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帥哥辜負美人心】

　　鬼門關開囉，七月初一亦到啦，迷信之人，百事不宜的採取保守態度，邪惡之
徒卻反而更囂張。

　　午後時分，完石仍在屋後林中練習，周家村之人則按照往昔的作息習慣皆正在
房中歇息哩！

　　倏聽遠處傳來鳥鳴，完石倏地收招搖視道：「此時不可能會有鳥鳴，一定是有
人吵嚇了它們啦！」

　　不久，他已瞧見三人沿林閃掠，而且另有更多的人由其他的方向出現，他立即
喝道：「什麼人？站住！」

　　他那宏亮喝聲，立即喝醒周道諸人。

　　遠處那些人則為之怔然止步。

　　倏聽東南方傳出厲吼道：「殺！」

　　完石吼道：「你們是否馬家堡之人？」

　　「殺！」

　　立聽周道吼道：「小哥兒，他正是馬遠！」

　　完石吼道：「好，該做個了結啦！」說著，他已雙掌活似飛輪般劈掃著。

　　「轟」……」聲中，八人已似被炸藥炸中般碎身飛去，附近之人乍見如此恐怖
的掌力，立即紛紛「緊急煞車」。

　　完石卻毫不停頓的連劈不已！

　　一陣叫之後。迎面之人已紛紛駭退。不過，其他方位之人則已疾撲向周道諸人。

　　完石吼句：「王八蛋！」立即疾掠過去。

　　周道諸人見狀，不由心驚膽顫。

　　完石卻來回飛閃及劈掃著。

　　不出半個時辰，他至少宰了一百八十人，其餘之人則嚇得退到遠處，東南方之
人亦不再吭聲了。

　　完石一彈身，便疾撲向東南方。

　　沿途之中，他逢人便殺，遇人便宰，就在他又宰了五十三人之際，他已瞧見一
名威猛老者站在三十六之後方。

　　那三十六人齊聲喊殺，便急撲而來。他們不但身材魁梧，而且各持一把四尺狼
牙棒，此時更是分別各舉狼牙棒作勢欲砸，氣勢強得令人駭怕！

　　完石緊張的全力劈掌不已。完石絕不讓他們接近。

　　轟隆聲中，殺聲已被慘叫聲所取代，狼牙棒伴著碎肉及鮮血在林中飛濺，十七
人已經被完石壁碎了。

　　另外十九人駭得向外逃逸不已。

　　完石疾掠而去，右掌更猛劈向魁梧老者。

　　這名魁梧老者正是妙手馬遠，他想不到自己的「鐵衣衛」居然似紙人般不堪一
擊，他根本來不及逃逸。他只好竭力閃躲及揮掌拆招。

　　他因為精招妙式而取得妙手之美譽，可是，他如今只面對一招。卻覺得自己找
不出一招可以破解它。何況，他附近之空氣被完石的彭湃掌力捲得氣流激盪，他根
本沒有能力去向完石施以還擊。

