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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 龍 戲 珠

                   【第一章 梁山伯廟蘊奇才】
    
      「若要夫婦同到者,梁山伯廟到一到。」 
     
      梁山伯廟位於寧波西鄉的邵家渡,此廟相當大,此廟後廟,另有梁山伯及祝英 
    台寢宮,宮內佈置和活人寢宮佈置一模一樣。 
     
      梁祝二人生前不能結連理,死後則藉此補憾。 
     
      農曆八月二十一日為梁山伯誕辰,水陸香客卻於每年之八月初便開始湧到梁山 
    伯廟祭拜,因此,二十一日當天皆是人山人海呀! 
     
      至於平常,則遊客較稀哩! 
     
      不過,倒有一人天天到梁山伯廟報到,他叫程晉星。 
     
      程晉星,男,十六歲,寧波人,眉清目秀,身材適中,以賣魚維生,市場大小 
    販仔及鄰坊皆稱呼他為「阿晉仔」。幼時,人皆稱他為「星仔」可是,在他六歲那 
    年,一家三代同堂十五人在—夜之間遭劫匪洗劫,除他一人遁入茅坑幸活外,余皆
    慘死。 
     
      親人死,財物又遭劫,部份人批評「星仔」為「剋星」,於是,他改自稱「阿 
    晉仔」,任何人稱呼他為「星仔」,他一律不理。 
     
      其父程倫自他能行走時,便每日率他上市場賣魚,先帶他到梁山伯廟,然後, 
    其父會帶他坐在廟前之榕樹下瞧著來往的香客。 
     
      他們大約坐半個時辰,便會返家。 
     
      日復一日,即使大風大雨,其父仍背他到梁山伯廟合掌一拜,再坐在榕樹下淋 
    雨,半個時辰一到,便自行返家。 
     
      阿晉仔沒問過其父,因其父除賣魚和客人打招呼外,一向沉默寡言,即使在家 
    中也罕說話,因此,他們全家人皆不喜說話。 
     
      阿晉仔更問過其母,因為,其母從早忙到晚的操持家務,甚至尚須修剪花木, 
    她那裡有「美國時間」多說廢話呢? 
     
      她是阿晉仔的啟蒙老師,她督課甚嚴,阿晉仔怕都來不及,怎敢多問此事呢? 
    所以,他一直把此事放在心中深處。 
     
      家人遭劫殺之後,阿晉仔獨居一座莊院內,他每天—大早便拎魚簍,赴市場賣 
    魚,因為,他在天未亮時,便已入江捕妥魚。 
     
      寧波位處湧江及姚江匯合處,阿晉仔便住在姚家村村頭,他自二歲便隨其父入 
    江玩水,五歲便已經能夠捕魚。 
     
      別人是垂釣或在江邊以內捕魚,阿晉仔卻游入江內以小網捉魚,所以,他的魚 
    既大又種類多,每日皆被預訂一空。 
     
      他售完魚,便在市場飯攤或麵攤上以經濟實惠的食物解饞,然後再到梁山伯廟 
    合掌一拜,即坐在榕樹下。 
     
      他一坐在樹下,便靠在樹身翻閱書冊,這些書冊乃是他和王秀才討價還價老半 
    天,再以廉價租來翻閱的哩! 
     
      王秀才今年五十七歲,他在年青時曾任過小官,因個性耿直,不喜逢迎拍馬, 
    加上時運不濟,在轄區內出了幾件大案,因而被摘掉烏紗帽。 
     
      他憤而在姚家村設墊收費為孩童啟蒙啦! 
     
      他雖窮,卻藏書甚多,類別也甚廣,所以,頗符阿晉仔的口味。 
     
      這天上午,阿晉仔循例在粱山伯廟內合掌一拜,便靠坐在榕樹下翻閱書冊,他 
    仍似昔日般翹腿悠哉的靠坐在樹身閱書。 
     
      不久,他哇操一叫,便又歎了一聲,因為,他又閱到荊軻昔年刺殺秦王卻功虧 
    一簣之典史,十年來他巳閱此「遊俠列傳」近百遍,他每閱到此地,總是叫哇操及 
    喊幹! 
     
      倏聽:「小伙子,為啥不爽?」 
     
      阿晉仔一抬頭,便見一位滿臉大鬍,身材魁梧一身便服中年人站在樹前瞧他, 
    那對眼睛既圓又大,而且不時閃閃發亮哩! 
     
      阿晉仔怔了一下,便望向附近問道:「大叔在問我嗎?」 
     
      「正是!」 
     
      「我在替荊軻叫可惜,人在罵秦王命大,幹!荊軻明明已經把匕藏在書卷內, 
    而臣也接近秦王,偏偏就刺不死秦王,幹!」 
     
      「哈哈!哈哈!」 
     
      阿晉仔怔道:「大叔笑什麼?」 
     
      「為古人打抱不平,傻小子!」 
     
      「我……我就事論事呀!」 
     
      「小子,人各有命,秦王命中注定要—統天下,誰也宰不了他,即使有人刺入 
    他的心口,他仍然會活命啦!哈哈!」 
     
      阿晉仔怔道:「刺入心口尚能活命?」 
     
      「不錯,你不信乎?」 
     
      「不信!」 
     
      「哈哈!吾便是一例,瞧!」 
     
      立見他拉開上衫的襟扣,阿晉仔不由唔一聲。 
     
      「哈哈!唔什麼?沒瞧過如此美的胸膛吧?」 
     
      拍拍二聲,他拍胸脯道:「夠結實吧?他便是我黑虎之商標,你再瞧瞧這些英 
    雄毛,多美,多夠味呀!」 
     
      他不由哈哈一笑! 
     
