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毒女手毒心不毒】

　　除夕時分，完石的二十五家酒樓，二十七家客棧及一家藥舖提前打烊，一千名
手下各領到一個大紅包。

　　完石和莊中之人會餐之後，亦賞給每位下人一個紅包。而且各放假半個月，供
下人們返鄉省親。不過仍有三十餘人留在莊中侍候他們。

　　當夜，他們陪朱老娘歡敘守歲剛至於丑之交，方始返房歇息。

　　完石和蓮霧一入房，便聽她低聲道：「石哥，我今夜不行。」

　　「為什麼呢？」

　　「我……有喜啦！」

　　「天呀！當真？」

　　「義母已查過，我和音妹各有一個半月及二個月之喜，這段期間不便陪你，你
去找三妹她們四人吧！」

　　「天呀！太好啦！你為何不早些告訴我嘛！」

　　「這不是最佳的壓歲錢嗎？」

　　「對，對，太好啦！這一胎若是男孩，便姓連吧！」

　　「別急，先姓完吧？」

　　「最好是雙胞胎，各承一姓。」

　　「你真貪心喔！」

　　「哈哈！別忘了還要生一個念嬌。」

　　「討厭，你把人家視作母豬呀！」

　　完石哈哈一笑，便抱著她來回走著。她樂得眉開眼笑，便扳住他的雙肩。

　　「蓮霧，你快當娘，高興吧！」

　　「當然高興。」兩人歡敘良久，蓮霧方始道：「去見見青妹吧！」

　　完石吻她一下，方始放她上榻。

　　他欣然步入對面，果見朱音已含笑迎來，他上前摟著她使附耳低聲道：「音妹
，你有喜了。是嗎？」

　　「嗯！已有一個半月啦！」

　　「太好啦！好棒的壓歲錢呀！」

　　「石哥，聽說你答應大姐之子姓連，是嗎？」

　　「是呀！你也可以擇一子姓朱呀！」

　　「真的？」

　　「是呀！你自己挑吧！」

　　「謝謝，義母一定會很高興。」說著，她已自動送上香吻。

　　完石意猶未盡的又吻過香頰，方始道：「音妹，多加保重。」

　　「我知道，你別擔心。」

　　「你們以後別練武啦！」

　　「好！」

　　「早點歇息，明晨必有不少人前來拜年喔！」

　　「嗯！」完石又吻子她一下，方始步入張仰鳳的房中，只見她已換上寬袍及自
動投懷送抱，他上前摟住她，立即勢吻著。他一吻將她吻得喘呼呼，方始抱上，她
自動卸袍，胴體立即裸呈，他興奮的立即揮戈前進，她亦犀利還擊著。

