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殺殺殺殺氣漫天】
影似煙!
飄若鬼魅!
土塊紛飛!
「砰……」聲中,谷中凹凸不平的地面好似被「壓土機」來回碾過般平坦,原
先之滿目瘡痍景像已經消逝!
「唰!」一聲,池魁已收招站在魯玉仙的身前。
魯玉仙吸口氣,歎道:「絕技!果真是絕技。」
說著,她已上前輕踏剛被補平的地面。
「玉仙,談談缺點吧!」
「幾乎完美無缺!」
「缺點在何處?」
「『八荒渾沌』轉化『追星蓮月』時,似看不妥,卻又隱含殺招,可以隨時應
變,它應該不是缺點!」
他喚句:「玉仙!」便激動的摟住她。
她便馴若綿羊般依偎在他的懷中。
「玉仙,你既沒內功,又未曾瞧過我的招式,卻能夠指出缺點,可見你不但心
細如髮,更反應靈敏,太神奇啦!」
「魁哥,你方才以六成功力施展招式吧?」
「是的!」
「這套掌法守多於攻呀。」
「是的!我另有一套掌法,你瞧瞧吧!」
說著,他已飄出三丈外。
只見他的雙臂一振,雙掌便朝四面八方拍、抓、扣不已!
他已經施展出「金玉雙嬌」的碎臉絕活啦!
不久,他已經收招含笑而立:「魁哥,這套掌法出自『修羅門』吧?」
「修羅門?我不懂!我曾瞧見兩位婦人以此技傷人。而且專門拍碎對手之臉部
,故偷偷學來。」
「她們一定是『修羅門』之後人,不過,她們只領悟七成左右,請你仔細瞧瞧
小妹施展一遍吧!」
說著,她便緩緩揚掌拍按著。
她的動作既慢又無力,不過,招式卻演變得甚為細密,池魁不由雙目神光熠熠
的瞧著哩!
雙掌更是跟著比劃著。
她演招之後,再度演練及解說著。
他頻頻點頭啦!
他眉飛色舞啦!
他不停的演練著!
她在旁瞧了一陣子,便暗自佩服道:「奇才!魁哥真是奇才,我何不將最後一
招『修羅朝佛』授給他呢?」
「魁哥!」
「玉仙!我練得如何?」
「已有九成的火候,小妹又想起一招『修羅朝佛』!」
「它與這套掌法有關嗎?」
「它乃是這套掌法之精華!」
「真的呀?快讓我瞧瞧!」
「好!」
她的雙掌一合什,使徐徐向外張開雙掌,十指指尖卻美妙的變動!
「玉仙,再來一遍!」
「魁哥,此招之精華在於掌心吐勁,指尖固然可以施展出指風,其威力卻遠遜
掌心之勁。」
「我明白,請!」
她便正色緩緩施展一遍!
他思忖不久,雙掌高舉過頂,再依式劈向天空。
立聽空中傳來一陣悶雷行雲聲音。
他驚喜的立即望著自己的雙掌。
「魁哥,恭喜!恭喜!」
「我已經練成功了嗎?」
「是的!你已有三成的火候,當你練到十成火候之時,必可在百步內傷人,其
威力遠勝『百步神拳』。」
「真的呀?為何沒有聽人提過此技呢?」
「修羅門弟子之中,未曾有人練成此技呢!」
「很難練嗎?」
「不錯!若功力不足,必會震傷雙臂經脈,故無人敢練。」
「原來如此!」
「你已貫穿生死玄關,又迭食靈物,所以能夠輕易施展它,你若將它練熱,必
可大添威力!」
「此招的威力甚強,恐怕不易找到練習場所哩!」
「很簡單!湖、海、河皆是最佳場所!」
「啊!有理!謝謝!謝謝!」
「不敢當!魁哥!你的功力精湛,招式足以攻守,又不懼毒,小妹相信必然可
以順利的復仇。」
「謝謝你的鼓勵,我會全力以赴!」
她喚句:「魁哥!」便靠入他的懷中。
他摟住她的纖腰柔聲道:「玉仙,可以開始救姥姥了吧?」
「好!咱們入內瞧瞧吧!」
兩人便依偎行入洞中。
她朝薛冰花的神色及脈象檢查一遍之後,點頭道:「可以動手啦!先扶姥姥起
來靠坐在椅旁吧!」
他便將她扶靠坐在椅旁。
「魁哥,你先遍揮姥姥身前大穴,再揮背部大穴,大約只需要施展兩成功力,
以免過度刺激她。」
「我知道!」
「當小妹開始拔針後,你便輕揉小妹取針之處。」
「我知道!」
「開始吧!」
他的雙掌便小心的輕拍薛冰花的胸膛大穴,再拍按她的背部大穴,立見她的臉
色轉為火紅!
