找死屍一聲暴喝。   金郎君手疾揚,又發出無數暗器。   苟雄眼明手快,就地滾了過去,抓起張桌子當做擋帶牌,朝金郎君猛推過去!   由於突如其來,金郎君被他推得一直頂到了櫃台。   苟雄他還不滿意飛快舉起柴刀,狠狠的劈了下去!   這一劈不但桌面破,連金郎君也成了二半。   苟雄沒有理會他,目光電掃四周,只見靠窗的那張桌,坐著三個人,分別是掌 櫃、小二和麥夫人溫蒂。   三個人坐在那兒,神態都非常奇怪,睜大了眼睛,好像都在看苟雄。   可是,眼瞳卻沒有絲毫生氣。   苟雄有點納悶,走上前去,抓住溫蒂手,輕輕搖了一下。   “麥夫人……”   一句話還沒說完,溫蒂的螓首竟從脖子上掉下來,“吟”的落在桌上。鮮血猶 如泉湧!   “哇操!”   苟雄倒抽一口氣,“用蹬蹬”連著倒退數步。   溫蒂身子隨之倒下,碰到了那個掌櫃,掌櫃的身子給一碰,也倒了下去,一個 頭先離開脖子!   苟雄雖然知道這些人已經死亡,卻料不到他們的頭會遭人割斷,此景看在眼內 ,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哇操,實在太殘忍了!”苟雄咬牙切齒道:“絕命五行,我一定要把你們台 了了(殺光光),替救我的恩人報仇。”   他橫刀護著身,按遍了整個客棧,地不見半個人影。   這時,苟雄不得不離開。   人剛剛跨出客棧,他心裡想著:“哇操,叫我到那裡去找這些個王八羔呢?”   這時候,一雙手就裂土穿出,猛抓苟雄的雙腳。   哇操!   苟雄仍站在那裡,一雙腳便會被抓著。   這完全是剎那間的事,所以土郎君完全意料不到,苟雄竟會拔起身子。   那雙手抓了個空,當時不由得一頓。   苟雄有在半空,往睛望一眼,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心頭不禁一凜!   “哇操,原來是一隻上狗!”   “上狗總比狗熊稱頭的多。”   土郎君立刻縮手,等待再次出擊,他心裡明白,苟雄遲早會著地,只要一著地 ,他的機會就來了。   想到這裡,心中不禁竊喜!   “狗熊,你死定了!”   “哇操!”   苟雄支撐不了,整個人慢慢著地。   也就在這時,土郎君的那雙手破土而出,抓住苟雄的雙腳,卯勁往上一抽,“ 咯”的聲響,苟雄失去重心,重重的跌在地上。   這上跌可不得了,非但頭痛難當,賄連柴刀也掉了。   “嘿嘿!”   斯時,土郎君鑽出地面,手持鐵鏟,朝著他冷笑,擺出勝利者的姿態。   苟雄的雙手抱頭,往昔的一切,經過了一跌,逐漸的恢復過來。   他想起自己要報仇,途中遭絕命五行襲擊,結果不幸墜落斷崖。   “狗雜種,你殺害了我兄弟,今天要你償命!”   說完,一鏟狠狠手下去!   他以為這一鏟准送苟雄上西天,誰知苟雄滾了開,同時抓起那把柴刀,使足勁 擲了過去。   “哦你……”   土郎君沒有護中,自己的肚子卻被柴刀射著,他悶哼了一聲,還來不及發話, 人已經萎頓倒下地。   苟雄一蹦站起,拍掉身上的灰塵,志得意滿道:“哇操,我做夢都不敢想,你 們絕命五行也會有今天的下場。”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八章 千山萬里追老刁】   盛京妝外冬去的時光,又是另一番明媚、壯闊,北上科爾沁左翼前旗的大道, 曠野千里,豆花溢香,艷陽普照,風光騎麗。   花香蕉人。   微風暖洋洋。   一棵枯老的古樹,枝極倔強,卻也了這個和協,充滿生氣景物下的異物。   它傲然孤立在大道旁,還有那枯樹下的人……苟雄。他空一襲雪白的長衫,頭 戴一頂斗笠,低低的遮住面貌,不像是有而像是巨石,磐因如山的坐在枯樹下,正 像那棵枯樹般的孤傲。   苟雄已坐了一個時辰,不曾移動一下。   