　　他只知拚命的閃躲及拆招。附近之林木紛紛作了替死鬼。

　　完石接連劈出一百掌，一見對方仍然閃躲不已，他不甘心的邊劈邊踏前，他的
全身骨骼便「劈巴」響個不停。他的週身便飄出淡淡的白氣。

　　馬遠見狀，急道：「住手，吾願以萬金贖命！」說著，他向外拋出一個錦袋。
完石冷哼一聲，立即逼前猛攻不已。

　　他又劈出八十招之後，終於劈中妙手的雙膝，妙手剛慘叫半句，完石的掌力已
劈中他的胸部及臉部。他終於遭到惡報啦！

　　完石倏聽遠處有人在拚鬥，他立即撲去。

　　卻見那位青衫少女正在和八位魁梧大漢拚鬥，完石一見少女之招式甚妙，不由
好奇的多瞧一眼。

　　地上另有六名魁梧大漢屍體，完石不由村道：「哇操！她果真厲害，我得好好
瞧她的招式哩！」

　　只見青衣少女蓮足飄閃，身如流雲穿梭於八名大漢之間，她那纖掌卻忽拍忽扣
指曲彈，可謂變化多端。

　　不久，一名大漢的印堂已被少女的指力彈中，血光一冒，大漢摀住指洞，慘叫
半句立即倒地。其餘七人立即揮棒疾砸猛掃不已。

　　少女卻似棉絮般飄閃不已。

　　沒多久，她又趁隙以指力彈破一名大漢之印堂，完石瞧得大樂，險些當場要為
她喝采哩！不過，他立即克制的合口不語。他立即住視少女的指法。

　　他一直瞧了半個多時辰，便見少女追著最後一名大漢掠向遠處，他不由自主的
揚起右手扣指一彈。

　　「卜！」一聲，右前方那株樹立即被彈出一個指洞。

　　完石樂得哇操一叫。他扣指再撣，樹上果然又出現一個指洞。他一扣左掌食指
，立即又扣出一個指洞。

　　他樂得左右開弓的彈出雙手食指。樹幹立即出現兩個指洞。他樂得眉飛色舞不
已。

　　倏聽身後傳來異響，完石乍回頭，便瞧見周道含笑掠來，他鬆了口氣，立即迎
前拱手行禮。

　　「小哥兒，謝謝你宰了馬遠。」

　　「別客氣，今後可以高枕無憂了吧？」

　　「是的！馬遠及他的護衛一死，其餘之人必然會作鳥獸散，馬家堡必然會成為
人去堡空了。」

　　「會不會再有人來襲？」

　　「不會！誰敢來送死呢？」

　　「太好啦！天下太平啦！」

　　「小哥兒，請收下這包銀票！」說著，他已送出馬遠臨終所拋出之錦包。

　　完石忙搖手道：「不！你們收下吧！」

　　「這是馬遠甘心送給你的，收下吧！」

　　「不！我用不上呀！」

　　「收下！備而不用呀！」

　　「我真的用不上呀！你們分了吧？」

　　「謝謝！今日必然又有不少的收入呀！你收下吧！」

　　「好吧！我貪財啦！」完石只好將錦包送入懷中。

　　周道問道：「這些人死於何人之手中？」

　　「一名青衣少女，她的身法和指法挺妙哩！」

　　周道立即逐一探視屍體之指洞。

　　良久之後，他感然道：「朱老娘怎會有如此高明的傳人呢？」

　　完石心中一動，忖道：「朱老娘？哇操！好熟悉的名字！對了！蓮霧曾經扮過
她的嗓音欺瞞夢幻雙嬌哩！」

　　他立即問道：「朱老娘是誰！」

　　「洛陽首富，武林怪女人！她原本是峨嵋弟子，卻在出道三年，便還欲嫁給洛
陽首富，因而被峨嵋驅出門。她遭此刺激，心態原本失衡，丈夫卻在翌年和同行喝
酒玩樂時暴斃，她便更加的不平衡。她憑著智慧及夫家的財力，結合全國玉商大肆
炒怍，哄抬玉價，結果，她獲得富可敵國的財富。