「魁哥,再來一遍!」
他立即依序拍按雙掌!
薛冰花的滿頭銀髮便根根豎立。
那些金針便開始搖晃!
「魁哥,再以一成功力拍按一遍!」
他便斂功依序拍按著!
薛冰花的臉色便火紅似血。
「魁哥,小妹要開始拔針,針一離體,你必須馬上輕揉該處,以免氣血隨孔噴
出,知道吧?」
「知道!」
她便正色輕捻插出薛冰花右太陽穴之金針。
她喚句:「魁哥!」便拔出金針。
他的右手食中二指立即貼在該處揉著。
「很順利!小妹要拔左太陽穴金針啦!」
說著,她已夾住那支金針。
金針一拔,魁便在該處輕揉著。
那些金針在二人的十足默契配合之下,不出半個時辰,已經被拔光,立見薛冰
花沉聲道:「謝謝你們!」
魯玉仙忙道:「姥姥,你是否想吐?」
「是的!」
「太好啦!魁哥,你按著姥姥的『期門穴』及『命門穴』,同時輸入一成的功
力,協助姥姥逼出那口心火!」
「好!」
剎那間,只見薛冰花「呃!」了一聲,一粒黑丸已經衝口吐出,「叭!」一聲
,它居然似強力膠般粘在石壁上。
薛冰花喔了一聲,便連連吸氣。
「姥姥,尚有嘔意否?」
「一些些!」
「這是正常現象,您只需再靜修半年,必可痊癒!」
「太好啦!太好啦!」
「姥姥,到洞處走走吧!」
薛冰花微微一笑,立即步向洞外。
池魁低聲道:「玉仙,你在逗姥姥吧?」
她微微一笑,便步向洞外。
倏聽薛冰花啊了—聲,道:「玉仙,這是怎麼回事?」
「姥姥,你忘了你曾與它拼過一場嗎?」
「真的呀?它是什麼怪蛇呀?」
「海蛇!聽說它來自東海海心哩!」
「啊!海蛇就是這付模樣呀?你們如何制住它呢?」
魯玉仙上前取出小笛,便略述經過情形。
「呵呵!老身竟靠它順利療傷嗎?」
「是的!姥姥,你向上瞧瞧吧!」
「啊!濃霧怎會消失了呢?」
「它之毒將它們化掉啦!玉仙還上去玩過哩!」
「真的呀!你們……已經……」
魯玉仙雙頰一熱,立即低下頭。
薛冰花呵呵笑道:「小魁,你真是一位福星,你一來,老身和玉仙之痼疾便迎
刃而解,太好啦!」
池魁含笑道:「全仗姥姥之福!」
「呵呵!不敢當!對了!它的內元呢?」
「已被我吞食!」
「啊!這……這……」
魯玉仙微赧道:「姥姥,你在擔心什麼?」
「它生性至淫,老身擔心……這……」
池魁正色道:「我必然不會辜負玉仙!」
「你誤解老身的意思啦!玉仙的身子較弱,你卻功力通玄,老身難免擔心你們
的未來。」
魯玉仙忙道:「玉仙同意魁哥納妾。」
薛冰花點頭道:「不失良策!不過!你在行道江湖之際,可得預防女色之誘,
以免誤已誤人!」
「是!」
魯玉仙道:「姥姥,可否煩您剝它的皮?」
「呵呵!你想瞧老身出洋相嗎?」
「玉仙想證實你已經足以自制!」
「好吧!」
只見她伸出右手食指,便以指尖劃開蛇腹,再緩緩的向外劃去,殷紅的血跡便
汩汩的溢出。
她不由全身連顫!