太陽從偏東的位置,慢慢的偏了酉,他彷彿無視於時光的流去。   因為,苟雄已經查得確實,審獨眼刁從科爾沁左翼膠旗,回盛京的必經之路。   太陽已經偏西,漸漸落在西山後面了。   “哺達,前達!”   遠處一片晚霞時,隱隱的出現一隊人馬,從極頭之高,可以判斷他們奔馳的相 當急。   苟雄的目光,從蓑沿底下斜打量著,從他坐在這棵枯樹下,這還是第一次,他 的眼珠轉動。   那隊人馬越來越近,已經清楚的出現,在苟雄的眼前,前面有兩匹快馬開道, 馬上兩名黃衣青年腰間帶著一式的彎刀。   獨眼刁在馬隊的中間,悉後兩名青衣小撞隨侍。   馬隊前邊領先丈餘,四條我般壯汰,四匹高大駿馬,全都佩著華麗的大刀。   苟雄打老遠的地方,就已經看清楚那張四年前見過的臉,滿腮虯胡右眼已瞎, 都深深印在苟雄的腦海裡,使他激動的熱血沸騰。   苟雄又冷靜下來。   苟雄了一再的警告自己,千萬可以莽撞。   因為,他已經在盛京住過幾天,詳細打聽過有關獨眼刁的事,他不但身旁常有 十二名高手護衛,而他本身武功也不錯!   最重要的,獨眼刁多疑。   他多疑到不相信任何人,甚至他身邊的護衛。   他的馬隊已漸漸奔馳到,距苟雄百餘步的墳,最前面開道的青年,已到距他六 十步的地方。   忽然,苟雄起身擋在路中。   人手中所提的,仍是那把生�蛌漁膉M。   “小子,你不要命了!”   兩名黃衣青年見狀,突然出聲大喝,二馬分路,立刻向苟雄包抄。   轉眼間,他們從兩旁切入。   獨眼習馬前四名護衛,立刻有兩名急馳趕上,從不同的方向把苟雄緊緊圍在中 間。   “啼幸事……”   獨眼習機警的勒住馬,及時剎住,馬立起前蹄,疼痛的嘶叫著,揚起了一團塵 埃。   剩下的四名護衛,旋風分立在獨眼刁四周;   苟雄冷冷的屹立著,對這些人的緊張姿態,眼角就那麼瞄了一眼。   “哇操,幹什麼那麼緊張,小心抽筋啊!”   微風這時已息。   塵埃也落定。   四周突然變得非常靜。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刻,卻感到無比的漫長。   兩名黃衣青年中一個忍不住的喝道:“你擋在路中幹什麼?   找死呀!”   苟雄冷冷回答:“哇操,等郎(人),賣屎(不行)啊?”   他的臉仍隱在蓑笠下,沒有露出面目。   黃衣青年說:“你可知道,你擋了刁大爺的去路?”   “宰羊(知道)!”苟雄道:“我等的就是他。”   黃衣青年十分不悅,正要叱罵,那邊傳來獨眼習的聲音:“叫鄧小子過來!”   顯然,他聽到了苟雄的話。   黃衣青年道:“刁大爺叫你過去說話。”   苟雄徐徐轉過身,面對著獨眼刁的方向,卻並未抬起頭,也沒有移動身子。   獨眼刁沉聲道:“閃開!”   聞言,護衛迅速讓開一條路。   苟雄手指鼻子道:“你想跟我講話?”   “不錯。”   苟雄踱著深重、緩慢的步子,向獨眼習走了過去。   他走到距離獨眼刁約八十餘步的地方,護衛上前攔住他的去路。   苟雄收住腳步,身子如山般屹立著。   獨眼刁打量著苟雄,問道:“你在等我?”   “是的!”   “我們認識?”   “沒那麼衰!”   “曾見過!”   苟雄搖了搖頭。   “說,等我有什麼鳥事?”   苟雄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張樸實、憨厚的臉孔。   獨眼刁仔細的打量,卻沒有一點印像,他早把白頭山上的事,已經忘得一千二 淨。   他不高興過:“什麼鳥事?說呀!”   “哇操,你在盛京的開泰參行名滿關外,生意做的很大,我有一筆生理(生意 )跟你談。”   獨眼刁淡然一笑,說:“這樣不像是談生意吧!你究竟是何居心?直說!”   他的語氣柔中帶剛,一雙威厲的眼神緊盯著苟雄,像要看穿他一般。   