      此人的胸膛既寬又結實,而且顏色呈現,充滿著粗獷及活力,阿晉仔不由摸摸 
    自己的胸脯問道:「大叔如何練成的呀?」 
     
      「哈哈!汝說得出練字,足見汝並非外行,哈哈!不錯,吾昔年的確下過一番 
    苦功,不過,吾天生便是此種虎才啦!」 
     
      黑虎不由又哈哈一笑。 
     
      阿晉仔問道:「我一直想練武,卻找不到師傅,大叔……」 
     
      「哈哈!汝想跟吾練武乎?」 
     
      「是的!可以嗎?」 
     
      「吾先瞧瞧汝是不是練武的料子,否則,吾懶得白費力氣。」 
     
      阿晉仔忙道:「謝謝大叔!需脫衣嗎?」 
     
      「免!吾之慧眼可以洞燭一切!」 
     
      說著,他立即瞪眼上前注視著。 
     
      阿晉仔暗叫道:「哇操,好亮的眼睛喔!厲害!」 
     
      黑虎由上瞧到下,又由下瞧到上,接著,他走到阿晉仔的背後又上下仔細瞧過 
    ,他不由暗暗點頭道:「好料子,不知反應如何?」 
     
      他立即一腳輕輕踢上阿晉仔的右腿彎。 
     
      阿晉仔啊一聲,左腳向前一踏,便位出了弓箭步穩住。 
     
      黑虎不由哈哈一笑! 
     
      阿晉仔原怔,乍聽笑聲,立道:「大叔方才試驗我吧?」 
     
      「哈哈!不錯!吾授汝武功。」 
     
      「啊!謝謝!大叔!不!恩師!」 
     
      黑虎搖頭道:「不!吾不收徒,汝喚吾虎哥吧!」 
     
      「哇操!不行啦!你配當我的叔伯啦!」 
     
      「哈哈!無妨!虎哥聽起來較親切!」 
     
      阿晉仔忖道:「哇操!有理!虎『叔』就好似虎『死』哩!」 
     
      他立即道:「謝謝虎哥!」 
     
      「哈哈!很好!汝叫何名?」 
     
      「程晉星,程度的程,魏晉南北朝的晉,星星的星,人叫我阿晉仔。」 
     
      「阿晉仔?哈哈!好!」 
     
      「虎哥,我須叩頭否?」 
     
      「哈哈!免!少做叩頭蟲,吾不喜歡這一套,只要記住吾即可。」 
     
      「我會永遠記住虎哥!」 
     
      「哈哈!很好!汝先學『猛虎出柙』吧!」 
     
      「哇操!贊!光聽招名就夠厲害啦!」 
     
      黑虎卻沉容道:「注意啦!」 
     
      他立即蹲下及以右手指指甲朝浮地面的臂粗榕根連劃著。 
     
      不久,附近的八條粗榕根已經被他由一劃到十二,立見他道:「這是步法,汝 
    先按順序走熟,明白嗎?」 
     
      「明白!」 
     
      「吾走三趟,汝瞧仔細,記明白啦!」 
     
      「是!」 
     
      黑虎便依序緩慢走三遍。 
     
      不久,阿晉仔也跟著邁步移動,只見他剛由五號踏上六號,便雙腳交叉一拌, 
    所幸他的腰勁足,立即晃身踏上七號。 
     
      黑虎雙目一亮忖道:「奇才,吾昔年在此式間連摔七次哩!」 
     
      他的嘴角泛出笑容啦! 
     
      阿晉仔卻新奇的—再循序走動著。 
     
      半個多時辰後,他越走越穩啦! 
     
      黑虎一見四下無人,便問道:「記熟否?」 
     
      阿晉仔點頭道:「行啦!」 
     
      黑虎指向地面道:「移此地走走看!」 
     
      「是!」 
     
      阿晉仔匆匆一瞥號碼,便走向樹前平地。 
     
      只見他踏左腳,切右腳,便依序走動著。 
     
      不久,他已依序走過十二號,他乍見自己重返原地,立即望向地面的步叩印叫 
    道:「哇操!可真湊巧哩!」 
     
      「哈哈!絕非湊巧,此乃一套結合八卦生生不息的完整招式,汝先練熟它,十 
    日後之此時,吾再來授汝掌招。」 
     
      「虎哥要走啦?」 
     
      「不錯,吾只是途經此地而巳,記住,不准向任何人提及汝和吾之事,全力練 
    熟步法,屆時刮平那十二號碼。」 
     
      「是!」 
     
      「吾走矣!」 
     
      刷一聲,黑虎巳掠出十餘丈啦! 
     
      阿晉仔雙目一亮,心兒猛跳,險些樂昏啦! 
     