　　在這些年間，不少黑道人物欲明搶暗偷，紛紛被她擊斃，她為了自保，聽說已
經變賣所有的店面及玉器。」

　　完石問道：「她是好人？還是壞人？」

　　「按理說，她是好人，不過，很多人妒嫉她，故形容她為壞人。」

　　「青衣少女會是她的傳人嗎？」

　　「老夫不詳，因為，她一向行事神秘，老夫亦脫離江湖甚久，不過，青衣少女
肯協助，老夫倒頗為感激。」

　　「我曾在上個月於溪畔瞧過她！」完石便敘述當時的情形。

　　周道沉吟道：「她可能一直留在此地監視你，方才又出面協助你，不知她是否
另有什麼企圖哩！」

　　「日後再說吧！」

　　「也好！請入屋歇息吧！」完石立即欣然返房。

　　他脫靴洗足之後，便服藥運功。他今天大開殺戒，雖然不累，卻仍然補充體力
。黃昏時分，他已「金光強強滾」收功，他一見夕陽西斜，他愉快的穿靴，便準備
和周道四人共膳。

　　不久，周道已經含笑送來晚膳，只聽周道道：「小哥兒，謝謝你又送給咱們九
十餘萬兩銀票。」

　　「我沒有呀！」

　　「馬家堡的人自行送來的呀！」

　　「原來如此！恭喜啦！莊主打算何時返堡？」

　　「近日！歡迎你同行。」

　　「謝謝。我喜愛此地！」

　　「可是，你如何飲食呢？」

　　「魚、鳥、獸，甚至溪水，皆是美味呀！」

　　「你是本村之大恩人，老夫竭誠邀你一起返堡。」

　　「謝謝，若有機會，我會去點蒼瞧瞧你們。」

　　「好吧！請用膳。」

　　完石便平靜的用膳。

　　膳後，周道道：「小哥兒，到屋外散散步吧！」

　　「請！」

　　兩人行出不遠，周道便道：「你有妻室否？」

　　「沒有！」

　　「小孫女玉兒有幸陪待你否？」

　　「抱歉！我不打算成家！」

　　「這……你另有隱情？或是不中意玉兒？」

　　「請別誤會，我無意成家！」

　　「你不是凡人，小孫女無福！」

　　「請別如此說，我無意成家！」

　　「你打算一直留在此地吧？」

　　「不一定，我隨時會離去。」

　　「若有機會，請你務必來瞧瞧老夫及大家。」

　　「好，我尚未去過點蒼山，我一定會去瞧瞧！」

　　「敝堡就在點蒼山下，臨下關之處，甚易找。」

　　「好！我會去看你們！」

　　「你可否賜告來歷？」

　　「抱歉！」

　　「罷了！老夫只好好奇到底啦！」

　　「抱歉！」

　　兩人又聊了不久，方始分離。

　　第六天上午，五十部馬車送走周道諸人，完石送他們離去之後，心中不由有一
些依依不捨。

　　他返屋瞧著他們留下之米、菜、肉脯及各種食物。他又前往雞園瞧著上百隻大
小雞兒。他更往池畔、各房一一瞧著。他原本是感情豐富之人，他雖然只和周道他
們相處這一段時日，心中卻難以克抑的依依不捨。