苟雄卻仍自若道:“賣樣寶貝給你。”   “我不做古董生意,你找鍺人了。”   “哇操,我這個你一定需要。”   獨眼刁沉思了下,好奇的間:“到底是什麼寶貝”   “我!”   苟雄神情嚴肅而鄭重,使在場的任何人都不敢懷疑他有半點說笑。   獨眼習也不得不對,這個冒然出現的青年,重新做一番估計。   他懷疑問:“你要賣你自己?”   苟雄道:“嗯!”   “你覺得我有需要買嗎?”   “哇操,當然需要!”   獨眼刁反間:“哦!有什麼好處?陪我睡覺,我可沒那種興趣。”   “當然不是上床。”   苟雄眼神逼視著他,伸手向四周的護衛一指,道:“有我在你的身邊,你就不 必帶這麼多人,前呼後擁引人側目了。”   護衛們立刻惡目相向,緩緩向苟雄逼近。   獨眼習以手制止,問“你叫什麼名字?”   “苟雄。”   “哈哈…”   眾護衛哄堂而笑。   “哇操,叫苟雄很好笑嗎?再笑,待會教你們滿地拔牙!”   聞言,他們立刻嗚嘴不笑。   “狗雄?”   獨眼習深沉的在思考這個名字,似乎在想和他有關的事。   苟雄屹立著轉瞪豐他,道:“瞎款(怎樣)?”   獨眼刁懷疑的道:“世上有‘狗’這個姓嗎?”   苟雄心裡早有準備,說:“我姓苟且的苟,不是豬狗不如的狗,何況,我賣的 是本事.並不是賣我的姓名。”   獨眼刁淡然一笑,回答:“因為,我有位生死之次的朋友,他也姓苟,是住在 白頭山,我想你一定去過吧?”   苟雄搖一搖頭。   “剛才,你說賣的是本事?”   “不錯!”   “能讓我瞧瞧嗎?”   “哇操,要買當然要先看貨色,不過,你最好是不看,因為殺人的本事,不見 血是看不出功夫的。”   “好狂妄卜一聲咒罵,護衛們再也忍不住,立刻逼向了苟雄,有的已在暗中抱 怨,獨眼刁今天怎麼有這麼好的佐子?   獨眼習仍然以手制止,含笑朝苟雄說“但願你的本事,也如你的口氣這麼大。 ”   苟雄印像中獨眼刁,可不是這樣子,他變得陰詭、深沉、喜怒不形於色,但他 確實是獨眼刁,即使他化成灰,苟雄也絕不會認錯。   他忍著內心激動,道:﹒‘你可以試試看。”   “很好!”   獨眼刁說著,伸手向兩位黃衣育年一指。   兩位黃衣青年一見,飄身到苟雄兩側,兩把刀迅急如風,恰好遞至苟雄雙肋。   苟雄傲然屹立著,全沒有把兩位黃衣青年的進襲放在眼裡。   他既沒有閃避,更不曾還手,說也奇怪,那兩位黃衣青年竟然被他傲岸的神情 ,給震懾住了!   他們的刀鋒,就停在他肋下,無力進一步刺殺。   “瞎款(怎麼樣)?”   苟雄冷眼望著獨眼刁,他的神色十分難堪,狠狠的叱道:“沒用的東西,退下 !”   黃衣青年悻然而退。   獨眼刁眼神向護衛一瞟,立刻有四名護衛孤身而出,分站在四方,挺刀朝苟雄 逼近。   苟雄提起了刀,那把生�蛌漁膉M。   獨眼刁譏笑道:“你就用那破刀?”   “哇操,你實在有夠原(呆),殺人在心裡頭,而不在刀的利鈍。”   獨眼刁沉下臉孔,說:“我倒要看看,是誰頹(呆)?”   他揮手之下,四名護衛從不同的地方同時掠塌,聯手進襲,四面的刀光,嚴密 的把苟雄圍在核心,困於死地之中。   然後,四面的刀光向分襲殺。   “操你們個蛋”   苟雄冷冷的等到刀鋒襲近肌膚,陡然暴喝一聲,錯身揮刀,人頓進矮下貫去, 旋身出刀,廳快無比,身形之快,捲起一團塵埃!   “呀!”   “哎”   塵埃落地,苟雄已在十餘步外。   四名護衛倒地氣絕,鮮血流滿了黃塵古道,凌亂淒絕,望之令人不寒而慄!   這只是瞬間的事,甚至連獨眼刁都沒看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苟雄所使的到 底是那一門派的刀法?   護衛們楞住了!’一獨眼習也嚇得有點兒不能自信,一時竟然不知道如何措置 是好?   