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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鷹 揚 碧 落

                   【第一章 千年萬古大金棺】
    
      「枕江南依湖,食海王之饒; 
      擁土膏之利,民殷而物富。」 
     
      此時形容蘇州之佔盡地利,難怪蘇州是江南所鐘,難怪古人會道出「上有天堂 
    ,下有蘇杭。」 
     
      蘇州第一勝景便是虎丘。 
     
      所謂虎丘便是白虎趴丘,此事頗有一段典故,因為丘下所葬之人正是春秋戰國 
    初期江南霸主吳王合閭。 
     
      看官若不知吳王合閭,必該知「臥薪嘗膽」,生聚教訓復國的越王勾踐吧?勾 
    踐正是被合閭逼得天天含苦膽之人。 
     
      合閭昔年打敗越王勾踐之後,搜刮越國財富好好的享樂一番,結果,他仍然難 
    以逃脫牛馬將軍之拘魂。 
     
      臨終之際,合閭再三叮嚀其子夫差依計劃葬他。 
     
      合閭一死,夫差便依囑行事。因為,他相信此工程可長保吳國江山。這項工程 
    是一件浩大、浪費又殘忍的工程。 
     
      他在二百餘丈周圍以內黃金舖坑,再以水銀灌成十尺高(近三十人高),坑內 
    則安奉合閭遺體。 
     
      他頭戴金冠,身穿金衣褲,腳穿金靴,臉蓋金箔躺在金棺中,另有一把合閭寶 
    劍伴他長眠。 
     
      此工程動員十萬人,完工之後,殺光這十萬人以滅口,據說合閭埋葬三天之後 
    ,曾有一隻虎踞在丘上。 
     
      那知,夫差被西施所迷,勾踐生聚教訓復國成功,合閭佑國之神話不攻自破, 
    白虎亦未再出現過。 
     
      秦始皇統一天下後,東巡到蘇州虎丘之時,曾經在丘前求合閭寶劍,那知,白 
    虎居然出現在丘前。 
     
      秦始皇以劍擊虎,劍斷虎逝丘上只現一縫。 
     
      秦始皇因而不爽的離去。 
     
      他派徐福出海求「不死仙樂」之事因而失敗。 
     
      由於有如此多的神話,虎丘遽成為名勝。 
     
      自有虎丘以來,它代代吸引著遊客。 
     
      「三笑姻緣」中,唐伯虎便是在虎丘前迷上秋香! 
     
      相反的,虎丘也是江湖人物曾見及拚鬥之好地方。 
     
      這一天正是九九重陽佳節,白天的敬老及登山活動一落幕,入夜不久,虎丘便 
    如昔般冷冷清清。 
     
      午前時分,一名藍衫瘦高青年倏地掠落在虎丘前,只見他向四週一瞥,便默默 
    的望著虎丘。 
     
      倏聽衣袂破空聲,另外一道白影乍現,瘦高青年不但雙目倏亮,那張臉更是立 
    即堆滿笑容。 
     
      刷一聲,來人順手按裙,便掠落瘦高青年的面前。 
     
      「師妹,久違啦!」 
     
      「二師兄近況可好?」 
     
      「托福!」 
     
      此名少女身材高佻,五官秀麗,肌膚雪白,配上一身白綢宮裝,恰似廣寒仙子 
    偷降凡人間問情哩! 
     
      難怪瘦高青年會如此的興奮。 
     
      倏聽一道破空聲,二人偏頭一瞧,立見一道青影由南方破空掠來,白衫少女立 
    即道:「大師兄來啦!」 
     
      瘦高青年的笑容立凍。他的興奮倏散。 
     
      青影一閃,一位英挺青年已經掠落二人身前,只見他的身材挺拔,劍眉配上大 
    眼挺鼻,令人一見便生好感。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兩片唇太過細薄。 
     