魯玉仙倏地尖叫道:「姥姥!」
薛冰花劇烈一震,額上立即迸汗,只見她噓口氣道:「好險!玉仙,謝謝你的
當頭棒喝,好險呀!」
她便吸氣緩緩的剝皮。
「姥姥,恭喜你!」
「若非你方才及時出聲,老身又完啦!」
「不會,你若祛除心裡障礙,必可安然無事!」
「老身明白,你們聊聊吧!」
「好!魁哥,你餓了吧?咱們去廚房吧!」
「好呀!」
夜色寂寂!
流螢在山野間飛掠,忽閃倏滅著!
兩條雪白的身子卻在山道上蠕動著!
良久,良久,一切重歸寂靜!
「魁哥,抱歉!小妹無法……滿足你!」
「玉仙,別如此說!夫妻之間貴在靈性知交,何必在乎肉慾,你別因為要刻意
迎合我,而傷身。」
「小妹難以釋懷!」
「何必呢?我不是那種人呀!」
「魁哥,你再復江湖之時,若遇上合適的對象,小妹一定會接納,我甚至可以
和她結為姐妹。」
「我不會令你受委屈。」
「魁哥,小妹原本自認難活過雙十,如今不但倖存,而且又有了你,小妹已經
知足,絕對不會爭奪什麼虛名或欲獨佔!」
「我明白!你很純潔!我絕對不會辜負你!」
「魁哥。我就直言吧!你還記得我略諳面相吧?你目前春風得意,異性緣正旺
,所以,你別刻意拒絕!」
「我……我只想早日復仇,豈可扯上那種事呢?」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冷靜回想咱們結合的情形之後,必然不會再刻意的
拒絕那種事。」
「我……我……」
「魁哥,我誠摯的希望你多納妻妾!」
「玉仙,別再提那種事吧!」
「好吧!魁哥,咱們回房吧!」
「你不悅啦?」
「沒有!小妹有些累!」
「玉仙,我想於明日離谷。」
「好呀!」
「玉仙,我必會速去速歸!」
「小妹企盼能早日和你共賞天下美景!」
「我必然不會讓你失望!」
隴中原本有一座林家莊,它位於松林中央,既幽雅又隱密,若以戰略及戰術角
度而言,甚利於攻守。
所以,林家莊自從一甲於前成立之後,便頗具份量,可惜,由於他們太過於冷
傲,不但人緣差,而且得罪不少人。
因此,當通天幫夜襲林家莊之時,雖然有人發現,卻不肯支援,甚至還在一旁
欣賞那件大屠殺!
所以事後,林桂香帶著池魁逃亡及求診,罕有人肯理她們。
林家莊被大屠殺之後,房舍亦一把火燒光,根據好奇者在事後統計,現場一共
有三百餘具屍體。
當然,其中包括了大部份的通天幫弟子。
他們皆被燒得難以辨認,官方只好雇工挖坑埋葬。
池魁和其母前往祭拜時,曾經偷偷掘坑辨認出池忠義之屍體,再悄悄移葬到五
里外的林中。
入夜時分,一身青年褲的池魁拿著包袱及祭品來到池忠義墳前,立即下跪及低
頭默禱著。
不久,他燃香祭拜及焚化紙錢。
盞茶時間之後,他收妥祭品,正欲啟程投宿客棧,倏聽遠處傳來一陣蹄聲,他
便好奇的掠去。
倏聽一聲厲喝:「站住!」
立見一名白衫青年自一匹健騎背上疾掠而起。
他美妙的空中翻身,便振臂疾射而去。
池魁剛停在一株樹後,他乍見白衫青年之翻身動作、不由暗吼道:「天山鷹飛
,他是天山派弟子嗎?」
他立即想起他們母女遠赴天山投靠池家,卻被拒絕及冷諷熱嘲之事,他的雙眼
頓時神光一閃!
