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癡情姐妹
九江城在長江中游,廬山腳下鄱陽湖的東面。整個九江城是城含山,山擁城,城環水,
水繞城。
李白在《送從侄李遄游廬山詩序》中對九江和廬山的感受令人品味:方告我遠涉,西登
香爐。長山橫蹙,九江卻轉。瀑布天落,半與銀行爭流,騰虹奔電,射萬壑,此宇宙奇詭也
。其上有方湖、石井,不可得而窺焉。
元朝末年漕運興旺,京城大都的糧食主要通過長江、運河和沿海水路送達,其中長江漕
運尤其發達,長江沿岸是盛產糧食的地方。兩湖和江西的糧食集中在九江,從九江開始船運
至鎮江,再由鎮江沿京杭大運河送至大都。
在長江萬里漕運的船民都是漕幫的成員,當時漕幫是天下第一大幫,幫眾高達數十萬人
,漕幫的總部設在廬山腳下的九江城。
漕幫之府,院落連綿相套,飛簷重疊,有數百間之多,在重重院落之中,亭台樓閣相嵌
,樹木花草相間,亭台樓閣樹木花草之中假山隱現,小橋流水、曲徑通幽,環境幽雅迷人,
特別新奇的是江南水鄉中特有的廊橋也出現在漕幫的後花園中。
漕幫幫主陽關道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他為人正派,俠義仁心,贏得武林人士一致好口碑
。但是近年來漕幫陽關道幫主性情大變,漕幫做起事來也鬼鬼祟祟。
「因他害,染病疾,相識每勸咱是好意。相識若知咱就裡,和相識也一般憔悴」。
陽春雪站在閨房窗口,面對長江繁忙來往的船運,面對著落日餘輝,她沒有心情。她想
著在牢房裡的周風,想到自己這些日子來將初子之乳餵於周風的艱難,想到自己日漸憔悴的
臉容,思緒無盡難表達,吟唱元曲抒心聲。
從蝴蝶山莊歸來後,周風和其父母、妹妹一起被關進漕幫的牢房,周風身體極其虛弱,
陽春雪每日守在周風身邊,將自己的處子之乳汁喂於周風。周風在陽春雪的悉心照料下,身
體一日強似一日。
面對日漸好轉的周風,陽春雪想過將乳汁擠在碗裡給周風喝,免去周風吸乳之羞。但是
幾次下來,周風的身體又變虛弱,陽胡雪請教漕幫梅去病大夫,梅去病大夫說,致陰處子之
乳離開人體後就失去功效,病人吃了不但沒有幫助,反而有害。陽春雪無計可施,只能每次
點了周風的黑甜穴,讓他在睡夢中吸取自己的乳汁。
陽春雪摸著已鼓脹的雙乳,知道喝了催乳湯後乳水澎脹起來,天天被周風吸吮的雙乳已
增大很多,二八年華的少女,雙乳如少婦一般。她將手伸進自己的內衣,手指撥動著乳頭,
有一絲癢也有一絲痛,乳汁順著手指流落到身上,陽春雪將沾有乳汁的手指伸進嘴裡,她舔
著手指上的乳汁,乳汁的奶香和腥味混在一起,侵入她的舌尖,她將和著乳汁的唾液嚥下,
體會著周風吞嚥自己乳汁的滋味。
侍女阿麗走進房內,撫摸著陽春雪的長髮,陽春雪將頭靠在阿麗的身上,閉起眼睛問阿
麗,我這樣做是不是太傻。阿麗道:「別人怎麼想我不知道,我理解小姐的一片苦心,可是
小姐你的付出太多太多,如果得不出回報如何是好?」
陽春雪走到梳妝台前坐下,拿起桌上的銅鏡仔細端詳著自己的臉龐,她將散落在臉上的
頭髮梳攏起來,將剛才站在窗口從窗外飛過來沾在臉上的灰塵擦去道:「難道我真是個紅顏
簿命的人嗎?我看看也不像啊,多漂亮的一個女子,這鳳眼,這翹鼻,這紅唇,配在一起怎
麼看也不像是一個紅顏簿命的人,我不會落得那麼慘的」。她放下銅鏡自言自語道:「我還
能回頭嗎?不能回頭了。我已經付出很多,我為什麼要付出那麼多,還是心甘情願地付出…
…睡起不禁霜月苦,籬菊休相妒,恰與東風別,又被西風誤,教他這粉蝶兒無去處」。
阿麗歎道:「小姐,你書念得多,卻念出多愁善感來」。