      此外,他的那雙大眼亦轉動過於靈活,只見他一落地。便雙眼瞥過二人,再含 
    笑道:「師妹,久違啦!」 
     
      少女含笑道:「是呀!三年矣!」 
     
      青衫青年點頭道:「的確,這三年對小兄弟而言可真漫長,如今終於可以決定 
    高低,確定花落誰家啦?」 
     
      少女一陣臉紅,便低下頭。 
     
      瘦高青年拱手道:「參見大師兄!」 
     
      青衫青年點頭道:「聽說汝在此執鞭,怎麼回事?」 
     
      「小弟感於東主仁善及重托,始為其子啟蒙。」 
     
      「對方莫非以女相托或以重金相托?」 
     
      「大師兄說笑矣!」 
     
      「罷了!言歸正傳,恩師臨終時囑吾二人出來歷練三年,再於此時此地切磋, 
    勝者照顧師妹,是不是?」 
     
      「是的!」 
     
      「師妹有何異議?」 
     
      白衫少女搖頭道:「小妹毫無異議,惟盼二位師兄點到為止,勿傷和氣,畢竟 
    八卦一門如今只剩下咱們三人矣!」 
     
      青衫青年含笑道:「請!」 
     
      刷一聲,他已拔空掠上。只見他再一式「游龍騰足」便斜掠上丘頂。 
     
      瘦高青年見狀,亦拔空掠上。 
     
      只見他掠得比青衫青年高出一丈,再以一式「鵠子翻身」,刷一聲,他便已經 
    掠落在丘上。 
     
      青衫青年瞧得雙眼一陣疾轉。 
     
      他的雙手食中二指忍不住勾挑上雙袖內側。 
     
      刷一聲,白衫少女亦拔身及斜掠上丘頂。 
     
      青衫青年含笑道:「師妹精進不少哩!」 
     
      白衫少女為微一笑,便掠落於右前方。 
     
      她姓白,名叫玉蓮,乃是八卦門掌門入白聰之掌珠,青衫青年則是白聰之大弟 
    子王定海。 
     
      瘦高青年是白聰之二弟子華炎。 
     
      兩人各跑一丈餘遠凝立,便提氣布身。 
     
      白玉蓮立即脆聲道:「請!」 
     
      接招聲中,二人已經閃身出招。同樣的招式及同樣的速度,兩人一觸及閃身變 
    招。 
     
      白聰藝出武當,修為也出眾,藝成下山行道三年,便受當時的江蘇巡撫工邢傳 
    器重及委以重任。 
     
      他協助邢傳有功,不但娶邢傳之女,更獲重任。 
     
      可惜,邢傳操守失廉又遭政敵揭發以致全家抄斬,白聰便率妻隱居終南山區, 
    一晃便是五年。 
     
      上天似乎不放過失廉官吏之後代,白聰之妻在分娩一女之時,因為血崩失血過 
    多而亡,白聰便獨力育女而未再續弦。 
     
      他在山下村中先後遇見二位孤兒,便帶回山中調教。 
     
      他們便是王定海及華炎。 
     
      時光飛逝,王定海二人不但盡得白聰所傳,而且皆愛上師妹白玉蓮,白聰瞧在 
    眼中,卻憂在心中。 
     
      因為,他發現愛女比較喜歡慣於甜言蜜語卻心機深沉的王定海,他又不便加以 
    反對。 
     
      長年的失偶之慟加上擔心愛女之終身大事,終於使他一病不起,他在臨終之前 
    ,便安排這場「三年比武定親。」 
     
      因為,他知道二弟子華炎腳踏實地練武呀! 
     
      王華二人切蹉半個時辰之後,華炎果真已經稍佔上風,倏聽王定海向左一瞥喝 
    道:「師妹,汝別做傻事!」 
     
      白玉蓮一直在旁觀戰,如今不由一怔! 
     