      他暗暗握拳道:「我一定要似虎哥般高明!」 
     
      他立即躍上榕根繼續按號碼順序走著。 
     
      午前時分,烏雲擊布,仲夏的午後雷陣雨提前醞釀啦!
    
      阿晉仔卻渾未發現,因為,他加速依號碼走著。 
     
      不久,雷雨交加,大雨傾盆而下啦! 
     
      阿晉仔稍頓,便繼續走著。 
     
      半個時辰後,雨勢倏歇,阿晉仔仍在練習著。 
     
      黃昏時分,倦鳥歸林巢終於吵醒阿晉仔,他鬆口氣道:「我已經記全啦!我就 
    依虎哥的指示刮平這十二個號碼吧!」 
     
      他便拿起魚簍旁的殺魚小刀熱練的刮掉那十二個號碼。 
     
      他一看天色,便喜道:「今天真走運,我終於如願以償啦!我今後一定要似荊 
    軻般勇猛,哇操!糟糕!這……」 
     
      原來,那本遊俠列傳已被雨淋濕於榕樹頭旁啦! 
     
      他上前一翻,立即道:「還好沒爛,我先拿回去烘乾吧!」 
     
      他拎起魚簍便欣然離去啦! 
     
      途經市場,他便入市場旁的滷肉飯攤用膳啦! 
     
      二碗飯加上一小碟豆乾、滷蛋,他便已經滿足啦! 
     
      他付過帳,便欣然離去。 
     
      不久,他一返家,便先行到井旁沐浴著。 
     
      他順便洗淨衣褲,便返廚房準備烘乾濕書。 
     
      他先引柴入灶,便移開灶上之鍋。 
     
      火苗一穩,他便攤開遊俠列傳之封面及首頁湊前一烘。 
     
      此書已甚老舊,不但紙張發黃,而且被雨水黏住,他小心的掀起首頁,便小心 
    的湊近火苗烘烤著。他擔心書被引燃,所以—直小心注視著。 
     
      卻見原本空無一字的首頁現出字跡,他怔了一下,立即注視,只見三排殘缺不 
    全的淡褐色蠅頭小字,他不由哇操一叫。 
     
      他將書移離火光,便注視著。 
     
      「遇水則旺,此乃世人皆通之理……傲世……」 
     
      他怔了一下,便又將書湊近火苗。 
     
      不久,立見「之理」下方出現小字「恐無人依此理發現吾之傲世心法也。」 
     
      阿晉仔瞧至此,倏見附近陸續出現字跡,便小心烘烤著。 
     
      不久,立見「吾水火真君入道迄今逾百年,自歎舉世無雙,亦無人能承衣缽, 
    遂將『水火心法』秘錄於此,留供有緣著留之。」 
     
      阿晉仔暗喜道:「哇操!我真的走運啦!虎哥剛援我步法,我便又發現水火心 
    法,我是水火真君的有緣者哩!」 
     
      他不由眉開眼笑! 
     
      可是當他續閱之時,他傻眼啦! 
     
      因為,他根本不諳運功,亦不知穴道名稱,他有看不有懂呀! 
     
      他畢竟聰明,立即道:「我可以問虎哥呀!」 
     
      於是,他便烘第二、三頁。 
     
      不出半個時辰,他已烘乾整本書,卻未再發現褐字,於是,他放鍋灶便添水順 
    便燒開水,然後,他進入書房啦! 
     
      此書房雖不大,卻文房四寶俱全,他立即抄錄著。 
     
      良久之後,他一抄妥,便逐字核對著。 
     
      他重複核對三次,立見首頁上之褐字漸淡,他不由暗喜道:「真君真行,他居 
    然懂這種怪招,難怪他會舉世無對手!」 
     
      他便拿起抄本默背「水火心法」。 
     
      不到一個時辰,他便已倒背如流啦! 
     
      他一看天色,便收書熄燭返房歇息啦! 
     
      寅卯之交,他已提簍來到江邊,四下雖暗,他仍小心的望過四周再脫去外衣褲 
    ,不久,他只穿一條內褲,便提簍躍入江中。他向江中疾游,迅即游到水草區。 
     
      水中雖暗,他卻立即摸到他所布妥之魚網。 
     
      網身抖動甚大,他不由暗喜道:「哇操!網到不少大魚哩!」 
     
      他便探手捉魚啦! 
     
      原來,他布網捉魚,難怪他天天有鮮魚可售。 
     
      沒多久,他已將三十條大魚塞入魚簍,再抖網放走其他的魚。 
     
      接著,他重新架網啦! 
     
      他已架網三年,所以,他在剎那間便架妥魚網。 
     
      不久,他巳游上岸啦! 
     
      他吐口長氣,便放下魚簍及取巾拭身。 
     
      沒多久,他已穿妥衣褲,赤足拎走那魚簍及衣物啦! 
     
      他仍先返家將衣物放妥,再赴市場。 
     
      只見破曉前之朦朧市場已有各行各業的人在攤位上忙碌著,阿晉仔一到魚攤附 
    近,便見三人含笑迎來。 
     
      他們喚句阿晉仔,便端出手中之魚筐。 
     
      阿晉仔含笑道:「老規矩!每人十條!」 
     
      三人笑呵呵的點頭啦! 
     
      阿晉仔打開簍蓋,便倒出所有的魚。 
     
      立見大魚在筐內躍既不已啦! 
     