　　「鳳妹，你知道蓮霧及音妹有喜之事嗎？」

　　「知道！」

　　「好呀！你們串通起來瞞我的！該罰。」他立即奮勇還擊，她立即佯喔不已。

　　「下次想不想再瞞我！」

　　「不……不敢啦！」

　　「負負得正，不不敢，便是再罰。」他立即再度「體罰」。

　　她舒暢之至！她愉快的呻吟著。這一役，完石好似「新春第一炮」，從頭殺到
尾。她終於茫酥酥啦！

　　完石下馬之時。她只是呻吟一聲，便累得睡著啦！

　　完石欣然沐浴，方始上榻歇息。

　　翌日上午，莊門在炮竹聲中敞開，完石率諸女向朱老娘拜年之後，便接受下人
們之拜年道賀。

　　不久，店裡這下人們攜帶家人前來拜年，完石除了請他們吃糖之外，每位大人
賞五兩，小孩則賞一兩。

　　佃戶們亦陸續前來拜年，整個莊中人潮川流不息，錢箱中之大小錠銀子亦迅速
送給前來拜年之人。

　　晌午時分，拜年之人暫輟，他們便欣然用膳。

　　膳後，朱老娘喚完石入佛堂，道：「小石，謝謝你答應讓音兒之子姓朱，我已
經沒有絲毫牽掛啦！」

　　「理該如此，義母，我們明日將返連家，你去不去？」

　　「你們去吧！我留守此地。」

　　「謝謝義母。」他們又聊了良久，完石方始告退。

　　不久，他已備禮率諸女回張家，張仰德夫婦親自出迎，雙方歡敘之後，便入廳
就坐。

　　不久，老徐及吳總管諸人已來拜年，完石立即贈禮，雙方便欣然聊著。

　　張柳德道：「小石，你明日將赴連家吧？」

　　「是的，莊中之快騎大約可以在日落前趕至連家，對了，你們是不是要去一趟
武漢呀？」

　　「正是！」

　　「芷妹，托大哥攜一份禮吧？」

　　洪秀芷含笑道：「這瓶『永生丸』就送給爹娘吧！」說著，她已捧出一個瓷瓶。

　　洪秀敏含笑接過瓷瓶道：「芷姐，我想和你聊聊！」

　　洪秀芷立即欣然起身。

　　不久，兩人已返房低語著，完石陪眾人聊了一陣子，一見洪秀芷已返回，便起
身道別。

　　沒多久，他們已返回莊中，立見朱老娘坐在廳中及指著一個信封道：「柳洲黃
永岳托丐帶送來租金及紅利。」

　　完石道過謝，立即拆開信封，只見信封內有一張銀票及—張字條道：「敬呈紅
利及租金八千六百五十兩銀子，黃永岳敬上。」

　　完石將信交蓮霧道：「他挺認真的哩！」

　　蓮霧和諸女閱過之後，她立即道：「隨他的意思吧！」說著，她已收了銀票。

　　朱老娘含笑道：「我已吩咐下人明早啟程，你們也早些歇息吧！」說著，她便
向後行去。

　　完石道：「咱們七人坐一部車，太擠了吧？」

　　蓮霧道：「分乘兩車，另外尚須備禮。」

　　洪秀芷立即去吩咐下人備車。

　　翌日拂曉時分，六名青年已護送完石諸人搭兩部馬車馳去，官道空無入車，健
騎便揚蹄疾馳而去。

　　這十匹健騎皆是連勝干中挑一之健騎，它們甚久沒有如此奔馳，立即欣喜的沿
途疾馳不已。

　　日落之前，他們便已近歧山山下，立見連英已率人在山口迎接。

　　完石揮手道：「總管，新年好！」

　　「恭喜！恭喜！請！」他們翻身上馬，立即在前開道。

　　不久，他們已馳近莊門，立見連勝笑呵呵的迎來，他那雙眼裡是注視蓮霧之腹
部，顯然他已獲喜訊。

　　蓮霧羞喜的吩咐青年捧下禮盒道：「爺爺，恭喜！」

　　「呵呵！下回別如此多禮，入內談。」眾人便欣然入廳。

　　入廳坐定之後，蓮霧喜道：「爺爺，小青她們成親之後，已有六人有喜，明年
此時，你可得多準備紅包啦！」

　　「呵呵！樂意之至。」

　　「爺爺，你何時來春風莊住嘛？」

　　「怎麼一來，就想回家啦？」

　　「討厭，人家希望你早點去定居嘛！」

　　「別急，別急，補藥暢銷，爺爺忙得很哩！」

　　「咱們不缺錢，別太忙嘛！」

　　「呵呵！這不是錢的問題，吾一見城民吃過補藥之健康模樣，吾就高興，吾一
定要大量生產。」

　　「爺爺，拜託你別大量生產吧！」

　　「為什麼？」

　　「錢太多啦！你又不收分文，我們在這三個半月，已經收了十七萬兩銀子，我
們找不到地方裝銀子啦！」

　　「呵呵！少逗啦！吾得完成此事。」

　　「好嘛！不過，人家不要你太忙喔！」

　　「不會啦！對了，黑旋風之兒子在上個月跑來此地托吾鑒定黑旋風之死因，吾
已經查出來了！」

　　「什麼原因？」

　　「毒中毒，色中色。」