      卻見華炎神色一變,便回頭望向白玉蓮。 
     
      王定海立即探指自雙袖各挑一支細針。 
     
      王定海閃掠向前,便疾射出一針。 
     
      事出突然,二人又距離甚近,華炎一抬手,已經來不及,只聽撲撲二聲,二支 
    細針已經射入他的眼中。 
     
      他慘叫一聲,便以手捂眼。
    
      王定海趁機劈出一掌,砰一聲,掌力已劈中腹部。 
     
      華炎慘叫一聲,立即吐血倒地。 
     
      刷一聲,白玉蓮攔身道:「住手!」 
     
      定海收招笑道:「師妹,汝是我的人啦!」 
     
      「我……這……」 
     
      立聽華炎喝道:「無恥的小人!」 
     
      王定海雙目一寒,便抬掌閃身掠去,白玉蓮喝句住手,便閃身欲攔。 
     
      王定海倏地剎身化招,只聽叭一聲,他已經扣住白玉蓮的左肩,立見她啊叫一 
    聲,便踉蹌欲倒。 
     
      王定海順勢一拉,便摟住她。
    
      白玉蓮半邊身子綿麻,卻仍以右掌欲推。 
     
      王定海一按她的右脅,她立即麻木。 
     
      王定海便吻上櫻唇,他的雙手迅速的替她寬衣解帶。 
     
      白玉蓮不由急出淚來。 
     
      王定海沿頸吻下,雙手已脫掉她的的肚兜。 
     
      白玉蓮急叫道:「不要……大師兄!住手!」 
     
      「汝已是我的人啦!」說著,他已封上她的啞穴。
    
      他便邊吸乳邊放她倒地。 
     
      華炎一起身,便喝道:「卑鄙小人,住手!」 
     
      「臭瞎子!去吧!」 
     
      王定海便不屑的劈出一掌。 
     
      砰一聲,華炎的腹部再挨一掌,便向外飛去,臨危之際,他一見自己加速墜下 
    ,急忙忍疼提氣朝下連劈! 
     
      砰一聲,他由聲音聽出自己近地面。 
     
      他的苦練並沒有白費,只見他探臂蓄勁,便倒栽而下,叭叭二聲,他的雙掌乍 
    沾地面,便扭腰翻倒。 
     
      砰一聲,他一落地,便又吐血。
    
      他的內腑倏疼,他知道自己負傷不淺。 
     
      他忍疼爬起身,便思忖方向,不久,他抬臂摸黑的行向北方。
    
      此時的王定海已經趴在胴體上洩慾。 
     
      心疼加上破瓜之疼,白玉蓮淚流不止啦!
    