良久,苟雄一笑說:“你看見了嗎?”   獨眼習如夢初醒,道:“看,看見了。”   他沉重的咳了一聲,護衛們立刻從呆滯中清醒過來,紛紛護在獨眼刁四周,挺 刀注視著苟雄。苟雄視若無睹,問:“哇操,要買嗎?”   獨眼刁漸漸恢復鎮靜,回答:“既然談的是買賣,你該開個價錢吧!”   苟雄伸出一個食指。   獨眼刁說“每月一百兩。”-“不,一千兩。”   獨眼刁忍不住,露出了幾分驚訝,道:“一千兩一個月,太多了一點吧?”   苟雄慢條斯理說:“咱們雖然談的是買賣,卻沒有討價還價的,你給我一千兩 銀子,我在你這裡一年,超過一年你要給我十萬兩,我也不干。”   獨眼刁思付道:“你就為這一千兩銀子?”   “嗯!”   獨眼刁皮笑肉不笑,說。“如果只為這一千兩的銀子,我姓習的可以奉送,咱 們算交個朋友,你住在我這裡算是作客,你看我的建議怎麼樣?”   “哇操,不怎麼樣。”   獨眼習有點意外:“哦!”   “我從不久任何人的人情,我是憑本事賺錢的。”   獨眼刁淡然一笑,江湖上多的是這號人物,見怪不怪,他望著苟雄道:“走吧 !回府裡我吩咐櫃上,立刻拔銀子給你。”   苟雄默然不語。   雖然獨眼刁暗國高興,收著這樣少見的高手,但對死去四名護衛也不禁側然, 悄聲的吩咐道:“好好的替他們辦後事。”   他的馬隊沿著大道,在夕陽下直奔盛京。   不過,有四名護衛是橫著駝在馬上的。   苟雄走在最前頭,在他和獨眼刁之間,仍有四名護衛,不是獨眼習不信任他武 功,而是不相信他的來歷。   ‘’苟雄?”   獨眼習不住的反來復去想這個名字,卻掛不出一絲的印像。   大地已經陷人錯暗,晚霞的色彩也由瑰麗漸漸的暗淡,直到最後消散為止。   盛京的影子,就在不遠的地方。   苟雄回顧他一眼,獨眼刁神態冷峻,四平八穩坐大馬上。   兩名護衛策馬,到苟雄兩側,說:“就快到了,走貝勒大街。”   “哇操,我不知道那一條?”   “跟我們走吧!”   兩名護衛超到他前面,苟雄落在四名之間。   前面出現一輛馬車,是從盛京來的人,人晚較涼,一位趕車的老人縮在車轅上 ,打噸似的低垂著頭。   即使他把頭垂得再低,苟雄還是認得出來,那是四年前的那輛車,車後繫著一 匹雪團般,白色的駿馬,他不由想起了金花。   真是金花的話,他又能怎樣?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絕對不能難獨眼習識破自己的身份,他要在絕對有利,萬 無一失的情況下,置獨眼刁於死地。   他不能像對付馬猴、黑狗一樣對付獨眼刁,因為獨眼刁不是馬猴、黑狗那種貨 色。   金喇叭的馬車,已麼至和獨眼習的馬隊交會處,他小心翼翼的進過路側,不敢 正眼看獨眼刁,任誰也無法知道他是武林中深藏不露的高人。   獨眼刁根本不屑去看他。   苟雄也不也看金喇叭,唯恐彼此打照面,洩露他的行藏,他別過頭去,夾在馬 隊中急馳而過。   當他和那輛馬車錯身時,隱約的從眼角裡看到馬車的車簾挑開了,露出一張熟 悉的臉孔,尋張既親切又美麗的臉孔。   他敢斷定是金花。   他策馬急馳而過,意識中還能清晰的看到,身後的獨眼刁,那雙深沉而銳利的 眼神,正緊緊的盯著他,要看穿他的一切。   苟雄絕不給他機會,除非到他死的一刻。   忽然一聲嬌呼,從身後傳來,像春雷似的震動,使得苟雄周身汗傳都為之一熱 。   “喂,阿雄!”   這喊聲多麼熟悉,多麼的親切。   苟雄只當沒有聽見,策馬急行。   “喂,阿雄!”   那喊聲更略亮顯得有點失望。   他真的忍不住了,想回頭看一眼,即使能看金花一眼,對他來說也是莫大的安 慰。   當苟雄正要回頭時,一匹馬從身後經過身邊,他只聽到奔馳的風聲,就曉得是 那獨眼刁。   獨眼刁聲音很低,卻夾著無比的威厲,問:“她是叫你嗎?”   “叫我?”