他便緊盯著白衫青年。
白衫青年尚未撲近馬車,立見兩位中年人自馬車右側一起揚臂劈掌,兩記掌力
便捲向白衫青年。
白衫青年左掌一卸,右掌輕推,身子便藉著掌力之餘震向前斜掠而去,池魁頷
首道:「『移花接木』,他果真來自天山。」
白衫青年正掠向馬車後方,倏見馬車左側那兩名中年人自馬背騰起,四掌已疾
按向白衫青年。
白衫青年欲閃不及,只好翻掌迎去。
「轟轟!」二聲,白衫青年已被劈飛出去。
他一落地,身子便連晃!
口一張,已經噴出一道血箭。
立聽車廂內內傳出陰笑道:「小手,你若不怕死,就再追來吧!」
白衫青年硬吸口氣,立即又騰身掠去。
這回,他的速度減緩甚步,馬車卻馳行甚急,他足足的追趕三里餘遠,才再度
掠近馬車。
那四名中年人一勒住馬,便一字排開的站在路中。
白衫青年見狀,便掠落在四人的身前。
馬車亦倏地停住。
立聽第二名中年人陰聲道:「小子,你一路追來,當真以為咱們四人不敢宰你
嗎?你究竟走不走?」
「放人!」
「嘿嘿!做夢!」
立聽車中傳出:「少嚕嗦!留下半條命!」
「是!」
四人齊揚雙臂,八道掌力已捲向白衫青年的全身。
白衫青年一騰身,便揚掌劈來。
那四人喝聲:「去!」立即振臂劈掌。
「轟隆!」聲中,白衫青年已似斷線風箏飛去。
鮮血似爆竹般漫空噴灑。
「砰!」一聲,他—落地,便又吐出三口鮮血。
卻見他的四肢劇掙,吃力的撐起身子。
車中立即傳出:「制住他!」
「是!」
四把匕首立即疾射而去。
白衫青年奮力一滾,背部及右脅卻已經各釘住一把匕首,白衫青年慘叫一聲,
便撲到在地上。
嘿嘿陰笑聲中,一位瘦削老者已經挾著一個少女掠出車廂,四名中年人立即拱
手道:「參見副堂主!」
「免禮!你們先走吧!」
「是!」
四人翻身上馬,便護送馬車馳去。
老者走到白衫青年身前,陰聲道:「池天傑,你追趕二百餘里,就是為了要帶
她回去吧?」
「不……錯!」
「她是霍族長之孫女吧?」
「不錯!你若不想替通天幫樹下哈薩克族這個強敵,你就把她交給我,否則,
你必會屍首無存!」
「嘿嘿,她是你的妻子嗎?」
「不是!」
「嘿嘿!她既然不是你的妻子,便是老夫之妻子啦!」
「你……大膽!」
「嘿嘿!生米煮成熟飯,不怕霍一明那老鬼反悔!」
「你……你……呃!」
一道鮮血立即衝口噴出。
「嘿嘿!小子,你就客串一下媒婆吧!」
說著,他立即抓著少女的襟領用力一撕。
「裂!」一聲,雪白的酥胸立即裸露出來,少女的雙目立即迸現出兩道凜人的
憎恨光芒。
白衫青年喊道:「你不得好死!呃……」
鮮血再噴,他立即昏去!