      三名魚販欣然瞧著阿晉仔分配啦! 
     
      不久,三人各遞出碎銀,便端走鮮魚啦! 
     
      阿晉仔所捕之魚既大又新鮮,他又不計較價錢,那三位魚販在轉手簡便可獲利 
    不少,豈能不樂呢? 
     
      阿晉仔細水長流的捕魚及售魚,如今已有甚多的私房錢,他存於銀莊之黃金便 
    已逾一千兩啦! 
     
      至於他埋在地下的碎銀更是為數可觀哩! 
     
      他樂天知命的累積財富,每日皆過得十分的瀟灑哩! 
     
      自從黑虎授他那招步法之後,他迷於練武啦! 
     
      他售魚之後,便返家洗淨魚簍及在後院練習步法,天亮之後,他便欣然入市場 
    用膳,再前往梁山伯廟。 
     
      欲赴梁山伯廟,必須先走出西城,再到渡口搭船,船家對他這位十餘年的老客 
    戶,一直是免費奉送著。 
     
      因為,阿晉仔從小便經常送魚給船家呀!」 
     
      船家父子目睹阿晉仔由小長大,阿晉仔之勤快及樂天知命使他們疼入心坎裡, 
    他們已視阿晉仔為一家人啦! 
     
      他們偶爾會詢問阿晉仔為何每天到梁山伯廟,阿晉仔的答案一直是「還願拜拜 
    」,他們雖不大信,卻也不便追問。 
     
      其實,阿晉仔也不知其父為何在生前天天到梁山伯廟拜拜及在榕樹下坐,而且 
    還吩咐阿晉仔往後要持續如此做。 
     
      在他五歲那年,其父更將一隻銀戒戴在他的左手中指,並且吩咐他要終身戴著 
    他,絕不可遺失之。 
     
      這隻銀戒比常大人所戴之金戒或銀戒寬逾一倍以上正中央雕刻—個似鼠又似貓 
    的圖案,它曾令他好奇一陣子。 
     
      由於它之扣處乃是活動式,所以,其父替他戴妥它之後,它仍隨時藏在他的左 
    手中指上哩! 
     
      且說阿晉仔搭船登岸後,便跟著香客行去。 
     
      不久,他一到廟前,仍先合掌恭敬一拜。 
     
      接著,他到榕樹下,便靠樹而坐。 
     
      不久,他又憶起水火神君的水火心法,他便默背著。 
     
      良久之後,他不由忖道:「這套心法若似紙上所述般神奇及無敵,我一定要在 
    今生好好的練習它。」 
     
      他便含笑望向廟口。 
     
      廟口正有一對年青夫婦持香唸唸有詞,見多不怪的阿晉仔立即又憶起虎哥的步 
    法,他便默背著。 
     
      良久之後,他一看香客離去,便默默跟去。 
     
      不出半個時辰,他已返家,便在柴房內練習步法。 
     
      他越練越喜,便練個不停。 
     
      黃昏時分,他欣然收招,便取盆至井旁沐浴。 
     
      浴後,他便持那本遊俠列傳離去啦! 
     
      他自忖由此冊巧獲「水火心法」,所以,他先買一斤香片,再至王秀才家,立 
    見他正在廳內持卷吟詩哩! 
     
      他立即喚道:「秀才大叔。」
    
      「喔!阿晉仔,進來吧!」 
     
      阿晉仔一入內,便獻上香片及書道:「謝啦!」 
     
      「喔!幹嘛多此一禮?」 
     
      「最近售魚順利,大叔分紅!」 
     
      「不要,此乃汝之辛勞所得也。」 
     
      「我有一事欲請教大叔哩!」 
     
      「果真不出吾所料,說吧?」 
     
      「何謂五氣朝元?」 
     
      王秀才怔道:「那來此句?」 
     
      「我今日在廟前聽人提及此句,挺好奇的哩!每人只有一口氣,那來五氣朝元 
    ,元字又代表何意呢?」 
     
      王秀才稍忖道:「此乃練武人士之口訣,吾外行也!」 
     
      阿晉仔暗喜道:「水火心法果真和武有關哩!」 
     
      他立即問道:「本城可有人諳此句之含意?」 
     
      「飛龍鏢局及四海武館之人或許知道,不過,他們之形象欠佳,汝可別因為一 
    時好奇而沾上他們。」 
     
      「是!謝謝大叔,告辭!」 
     
      「汝不再借書啦?」 
     
      「過些時日吧!」 
     
      「吾存有一冊武類書冊,汝若有興趣……」 
     
      阿晉仔忙道:「有!大大的有興趣哩!」 
     
      「呵呵!汝稍候!」 
     
      說著,他已先行離廳。 
     
      阿晉仔暗喜道:「秀才果真藏了不少書哩!」 
     
      不久,王秀才取出一本紙張斑黃的掌形大小書冊入廳道:「無功不受祿,吾謹
    以此冊贈汝,如何?」 
     
      「哇操!真的呀?謝啦!」 
     
      阿晉仔便欣然接冊。 
     
      「阿晉仔,汝怎會突然熱衷練武呢?」 
     
      「閒來無聊,博覽群書呀!」 
     
      「哈哈!說得好!」 
     
      「秀才大叔,謝謝你啦!告辭!」 
     
      「請!」 
     
      二人皆大歡喜的告別啦! 
     