苟雄幫作鎮定。   “她是什麼人?”   “哇操,這我怎麼宰羊(知道)?”   獨眼刁淡然一笑,若無其事,回顧著遠去的馬車,說:“她一定是認錯人了! 如果她真的認識你,你不回答,她還是會下車來叫你的,對不對?”   “轆轆….”   苟雄沒有答,他靜聽著遠去的車輪聲。   獨眼刁又問:“我說的對吧?”   “當然!”   苟雄隨口應著,心裡卻在矛盾的想的:“好住在(幸好)金花沒有再喊,不然 我就前功盡棄。”   可是,金花為什麼不再喊呢?   他不由從以底產生一縷被淡忘的哀怨。   開泰參行。   在貝勒大街上,沒有比這棟房子更有氣派的!   雖然,這一家參行開張不過三年多,可是關裡、關外的參客,不管是買是賣, 都中開泰參行做生意。   因為,開泰參行有白頭山上面的千年野參,而獨眼刁本人也出得起收參的價錢 。   生意做的越大,銀子賺的越多,自然就得用一批看莊護院的嫖客。   嫖客們都住在前院,出門隨行的護衛,入夜看莊護院,門禁森嚴,就跟衙門差 不多。   獨眼刁住在後院,門戶都有嫖客守護,不給傳響是沒有人可以進去的。   回府之後,獨眼刁直進後院安聯。   苟雄被安置在橡客們的住處,他以殺死四名護衛,進身刁府,護衛們對他自然 都懷著一份敵意。   而他呢?   仍然是那麼桀驁不群。   苟雄獨自坐在床角,瞑目不語。   這時是晚飯後,護衛們閒散的在聊天。   獨眼習身邊的小童,突然到護衛們住處來,揚聲道:“莫秋和波牛,大爺有請 二位。”   眾護衛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投到他們的坐位。   他倆人同時起身,並肩昂然而去。   莫秋和波牛似乎早知道,獨眼習會傳喚他們做什麼?   當然,他們心裡也有數,傳傳喚他們做什麼?   眾護院的視錢,改移到苟雄身上。   苟雄仍閉目靜坐,根本沒有注意,身邊發生的事情。   獨眼刁獨自在客廳裡,他的面前擺著一隻漆盤,漆盤上舖著紅綢,紅綢上整整 齊齊的,安放著一十錠一百兩的元寶。   莫秋和波牛走進了客廳,看到那一千兩銀子,露出羨慕的神色,彼此望了一眼 ,莫秋問:“大爺,這是要給那苟雄的?”   獨眼刁頷首道:“嗯!”   莫秋不悅說道:“既然給他銀子,我想就沒有傳喚我們兩上的必要“是嗎?” 獨眼刁笑了。   波牛忿忿不平說:“當然,那小子來歷不明,我們兩個人本來以為大爺不會輕 信他的,現在大爺既然相信他了,傳喚我們兩個還有什麼屁事?”   獨眼刁冷冷地道:“殺他!”   莫秋忙問:“大爺摸清他的底細啦?”   獨眼刁回答說:“沒有,不過他姓苟性壞了,我和經苟的有點過節,說不定這 小子就是那家姓苟的後人,蓄意到這裡來尋仇的。”   波牛不解又問:“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給他銀子?”   獨眼刁冷冷一笑,道:“我不相信他,但是必須使他相信我,否則不太容易下 手,他的身手,上午在路上你們大伙兒都看清楚了嗎?”   “是”   “怎麼下手?”   獨眼刁問這句話,莫秋、波牛不敢立即回答,彼此速了眼色。   最後還是由莫秋啟齒:“大爺,我倒有一個計劃。”   “是什麼計劃?”   莫秋一拍胸脯說:“大爺,您若信得過我們哥倆,交人我們辦就成了。”   獨眼刁思忖之後,點點頭,然後又悄聲的問:“要我動手嗎?”   莫秋冷冷笑道:“他沒有還手的機會。”   苟雄接受了一千兩銀,他成為獨眼刁門下護衛。   獨眼司每次出門,慣例是馬前四名護衛,馬後六名護衛,苟雄在馬前四名護衛 之間,他身後的兩名護衛正是莫秋和波牛。   這天,獨眼刁到科爾沁右翼前滾去,太陽剛要升起時,他的馬隊從盛京出發。   晴天。   辰初時分,太陽已如火傘高漲。   