　　「晤！女為媒，色為梁嗎？」

　　「正是，你們得預防。」

　　「是！誰去施展此毒呢？」

　　「花癡之徒。」

　　「什麼？花癡不是已作古數十年嗎？」

　　「她可能留下藥冊而遭人學去。」

　　「會不會是『火』及『毒蛇』。」

　　「吾亦懷疑她們，不過，目前尚無證據，她們一向不犯咱們，你們別對外道出
這個猜測，以免引來她們的報復。」

　　「爺爺，永生丸能夠防她們之毒嗎？」

　　「可以暫時壓製毒性，必須立即逼毒。」

　　「我知道，你可有據實告訴黑旋風之子？」

　　「沒有，吾不屑告訴他們。」

　　「對，別幫那種壞蛋。」

　　「不過，這小子精詐得很，修為也不弱，別小視他。」

　　「哼！他敢怎樣？」

　　「別太傲，暗箭難防哩！」

　　「爺爺怎麼膽怯啦！」

　　「呵呵！我替你們的幸福慶幸，亦不希望你們發生意外呀！天色不早啦！好好
的團聚一番吧！」

　　「好呀！」

　　完石諸人便陪他入廳用膳，他們圍爐暢飲及歡食，場面甚為愉快。

　　膳後，連勝迫不及待的為蓮霧把脈，不久，他呵呵一笑道：「行，小石，你真
行呀！呵呵！」

　　完石不由臉兒一紅。

　　蓮霧嗔道：「爺爺快說嘛！」

　　「雙胞胎，而且是小壯丁。」

　　「天呀！如此早便可以知道嗎？」

　　「爺爺是蒙古大夫嗎？」

　　「天呀！太好啦！音妹，快給爺爺瞧瞧。」

　　朱音羞赧的喚句：「爺爺！」便伸出右腕。

　　連勝瞇眼切脈不久，亦呵呵笑道：「一樣！一樣！」

　　蓮霧喜道：「音妹亦是一舉雙丁嗎？」

　　「正是，呵呵……」

　　「天呀！太好啦！音妹，恭喜！」

　　「謝謝，恭喜大姐。」

　　周玉四女亦欣然道賀著。

　　完石樂得咧嘴連笑不已，連勝喜道：「小石，咱多喝幾杯，讓她們去說悄悄話
。」

　　「好呀！」

　　六女立即欣然返房歡敘。

　　連勝斟酒道：「小石，這二子之一可否姓連？」

　　「理該如此！」

　　「呵呵！謝啦！吾可以對列祖列宗交代啦！乾！」

　　「乾！」兩人便欣然暢飲著。

　　「小石，她們方才在此地，我不便多言，黑旋風死於其妻的肚皮上，而且兩人
皆是內元洩盡而亡。這是由兩種毒串連而成之死法，今後，你和女方合體前，務必
要探她的下體，若有燥熱之感，便不宜行房。」

　　「是！」

　　「此毒先下於女方之體，女方必會欲焰大熾而引發下體之燥熱，它並不似平常
渴欲之溫熱，你宜小心。」

　　「是！面對此景，如何化解？」

　　「行功助她洩毒，不妨朝期門穴及焦絡穴下手。」

　　「期門，焦絡，我記住啦！」

　　「據說昔年有一名女人，她聽說是扁鵑之子孫，卻因為感情受挫而專研毒藥傷
人，因而被譏為『花癡』，吾由『毒蛇』及『火』在這些年來下毒之方式及死者之
症狀，吾研判她們之毒技必然學自花癡。練毒及施毒之人，心性大異常人，而且特
別的冷靜深沉，你萬一遇上這種人，宜布功護體及作催毀性之攻擊。」

　　「是，她們的外表有何特徵？」

　　「通常，她們為了方便隨時下毒，皆戴著蟬翼般膠皮手套防毒，你不妨注意雙
手特別白皙之人。」

　　「是！」

　　「此外，這種人特別機警，他們不輕易讓人接近，而且，他們乍遇攻擊，必會
作揮灑毒物之手勢，可供參考。」

　　「是！」

　　「你已服下龍鳳珠，已有辟毒之能力，你得留心小伍她們之安危，若遇中毒，
你直立即放血供她們服用。」

　　「如何放血？」

　　「切左腕口鮮血必會濺出。」

　　「是！」

　　「『毒蛇』二人出道迄今，仍能保護神秘，可見她們修為之高及警覺之敏，最
好別得罪她們。」

　　「是！」

　　「洪親家可能會利用此次武林大會召集各派成立一個聯盟，成員由各派推出，
他可能會推舉你為盟主。贊成你出任盟主，因為，你有能力及財力，不過，你宜要
求各推派一名長老助你掌盟。」

　　「爺爺，我完全不懂哩！」

　　「不難，各派長老會助你處理各種事。」

　　「有成立聯盟之必要嗎？」

　　「有，目前黑白兩道之實力相著不遠，少林各派太過於分散於各處，甚易被黑
道聯軍予以各個擊破。聯盟若成立於西安，萬一那個幫派有警，聯盟即使無法立即
馳援，亦可以在事後復仇。最主要的是，聯盟可以團結正派及恫嚇黑道，如此一來
，對於武林及百姓之安危，皆有正的意義。」