老者嘿嘿一笑,右手再撕,少女便被剝光。
一具健美的胴體立即呈現出來。
「嘿嘿!果真是上等好貨!很好!」
他一放下她,立即準備寬衣。
池魁瞧至此,便按捺不住的行出。
老者剛解開一個襟扣,乍聽步聲,便側身望著池魁道:「小子,你是誰?你想
幹什麼?」
「我是池魁,我要殺你!」
「嘿嘿!小子,你知道老夫是誰嗎?」
「你是誰?無關緊要!因為,你即將消失!」
「住口!老夫今晚若不將你剉骨揚灰,誓不為人!」
「動手吧!時辰快到啦!」
「臭小子;看招!」
身子一閃,便十指箕張抓來。
池魁一見對方的指尖泛黑,又斂勁待發,心知對方—定要施展歹毒的指力,他
立即殺機大大盛。
他將雙掌一揚,便疾迎而去。
「小子,你死定啦!」
「砰砰!」二聲,兩人立即分開。
卻聽老者慘叫一聲,便猛振雙掌。
他那雙掌不但呈黑,而且突然腫大一倍!
敢情他的功力已經被池魁「全數送回」啦!
他剛揮振一下,那對小臂已經黑腫,頭兒亦一陣暈眩,他嚇得急忙伸手入懷,
準備取出解藥。
池魁五指一彈,老者慌忙閃避。
那對大臂迅即黑腫。
池魁掌一揚,五指便又彈出指力。
老者慌忙再度閃躲。
倏覺眼前一黑,他立即倒地。
一聲慘叫之後,那張臉已經呈黑色!
七孔緊跟著溢出黑血。
他略一抽搐,立即「嗝屁」!
池魁虛空朝白衫青年一揮,白衫青年呃了一聲,便醒來。
池魁一轉身,便飄向遠處。
白衫青年弱聲道,「恩……人……留步……」
池魁尚牢記昔年在天山所受之辱,他這次出手救人,已經有夠忍耐,此時豈肯
停下來浪費時間呢?
他便加速飄去。
「恩人……請賜知……尊姓……大名……」
「名」字未歇,池魁已經消失不見。
「呃!」一聲,白衫青年又吐口血,全身更是劇顫,不過他仍然以四肢著地,
吃力的爬向少女。
他終於爬到少女的身邊,只見他「呃!」了一聲,一道鮮血又衝口而出,少女
的胸腹間當場被噴中。
他突覺一陣暈眩,慌忙一咬下唇。
劇疼之下,他尚保持一絲的清醒。
他吃力的朝她的右腰一拍,便劇喘不已!
少女身子一震,右臂輕輕一動。
「姑……娘……等……等……一……下……」
少女咳了一聲,冷冷的道:「你還在等什麼?你把我害得不夠慘嗎?若讓別人
再來此,我該怎麼辦?」
白衫青年一咬牙,便吃力的爬向少女的左側。
他已經身負重傷,此時又強聚功力爬動,當他爬到她的左側之時,眼前已經是
天旋地轉啦!
鮮血更是在劇喘中汩汩溢出。
少女卻冷峻的道:「看什麼?快解穴呀!」
他一咬下唇,右手便顫抖的遞了出去。
「叭!」一聲,他已拍上她的左腰,不過,卻未拍准穴道。
立聽她冷叱道:「你……是什麼意思?」
「我……呃……呃……」
吐血之中,他再揚右手拍去。
少女輕輕一震,便以雙手撐起身子。
她用力撥開他的右手,便上前拾起衫裙。
卻見衫裙已經破成數條,她匆匆套上之後,低頭一瞧,立即恨恨的道:「該死
的老傢伙!」
她到路側搬起—塊大石,便向老擲者首級。
「砰!」一聲,老者的首級不但被砸爛,更陷入地中。
她恨恨的哼了一聲,便望向四周。
不久,她來到白衫青年身邊道:「池天傑,你醒醒!」
這名青年正是天山派掌門之長孫池天傑,他已經追求這位少女甚久,此番費了
好大的勁,才說服她進入中原觀光。
想不到今天上午遇上這五人,雙方經過激鬥之後,她被劫上馬車,池天傑則跨
騎拚命的追趕!