      阿晉仔一返家,便迫不及待的入廳就座及閱冊。 
     
      立見第一頁以狂草寫道:『武者止戈以暴制暴』,阿晉仔怔道:「哇操!這算
    什麼呢?」 
     
      他立即翻向第二頁。 
     
      立見第二頁乃是一個人體圖,圖上有無數的黑色小圖及十個紅色大圈圈,由於 
    年代已遠,紅色及黑色幾乎難以區分也! 
     
      此乃一份人體穴道圖,阿晉仔曾入四海武館送魚,他曾在入口處瞧見一個五尺 
    六寸高的銅人,銅人身上亦刻滿此種小圈圈哩! 
     
      他似懂又似不懂的瞧啦! 
     
      不久,他望向第三頁,立見狂草中字寫道:
    
      有天便有地,有人便有鬼; 
      有男便有女,有善便有惡; 
      善惡如何分?全在一念間; 
      吾晉隋鋒也,人稱三一王; 
      何謂三一王,殺三守一也; 
      吾仗三殺招,遍殺作惡者; 
      吾仗一守招,安渡近百劫; 
      隋出身洛陽,家道頗安順; 
      吾父守本份,卻屈死冤獄; 
      吾家受誅連,僅吾幸逃脫; 
      巧遇五龍子,慨授一身技; 
      藝成誅群惡,天下為之撼; 
      行道四十年.惡人難誅盡; 
      冊留畢生技,盼遇有緣人; 
      祈勿仗為惡,以免遭人譴。 
     
      這十五行字涵蓋第三、四、五頁,程晉星卻瞧得心情起伏不定,因為,他的親 
    人全遭惡徒所殘害呀! 
     
      良久之後,他堅毅的默道:「三一王,你放心,我若能學成你的武功,我一定 
    要傚法你繼續宰惡徒。」 
     
      他便翻閱第六頁。 
     
      立見該頁書有八個姿勢不一的人形,阿晉仔一瞧便明白此八個人形乃是連串而 
    成的,以便練習者之用。 
     
      第六頁則解說此八式哩! 
     
      「三一王」隋鋒乃是晉朝人,他在留下此冊之時,便慮及閱冊人未諳武,所以 
    ,他以通俗文字作詳細的敘述著。 
     
      阿晉仔一看再看,越看越入門啦! 
     
      不知不覺之中,天色巳暗,他卻毫不知情的反覆默閱小冊之內容,怪的是,他 
    未引燃火燭,卻仍瞧得見文字哩! 
     
      他根本不知此怪事,他不停的看著及想著。 
     
      終於,東方泛白,雄雞長啼啦! 
     
      「哇操!夭壽喔!」 
     
      他匆匆持冊衝入柴間,便將它塞於一困柴下及拎著魚簍。 
     
      若在昔日,他早已在此時賣光魚啦! 
     
      他匆匆奔到江邊,便剝衣持簍躍入江中。 
     
      不久,他已游到布網之處,立見大魚正在網內掙動著,他迅速上前邊挑大魚邊 
    塞入魚簍內啦! 
     
      不久,他已塞滿簍,便放走其餘之魚。 
     
      他熟練的又架妥網,便游上岸。 
     
      他這才發現自己方才未擰乾衣褲及毛巾,他一看天色尚未全亮,於是,他拿起 
    上衣便匆匆奔走啦! 
     
      入城之後,路上漸有行人,阿晉仔奔跑更快啦! 
     
      他衝返家中,便換上衣褲及持巾拎簍離去。 
     
      不久,他頂著滿頭的水加一身的汗水一奔入市場,立見三名魚販正焦急的等候 
    ,另有八人則在旁等候。 
     
      「哇操!失禮!失禮!」 
     
      他迅速的倒魚入三個魚筐啦! 
     
      三名魚販自動遞來碎銀,便上前配魚。 
     
      阿晉仔又道歉,便匆匆離去。 
     
      他一返家,立即在井旁沖洗身上的汗水。 
     
      良久之後,他輕鬆的入市場用膳啦! 
     
      接著,他出城搭船赴梁山伯廟啦! 
     
      他仍先合掌一拜,再到廟前榕樹下就座。 
     
      鬼月將過,八月二十一日乃是梁山伯的生日,每年皆有大批的香客湧來上香, 
    所以,今日有人在挑土舖廟前之地面。 
     
      阿晉仔見狀,立即上前挑土啦! 
     
      這批人皆姓梁,他們世代在此默默工作,阿晉仔亦每年自動協助幹活,反正他 
    除賣魚之外,以往皆閒著呀! 
     
      如今,他雖開始接觸武學,卻仍礙不了他的熱心。 
     
      當天中午,他便由他們招待取用菜飯啦! 
     
      膳後,他便和他們在樹下歇息。 
     
      半個時辰後,他們又開始幹活啦! 
     
      日落之後,他在他們致謝聲中離去啦! 
     
      他搭船一返城,便先去用膳。 
     
      接著,他返家沐浴閱書啦! 
     
      這回,他不敢貪看書,一個多時辰後,他便上榻歇息啦! 
     