　　「是！」

　　「張家堡頗適合設立聯盟，你不妨事先洽商張仲德出任總管，此舉對你及對他
皆甚有助益。」

　　「可是，他原先是我的主人，又是我的大哥呀！」

　　「時空因素已變，他會欣然同意。」

　　「我再和他商量吧！」

　　「他是聰明人，他一定會同意。」

　　「是！」

　　「吾原本要你守成安穩過一生，不過，時局實在是暗潮洶湧，所以，吾才會答
應你出任盟主。」

　　「我會全力以赴。」

　　「對，真正的決鬥不會拖出一年。何況，馬添旺及費慰農加上黑旋風之子，皆
有可能會火拚。」

　　「咱們可以坐收漁人之利吧？」

　　「是的！吾已打算這些藥圃移於西安，若能順利辦妥，吾將會和你們住在一起
，俾方便照應。」

　　「謝謝爺爺！」

　　「別客氣，吾頗嚮往貽曾孫之樂哩！」

　　「爺爺若喜歡，我會讓小伍多生幾個孩子。」

　　「呵呵？很好，吾家世代單傳，這一代就靠你們啦！」

　　「是！」

　　完石諸人在歧山住了半個月，方始攜回三大車之補藥，同時於元月十八日順利
返回春風莊。

　　立見朱老娘含笑道：「你們再不回來，藥舖都擠破門了，至少已經有三百人買
不到補藥啦！」

　　完石怔道：「大年初，為何有人如此迫切買藥呢？」

　　「我以派人查過，這些人替外地人買藥，而且還得酬金哩！」

　　「外地人為何不自行來買呢？」

　　「吾瞧過他們所要買之藥，大多是提氣助功之藥，判系江湖人物在購買，而且
可能是黑道人物。」

　　「若真如此，不宜為虎添翅。」

　　「別如此做生意，吾已經以貨源短缺為由漲價一倍，咱們就以價制量，千萬別
拒絕客人，廖凡，辛苦一趟。」

　　「是！」

　　立見廖凡押送那三車補藥前往藥舖。

　　朱老娘道：「小伍，把此事函告令祖，請他再派人運藥來此。」

　　蓮霧便欣然返房。

　　朱老娘又道：「洪親家已派二百名弟子前來勘察地形，重陽之武林大會可能會
在張家舉行。」

　　「是的！他們可能會成立聯盟及推我為盟主哩。」

　　「連親家公告訴你的嗎？」

　　完石立即敘述和連勝交談之經過。

　　朱老娘點頭道：「若真如此，吾不反對你掌盟。」

　　「謝謝義母。」

　　「不過，你別過份介入盟務，多由各派長老負責吧！」

　　「是！」

　　「武林是非紛紛，即使白道亦是如此，聯盟成立一久，便會有論爭，所以。吾
不希望你介入盟務太深。」

　　「是！我會在消滅黑道之後，提議解散聯盟或別聘盟主。」

　　「屆時再說，目前你是最佳人選。」

　　「是！「你們沿途辛苦，下去歇息吧！」

　　完石便和諸女返房更衣。

　　黃昏時分，廖凡一返莊，立即道：「那三車補藥已經全部被買光，一共收入一
百二十五余萬兩銀子。」

　　完石啊道：「誰買的呢？」

　　「屬下已托丐幫弟兄沿途跟蹤買主。」

　　「也好，辛苦你啦！」

　　「不敢，請收下銀票。」說著，他已遞出包袱。

　　蓮霧一收下包袱，便和諸女返房整理銀票。

　　不久，洪秀芷和周玉已拿包袱前往西安銀莊。

　　此時的「毒蛇」二人坐在小吃店的地下密室瞧智購來之十二種補藥，她們逐一
捏破藥丸，再仔細鑒定著。

　　「姐，連老鬼果真名不虛傳，這些藥丸頗為道地哩！」

　　「不錯，費老鬼為何大舉僱人買此藥呢？」

　　「他可能要大搞一票哩！」

　　「咱們去盯盯如何？」

　　「也好，出去透透氣吧！」兩人各服補藥，便返房運功。

　　翌日上午，她們易容為中年人僱車離城。

　　她們前行一個多時辰，便見丐幫之人在跟蹤，她們不願惹麻煩，便在用午膳之
後，掠入山區，她們便沿山前進。

　　午前時分，她們剛掠近終南山和桐柏山交界，倏聽遠處傳來叱喝聲及刀劍撞擊
聲，她們立即止步。