　　他不由想起張家堡之人。他衝動的一彈身，使疾掠出八九十丈。

　　不久，他已消失於山頂。

　　林中倏見青影一閃，青衣少女遙望山頂，忖道：「這才是真正的高手，這才是
真正的血性漢子呀！」

　　她立即掠入完石的房中搜索著。

　　不久，她打開包袱，她一見包袱角之花印，立即忖道：「這是西安鴻福有莊之
布料碼？我再瞧瞧！」她立即翻視完石之衣褲。

　　不久，她已由布角確定布料來自西安鴻福布莊，於是，她研判完石趕往西安，
她便跟著掠上山頂。

　　沿途之中，她根據完石留下的輕細靴印一直找不去，黃昏時分，她終於進入秦
嶺，她便加速前進。

　　她擔心天一黑了便找不到線索，所以，她忍住身子之疲累，繼續沿著山徑迅速
的向前掠去。

　　此時的完石仍然留在張家外之村中，他已經在這樹林分瞧了大半天，可是，他
仍然捨不是離開。

　　他一路飛掠而來。他在午前便抵達此地，他在下午瞧見老徐在指導堡中之青年
男女練習。他由青年們這生硬動作，明白了他們剛練習不久。

　　他在瞧的認為堡中可能即將面臨大敵，否則，老徐不會出面，更不會傳授出「
偷天換日」身法。

　　所以，他關心的一直瞧著。

　　此時，青年們已經用過膳，而且已經有四人分成兩組在堡外繞行及注視著四周
之一切動態。

　　此外，堡內更有兩人在戒備著。

　　完石更不放心離去了。

　　青衣少女追到土地祠前，立見一張字條上寫著：「石哥，務必留下來和我見見
面，霧」。青年少女一見天色已暗，便在祠前張望著。

　　不久，她已沿山道掠下。她尚未接近完石，完石便聽見異響及躲在樹後，青衣
少女一出現，完石便暗暗一陣心顫。

　　他便屏息閉氣而立。

　　不久，青衣女子已掠近張家堡，她一見有人巡視，她稍一思忖，立即決定先入
城好好的歇息一番。

　　完石目送她進入客棧之後，他擔心被人發現了他，他只好忍著飢餓進入山區，
再沿山疾掠而去。

　　丑初時分，他已經返屋，他熱過剩菜，便默默取用。膳後，完石便在屋中散步
及沉思著。良久之後，他便返房運功。

　　他運功一夜之後，神情奕奕的含笑步入右側之空房，手中更拿著內脯等乾糧，
因為，他要守株待兔。

　　他相信青衫少女仍然會回來，他為了徹底擺脫她，他必須佈局讓她認為他已經
遠離此地了。

　　他放走園中之雞，便拎著包袱返回空屋內。

　　他便躲入空衣櫃內運功。

　　此時的青衣少女已踏入鴻福布莊，她挑了同樣的藍綢布料，再技巧的旁敲側擊
不久，便找到了答案。

　　據布在的人表示，張家堡堡主素喜藍綢高級布料，青衣少女心中一動，脫口道
：「石哥尚在堡中嗎？」

　　「去年離堡了，唉！」

　　「掌櫃為何歎息？」

　　「我未曾見過如此乖巧、勤快的孩子，他們一家三代都殉身於張家堡，他卻仍
為張家堡做牛做馬哩！」

　　「掌櫃怎知此事？」

　　「堡中總管朱記建正是舍弟！」

　　「原來如此！石哥為何要離堡呢？」

　　「這……姑娘和小石是……」

　　「數面之緣！」

　　「不是紅粉知已吧？」

　　「不！不是！」

　　「小石因為拒親而離堡。」

　　「拒親？拒什麼親？」

　　「堡主打算將二位妹妹嫁給小石，小石卻自認為奴，不想接受這門親事，便在
去年留書離堡了，唉！」

　　青衣少女忖道：「張仰德有眼光！」

　　她立即問道：「堡主沒派人找石哥嗎？」

　　「有，找了兩次了，而且還動員丐幫等四大幫派及西安方圓百里各幫派一起尋
找，可惜，小石仍無消息。」

　　「石哥只是因為身份低微而拒親嗎？」

　　「是呀！這孩子自愛得令人扼腕心疼哩！唉！」

　　青衣少女道過謝，方始離去。

　　不久，她已在山林內遙觀老徐授技，良久之後，她會意的道：「他的身法類似
此招，他果真是此堡之人。」她稍一沉思，便掠向山上。

　　她剛掠近土地祠，便見一人自祠中出來，她乍見那人是蓮霧，她立即臉色一沉
，止身道：「是你！」

　　蓮霧笑道：「大美人，幸會！」

　　「輕薄之徒！出招吧！」

　　「算啦！咱們分不出勝負，我今日沒心情動手！」