      寅中時分,他便拎走二個魚簍啦! 
     
      不到一個時辰,他已拎回二簍魚,便赴市場賣光一簍魚。 
     
      接著,他以繩繫妥六條大魚.再拎魚簍離城啦! 
     
      不久,他先送船家六條大魚,再欣然登船。 
     
      船一靠岸,他便拎簍離去。 
     
      沒多久,他已將整簍魚交給梁遠啦! 
     
      梁遠今年已是六十高齡,他乃是目前梁家子孫的首腦人物,梁山伯廟便一直由 
    他指揮眾人維護著。 
     
      不久,阿晉仔已入廟台掌一拜及自行開始挑土啦? 
     
      由渡口到粱山伯廟頗遠,沿途之路經過風吹雨淋及人踩,難免會有損壞,所以 
    ,梁家子孫每年皆在此時補路。 
     
      七月二十九日上午,補路工程終於大功告成啦! 
     
      阿晉仔乃是唯一的外人而且是最受歡迎的外人,他今年仍如往昔般送六十條大 
    魚供眾人加菜啦! 
     
      半個時辰後,阿晉仔在眾人致謝聲中,拎二個魚簍離去啦! 
     
      他一返家,便入房研閱那本小冊啦! 
     
      他經過這段期間的夜讀,如今更有心得啦! 
     
      他已開始按圖形練習啦! 
     
      可是,精招畢竟是精招,他這種門外漢按圖摸索練習,不但練習不順,而且經 
    常險些扭腰及傷腿哩! 
     
      不過,他不死心的練著。 
     
      一個多時辰後,他便上榻歇息啦! 
     
      寅時來到,他便已拎走二個魚簍啦! 
     
      不到一個時辰,他便賣光二簍魚啦! 
     
      由於香客將自八月一日起逐日增多,所以,魚販如往年般請阿晉仔加倍供應, 
    阿晉仔亦有求必應啦! 
     
      不到一個時辰,他已坐在梁山伯廟前榕樹下啦! 
     
      今日乃是黑虎十日約期之最後一日,所以,阿晉仔在樹下等候及瞧著來來去去 
    的香客們之虔誠祈拜情形。 
     
      梁家子孫循例在廟前設攤出售各種祭品及麵食,廟內亦派專人看守油香櫃,因 
    為,這是他們的外快呀! 
     
      午前時分,梁遠含笑邀阿晉仔到右側攤上用膳啦! 
     
      膳後,阿晉仔也仍返樹下等候著。 
     
      夕陽西沉之際,阿晉仔終於瞧見黑虎,他便起身揮手招呼。 
     
      不久,黑虎攜他入右側林中深處道:「吾險些誤時哩!」 
     
      「虎哥守時,佩服!」 
     
      「哈哈!吾申虎一向言而有信呀!」 
     
      「虎哥姓申呀?」 
     
      「不錯!那套步法練得如何啦?」 
     
      阿晉仔稍退,便熟練的連走三遍步法。 
     
      「哈哈!很好,汝可以練習猛虎出柙啦!」 
     
      說著,他立即取出一張紙。 
     
      阿晉仔乍見紙上書著六個人形,立即大喜。 
     
      黑虎便按圖解說及比劃著。 
     
      阿晉仔更樂的忖道:「哇操!原來如此呀!」 
     
      他舉一反三的領悟不少三一王的招式啦! 
     
      天黑之後,黑虎道:「吾尚有事,汝先行練習吧!」 
     
      「是!虎哥何時再來?」 
     
      「不一定,汝仍在原位候吾,吾若未見汝,必會刻字留話。」 
     
      「好。」 
     
      「記住!勿向任何人道出汝跟吾練武。」 
     
      「是!」 
     
      黑虎向四週一瞥,便掠向林內深處。 
     
      「哇操!虎哥會飛哩!罩呀!」 
     
      阿晉仔更具信心啦! 
     
      他便欣然赴渡口搭船返城。
    
      他一入城,仍先用膳再閱冊,不久,他開始練習猛虎出柙啦! 
     
      又是八月一日,一年時光乍逝,如今的阿晉仔已經不一樣啦? 
     
      他不但已經練熱那招猛虎出柙,三一王的三個殺招也可以順利施展,可惜,黑 
    虎一直未再露面。 
     
      阿晉仔仍每日賣魚後赴梁山伯廟拜拜及在樹下坐半個時辰,即使是下大雨,他 
    仍然如此,因為,他要貫徹其父的作風呀! 
     
      八月三日上午,阿晉仔搭船離開粱山伯廟之後,他一上岸便欲入城,那知,他 
    剛走近城郊許家村,便聽見一陣婦人哭叫聲。 
     
      他怔了一下,便循聲行去。 
     
      立見不少入圍在路旁,一座舊木屋內不但傳出女人的哭聲,更傳出砰砰連響及 
    碗盤破碎聲!
    
      他立即向一位青年道:「春哥,怎麼回事?」 
     
      「阿晉仔,你怎麼來啦?」 
     
      「我好奇而來呀!怎麼回事?」 
     
      「還不是那種事,要賭債啦!」 
     
      阿晉仔向內一瞧,立道:「此戶好似外地人哩!」 
     
      「是呀!」 
     
      立聽「哎唷!」一叫,一名中年人已被推出門外,立見—名青年追上來,便連 
    連踢向中年人及幹幹連罵不己! 
     