　　她們探視不久，便見十二名紅衣人被三十七名黑衣人且追且殺而來，她們互視
一眼，立即轉身掠向遠處。

　　不久，她們已躲入崖洞內，只聽「毒蛇」低聲道：「九江幫之人為何追殺紅衣
盟之人。，且殺到此地呢？」

　　「費老鬼一定在併吞小幫派了，不從者殺，正是他的一貫作風，咱們不妨怍壁
上觀，以免徒增麻煩。」

　　「好！」

　　良久之後，只剩下一名紅衣中年人帶四名紅衣青年匆匆掠來，只見二十八名黑
衣人則叱喝的追來。

　　沒多久，一名黑衣中年健漢已騰空攔住五名紅衣人之退路道：「嘿嘿！洪三，
識相些，獻出明珠吧！」

　　「媽的！卓三泰，你們九江幫太過份了吧！」

　　「何以見得！」

　　「你們已將明珠賣給那位狗官，我們殺狗官取明珠，和你們何干，你們為何苦
苦追殺到這個程度呢！」

　　「嘿嘿！鹿大人乃是我們的客戶，我們必須保護『消費者權益』，你們殺了他
，我們當然要出面。」

　　「哼！你們要黑吃黑吧？」

　　「隨你怎麼說吧！交出明珠吧！」

　　「不行，珠在人在，珠亡人亡！」

　　「嘿嘿！你自尋死路，怪不得人，上！」說著，他已揚刀撲去。

　　洪三振劍疾攻，另外四人亦疾衝而來。卻見黑衣人揚劍疾擲而來，當場戮死二
人，另外二人正在閃躲，便已經被卓三泰揮刀逼退，立見有四名九江幫人員前來撲
殺。

　　卓三泰便和洪三激鬥著。

　　「毒蛇」二人聽得一清二楚，立見「毒蛇」低聲道：「姐，九江幫如此過份，
咱們何不黑吃黑呢？」

　　「可以，不過，別留下痕跡。」

　　「此洞便是他們埋骨之所。」

　　「也好。動手吧！」兩人立即各自取出兩包毒粉。

　　拚鬥之雙方正巧在她們隱身處之右下方，她們早測妥風向，立即聯袂自洞口彈
出毒粉。

　　毒粉無色無味的隨見而飄散，剎那間，便有人捂胸叫道：「好悶，啊！好疼！
救……救命呀！」此人尚未叫完，便又有十二人跟著「合唱」。

　　接著，卓三泰諸人也捂胸慘叫，他們倒慘叫不久，便七孔溢血而亡。

　　「毒蛇」二人相視一笑，便掠向洪三。

　　「毒蛇」朝洪三懷中一搜，果然搜出錦盒。她掀蓋一瞧，果見那兩顆澄亮的明
珠平穩置於錦絨中。

　　「姐，就是它們。」

　　「先毀屍吧！」兩人便將屍體挾入洞中，不久她們搜出屍體內之財物，立即撒
藥化屍，屍體尚未化盡，她們已聯袂離去。

　　沿途之中，她們不時瞧見屍體，她們一一搜出財物，再拋屍於崖下及繼續朝前
方掠去了。她們先後處理一百五十六具屍體，便搜了大包的銀票，她們便躲入荒洞
整理銀票及取出乾糧。

　　「姐，咱們又小發一次財啦！」

　　「唉！」

　　「姐，幹嘛歎氣。」

　　「妹，你滿意目前之生活方式嗎？」

　　「我……挺悶的。」

　　「朱音她們過得挺坦然逍遙是嗎？」

　　「姐你想嫁人啦？」

　　「……沒有，我只想過得坦蕩些。」

　　「姐，直言吧！」

　　「妹，咱們把這對明珠還給黃水岳吧？」

　　「這……」

　　「他連喪二子又破產，挺可憐的。」

　　「好吧！如何還呢？」

　　「咱們秘密歸還吧！」

　　「我擔心費老鬼會再去找他。」

　　「他如果傻到不知保密，注定該死。」

　　「好吧！把明珠還他，我也稍安心些。」兩人吃過乾糧，立即服藥運功。

　　黃昏時分，兩人一啟程，便折向巫山山東，她們打算沿著巫山，雪峰山再越過
嶺南前往柳州。

　　這是一條捷徑，不過，山勢陡峭，尋常人物不敢走這條近路，可是，她們卻似
識途老馬般從容而行。因為，她們以前作案時，專走這條捷徑。她們甚至知道何處
有山洞可歇息？何處有山泉可飲用及沐浴？何處有野獸可以捕來食用？她們熟練的
穿掠五天之後，終於接近柳州，她們便躲在柳杉林中取藥及默默的運動歇息。