　　「不行，我非教訓你不可！」

　　「算啦！我向你道歉，如何？」

　　說著，她立即拱手一揖。

　　青衣少女急於回去等候完石，便冷冷一哼的離去。

　　蓮霧回頭望著字條，暗哎道：「石哥，你在何處呢？」

　　子丑之交，青衣少女終於掠近完石的房中，她一見包袱已經不在，她暗暗叫糟
，立即入內找著。

　　不久，她確定完石已離去，她不由一歎。地似洩氣的氣球般坐在榻沿。

　　長途之趕路，加上心生失望，她陡覺空前的疲累，她顧不得一身的汗水，便和
衣上榻躺著。

　　不久，她已進入夢鄉。

　　完石溜到窗外一看，不由暗暗叫苦道：「哇操！她這一睡，我又得多耗一天，
算啦！忍耐一下吧！」

　　他只好進入鄰房櫃中運功。

　　一夜無事，天一亮，青衣少女被遠處的雞叫聲吵醒，因為林中之野獸正在追逐
撲殺完石放出去之雞。

　　青衣少女一起身，便掠向遠處。

　　她一見雞群飛上樹避難，她更確定完石已經離去。

　　她暗暗一歎，立即返回屋中挑選滷肉火鍋蒸烤著。她走到池畔，立即寬衣蹲在
池邊沐浴。完石乍見春光，慌忙躲回櫃中。

　　青衣少女毫不知情的洗淨身子及衫裙，方始換上乾淨衫裙返屋取用那些滷肉，
神情卻是落落寡歡。

　　膳後，她包妥吃剩之滷肉，方始離去。

　　完石鬆了口氣的立即出來蒸肉及沐浴。

　　浴後，他外出捕回被野獸吃剩的五十餘隻雞，他餵過米粒，便返屋取用蒸妥之
肉及思忖著。

　　膳後，他立即洗衣及晾衣。接著，他在屋後施展「偷天換日」身法及偷學來之
指法，附近之樹幹立即被他的指力修理得體無完膚。

　　從那天起，他便日夜勤練內外武功，他的修為隨著母雞生小雞，小雞變母雞而
更加的精進及熟練。

　　他一見肉脯已快吃光，立即外出捕獸及曬制肉脯。他一見米已快被雞吃光，便
放雞出來啄蟲。他接連宰了兩虎一獅之後，肉脯已經滿屋。

　　林中另有野果可供解渴及解饑，他自忖已經挨不到餓，於是，他更積極的修練
掌指功夫及輕功身法。

　　不知不覺這中，新年已過，他在林中獨居，根本不知歲月，他只知他的招式，
已經完全能隨心所欲施展了。

　　三月初一，周道帶著周修及周玉近村，完石乍見他們，立即欣喜的迎前道：「
莊主，不，堡主，你好！」

　　「呵呵！你果真尚在此地！來，吃些佳餚吧！」

　　「謝謝，請！」四人便入屋用膳。

　　「小哥兒，你是完石吧？」

　　「你……是的！」

　　「老夫奉點蒼派掌門人及丐幫之托協助尋找你，老夫瞧過你的畫像，才知道你
是西安張家堡之人。」

　　完石苦笑搖頭不語。

　　「小哥兒，回去見見張堡主吧，他為了你而不打算成親哩！」

　　「這……我……唉！」

　　「你是否因為婉拒張堡主之親事前離堡？」

　　「是的，堡主怎知此內幕呢？」

　　「張堡主曾向丐幫提及此事，小哥兒，你可以返堡和張堡主談談呀！你一直躲
下去，徒令他擔心呀！」

　　「我……我考慮一下！」

　　「去年十二月八日晚上，曾有三百餘人夜襲張家堡，所幸丐幫及時馳援，並未
發生多的傷亡哩！」

　　「那三百餘人是誰呢？」

　　「蜀中賀家堡之人，據丐幫事後向該堡質問，該堡是受一位蒙面人利誘及威逼
，你還是盡早返堡吧！」

　　「我……我考慮一下，貴堡安好吧？」

　　「托福！未曾有人騷擾，另外又召了八十餘人哩！」

　　「恭喜！」

　　「這全仗你之賜呀，歡迎你來訪！」

　　「我會擇機往訪！」

　　「去年一來，江湖至少發生二百次幫派拚鬥，黑白兩道已結怨甚深，老夫希望
你別再隱居此地。」

　　「黑白兩道為何拚鬥呢！」

　　「因素甚多，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呀！」

　　「沒有徹底解決之點子嗎？」

　　「各派為了避免殺劫蔓延，一直不敢全面掃蕩，尤其，黑道也出了不少的人才
，致使情勢更加的混亂。老夫今日前來，正是欲請你出面，因為，目前的年輕一代
皆崇尚『酷』說穿了，便是無聊的高傲！」