      王定海又發洩良久,方始滿足的收兵。
    
      他愉快的又撫吻著她。 
     
      良久之後,他方始起身整裝。
    
      不久,他替她穿妥衣裙,便挾起她掠落虎丘。 
     
      他忍不住的哈哈一笑。
    
      他愉快的掠向南方。 
     
      且說華炎摸黑緩行半個多時辰,終於被更夫遇上,更夫駭呼一聲,便上前扶他 
    道:「夫子,你怎會如此?」 
     
      「你是項剛?」 
     
      「是的!」 
     
      「請送吾返包府。」 
     
      「好!」 
     
      兩人便緩緩前進。 
     
      良久之後,兩人終於返回包府,門房剛啊一聲,華炎立即低聲道:「勿驚動員 
    外,先扶吾返房。」 
     
      「是!」 
     
      「項剛,改日再答謝!」 
     
      「不敢當!夫子珍重!」 
     
      更夫一歎息,便匆匆繼續去打更。 
     
      不久,華炎被扶入房中,他立即請門房找出靈丹。 
     
      他連服六丹,便道:「請悄悄找來公子!」 
     
      「好!」門房便斂步離去。 
     
      不久,一位六歲左右之童匆匆入房,華炎便以中指直豎雙唇,該童立即以手指 
    摀住剛張開的嘴。 
     
      華炎便支退青年。 
     
      華炎低聲道:「吾方才在虎丘頂被小人所傷,他另在傷害一名女子,請公子上 
    去瞧瞧那女於是否尚在丘上。」 
     
      「好!她是何莫樣?」 
     
      「她高似令堂,一身白衫裙,她叫白玉蓮。」 
     
      「好!她如果尚在丘上,如何處置!」 
     
      「她必然受制麻穴,汝替她解穴及請她來此!」 
     
      「好!」 
     
      「近丘之際,先默察丘上是否有人,以防受害。」 
     
      「好!」說著,他立即離去。 
     
      華炎便摸黑捏碎十二粒靈丹,再捏成粉狀,不久,他先後拔出雙眼之針,再忍 
    疼捂上藥粉,立見鮮血沿指滲下。 
     
      不久,血跡一止,他便小心的上榻仰躺著。 
     
      且說該童離府之後,便匆匆掠向虎丘。
    
      他姓包單名虎,乃是包記糧行主人包龍之獨子。 
     
      包龍夫婦自幼嗜武,他們有一身足以自保的武功。 
     
      包龍在二年前偶遇華炎制伏六名劫匪送官究辦之後,他便禮聘華炎替愛子啟蒙 
    及指點武功。 
     
      華炎探知包龍夫婦正經做生意而且時常救急濟貧,他欣然答允之後,如今已專 
    心調教包虎兩年。 
     
      所以,包虎迅速的掠到虎丘前。
    
      他小心的在丘前凝功默聽—陣子,便向上望去。 
     
      不久,他提氣掠上,再踏著丘上凸石而上。 
     
      他一掠上虎丘,倏見正中央甚亮,他不由好奇的掠去,不久,他已瞧見丘上居 
    然有一個方形缺口。 
     
      缺口下方不但閃閃泛出銀光;而且飄出陣陣清香,此外,它向下延伸為一條斜 
    道,包虎不由大詫。 
     
      他又瞧一陣子,不由想起此行任務。
    
      於是,他在虎丘上掠縱張望著。
    
      不久,他已確定丘上沒有外人。 
     
      生性好奇的他便沿斜道爬。 
     
      那知,他剛爬過折轉處,倏見前方斜道甚陡,他剛在猶豫,手心一滑,身子已 
    疾速滑下! 
     
      他不由驚叫一聲。 
     
      他急得向下張望,倏見光芒刺眼,他急忙閉咀,不過,他立忖道:「不行!我 
    不能這樣子就摔死。」 
     
      他立即瞇眼瞧去。 
     
      金光耀眼,他剛覺好似瞧見一物,身子已近該物,他急得立即抱頭,並且雙肘 
    護頭,同時翻個觔斗。 
     
      砰一聲,他疼得啊叫一聲,他剛張口啊叫,倏覺一物射入,只聽叭一聲,他的 
    口中已經多—物,他剛覺口一疼,該物立即破濺。 
     
      大批液汁便濺入口中。
    
      他直覺的閉嘴張眼,立覺金光刺眼,他不由再度閉眼。 
     
      口中之液汁卻已含著唾液被他嚥下一部分。
    
      滋味甘甜,他忍不住連連嚥下。 
     
      不久,他瞇眼一瞧,便見金光較能適應,他略一瞥,赫見自己趴在一團白物身 
    上,附近卻金光熠熠哩! 
     
      他怔了一下,便繼續瞧著。 
     
      他立見自己趴在四尺餘高處,底下全是金光閃閃的磚物,他怔了一下,便坐起 
    身及仔細略張眼瞧著。 
     
      他立即發現自己坐一隻「大貓」,大貓卻趴在一個金光閃閃的高物上面,他立 
    即翻身躍向下方。 
     
      他一站直,不由啊叫後退。
    
      因為,他看見一個又高又大的金色棺材。
    
      他只見過紅棺及黑棺,卻未曾見過金棺哩! 
     
      他不由想起自幼便聽過的吳王合閭金棺。
    
      他有此一念,急忙趴地叩頭求饒。 
     
      他這一趴跪叩頭,立見棺底深陷金地,他不敢無禮的多看,便起身望向趴在棺 
    上之物體。 
     
      立見它是一支白皮「大貓」,怪的是它的額頂有一朵金花,它不但閉眼不動, 
    被包虎撞上之虎身亦偏陷不動。 
     
      包虎忍不住一直瞧著它,不久,他倏覺腹中大熱,不由—怔! 
     
      倏覺熱氣翻騰,他不由捂腹。
    
      福至心靈,他便靠坐在棺旁行功。 
     
      他的真氣一湧,熱氣迅即湧來,他急忙開始行功。 
     
      良久之後,他的真氣殺出重圍,便開始運轉,那些熱氣便似「跟屁蟲」般跟著 
    他的真氣到處跑著。 
     
      一次,二次……包虎連連行功著,一個多時辰之後,他已悠悠入定!
    
      那些熱氣已經融入他的真氣之中。 
     
      他神馳三十三天外般入定著,天終於亮啦!
    