陽春雪站起來道:「休管以後如何,也不求他回報,付出了就付出了罷,如若我陽春雪
當真的命比紙薄,我也認了。阿麗,跟我一起去看他」。
陽春雪帶著阿麗進入周風的囚室。
周風被單獨關在一間囚室裡,雖是囚室,卻也乾淨整潔,室內床桌等用具一應俱全,深
秋天氣很冷,但是周風身上有棉衣棉褲、床上有錦緞棉被、室內還有烤火木桶。
周風每天見到陽春雪來看他,而且每次來都帶來好吃好喝的,但是,每次都點他的穴道
,等穴道解開後,周風覺得嘴裡有奶腥味。他不知道陽春雪有什麼目的,點他穴道後做了什
麼手腳,儘管陽春雪待他和顏悅色,但是周風戒心很重。
陽春雪這次帶來一件羊皮襖,說外面天氣漸冷,要周風穿上。周風沒有言語,順從地穿
上羊皮襖,羊皮襖正合身,好像是照著他的身材做的,實際上確實是陽春雪按照周風的身材
做的。阿麗將食盒裡的酒菜擺在桌子上,將一個炭盆點燃,炭盆上擺著冒著熱氣的雞湯。阿
麗對周風道:「這是我們小姐親自熬的雞湯,小姐從早晨起來開始熬湯,整整熬了一天,你
快趁熱吃」。
陽春雪為周風倒上一盅酒,將筷子順到周風的身邊道:「公子今天感覺身體好點嗎?這
是補酒,喝了對身體有好處,你不要多喝,兩三盅就行」。
周風不知道父母親和妹妹也關在這裡,不知道蝴蝶山莊已變成一片焦土,他不知道他已
被陽春雪送到過蝴蝶山莊,不知道陽春雪為他喝催乳湯,貢獻初子乳,在他的印象中,他與
陸真珍在虎跳澗練劍時被錢塘三狼捉去關進地牢,後來他被錢塘三狼弄得元陽大傷,昏死過
雲。周風望著陽春雪,他不理解這位姑娘為什麼對他如此和藹,但是又要將他關在這裡。
周風拿起陽春雪遞給他的筷子,幾番欲言又止,陽春雪見狀道:「公子有什麼儘管說」
。
「我的珍妹她在哪裡?」
沒有等陽春雪回答,阿麗搶先答話道:「我們小姐對你這麼好,你還在想著別人啊?」
陽春雪攔住阿麗的話頭:「說來話長,自從公子昏迷後發生許多事情,等公子病好後我
會將一切都告訴公子。不過你放心,你的妹珍現在很好」。
周風還想問,但見到阿麗橫眉怒對,不敢再說下去。
阿麗站在囚室外守著門,陽春雪在裡面喂周風乳汁。
牢頭過來告訴阿麗,幫主來了。
漕幫幫主陽關道帶著隨從走進牢房。
漕幫是天下第一大幫,漕幫的幫主陽關道果然長得不同非凡:身材魁偉高大,白淨的臉
上濃眉大眼,顧盼生威,不過神情中顯出不可一世,眉宇間帶著些凶暴氣……陽關道走過周
風的囚室,見阿麗站在門口,遂問道:「你在這裡幹什麼,小姐呢?」阿麗回道:「小姐在
裡面」。陽關道再問:「她到裡面幹什麼?」阿麗道:「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陽關道望著阿麗的窘樣,再伸頭望著緊閉著的囚室門,不再追問。
陽關道走進周鐵童周老英雄的囚室,對周老英雄抱拳道:「周老英雄,鄙人是漕幫幫主
陽關道,鄙人本想請周老英雄來鄙幫作客,可誰知潤州分舵舵主歐陽常洪錯誤理解鄙人的意
思,周老英雄是江湖上德高名重的一代大俠,乃我輩學習之楷模,歐陽將周老英雄關進牢裡
,實在是對周老英雄的大不敬,也毀損我漕幫的清譽,剛才我已經責罰過歐陽常洪,現親自
來向周老英雄賠禮,還請周老英雄原諒」。陽關道又對跟在身後的歐陽常洪道:「快向周老
英雄賠罪」。
歐陽常洪跪倒在周老英雄面前磕頭道:「歐陽不明事理,請周老英雄責罰」。
陽關道對周老英雄道:「歐陽雖是鄙幫分舵舵主,但他做事不懂禮數,該受懲罰」。
周老英雄怒目相對,手撫長鬚道:「老夫歷經江湖,閱人無數,陽幫主你不要演戲,我
蝴蝶山莊與你漕幫無怨無仇,你卻毀我山莊,虜我全家。而現在卻裝著善人,一定是有求於
老夫,你免開尊口,老夫什麼都不知道」。