　　「我不配！」

　　「好，好！咱們不提此事，你好好考慮返堡之事吧！」

　　「我會認真考慮。」

　　「令曾祖、令祖及令尊先後為張家堡殉身，萬一因為你不在而使張家堡毀滅，
你會不會終身遺憾？」

　　完石神色為之一驚！

　　周道見狀，心中暗喜，立即起身道：「時候不早，告辭！」

　　「謝謝堡主來看我，恕不遠送！」

　　雙方行過禮，周道三人立即離去。

　　完石吃完剩菜，便在屋中徘徊。

　　午後時分，他拎起包袱，便踏上歸途。

　　黃昏時分，他已掠近土地祠，立見蓮霧尖叫道：「石哥！」她那女嗓音，立即
使完石止步。

　　她卻張臂疾掠而來。

　　完石喚句：「蓮霧！」立即閃開。

　　蓮霧一止步，淚水立即溢出，口中更咽聲道：「石哥，你為何不告而別，你瞧
瞧我已經瘦了多少？」

　　完石乍見淚水，立即心生不忍。他低頭道：「對不起！」

　　「抱我！」

　　「不！不行！你……你……」

　　「我怎麼啦？你沒抱過嗎？」

　　「可是，你……你……」

　　「我變醜啦？」

　　「不！不是！」

　　「我惹你討厭啦？」

　　「不是啦？不是啦？」

　　「抱我！」說著，她已張臂行來。

　　完石退後道：「蓮霧，男女授受不親呀！」

　　「你……你知道我女扮男裝啦！」

　　「對不起！」

　　「你何時發現的？」

　　「你……你方纔之嗓音！」

　　「我……好！不錯，我是女扮男裝！」只見她摘下面具，便卸下布帽及如雲秀
髮，一張宜嗔宜喜，略抹嬌羞紅霞的嬌顏立即呈現出來。

　　「完石哥，我美不美？」

　　「美！真美！」

　　「我會比張仰鳳姐妹二人美嗎？」

　　「會！會！」

　　「你……你……你肯娶我嗎？」說著，她已羞得低下頭。

　　「我……抱歉！」

　　「你……你不愛我？」

　　「我……我不打算成親。」

　　「為什麼？」

　　「抱歉！」

　　「我要知道原因，說！」

　　「我……真抱歉！」

　　「我不要抱歉，我只要知道原因！」

　　「我……我……」完石急得立即低下頭。

　　「石哥，你想想著，我為你做了多少事？我未曾替任何人如此盡心過，我甚至
未曾向親人如此盡心過呀！」

　　「我知道，我知道！我永銘肺腑！」

　　「不要！我只要你娶我！」

　　「我……抱歉！」

　　「石哥，你告訴我真正的原因吧？」

　　「抱歉！」

　　「石哥，你好狠心喔！」

　　「抱歉！」

　　「石哥，你以為我沒人要嗎？」

　　「不！請別誤會，我配不上你！」

　　「胡說！我才配不上你哩！」

　　「我……唉！抱歉！」說著，他已揮袖拭汗。

　　「石哥，求求你說出原因好嗎？」

　　「抱歉！」

　　「我不管，你此次是否要回來和張仰鳳二人成親？」

　　「不！不可能！不可能！」

　　「我不管，我嫁定你啦，你自己看著辦吧！」說著，她已彈身掠向山上。

　　完石喊句：「蓮霧！」便欲追去。可是，他硬生生剎身，便搖頭一歎。

　　蓮霧失望的雙目含淚，便繼續掠去。

　　完石目送她消失於山頂，方始低頭下山。

　　完石一掠近堡門，便有一名青年掠來，喊道：「小石！小石！」

　　另外一人則高喊道：「小石回來啦！小石回來啦！」

　　完石道句：「念哥！」便快步迎去。

　　「小石，你令大家想念透啦！」

　　「抱歉！」

　　「快入堡吧！堡主一定會很高興！」完石便低頭跟去。

　　他一入堡，便見張仰德掠出大廳喊道：「小石！」

　　他立即低頭下跪。

　　張仰德掠來扶起完石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堡主恕罪！」

　　「沒事，沒事！」

　　立見總管及老徐聯袂掠來，完石使低頭行禮。

　　老徐呵呵笑道：「龍返堡！大喜！大喜！」

　　張仰德喜道：「對！總管，鳴炮！準備加菜慶賀！」

　　「是！」立見吳嫂諸女及六十餘名青年快步迎來，完石滿臉通紅的上前一一向
她們行禮及致歉著。

　　良久之後。完石方始返房沫裕及稍歇。

　　酉戌之交，完石和張仰德兄妹步入餐廳，立見老徐等八十餘人含笑站在桌旁，
完石突然掉下淚來。

　　因為，他發現已經少了一百多人，而這些人必然死於去年十二月之一役，他若
在堡中，他們豈會死呢！

　　張仰德牽完石道：「小石，用膳吧！」

　　「堡主，我對不起死去的大哥們！」

　　「你知道賀家堡來襲之事？」

　　「點蒼周堡主告訴屬下。」

　　「原來是周老通知你返堡？」

　　「是的！」

　　「晤！莫非是你協助周老消滅馬遠郊批人？」

　　「是的，屬下一直和他們住在一起。」

　　「原來如此，怪不得大家一直找不到你！」

　　「對不起，請恕罪！」

　　「哈哈，回來就好！來，大家舉杯歡迎小石歸來。」

　　眾人立即欣然乾杯。

　　完石起身連乾三杯，道：「對不起！對不起！」

　　張仰德哈哈笑道：「坐，用膳吧！」