他們走在一條山林道路上,古木夾道,太陽從濃密的枝葉間透射下來,讓人在 前冷下感到無比涼爽。   苟雄始終不說話。   他自從到開泰參行,就是這付樣子。   “停!”獨眼刁輕喝一聲,馬隊立即停了下來,他向馬前的莫秋、波牛道:“ 下馬打尖。”   波牛跟著傳呼:“下馬打尖啦!”   大伙兒都在下馬休息。   “啾啾!”   當然,苟雄也下馬休息,應他離鞍之後,腳還沒有落地的當兒,忽然感到身後 風起連回頭看一看的工夫也沒有,冷風已經襲到腦後。   “鏘鏘!”   他揚起手中的柴刀,盪開莫秋、波牛聯襲的劍,滾身落馬,還沒有機會站起來 ,前面的兩名護衛,反身搶先襲到了。   苟雄挺身擋住業劍!   可是,他在從護衛包圍中,四面都受敵,情況非常之危急。   獨眼習這時候,在馬上冷冷的望著他。   苟雄氣忿的道:“哇操,你想要謀殺我呀!”   獨眼刁說:“不錯!”   “為什麼?”   獨眼刁似笑非笑,道:“因為你姓苟姓的不好,我剛好和姓苟的有點過節我不 能把你放在身邊,讓我自己提心吊膽。”   說完,他輕輕的揮手。   眾護衛捨命朝苟雄圍攻!   “霍霍霍……”   的刀法奇詭莫測,快如閃電,護衛們不是他的對手,交手三招,已經有四名護 衛倒在地上。   “哦!”   “哎呀”’獨眼習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這是計劃好的撲殺,想不到在計劃好的撲殺下,苟雄還有還手的機會。   莫秋是這個計劃的主謀,不由得感到難堪,傲嘯一聲,喝道:“閃開!”   眾護衛迅急的退下。   “##l”   波牛和莫秋行動如一體,聯手無懈可擊,莫秋攻到苟華前方時,波牛同時已到 他的背後,兩把利劍同時刺以苟雄的要害!   哇操!   苟雄感到不太妙,孤身用避,可是莫秋、波牛就像是兩張油餅,卷一片向,把 苟雄夾得緊緊的,兩把鋒利的劍尖,總在他的老二、屁股遊走。   他們聯手招式連綿不絕,有如江河下洩之勢。   苟雄憑著輕巧的功夫,進過十餘招,但卻始終脫不開,這兩個人的一昧糾纏。   他不能這樣被糾纏下去。   如果宋糾纏下去,獨眼刁乘機出手,他必定死翹翹的。   “哦!”   他趁著莫秋一劍刺向老二時,把握時機,將手中的刀向下一沉,擠住莫秋的向 下一按,人已拔身而起,如一縷輕煙飄升空中。   他們的上頭是參天的古樹,苟雄飄向枝葉茂密之處,莫秋、波牛就像兩條追命 的影子,跟著苟雄的身影凌空追擊。   “哇操,跟著來,想吃屁呀!”   苟雄實在沒有想到,這倆個人如此扎手!   於是他下定決心,必須立刻設法擺脫,這種要命的纏鬥。   苟雄縱上樹枝,伸手抓起幾片樹葉,揚手向莫秋波牛撒了去!   “鏗鏗鏗!”   他預料對主無法逃脫。   因為,在出其不意的狀況下,他倆人又身在凌空,騰挪並不容易,可是,他的 想法立刻就破減了!   “霍霍!”   刀風一陣,擊碎苟雄撒出的飛葉,緊緊跟著莫秋、波牛已登上了枝極。   兩把刀如鬼影般,又襲到苟雄老二和屁股。   苟雄雖然出道不久,但是這樣密如一體的刀法,相信在武林中很少見。   他禁不住的有點心增意亂,掄刀正要指架,忽然發現獨眼刁已經下馬,而且取 出了劍,已經在樹蔭古道上表候他。   他鬥不過莫秋、波牛,也已後退無路。   雖然苟雄處於劣勢,不能占得稱機出手,可是他仍意氣如虹,震刀格架莫秋、 波牛襲到的雙劍,轉瞬又解除危機。   “啊!”   幾乎在同一時候,一聲慘叫,英秋、波牛從樹枝上跌了下來。   苟雄還不知是怎麼回事?不過他卻曉得,不能放棄空上天賜良機。   苟雄跟著他倆孤身下了樹。   果然,獨眼習是個深藏不露的人。   苟雄想藉著莫秋、波牛跌落之勢,乘勝追擊,可是他剛落地,就已在獨眼刁劍 鋒之下。   “麥呀(糟了)!”   