      包虎仍然入定著。 
     
      門房忍不住入房向華炎道:「公子尚未返回哩!」 
     
      「糟糕!天亮啦?」 
     
      「是的!」 
     
      「有請主人!」 
     
      門房匆匆離去。 
     
      不久,包龍夫婦匆匆入房,包龍乍見華炎衣上之血跡及雙眼溢血,他急忙問道 
    :「夫子,究竟出了何事?」 
     
      華炎歎口氣,便道出比武被大師兄所傷之事。 
     
      包龍道:「世上怎會有如此卑鄙之人?」 
     
      「是呀!員外恕罪,在下夜托公子上丘探訊,公子迄今未返。」 
     
      「啊!多久的事?」 
     
      「丑末時分。」 
     
      「吾去瞧瞧!夫人速請大夫診治夫子!」 
     
      說著,他已匆匆離去。 
     
      不久,他一近虎丘,便見已有十餘人在附近賞景,他便匆匆到達虎丘後方,再 
    施展輕功掠上丘頂。 
     
      立見丘頂別無他人。
    
      他急得匆匆尋找現場。
    
      不久,他已發現血跡及腥味穢跡。 
     
      他心知華炎之師妹已在此受辱,他又找不久,便匆匆掠落地面返府。
    
      他一入華炎之房,立見大夫正在上藥。 
     
      他便退返廳中低聲告知其妻。 
     
      包氏急得險些掉淚道:「虎兒會不會已經遇害?」 
     
      「不可能,現場只有落紅及穢跡,若依時間推斷,夫子之大師兄洩慾離去—陣 
    子,虎兒方始上丘。」 
     
      「虎兒會不會摔傷?」 
     
      「不可能!若真如此,早有人送虎兒返府。」 
     
      「虎兒會不會另遇他人而遇劫?」 
     
      包龍點頭道:「吾正擔心此事,始返府候訊。」 
     
      「哎!怎會發生這種事呢?」 
     
      「夫人放心,虎兒不是夭壽相,咱們又積善。」 
     
      「唉!禍從天降,夫子昨夜該請相公去虎丘呀!」 
     
      「夫子不便打擾吾,寬心待訊,吾去瞧瞧夫子。」 
     
      說著,他立即離去,他一入華炎之房,立見大夫道:「夫子之雙眼恐難復明矣 
    !」 
     
      「別無良策!」 
     
      「是的!二針破眼又淤血呀」 
     
      「謝謝!」 
     
      包龍立即送上一錠白銀,大夫便申謝離去,包龍便向華炎道出丘上及自己之研 
    判,華炎歎道:「吾昨夜真是急糊塗啦!吾如何向員外及夫人交代呢?」 
     
      「夫子放心,小犬並非夭壽之人,小犬若遇劫,對方今日必會遞訊,吾會妥加 
    解決此事,夫子寬心養傷吧!」 
     
      「謝謝員外!」 
     
      「夫子進些食物吧!」 
     
      「謝謝!請容在下先歇息。」 
     
      「請!」包龍便帶上房門離去,他吩咐妥侍女,便返廳陪其妻用膳。 
     
      膳後,他略加吩咐,便直接離去,不久,他又由丘後掠上丘頂尋找著。
    
      良久之後,他失望的返糧行候訊。 
     
      正午時分,包虎倏覺口渴,便收功起身,他略一張望,便見到皆是金磚及銀壁 
    ,除金棺之外,別無他物。 
     
      倏聞香味,他立即望向金花,他不由詫道:「虎頭頂怎會有花呢?」 
     
      他便輕輕一拔。 
     
      他一拔起金花,倏見自虎額頂噴出一股白氣,他剛嗅到異味,便神智不醒的趴 
    立在棺旁。 
     
      他的臉也湊上虎頭,昏迷之中,他一直吸著白氣。 
     
      良久之後,白氣一逝,虎身倏地一扁。
    
      它居然只剩虎皮披在棺上。
    
      那朵金花卻仍被包虎抓在左手中哩! 
     
      足足又過了一天,包虎打了三記響屁之後,悠悠醒來,他乍見到那朵金花,便 
    不由分說的塞入口中急嚼不已! 
     
      因為,他渴得要命呀! 
     
      不久,金花不但已經成渣,而且產生不少的汁,汁葉雖然不大甜,卻立即潤喉 
    ,他的渴意立即大減。 
     
      包虎便欣然嚥下渣。
    
      渣一入腹,便似涼水沖身般舒暢。 
     
      他不由吁口氣的望向四周,因為,他突然記起自己該返家呀! 
     
      剎那間,腹中之涼意轉冷,他不由一怔! 
     
      冷一轉寒,內腹立即縮疼,他心知有異,立即行功! 
     