雙方在沿途之中,經過多次的拚鬥,瘦削老者終於按捺不住的要先羞辱他天傑
,再宰掉他們。
這名少女正是活躍於天山南北,勢力浩大,財力雄厚的哈薩克族現任族長霍一
明的孫女霍鸞。
她雖然是一介女子,騎術及武功去不遜於族中的任何一位青年,所以,她被族
人奉若仙女。
她處處受人尊敬,想不到今日卻險些破身。
一向尊貴冷傲的她,竟會赤裸裸的被三名男人瞧過,她在羞憤之餘,簡直恨透
了這三人。
所以,她不客氣的叱責池天傑。
所以,她狠狠的砸毀老者之屍首。
她更要找到那名叫「吃虧」的男人。
若按她的想法,她的胴體只准給「老公」看,她要挖出「吃虧」的眼珠並警告
他不得洩出此事。
她更要出動族人前來教訓通天幫。
此時的池天傑因為內傷過重及失血過多,已經氣若游絲,所以。她的叫聲對他
而言,根本是「有聽沒有到」。
她一見他不吭聲,便恨恨的踢他一腳,道:「你醒醒!」
池天傑呻吟一聲,無力的睜開雙眼,弱聲道:「誰……呀!」
「哼!少裝啦!送我回家吧!」
「姑……娘……在……在下……恐怕……無能……為力……」
說著,便急喘及連連咳嗽。
「你……你真的不行了?」
「是……是的!」
「不行!你不能放下我呀!我……我……」
「姑……娘……可托……丐……丐幫……呃……呃……」
鮮血連噴,他又暈去。
「喂!喂!你不能死呀!」
「姑……姑娘……在……下……歉……甚!」
雙腳一蹬,他立即含恨而歿!那雙眼珠暴瞪,分明死不瞑目。
倏聽一陣蹄聲,她一抬頭,便躔見一群人策騎疾馳而來,她立即邊拉扯破衫裙
邊搖手喊道:「停!停呀!」
一陣馬嘶之後,那群人已經停在二十餘丈外,立見一位中年人掠到近前沉聲道
:「姑娘,發生什麼事?」
「我是天山霍鸞,聽過嗎?」
「姑娘似乎不是漢人?」
「我是哈薩克族公主!」
「失敬!這兩具屍體是……」
「他叫做池天傑,我和他被五名通天幫的人圍攻,他為了救我而死,你們可否
送我返天山。」
「這……在下先請示敝少主吧!」
說著,他便轉身撩去。
來人正是九江鳳凰山莊之人,為首者正是童月雲及童恆舜,多年不見,他們已
經是大美人及俊公子啦!
尤其是童月雲頗有其母之風,加上行事果斷,急公好義,不但搏得「鳳凰仙子
」之譽,更被封為「武林美女」。
她方纔已聽見他們之交談,她一見霍鸞衣衫不整,立即掠前拱手道:「姑娘且
先至客棧歇息吧!」
「你是誰?」
「鳳凰山莊童月雲!」
「啊!你就是鳳凰仙子呀!」
「不敢當!」
「你很美!聽說你的武功很高,可否領教一番?」
童月雲忖道:「此女亳無心機,我可別得罪她。」
她便含笑道:「姑娘貴為公主,我豈敢和你相比擬呢?」
「當真?」
「千真萬確!」
「好吧!我先和你返回客棧,你就替我買套衫裙!對了,池天傑的屍體就交給
你們送回天山派吧!」
哇操!好大的口氣,好似主人在使喚下人哩!