好住在,苟雄在心理上早有了準備,在他將要落地時,忽然擰腰旋身,使獨眼 習的劍自然落空。   等獨眼刁發覺之際,他人已落身在兩丈外。   “瞎款(怎樣)?”苟雄笑道。   護衛行侍憧這時都城了旁觀者。   苟雄自已一人,面對著尋仇而來的苟雄。   時間是正午。   正午的陽光從濃密的枝葉間透射下來,仍驅不散沁人的陰沉。   獨眼刁凌厲的眼神,和劍鋒一樣,射向兩丈外的苟雄。   苟雄此刻的手裡,還是那把一�蛌漁膉M,他雙眼之中充滿了仇恨的火焰。   頻臨著這樣一場生死決戰,山林都靜寂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   獨眼刁冷冷的問:“現在你該敢說出,你究竟是誰了吧?”   沉聲回答:“我就是苟旦的兒子。”   “果然是你!”   聞言,獨眼刁吃驚不小!   “哇操,不是我,難道是你老祖宗?”   “放肆!”獨眼刁打量著他,道:“你是那年冬天,在冰上釣魚的小伙子?”   “嗯,你一定也知道,我是來做什麼的吧!”   獨眼刁朗聲大笑:“哈哈……你想為父母報仇嗎?”   “是的!我還可以先告訴你,馬猴和黑狗兩個人已經死在我手下,你是最後一 個,但是,也逃不過一死的命運。”   獨眼刁淡然一笑,問:“你娶某(老婆)了嗎?”   “哇操,我娶無娶,關你個屁事?”   獨眼刁輕蔑的道:“如果還沒有娶某(老婆),我勸你還是走,吧!因為如果 你再死了,就沒有人為你報仇了。”   苟雄不由想起當年,他父母遇害的慘狀,四年來積壓在心頭的仇恨,一股腦都 湧出來,狠聲說:“你作惡多端,至死不悟,我要你受到報應!”   “嘿嘿,你當真以為你能殺死我?”   “哇操,我不但能殺,而且我要你慢慢的死,死得很修,很慘,讓你忍受死前 的痛苦。”   獨眼刁毫不介意,泰然道:“看樣子,你是真的想要這麼做?”   “不錯!”   “可惜你辦到。”   苟雄沒有睦他移動身形,可是獨眼刁晃肩已到他身前,他的劍距苟雄還有數步 ,那股森寒逼人的劍氣,卻已籠罩住苟雄的全身。   “唰唰唰!”   苟雄跟前滿是劍花!   他這時候才知道,獨眼刁確實不容易收拾。   此人武功深厚的程度,遠在苟雄意料之外,當苟雄用他那把柴刀,接住獨眼刁 的第一劍,就彷彿接到高山下瀉瀑布,氣勢逼人連綿不絕。   “鏗鏗鏗鏗……”   他們交手五十招,苟雄沒有扳回劣勢。   苟雄江不氣餒,他舞動那把�蛃膉M,氣勢如虹,他反覆的念著金喇叭的話:“ 真正殺人的不是刀,而是人的心。”   他漸漸感到心底升起一股力量,那是仇恨,也是生死一決的意志。   徒然,苟雄如同獲得了神刀,他攻出的每一刀,都震撼了苟雄心弦!   武功上,功力深淺固然重要。   不過,歲月仍然是一大關鍵,此時苟雄如日方升,獨眼刁卻是垂暮的老人,久 戰之下自然疲態流露。   “呼…呼…”   “哇操,機會來了!”’苟雄掌握契機,招招緊逼。   在獨眼刁移位轉身時,背向著苟雄,可是他們相距十步,苟雄不願失去這個機 會,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柴刀,並沒有那麼長。   “哇操…﹒”   苟雄凝聚功力,吐氣開聲,出刀向獨眼習的背劈去。   這真是心力的突破,也是內家功力發揮到極至,刀鋒過處,獨眼刁背部衣衫破 裂。   這時,獨眼刁凝住了!   苟雄也怔了!   哇塞!   他第一次發現,這四年來的苦練,自己的功力達到如此深厚的境地。   良久……獨眼習氣竭力衰道:“想不到……你竟然的真的能殺我。”   “哇操,你還沒有嗝屁呢!”   獨眼刁喘著氣說:“我也只剩這一點希望了。”   “嘻嘻……你點希望也沒有。”   苟雄掠身逼近獨眼習,柴刀由上劈了下來!   “霍!”   獨眼刁沒有轉身,但對身後苟雄的舉動,卻是瞭如指掌。   