      因為,他牢記夫子之一句格言:「身子若不適,行功立解。」 
     
      真氣一湧,痛疼果真立減。
    
      他便繼續行功著。 
     
      足足又過了大半天,他方始入定。
    
      他這一入定,足足過了十天,方始醒轉。 
     
      他為何會醒轉呢?因為,他又連打三個響屁。 
     
      他—醒來,便起身張望著。
    
      他便邊走邊尋找門戶。 
     
      那知,他又找大半天,居然找不出門戶,無奈之下,他重返金棺旁張望著自己 
    墜出之圓銀色斜道。 
     
      因為,他打算沿道爬出去。 
     
      可是,它距離包虎至少五十尺,以他的輕功造詣根本掠不上,途中又沒有可以 
    供踏腳之處,他不由皺眉。 
     
      不久,他咬牙決定一試。
    
      於是,他吸氣及全力向上掠。 
     
      咻一聲,他立即發現奇事。 
     
      因為,他不但速度奇快,而且後勁十足,他正在欣喜之間,已經接近斜道,於 
    是,他伸手準備搭上斜道。 
     
      那知,他繼續掠上,他不由忍住驚喜的伸手以待。 
     
      終於,力道一竭,他已搭上斜道。 
     
      砰砰二聲,他的雙膝也貼上斜道,斜道頗滑,他便使勁扣指貼膝向上爬。 
     
      不久,他終於爬上那個折轉處,不過,他向上一瞧,立即瞧見入口處已經封上 
    ,他立即使力向上爬及連連向上推。 
     
      他七推八推—陣子,上方仍然動彈不了。
    
      他的雙膝一滑,身子便又向下滑。 
     
      他上回是頭下腳上而滑下,如今是,腳下頭上而滑下,他一想起下面之大金棺 
    ,他便擔心會折斷自己的雙腿。 
     
      於是,他決定冒險一試。
    
      刷一聲,他已離開斜道墜向金棺,他倏地翻身,便疾劈雙掌。 
     
      砰砰二聲,砰響迴盪不已。 
     
      地面之一處金磚倏地被震斷,他已經利用反震力道緩下衝力,他一卸勁,便順 
    利的站在大金棺前。 
     
      卻見棺上之虎皮被震力掃得向左側滑下,金棺上方居然刻著一大堆字,他好奇 
    的上前瞧著。 
     
      這些字乃是古篆字,它出自昔年設計此陵寢之人,他昔年在設計及督工之前, 
    便已預感官方會滅口。 
     
      所以,他編妥「供大王通天」謊言做下這條唯一的斜道出入口。 
     
      開啟入口之法全靠時辰及氣機,唯有每年九月九日晚上,以童身男女結合穢液 
    破入口之氣,始能入內。 
     
      出去之法則待每月九日晚上陽弱陰盛之際由內向外推,不過,欲推開入口那塊 
    千斤重之玄鐵,必須食金花吞金果及吸屍氣。 
     
      所謂屍氣便是死人與地理之氣合成之氣,合閭之棺按陰陽五行吉時落金坑,當 
    場便聚住地理之氣。 
     
      事先擒住及利用藥物制昏之白虎便由那位設計人員安排趴在棺上,俾永鎮吳國 
    之千萬年江山。 
     
      那知,對方以私藏之九晶茶蓮破虎頭,經由虎身吸氣透花結出小果,他再以玄 
    機小匕在棺上刻妥出圍之法,然後,他以虎屍遮住那些字,他召一人入內查證,那 
    人駭怕的草草一瞥,便率他離去。 
     
      事後,那人果真被殺害。
    
      不過,九晶茶蓮卻逐年長大著。 
     
      包虎因雙親積善而巧入此地,他墜落虎屍張口啊叫之時,九品茶蓮中央之果便 
    準確的射入包虎的口中。 
     
      足見那人昔年設計之準確。 
     
      可惜,包虎不識「古篆字」,他有看沒有懂啦!
    
      不久,他吸氣再度掠上,便搭上斜道爬去。 
     
      他迅即爬到出口,便小心的貼膝及向上推著。 
     
      一個時辰之後,他推得雙手發酸,雙腳又抖。 
     
      他好似「開倒車」般向下爬。 
     
      良久之後,他躍落棺旁。
    
      他便仰躺在金磚上歇息。 
     
      世人汲汲求金,他卻躺著金磚歇息哩! 
     