童月雲心中豁達,立即含笑道:「顏大俠,偏勞你啦!」
顏春略一揮手,便有一名青年上前挾起池天傑的屍體,另外一名青年則先行策
騎去採購衫裙。
不久,他便入林埋妥屍體。
童月雲則含笑邀請霍鸞騎著顏春之健騎馳向城中。
霍鸞雖然以雙手拉著破衫裙遮身,卻控騎甚穩,童月雲在暗暗佩服之餘,便與
她聯袂馳去。
盞茶時間之後,她們已經馳近悅賓客棧,立見那位青年提著包袱及一件長麾站
在客棧門口。
她們一下馬,霍鸞便不客氣的上前取走長麾掩身。
青年神色方變,童月雲已經一使眼色,道:「房間訂妥了吧?」
「屬下立即去辦理此事,請姑娘稍候!」
說著,他便快步入內。
這家客棧兼營酒樓,可惜,酒客好似小貓兩三隻般稀少,所以,她們這批人一
出現,掌櫃便和三名小二快步迎來。
卻聽霍鸞喝道:「吃虧,站住!」
喝聲方揚,她已疾掠向大廳。
童月雲心中暗詫,便尾隨掠去。
她尚未掠入大廳,便瞧見站在桌旁的池魁,她的鳳眼倏閃異彩暗喝采道:「好
俊的人品,他是誰呀?」
池魁方才入城之後,便直接進入此處,他在房中好好的洗個澡,便進入大廳用
膳。
廳中正有三名酒客在談論通天幫的「鴨霸」情形,他聽得一陣出神,便在大廳
中多坐了一會兒。
當他聽見蹄聲又瞧見霍鸞時,便想迴避。
哪知,霍鸞天生好眼力,池魁一起身,便被她瞧見。
霍鸞一掠到池魁的身前,立即以「雙龍搶珠」欲扣挖出池魁的雙眼,嚇得童月
雲芳容失色。
池魁一揚左手,便扣住她的右腕。
她不甘心的一揚左手,便欲扣挖他的雙目。
池魁一使勁,她便啊了一聲,半蹲身子。
池魁鬆手道:「你是什麼意思?」
她冷哼一聲,右掌順勢疾挖出去。
池魁閃電般扣住她的右腕道:「君子動口,小人動手!」
「哼!你是君子嗎?」
「我不是君子!」
「你承認自己是小人啦?」
「我不是小人!」
「住口!你敢說你不是小人?」
「我不是小人!」
「你……你再說一遍!」
「我不是小人!」
「你……你看……看過……看過……」
池魁雙目一瞪,便神光暴閃的盯著她。
她的心兒一顫,倏然住口!
童月雲心兒狂跳,暗道:「好精湛的功力呀!」
池魁一斂功,立即鬆手。
霍鸞伸手欲挖,卻又立即垂下,不過,她仍然冷冷的道:「你忘了你看過什麼
嗎?你不是小人嗎?」
「我不是故意要看,我不是小人!」
「既然如此,你為何急著離開?」
「那兒已經沒事,我何必多留!」
「胡說!胡說!胡說!」
「姑娘請保持風度!」
「住口!你憑什麼批評我!」
「算我多嘴!」
說著,他一閃身,便已經飄到拱門前。
「站住!否則,你會後悔!」
池魁卻置之不理的飄去。
霍鸞一時下不了台,立即追去。
池魁一走到房門前,便轉身望著她。
她邊走邊叱道:「你是什麼意思?你可知道我是哈薩族公主嗎?本族有三千名
勇士及四千匹健騎,足以踏扁你哩!」
池魁淡然道:「你看起來聰明,卻笨得要命!」
「你……可惡!」
身子一撲,便左掌右指攻來。
池魁雙掌齊揚,便已抓住她的雙腕。
卻見她的酥胸及妙處畢現,他慌忙鬆手退入房中。
她低頭一瞧,窘怒之下,便撲入房中。
他朝她的雙肩一按,她便似石頭般僵立。
池魁背對著她道:「你到低想怎麼樣?」
她「我」了一聲,便說不下去。
因為,她想說「我要挖出你的眼珠」,可是,技不如人,她如今又被制住穴道
,她怎敢如此說呢?