　　一個時辰之後，她們已抵達黃永岳之莊院的後面，卻又只有莊院後之柴房透出
昏暗的燭光，余處皆黝暗，二女互視一眼，便小心潛入牆內。

　　「毒蛇」立即潛行向柴房商外之海棠叢旁，柴房內坐著一對中年夫婦及一位少
女，他們正在用膳，除了三碗糙米外，赫然只有一盤槳瓜。他們正是柳州「材幫」
幫主黃永岳夫婦及愛女婉珠。他們自從還清鏢債之後，黃永岳便外出訪仇蹤，黃氏
母女則刻苦的替完石掌管那些產業。

　　「夫人，珠兒，我連累了你們。」

　　「相公別如此說，這是黎明前之黑暗，咱們一定撐得過去。」黃婉珠道：「是
呀！爹別操心，咱們該安貧樂道。」

　　「謝謝你們，可惜，仇蹤渺茫。」

　　「相公別找了，這是前世冤債，看開些！」

　　「我不甘心呀！」

　　「別如此說，完莊主助我們重生，我們該重新來過。」

　　「我……我對不起弟兄們呀！」

　　「別如此說，我遣走他們之時他們皆含淚表示願意隨時候召，咱們該重新來過
，對不對？」

　　「我……考慮一下！」

　　「相公，時局日亂，你在外奔波，我們真不放心呀！相公，你去向完莊主表示
心意，咱們可以由小生意做起。」

　　「好，我明日就啟程去見完莊主。」

　　「相公，完莊主托丐幫送來這瓶『永生丸』你收下吧！」

　　「我欠他太多了。」

　　「咱們日後圖報吧！」

　　「是的！當今世人個個汲汲營利，唯獨完莊主視財物如糞土，光憑這一面之緣
，即慨助咱們哩！」

　　「我若有機會，定去拜見他。」

　　「我會陪你們去看他。」

　　「相公明日將趕路，早些歇息吧！」

　　「好！」立見黃永岳朝前行去。

　　不久，黃婉珠低聲道：「娘，你去陪爹，孩兒趕工。」

　　「珠兒，委屈你了！」

　　「娘別如此說。」立見她由柴堆後抱出一色彩裙，便在如豆的燭光下縫著，黃
氏暗一歎，立即低頭朝前行去。

　　「毒蛇」倏覺臉上怪怪的，她伸手一摸，便摸上淚水，她不由暗歎道：「全是
我連累她們，我該彌補她們。」

　　她立即潛往牆角之「火」，她一接近，便道出方纔所見所聞。

　　「妹，快還她們吧！」

　　「姐，這包銀票也送給她們，好嗎？」

　　「好呀！去吧！」

　　「毒蛇」挾著包袱及錦盒，便潛向窗旁。

　　不久，她將棉盒放入包袱，便將它拋向黃婉珠，黃婉珠悚然閃身，便見包袱落
到柴旁。

　　「毒蛇」二人卻趁機翻出牆外，黃婉珠追到牆外，卻已不見人影。她返紫房，
便找開包袱。她乍見那二十餘束銀票，不由雙手連抖。她乍見錦盒，便覺有些眼熟
。她打開盒蓋，珠光乍閃，她不由啊了一聲。她警覺的合上蓋，立即向四周張望。