　　完石便陪眾人用膳。

　　不久，吳嫂牽著一位小童前來，只見小童端著茶道：「叔叔，小忠敬你，小忠
已經等你好久好久了！」

　　完石感動的蹲下去抱起小忠道：「小忠，真乖！來敬堡主，好嗎？」

　　「小忠要先敬叔叔！」

　　「好！叔叔乾杯」說著，他立即乾杯及放下小忠。

　　小忠喝了一口茶，便向張仰德道：「謝謝堡主！」

　　「哈哈，小忠真乖！很好！」張仰德立即欣然乾杯。

　　小忠喝光那杯茶，便和吳嫂入座。

　　張仰德笑道：「時間過得真快，小忠都長這麼大啦！」

　　老徐點頭道：「是的！堡主該考慮洪姑娘之親事啦！」

　　「這……日後再議吧！」

　　「是！」

　　不久，青年們結伴來向完石敬酒，完石感激的乾杯不已。

　　這一餐，一直聚到戌亥之交，方始散席。

　　老徐拉著完石走入前院，道：「小石，沒醉吧！」

　　「沒醉！」

　　「小石，你回來得真好！」

　　「太勞徐伯擔憂啦！」

　　「不！老夫相信你一定會回來，對於，蓮霧常常來詢問你的消息，你明日出去
和她見見面吧！」

　　「我方纔已見過她了。」

　　「她為何沒和你返堡？」

　　「她……有些事，先走了！」

　　「小石，她愛你甚深，你得好好交代一番，否則，她的爺爺一翻臉，屆時恐怕
會有不少的麻煩哩！」

　　「我……我……」

　　「她向你表過情了吧！」

　　「我……是的。」

　　「你回拒她啦！」

　　「是的！」

　　「天呀！她一定氣走了吧？」

　　「是的！」

　　「完啦！完啦！唉！」

　　「徐伯，對不起！」

　　「小石，你不知道連勝昔年的喜怒無常及可怕情形，唉！」

　　「徐伯。我該怎麼辦？」

　　「老夫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唉！」

　　老徐猛搔髮及唉聲歎氣啦！完石只好低頭而立。

　　良久之後，老徐道：「算啦！船到橋頭自然直，歇息吧！」他搖搖頭，便勁自
返房。

　　完石一返房，卻心亂如麻。

　　良久之後，他只好運功定下心神。

　　翌日一大早，張仰德便吩咐完石在廣場指導六十三名青年練習「偷天換回」步
法，完石便細心指導著。

　　這六十三人已經略諳步法，完石以過來人的經驗仔細解說及演練，同時，來回
的一一指導及糾正著。

　　午後時分，張仰德親自傳授劍招，張仰鳳及張仰鴛亦來回的指正著，完石則在
旁觀察著。

　　入夜之後，張仰德和完石在練功房切磋，張仰德疾手進攻，完石則若飄絮般閃
飄於劍風之中。

　　一個時辰之後，張仰德欣喜的收招道：「小石，我進步不少吧？」

　　「堡主至少進步一倍。」

　　「哈哈，我自己也有此發現，不過，仍遠遜於你！」

　　「不敢！」

　　「小石，我已向丐幫告知你返堡之事，洪幫主亦在日落時分函覆表示將於近日
來訪，你就讓他們大開眼界吧！」

　　「是！」

　　「小石，我視你如親人，我明知不該提此事，可是，我忍不住的要提出來，你
認為我該娶洪長老之女嗎？」

　　完石以為他要談他和二位姑娘之親事，不由暗自緊張，此時。乍聽內容，他立
即道：「一國不可無后，一堡不可無夫人呀！」

　　「我總覺得配不上她呀！」

　　「堡主多慮矣！人豈能無過，何況，外人並不知那件事！」

　　「好吧！我就應允此事，不過，你和舍妹之親事……」

　　「堡主，屬下真的不配！」

　　「小石，本堡已凋零至這個程度，你忍心拒絕嗎？」

　　「這……」

　　「小石，你要我跪下來求你嗎？」

　　「不可，千萬不可！」

　　「小石，你讓我早日釋懷，好嗎？」

　　「這……堡主容屬下考慮。好嗎？」

　　「你不會再不告而別吧？」

　　「不敢！」

　　「你要考慮多久？」

　　「這……屬下真的不配呀！」

　　「又來啦！俗透啦！」

　　「抱歉！且容屬下考慮一段時日吧！」

　　「好吧！我不便過度逼你，歇息吧！」兩人便各自返房歇息。

　　翌日上午，完石正在指導青年們練習身法，倏見一名，丐幫弟子掠到堡前，總
管立即上前迎接。

　　不久，總管持函來到張仰德身前道：「稟堡主，連老吩咐丐幫捎此函欲轉交小
石，可否逕交小石拆閱？」

　　「快交給小石！」

　　「是！」

　　完石聽得頭皮發麻，只好低頭接函。

　　立見正中央寫著龍飛鳳舞草字道：「完石親啟。」

　　完石一拆函，立見：「小子！你專心瞧著！吾孫待你仁盡義至，你為何如此過
分，吾命你於明午前來歧山報到，若逾片刻或藉故不來，殺無赦！」

　　如此霸道之口氣。立即使完石吃不消。

　　老徐上前問道：「連勝有何表示？」

　　完石便默默遞出該函。

　　老徐閱函之後，苦笑道：「果然不出老夫所料！放心，老夫陪你走一趟，老夫
不相信連勝能狂到什麼程度。」說著，他已將函送給張仰德。

　　張仰德閱涵之後，問道：「怎麼回事？」

　　老徐道：「堡主記得蓮霧吧？」

　　「記得！她常來找小石吧？」