      他躺了不久,便悠悠的睡著。
    
      他足足睡了三天三夜,方始醒來。
    
      他便再度掠上斜道及向上爬。 
     
      不久,他又連連向上推,他一直推到臂酸腳抖,方始滑向棺旁。
    
      他一躺下不久,便又悠悠入眠。 
     
      他的功力及體質卻在這一連串的折騰中,獲得淬筋煉脈之奇效,九晶茶蓮及地 
    氣悄悄的改變他的體質。 
     
      可是,他完全「莫宰羊」。
    
      便在睡睡推推之中渡日。 
     
      十月九日那一夜,他在睡中錯過一次機會。
    
      十一月九日,他倒是碰上啦! 
     
      他由日落之後開始推,隨著白天陽氣之減弱及夜間陰氣之加深,就在他開始手 
    酸之際,他的雙手向上挺啦! 
     
      玄鐵一啟,夜風乍入,他便精神一振。
    
      他用力再推,它已斜滑入右側,他迫不及待爬出來啦! 
     
      他頭也不回的一起身,便掠向前方,不久,他一掠落地面,便匆匆行向北方。 
     
      途中,他每遇上熟人,便點頭致意的匆匆離去,對方卻只是怔了一下及回頭一 
    瞥,再滿頭霧水的離去。 
     
      因為,包虎至少已經高出一個頭啦!
    
      當他一返家,便向門房一笑。 
     
      門房怔了一下道:「公……公子嗎?」 
     
      「是呀!」說著,他已匆匆入內。 
     
      門房比著自己的心口,再比著臍上忖道:「怪啦!公子出去兩個月,居然長高 
    一個頭,不對呀!他真的是公子嗎?」 
     
      他便奔叫道:「小哥兒,等一下!」 
     
      「丁財,怎麼啦?……」 
     
      「你認得我?你當真是公子?」 
     
      「是呀!」 
     
      倏見人影一閃,包氏已經出廳。
    
      包虎回頭一瞧,便喚句「娘」快步行去。 
     
      「虎……虎兒……是你嗎?」 
     
      「是呀!娘!」 
     
      說著,他已上前如昔般抱著娘。
    
      包氏倏覺雙乳被他一頂,急忙扳開手後退。 
     
      「娘……怎麼啦?」 
     
      「你……你當真是虎兒?」 
     
      「是呀!」 
     
      人影一閃,包龍一出來,便神色一喜。 
     
      他立即發現愛子已經長高,衣褲也裂,他心知其中有異,他立即道:「夫人先 
    陪虎兒返房更衣吧!」 
     
      「他當真是虎兒?」 
     
      「不錯!瞧瞧他的那顆小虎牙。」 
     
      包虎果真立即張口指向左側下排之齒。 
     
      「天呀!好虎兒!」
    
      她忍不住抱子入內啦! 
     
      包龍召來門房低聲道:「勿對外人道出此事!」 
     
      「是!」包龍便欣然返房。 
     
      他一入華炎之房,華炎立即問道:「公子回來啦?」 
     
      包龍上前輕聲道:「是的!人長高又長壯啦!」 
     
      「公子莫非入過吳王皇陵?…」 
     
      「頗有可能,若真如此,是禍也!」 
     
      「當然,切忌洩出此事!」 
     
      「是的!吾去問問小犬。」說著,他立即離去。 
     
      華炎忍不住長歎一口氣,他已經卸下心頭之大石。 
     
      因為,包龍夫婦在這二個月期間,雖然沒有責怪過華炎一言半語,他們的沉重 
    腳步似在天天捶打著華炎呀! 
     
      包龍一入房,便見愛子光溜溜的站著,榻上及桌上皆已放著他的衣褲,包氏卻 
    仍然在櫃前翻找著。 
     
      包龍便上前低聲道:「先穿睡袍,明日再裁衣。」 
     
      包氏便取出睡袍為包虎穿上。 
     
      果見原本及腳之袍角,如今已近雙膝啦! 
     