　　黃水岳掠來道：「珠兒，怎麼啦！」

　　「爹……珠……銀……銀票……」過度之驚喜，立即使她語無倫次。

　　黃氏隨後而來，她乍見包袱，不由一怔！

　　黃永岳卻上前抓起錦盒，立即掀起盒蓋，他道句「天呀」立即全身發抖。

　　「相……相公，這……這不是……」

　　「是的！珠兒，它那兒來的？」

　　「方纔自窗外拋入的。」

　　「誰？」

　　「不知道，孩兒追到牆外，也不見人影。」

　　「這……此事頗有蹊蹺！」

　　「相公，這些銀票？」

　　「天呀！那來如此多的銀票，珠兒，你在外守候。」說著，他已關上木窗，黃
婉珠步到窗外，便注視四周，黃永岳夫婦立即仔細瞧著每張銀票。

　　一個時辰之後，黃水岳以豐富的經驗道：「這些銀票大都來自九江再旺銀莊，
判系九江幫之人。」

　　「有理，潼關永平銀莊之銀票人會不會出自華山派。」

　　「不可能，這些銀票至少有一百兩，可能出自紅衣盟，唯有黑道人物，才會自
懷巨銀供隨時吃喝玩樂。」

　　「此二派手下之銀票怎會在一起！」

　　「此二派一向面和心不合，會不會雙方發生火拚，而使第三者拾來銀票，特地
前來暗助咱們呢？」

　　「天地珠怎會一併在此呢？」

　　「這……吾也想不透，莫非這兩派之一劫鏢。」

　　「若真如此，九江幫較具實力。」

　　「吾懷疑是此二派僱用『火』或『毒蛇』下毒劫鏢。」

　　「頗有可能，不過，誰捨得將這些還給咱們呢？」

　　「一時也難以找出來，夫人，咀們否極泰來了！」

　　「是呀！咱們又可以重振幫威啦！」

　　「不！不妥！不妥！」

　　「何事不妥？」

　　「這些銀票既然來自九江幫及紅衣盟，而且咱們也將他們列為嫌疑之對象，咱
們若重振幫威，他們必會懷疑。」

　　「啊！是的，咱們惹不起九江幫呀！」黃永嶽立即沉思著。

　　良久之後，黃永岳道：「咱們秘密歸還天地珠，再還完莊主錢，然後，秘密監
視九江幫及紅衣盟。」

　　「對！對！」

　　「夫人收妥它們，我去後院瞧瞧痕跡。」說著，他已向後行去。

　　不久，他已經找到海棠叢旁之靴跡，不過，「毒蛇」一向穿男靴又多套上兩雙
靴，所以他誤查為男人。他又找了良久，又在牆角找到『火』留下之男靴痕跡。他
確定有兩位恩人，便默默放在心中。

　　翌日一大早，他使攜帶那個錦盒前去歸還，黃氏則派四位心腹分別前往九江幫
及紅衣盟監視。

　　表面上，她們仍然做女紅貼補家用。

　　費慰農已經好久沒有如此生氣，因為，他的堂主卓三泰及一百一十名手下迄今
仍然沒有回來。

　　據他潛在紅衣盟監視之人飛函回報，紅衣盟盟主洪景觀已經派出三批人前去接
應，顯然天地珠尚未送到紅衣盟。

　　所以，費慰農懷疑卓三泰吞了「天地珠」。所以，他十分的火大，他已飛函各
同道協助尋找卓三泰。

　　且說黃永岳趕了六天的路，終於抵達昔日送「天地珠」前來投鏢之莊家，卻見
莊家已經成為一片廢墟。

　　他仔細探聽街坊，赫然發現莊家在取得他的賠償第三天晚上，便被一場無名大
火殺死一家十六口。最離奇的是，火燒之時，那十六既沒喊救，亦沒有逃出，以黃
水岳之經驗，直覺的認為他們遭滅口滅屍。