      中年人縮身捂臉連連求饒啦! 
     
      圍觀之人紛紛偏頭或閉眼不敢多看啦! 
     
      阿晉仔卻激動的瞧著。 
     
      不久,站在門前之中年人沉聲道:「住手!」 
     
      青年立即收腳道:「三爺,屋內無值錢物品。」 
     
      「是嗎?姚風!」 
     
      灰頭土臉又鼻孔冒血的中年人立即趴跪叩頭道:「三爺,你行行好,你再寬限 
    一些時日,小的一定湊錢還你。」 
     
      中年人哼道:「汝已從六月底拖至今,汝前天尚拍胸脯保證將於昨夜還錢,為 
    何避不見人呢?」 
     
      中年人叩頭道:「小的一時籌不到錢,三爺恕罪。」 
     
      「住口!汝今日再不還錢,便只有二條路。」 
     
      中年人駭然叩頭道:「三爺饒命。」 
     
      「哼!汝欲保命,只有一途!」 
     
      「請三爺吩咐!」 
     
      「父債女還,懂嗎?」 
     
      「啊,不可!不可!小的一定盡快還錢。」 
     
      「住口!大爺我沒耐性再候下去啦!押人!」 
     
      「是!」 
     
      房內立即傳出婦人哭叫道:「饒命啦!」 
     
      砰—聲,婦人已慘叫一聲。 
     
      立見一名布衫少女低頭被一名青年拖出。 
     
      中年人叩頭道:「三爺饒命,小的一定在今日日落前還錢。」 
     
      「住口!誰肯再借錢給汝,押走!」 
     
      立聽一聲住口,一名布衫青年巳匆匆由房內奔出。 
     
      立聽婦人叫道:「龍兒,退下!」 
     
      青年稍頓,卻續奔到中年人面前道:「放人!」 
     
      「放人?嘿嘿!行!還錢!」 
     
      「這……可否再寬限幾日?」 
     
      「住口!沒錢免談,滾!」 
     
      「汝欲押吾妹赴何處?」 
     
      「嘿嘿!小子,汝是真的不懂,還是水仙不開花——裝蒜呢?吾押汝妹入娼館 
    賣身還汝父之債啦!」 
     
      「住口!王法何在?汝豈可在光天化日之下擄人及逼良為娼?」 
     
      「王法何在?哈哈!」 
     
      另二名青年亦不屑的笑啦! 
     
      立見一名婦人滿頭亂髮的前來道:「龍兒,下去!」 
     
      「娘!妹她……」 
     
      「下去!」 
     
      「這……」 
     
      「汝若是吾子,汝便須立即下去。」 
     
      青年一咬牙,便匆匆低頭入房。 
     
      婦人向趴跪的中年人道:「相公!問明期限?」 
     
      中年人怔道:「什麼期限?」 
     
      婦人傷心的哭道:「圓兒賣身的期限呀!」 
     
      中年人羞慚的抬頭道:「三爺……」 
     
      「哼!汝何時還錢,吾何時放人!」 
     
      「這……這……」 
     
      「押走!」 
     
      二名青年便上前拉住少女。 
     
      婦人趴地大哭啦! 
     
      中年人羞慚的低頭啦? 
     
      阿晉仔瞧至此,終於忍不住的出面啦! 
     
      他一入內,便含笑欠身道:「三爺,你好!」 
     
      中年人怔道:「阿晉仔,汝來幹什麼?」 
     
      「他欠三爺多少錢?」 
     
      「幹嘛?」 
     
      「我可否先替他還債?」 
     
      「這……汝發什麼神經呀?姚風和汝又無關連,汝為何要替他還債,汝之銀子 
    賺來不易。下去吧!」 
     
      「三爺幫個忙吧!」 
     
      中年人稍忖,便取出一張紙道:「共計一千五百七十兩。連同利錢共二千一百 
    二十五兩,汝吃得下嗎?阿晉仔!」 
     
      「利錢這麼多呀?」 
     
      「此乃行規!」 
     
      「好!我還!」 
     
      「什麼?汝瘋啦?」 
     
      圍觀之人群紛紛議論啦! 
     
      一直低頭不語的少女立即抬頭望向阿晉仔啦! 
     
      阿晉仔乍見她,立即忖道:「我一定要救她。」 
     
      他立即點頭道:「我沒瘋!」 
     
      三爺點頭道:「念在汝平日為人不錯的份上,吾給汝一次面子?」 
     
      「謝謝三爺,如何還?」 
     
      「銀票!」 
     
      「是!三爺在此稍候吧!」 
     
      「行!」 
     
      「三爺先放人吧!」 
     
      「行!放人!」 
     
      少女便匆匆上前扶起婦人。 
     
      阿晉仔一轉身,便匆匆奔走啦! 
     
      他一跑回家,便挖土取出那張一千兩黃金存單及六個大罐,不久,他以筐挑六 
    罐前往銀莊準備兌換銀票啦! 
     
      阿晉仔乃是銀莊內最受歡迎的客戶,因為,他只存不領,而且偶爾贈魚,他一 
    入銀莊,便有人打招呼啦! 
     