      包龍牽子坐上榻沿低聲道:「汝入虎丘裡面嗎?」 
     
      「是的!不能讓別人知道嗎?」 
     
      「千萬不能,否則,壞人會逼汝再入內。」 
     
      包虎點頭道:「對!裡面有好多的金磚,還有一個好高大的金棺,四周都是銀 
    閃閃的,它們一定很值錢。」 
     
      「是的!壞人會逼汝去取出它們。」 
     
      「是!孩兒不告訴別人!」 
     
      包氏問道:「汝一直吃什麼?」 
     
      包虎稍忖便答道;「孩兒只吃一朵金花。」 
     
      「金花?汝汲吃其他的物品?」 
     
      「沒有!」 
     
      「這……汝沒喝什麼?」 
     
      「沒有!」 
     
      「汝如今渴不渴?餓不餓?」 
     
      「這……不大餓,不渴!」 
     
      包龍道:「夫人去備些清粥,吩咐下人保密。」 
     
      「好!」 
     
      包氏便匆匆離去,包龍低聲道:「詳述妝如何入內及出來?」 
     
      包虎便由自己找不到白玉蓮,因好奇而滑入之情形說起,他邊想邊說,包龍則 
    邊聽邊思忖著。 
     
      終於,包虎報告完畢。
    
      包龍問道:「汝記得棺上之字否?」 
     
      「不記得!那種字很怪!」他稍忖,便以指在手心寫出一個字。 
     
      包龍點頭道:「它叫陽,該另有一字同部首,右邊是月形。」 
     
      「對!對!確有此字,爹怎會知道?」 
     
      「吾猜忖而已,汝吸口長氣!」包虎便探深吸口氣。 
     
      包龍便以指尖塔上愛子之右腕脈,倏覺指尖一麻,他不由暗駭道:「好精純的 
    內力。」 
     
      他暗使勁打算進一步探探愛子的修為,倏覺指關節疼痛如折,他匆匆縮手,他 
    忍不住泛出笑容。 
     
      他便低聲道:「去瞧瞧夫子,他一直關心汝!」 
     
      「好!」包龍便陪他離房。 
     
      不久,二人一入房華炎激動的起身道:「公子回來啦?」 
     
      「是的!夫子的雙眼?………」 
     
      「瞎啦!所幸保住命!」 
     
      包龍道:「請夫子探探虎兒的修為,他另有奇遇。」 
     
      「好!坐!」說著,他立即摸几入座。
    
      包虎朝另一椅一坐,包龍便把他的手放上几。 
     
      華炎一摸,指尖便搭上包虎的右腕。 
     
      他立即察到強勁的內力,他忍住欣喜的道:「吸氣,閉住氣。」
    
      包虎便依言而為。 
     
      華炎便覺指尖麻疼,他便使勁一按。
    
      他忍疼默測不久,便收指吁口氣。 
     
      「恭喜員外。」 
     
      「謝謝!此股內力屬陰或陽?」 
     
      「陰!」 
     
      「佳音!夫子或有復明之望。」 
     
      華炎軒眉道:「員外相信萬象秘方?」 
     
      「不錯!吾試過多種藥方哩!」 
     
      「好!看吾之造化吧!」 
     
      「請!」 
     
      包龍便扶華炎上榻躺妥。
    
      不久,他將兩包藥粉倒入瓷碗,便吩咐道:「虎兒,忍著。」 
     
      說著,他牽起愛子左手,便以指尖掐破愛子之中指,鮮血一溢,他便連擠愛子 
    中指,立見鮮血滴落藥粉中。 
     
      他立即取丹捏碎按上愛子傷口道:「按著,把手舉高!」 
     
      包虎便按指及高舉左手,包龍便小心的以銀針調糊藥粉及血。 
     
      不久,他拿起二塊紗布,便把血糊抹上它們。
    
      然後,他翻開華炎眼皮,再把它們覆上華炎之雙眼。 
     
      接著,他以新毛巾綁上華炎的眼部,「夫子可有感覺?」 
     
      華炎道:「灼疼,尚能忍受!」 
     
      「明早或有佳音」 
     
      「謝謝員外」包龍便率子離去。 
     
      他們一入房,立見包氏已坐在桌旁道:「嘗嘗吧!」 
     
      包虎便入座吃清粥。
    
      包龍鬆口氣,便出去叮嚀下人保密。 
     
      包氏則欣然瞧著愛子進食。
    
      良久之後,包虎方始吃完粥。 
     
      包龍夫婦由愛子失而復得之喜悅,使他們緊摟著,良久之後他們方始上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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