池魁倏聽窗外院中二十丈外出現細響,卻又立即消失,分明已經有人隱在院中
那簇海棠後面。
他稍一瞥,便看見一隻蠻靴靴尖,他不由付道:「是她嗎?瞧那批人的打份,
似是鳳凰山莊之人,她是誰呢!」
卻聽霍鸞叫道:「你為何不說話?」
「秀才遇強兵,有理說不清!」
「住口!我在無理取鬧嗎?」
「不錯!」
「住口!你竟敢如此侮辱我,你不想活啦!」
「哼!叫得越凶的狗,越不會咬人!」
「什……什麼?你罵我是狗!」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作個比喻而已,不過,你若要如此,我也不勉強,
你就盡量想吧!」
「你……你……你……」
「別太激怒!否則,準會倒楣!」
「你殺了我吧!否則,我遲早會殺了你!」
「我若要殺你,方才何必救你!」
「我不稀罕,你別挾恩圖報。」
「我不稀罕你的任何回報!哼!你有什麼足以回報的呢?」
「我……殺了你!」
「古人果真沒說錯,『救狗狗會搖尾,救人沒啥功勞』!」
「你……你又罵我為狗?」
「你似乎很喜歡狗,是嗎?」
「不是!你非死不可!」
「我不是神仙,當然非死不可!」
「我……可惡!可惡!」
她氣得胸脯劇烈起伏。
她氣得尖叫不已!
淚珠居然悄悄的滴落下來。
當她發覺雙頰濕涼之際,她才發覺她流淚了!
她不由怔住了!
她不再尖叫了!
池魁心中大奇,不由回頭瞧去!
他乍見她掉淚,不由一怔。
倏聽她叫道:「看什麼?你看什麼?不錯!我流淚了,你高興了吧?你可以讓
我走了吧!」
池魁右掌向肩後連按二下,便按開她的麻穴。
她揚掌欲攻,卻立即頓手拭淚。
他卻仍然面對窗外,根本不瞧她一眼,她的自尊再度受創,心火一旺,便揚掌
劈向他的後肩。
他原本欲閃避,卻運功默默承受著。
因為,她哭得他心軟了呀!
他該讓她出出氣呀!
何況,他已經估計她的功力「不夠看」,何不做個人情呢?
「砰!」一聲,他似鐵人般晃未晃一下。
她卻「蹬蹬!」被震退兩大步。
「你……你為何不躲!」
「我不知道你會動手,就好似我為了救你,不知道會惹你生氣,甚至如此大失
風度的對待我!」
「你……你看過我的身子吧?」
「看過!你被剝光,又即將被污,我哪會瞧不見呢?」
「住口!誰叫你再提這種事!」
「好!我不再提此事,你可以走了吧?」
「不行!」
「你還要怎樣?」
「我要你跟我返天山!」
「我沒空!」
「不行!你非去不可1」
「我為何要去天山?」
「我要你向我的親人賠罪!」
「我沒有得罪他們,何必賠罪!」
「你得罪我!」
「我……算啦!我不提那件事啦!你若不走,我就走!」
「不行!你必須跟我回天山,否則,我會帶本族的人來找你,屆時若發生任何
意外,全部由你負責。」
「你……沒志氣!你只會利用家人恐嚇別人,你可知道他們一進入中原,便不
可能生還天山嗎?」
「住……住口!大膽!」
「少來這套!唬不了我!」
「你能殘殺本族之入嗎?」
「我不會傷害他們,不過,有人會傷害他們。」
「誰?」
「通天幫!」
「哼!我就是要一併解決他們!」
「不自量力!」
「住口!本族勇土以一當十,所向無敵!」
「少臭屁啦!」
「你……可惡!」
右掌一揮,便劈向他的後心。
他向右略挪身,便硬生生的接下她那掌。
「砰!」一聲,他夷然不動,她卻捂掌連退。
「哼!你的武功在族中,算是第幾流的!」
「第一流!」
「哼!第一流的武功就是這付模樣呀?你還是別害死別人啦!」
「住口!我和你拼啦!」
說著,雙手食指半曲,疾扣向他的後頸。
他向右一閃,便閃出尺餘外。
她立即化扣為切,疾切向他的左肩。
他一塌肩,便旋身扣住她的右碗。
「你究竟要糾纏到何時,你識相些吧!」
說著,立即鬆手退去。
她瞪他一眼,便匆匆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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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