　　看來莊家也只是被人利用而已。

　　他思忖良久，便趕往家中。

　　他一返家，便見黃氏低聲道：「弟兄們回報紅衣盟及九江幫分別派出不少人尋
找洪三及卓三泰哩！」

　　「喔！他們一定和天地珠脫不了關連。」

　　「相公奉還天地珠了嗎？」

　　「沒有，莊家已成廢墟。」他立即敘述暗訪之經過及自己之判斷。

　　「可能是此二派滅口。」

　　「甚有可能，夫人，咱們目前更不宜重振幫威。」

　　「是的！如何處置天地珠？」

　　「送給完莊主。」

　　「對，聊表謝意，對了，我清點過那些銀票，一共有九十八余萬兩，相公不妨
去贖回產業。」

　　「好！吾明日啟程。」

　　「如此一來，咱們總算可以稍喘一口氣了。」

　　「對，今後只剩下暗訪仇蹤了。」

　　「是的！」

　　三月一日上午，完石一大早便笑呵呵，因為，洪秀芷也傳出喜訊，他的六位嬌
妻全都「中獎」了，他即將升格為「爹」，豈能不樂呢？

　　倏見門房入內道：「稟莊主，柳州黃幫主來訪。」

　　「啊！有請！」他立即欣然步入大廳。

　　不久，黃永岳已經含笑入廳，完石迎前道：「幫主請坐。」

　　「謝謝！莊主，請！」兩人一入座，侍女便送來香茗。

　　「莊主，此廳方便密談否？」

　　「請移駕書房。」兩人便前往書房。

　　黃永岳一入書房，立即將包袱放在几上道：「這八十萬兩銀票，請莊主清點，
鉻謝莊主大恩。」

　　「別如此客氣，在下去向內人取來地契，請稍候。」說著，他立即離去。

　　不久，他拿著包袱入內道：「地契在此，請過目。」

　　「謝謝，誠心的謝謝！」

　　「別如此客氣！」

　　「莊主且聽在下敘述一事。」他立即敘述有二人暗中送還「天地珠」、銀票及
自己赴莊家還珠所見所聞和紅衣盟、九江帶之反應。

　　他道：「莊主，在下研判系九江幫或紅衣盟在『火』或『毒蛇』下毒劫鏢再將
受雇托鏢之莊家滅口，天地珠輾轉由第三者自紅衣盟及九江幫手中取得天地珠及銀
票，再暗中濟助在下。」

　　完石點頭道：「有理，難怪丐幫通報紅衣盟及九江幫到處尋找洪三及卓三泰，
此事甚有可能。」

　　「在下獲二位恩人之助歸還幾十萬兩，為了避免被二派啟疑，在下目前不打算
公然行動，祈莊主代為保密。」

　　「理該如此，放心！」

　　「謝謝，在下敬獻『天地珠』，請收下。」說著，他已自懷中取出錦盒。

　　完石忙道：「不，千萬不何！」

　　「莊主且聽在下解釋，在下自忖無能力保有此珠，甚至會因為它而招禍，懇請
莊主務必要收下。」

　　「這……太貴重了！」

　　「若無莊主之助，在下早己被逼身亡，請莊主惠允成全。」

　　「好吧！不過，你得收回銀票。」

　　「不可，此銀票出自九江幫及紅衣盟，在下不敢亂用，懇請莊主保存一段時日
，再加以取用。」

　　「我受之有愧呀！」

　　「莊主難道要在下跪求嗎？」說著，他已作勢欲下跪。

　　完石道句：「不可！」只好收下錦盒。

　　「銘謝莊主，來日再厚報。」

　　「不敢當，歇會兒吧？」

　　「謝謝！內人及小女急於知道在下之消息，告辭！」

　　完石立即送他出莊。

　　完石一進書房，便見蓮霧六女正在瞧「天地珠」，他立即上前道出方才黃永岳
所敘述之事情及研判。

　　蓮霧道：「頗有可能是費老鬼的陰謀，芷妹意下如何？」

　　洪秀芷道：「甚有可能，卓三泰乃是費老鬼之心腹，他如此急於尋找卓三泰，
甚有可能是卓三泰失去天地珠。而且此事必和失蹤的洪三諸人有關，他們可能在拚
鬥之際，被那兩位漁翁得利之神秘人物所殺。」

　　「哇操！有理，還有呢？」

　　「靜待事情發展啦！」

　　蓮霧道：「完哥知道天地珠之妙用嗎？」

　　「不知道！」

　　「它們可以守神補氣、辟毒，所以，甚為珍貴。」

　　「辟毒，任何毒皆可以辟呢？」

　　「沒試過，不過，目前，它們正好派上用場。」

　　「有何用途？」

　　「我們只要含住它運功，便可以增功力及安神，對胎兒大有助益。」

　　「真的？太好啦！」

　　「這叫做現世報。」

　　「全仗你昔日慨助黃幫主的善報呀！」

　　她立即被捧得嫣然一笑，道：「不！若換了各位妹子，也一定會幫此忙，咱們
越來越旺啦！」

　　「是呀！你們快拿去運功吧！」

　　「此事宜保密，別讓第八者知道。」

　　「對，咱們別拖累黃幫主。」

　　「這些銀票必須冷藏一段時日，芷妹，你將它放入鐵櫃吧！」

　　洪秀芷立即欣然取走包袱，蓮霧五女立即欣然取走天地珠。

　　完石便愉快的運功。

　　此時的「毒蛇」及「火」在目送黃永岳離城之後，便欣然返回密室。

　　「妹，你安心不少吧？」

　　「是的！黃永岳之笑容使我安慰不少。」

　　「倒是便宜完石，他一定取得天地珠了。」

　　「是的！姐，他太令人羨慕了。」

　　「妹，你改觀了喔！」

　　「我……沒有啦！」她的雙頰卻沒來由的浮起紅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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