他的雙肩微縮,被劃破的衣裳立刻掉落在地上。   獨眼刁雙腳微點,人向前衝出十餘步,轉身之際,露出皮帶上,一排四寸長的 飛刀。   “咻咻咻!”   他的手向腰一按,飛刀一把把朝苟雄飛去,快的難以分辨,不像是扔出去的, 而好像是彈出去的!   哇操!   這一個變化很突然,苟雄卻從容不迫,手裡的那把砍柴刀,—一把襲來的飛刀 擊落在地,還整齊的排成一排。   這是人初進金家學的‘劈柴功’獨眼刁可嚇呆了!   他驚詫的程度,遠超過苟雄方纔的凌空一劈,不過,他立刻就發現,還有更令 人驚異的事!   苟雄的飛刀比他還要快。   他沒有看清楚,苟雄是怎麼出手的?.那兩把飛刀已經釘在他的肩井上。   他已經知道自己命運,冷冷的面對著苟雄。   苟雄拾起所有的飛刀,冷酷的實豐獨眼刁,道:“喂,獨眼的,你那雙沾滿血 腥的手,還能夠動嗎?”   苟雄忍著痛說:“你最好立刻殺死我,否則你會後悔的。”   他眼神瞟向四周的護衛,護衛們見狀作鳥獸出。   苟雄譏笑道:“嘿嘿,沒有人能救你。”   “啊!”   兩把飛刀不偏不倚,刺入獨眼刁雙目,使他的雙足四抖起來。   獨眼刁痛苦的倒在地上,打著滾罵道:“臭小子,你沒卵子,你不敢殺死我! ”   多麼悲慘的事,一個橫行一世的人,居然倒在地上痛苦求死。   苟雄舉起了飛刀,卻再也不忍扔出去。   他又想起父母被殺的慘狀,人不論多麼得意,到死的時候絕望神情,竟然都是 一樣的。   “噹!”   苟雄扔下了手中飛刀。   “哎……喲,殺死我,殺死我……”   獨眼習痛苦的在地上滾來雙滾去,絕望的狂喊著:“你為什麼不殺我?我是殺 你父母的仇人啊!”   這時候的苟雄,直向散在道旁的馬走去。   獨眼刁哀求的呼嚎:“你不能就這樣走啊!你要殺死我,我……求求你,我叫 你小祖宗,求求你殺死我,小祖宗。”   苟雄越身上了馬,走過獨眼刁的身邊,他勒住馬道“你想要死?”   獨眼刁哀憐的求告著:“就算你可憐我吧!小祖宗,我不願意這樣活下去。”   “哇操,我情願殺一條豬,也不屑於殺你。”   苟雄策馬而去。   獨眼刁在地上掙扎著、痛苦、絕望的望著苟雄漸漸遠去。   他臉在胸前自語:“殺死我,殺死我吧…﹒﹒小祖宗!”   “沙沙…﹒”   突然,古樹枝葉茂密處,一陣響動,一位紅衣姑娘如仙子臨風,無聲無息用落 在地。   “噓﹒”   她吹起一聲口哨,一匹雪般的白色駿馬,從山林裡奔出來,眨眼間已到她跟前 。   “佛串串…﹒﹒”   獨眼習的視線已模糊,卻還能分辨出那位姑娘,他恍然大悟道:“方纔作在暗 中幫他,殺死莫秋和彼牛,對不對?”   那姑娘笑著回答說:“我只不過瞧著你們人多,助他一臂之力而已。”   獨眼刁悲歎一聲“唉!那麼我也求人幫下忙,請殺了我吧!”   “根生笑(開玩笑)!”姑娘微笑著道:“我從沒聽過這種事,只有幫著救人 的,那有幫著殺人的?”   言訖,她也上馬而去。   她的馬奔馳極快,剎那間已在百步外,她美麗的影子,在的視線裡已經模糊, 但他卻清晰的聽到,她在曠野裡喊著:“喂!   阿雄…﹒”   “是她?”   獨眼刁忽然想起來,那一天他從科爾沁左翼前旗回來,這個姑娘坐在馬車裡喊 過苟雄的。   “喂!阿雄I”   不錯!   是那個聲音!   他的意識已經模糊了。   他眼前的一切都已混亂。   他已經分辨不出,他所追求的和逃避的,但有一個印像,在他腦海裡望遠清晰 ,那就是苟旦夫婦的慘死。   “殺死我吧!”他無力喃喃著。   他的目糾(眼睛)裡也有目屎(眼淚)……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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