      「平哥,先給我一張二千一百二十五兩的銀票。」 
     
      「幹嘛?」 
     
      「先別問,拜託,快點!」 
     
      「行!稍候!」 
     
      立即有三人上前取走存單及六罐啦! 
     
      不久,他已取走一張銀票啦! 
     
      他一奔近木屋,便見屋前已空無—人,三爺則獨立於屋前,他立即上前行禮道 
    :「三爺,請過目,謝謝!」 
     
      三爺一接銀票,便望向金額。 
     
      他立即點頭道:「行啦!」 
     
      「謝謝三爺,沒事了吧?」 
     
      三爺遞出那張紙道:「暫時沒事啦!不過,狗改不了吃屎,再過一段時日,仍 
    然會發生這種事的!」 
     
      阿晉仔怔道:「為什麼?」 
     
      「姚風仍會再賭!哼!」 
     
      「三爺別讓他踏入門,拜託!」 
     
      「哼!本城共有十八家賭場,汝去一一拜託吧!」 
     
      一聲冷哼之後,中年人已昂頭離去啦! 
     
      阿晉仔剛怔,立見青年出房道:「兄台有請!」 
     
      阿晉仔頗欣賞青年方纔之抗議,便含笑遞出那張紙道:「燒掉吧?」 
     
      「謝謝!家母有請!」 
     
      「好!」 
     
      阿晉仔—跟入,便見屋內一團亂,破損物品散落一地,婦人則立即下跪,少女 
    及青年亦迅速下跪。 
     
      「哇操!快起來!別為破片刮傷啦!」 
     
      婦人仍跪道:「謝謝公子賜救!」 
     
      「哇操!我不是公子,我叫阿晉仔,沒事啦!」 
     
      他拋下那張紙,便匆匆奔走啦! 
     
      青年邊追邊叫,不久,他只好無功而返啦! 
     
      不久,阿晉仔一入銀莊,掌櫃的便含笑道:「阿晉仔,此乃汝剩下之七百五十 
    三兩白銀存單,收下吧!」 
     
      「哇操!還剩如此多呀?」 
     
      「不錯,金子目前頗值錢,加上這些年來的利錢呀!」 
     
      「謝謝掌櫃!」 
     
      「小事一件,汝幹嘛支用巨銀?」 
     
      「幫忙一位朋友,謝謝!明日再表達謝意。」 
     
      「哈哈!先謝啦!」 
     
      阿晉仔便欣然挑著空罐離去啦! 
     
      他一返家,便先埋妥存單及喝口開水。 
     
      他自認為做了一件好事,便欣然入房練掌啦! 
     
      午前時分,他入市場用膳,便聽店家低聲道:「阿晉仔,聽說汝替一名賭鬼還 
    了二千多兩白銀,真的呀?」 
     
      「哇操!你的耳朵真尖哩!」 
     
      「真有此事呀!汝真傻!」 
     
      「客人來啦!別提此事啦!老規矩,滷肉飯,小菜!」 
     
      「傻!你真傻呀!」 
     
      他又搖頭幹活啦! 
     
      不久,阿晉仔匆匆用過膳,便付帳離去。 
     
      哇操!受不了,沿途的熟人皆攔住他及詢問此事啦! 
     
      他連連被人罵傻啦! 
     
      他卻一直含笑承受著。 
     
      當他接近家門時,倏見那名青年,立即含笑道:「有事嗎?」 
     
      青年深深一揖道:「你果真住在此地?」
    
      「是呀!入內再說吧!」 
     
      「請!」 
     
      不久,二人一入廳,青年便問道:「你獨居此地呀?」 
     
      「是的!」 
     
      「在下姚龍,謝謝你今日援賜之大恩!」 
     
      說著,他又下跪啦! 
     
      「哇操!別如此啦!小事一件啦!起來呀!」 
     
      姚龍抬頭道:「在下自街坊的口中探知你每夜入江捕魚及售魚,想不到卻將多 
    年之辛苦錢浪費於今日!」 
     
      「你先起來呀!」 
     
      「是!」 
     
      姚龍便起身入座。 
     
      阿晉仔問道:「房內整理妥吧?」 
     
      姚龍臉紅的搖頭道:「在下一家四口遭房東逐出……」 
     
      「哇操!那有此事?誰是房東?」
    
      「你息怒,此事啟於吾家,吾家已欠租三個月矣!」
    
      「這……你們今後欲往何處?」 
     
      「另租他處,不過,恐難有人肯租矣!」
    
      阿晉仔激動的道:「暫時搬來我這兒吧?」 
     
      「啊!方便嗎?」 
     
      「方便啦!此地有八間房哩!」 
     
      「謝謝你又賜助!」 
     
      「小事啦!對了!欠多少房租?」 
     
      「不足一兩白銀!」 
     
      「哇操!小事,稍候!」阿晉仔一離廳,便入房取出一把碎銀予以包妥,再交 
    給姚龍道:「先買些急需用品,若是不夠,再來找我。」 
     
      姚龍雙目一濕,咽聲道;「謝謝你!」 
     
      「小事啦!快去接來親人吧!」 
     
      姚龍行禮離去啦! 
     
      阿晉仔雖花錢,卻覺得挺爽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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