　　「是的，她便是連勝之唯一孫女連伍。」

　　「啊！小石，你意下如何？」

　　「這……屬下不知道該怎麼辦？」

　　「到書房一敘吧！」

　　完石便低頭跟向書房。二人一入書房．張仰德一入座，便道：「小石，坐！」

　　完石便默默入座，「小石，我建議你接受連姑娘及舍妹三人之親事，因為，本
堡及武林各派都得罪不起連勝，你三思吧！」

　　完石忖道：「罷，我就犧牲自己，以免連累大家。」他立即點頭應是。

　　張仰德喜道：「太好了，我會吩咐老徐陪你去，你先下去更衣，時間頗為緊迫
，我得安排座車了！」

　　他好似自己在辦喜事，幸沖沖的立即離去。

　　完石則默默返房更衣。

　　半個時辰之後，完石和老徐搭上張仰德那部華麗馬車，六名青年則跨騎迅速的
護車離堡。

　　張仰德召集眾人道：「小石方纔已經應允和二位姑娘成親，他目前正趕往歧山
連家莊提親！」眾人立即眉飛色舞。

　　總管更是率眾致賀。張仰鳳姐妹則在房中羞喜不已。

　　且說完石搭車啟程一個多時辰，他一見馬車正在山區馳行，兩旁又遍佈密林，
他立即暗自小心。

　　不久，久前方及右前方射出三十餘匕首，更有人喝道：「張小子！明年今日便
是你的忌日啦！」

　　六名青年立即探肩取劍疑備。車伕更是勒騎止車。

　　可是，他目睹六把匕首射向兩匹健騎，他不由大急！

　　倏見人影一閃，完石不但已經站在右騎這背上，他的雙掌一陣飛旋．那些匕首
立即一起射向右側林中。

　　慘叫聲中，已有六人中獎。由於這些匕首淬過，那六人立即驚呼：「快拿解藥
呀！」

　　完石彈射入林中，立即雙掌疾拍不已！

　　老徐則和六名青年抵擋另外六十名黑衣人。

　　完石含怒痛下殺手，林中立即轟轟連響，慘叫聲及血肉爆裂之聲，更似插曲般
響過不停。不出半盞茶時間，他已宰了五十三人，另外的四十人見狀，早已經嚇得
屁滾尿流的向林中深處去。

　　完石擔心老徐諸人之安危，立即掠入左側林中。

　　他一掠入官道，便見老徐及四位青年在抗敵，兩名青年則已經被宰掉，他不由
厲吼不已！他的雙掌屈指連撞，立聽一陣切西瓜般波波連響。

　　八名黑衣人的印堂一破，血光立即由印堂及後腦射出，他們立即結束作惡的一
生。其餘之黑衣人正在驚駭，完石已揮掌疾劈。

　　轟轟聲中，便有四人粉身碎骨的飛出。其餘之人則駭得奪路而逃！

　　完石凶殘的猛劈狠追不已！他足足宰了二十八人，方始返回車前。

　　老徐道：「老夫已派兩人送屍體返堡及告警，走吧！」

　　完石一上車，立即問道：「咱們要不要返堡支援？」

　　「不必！老夫已請他們向丐幫求援，咱們先辦正事吧！」

　　「他們是何來歷？」

　　「嘿刀門之人，他們亦是被威逼利誘而來，所幸際及時宰了他們，否則，他們
可能會在今夜襲堡。」

　　「這批人真是殺不勝殺哩！」

　　「別擔心！你只需辦妥這門親事，便沒有誰敢來犯啦！」

　　完石立即低頭不語。

　　「小石，別鑽牛角尖，這是一場大福份，放眼天下，不知有多少人為了攏絡連
勝而百般設法追求蓮霧哩！至於本堡之二位姑娘，從五年前起便有不少人前來提親
，你能娶她們，更是既幸運又艷福不淺呀！」

　　「謝謝！」

　　「小石，看開些，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也！」

　　「是！」

　　兩人便默默運功。

　　不久，老徐道：「小石，老先請教一事？」

　　「徐伯請吩咐！」

　　「你的功力已貫穿生死玄關嗎？」

　　「是的！」

　　「太神奇了，難怪你的掌力如此充沛。」

　　「不敢當！」

　　「小石！，你何時精諳『蓮花指』？」

　　「蓮花指？哇操！徐老是問我的指法嗎？」

　　「是呀！它是峨嵋派絕學蓮花指呀！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我只是偷練而已！」

　　「偷練？怎麼回事？」

　　完石立即道出向青衣少女偷技之經過。

　　「天呀！小石，你知道她是誰嗎？」

　　「聽說她是洛陽首富朱老娘之傳人？」

　　「是的！她叫朱音，她是朱老娘的傳人兼義女，目前全天下的男人皆在追求她
呀！」

　　「貪財！貪色！無聊！」

　　「小石，你真不凡，別人卻不一樣呀！」

　　「徐伯，你贊成堡主娶洪長老之女嗎？」

　　「舉雙手贊成，於公於私皆有利呀！」

　　「我亦樂觀其成！」

　　「小石，把心情放輕鬆些，你一高興，大家必高興！」

　　「是！」

　　「連勝擅長使用各種藥物，更有一身的怪招，你若娶蓮霧，就好似娶了百萬雄
軍，你就看開些吧！」

　　完石一點頭，心緒徐開，便吁口氣。馬車便平穩馳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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