陽關道陪笑道:「周老英雄生氣鄙人實能理解,確實是鄙幫手下人做事不周,鄙人給周
老英雄賠罪了,請周老英雄移尊鄙幫上客堂,鄙人已備薄酒為周老英雄壓驚」。
周老英雄冷笑道:「漕幫乃天下第一大幫,為何堂堂幫主卻是一位言不由衷的小人,如
若陽幫主確實有心賠罪,就將老夫及家人全部放了,老夫始信你確實真心」。
「周老英雄,鄙人請您來漕幫乃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但因種種原因鄙人尚不能對周老英
雄明講,故鄙人先做一個惡人,強留您在鄙幫,但是鄙人確實誠心請您及家人全體移尊上客
堂,只要您移尊上客堂,您就可以見到全部家人」。
周老英雄揚著手上的鐵鐐對陽關道道:「陽幫主就是如此招待上客堂貴賓的?」
陽關道隨接叫歐陽常洪打開周老英雄的鐵鐐,但周老英雄全身被封的穴道沒有解開。周
老英雄整整身上的衣服,捋捋頭髮道:「老夫且去上客堂一走,倒要看看你陽幫主如何對待
老夫」。
周老英雄跟隨陽關道來到漕幫上客堂,見到夫人白倩倩和女兒周雲,一會兒功夫,周風
在陽春雪的陪同下也來到上客堂。
上客堂是漕幫招待貴賓的地方,是一幢獨立的二層小樓,一樓是會客宴請的地方,二樓
有五六間套房,是貴賓休息之處。上客堂處在漕幫大院後部,在後花園的東面,座北朝南,
獨立院落,為保證貴賓安全,整個院落有幾十名漕幫弟子晝夜把守,如無幫主的准許,任何
人不得進入院子。
周老英雄全家被安排在二樓住下。陽關道當著周老英雄的面親自關照下人,一日三餐要
招待好。陽春雪對陽關道道:「父親,女兒請求親自料理上客堂,周公子的身體尚未全癒,
需另加營養調養」。
陽關道看著身材有些變樣的陽春雪,再看看被扶在床邊坐著的周風,他看出陽春雪對周
風的關愛,思考一下道:「雪兒可以幫助歐陽舵主一起負責照料周老英雄,如果慢怠敷衍,
嚴究不殆」。
陽春雪聽得父親同意,笑得滿臉開花:「女兒定不負父親之命」。
周老英雄對陽關道道:「陽幫主將老夫一家四口困在這樓上,又不解開老夫和內子的穴
道,是何用意?」
陽關道道:「周老英雄儘管放下心來休養,待周老英雄和夫人、公子小姐的身體復原後
,鄙人自有事請教周老英雄」。
「老夫和內子身體強健,無須調養,陽幫主你有事現在就講」。
「歇著吧,」陽關道不等周老英雄再開口,就告辭下樓。
「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周老英雄心中疑問不解。
陽春白雪回到漕幫未回閨房便急著要見父親,被告知父親閉關練功,半月後才能出關。
陽春白雪的心情低落到極點,離家在外已近半年,父親交給自己的任務完成大半,每次
任務都完成得完美無缺,除了祝家莊那一次。
她不是沒有辦法完成祝家莊的任務,而是因為他—謝天恩,她因謝天恩被祝三娘點中穴
道,又因謝天恩而放棄水淹祝家莊,這是她唯一失敗的一次,不是敗得很慘,而是敗在情字
上,這個情字,她刻骨銘心,這個情字,將聰明多智、行事果斷的她變成猶豫不決、仁柔寡
斷。
在祝家莊,她附在謝天恩的耳邊作出承諾:回去稟告父親要退出江湖,跟謝天恩到天涯
海角。離開祝家莊,她快馬加鞭地趕回漕幫,但是到了漕幫碰上父親閉關練功,她一個人悶
悶不樂地回到閨房。
陽春白雪的閨房是一個紅色的天地,紅色的窗簾幔布,紅色的蚊帳,紅色的緞子棉被,
紅色的枕頭,就連椅子上輔著的座墊也是紅色的。
陽春白雪想回房洗澡換過乾淨衣服去佛堂見娘,回到房間才發現服侍她的丫環不見人影
,喊了幾聲。沒有將丫環找到,反而將姐姐陽春雪喊了過來。
陽春雪告訴妹妹服侍她的丫環已被父親許配他人,父親說等陽春白雪回家後由她從家裡
眾多的侍女當中挑選,或者自己去買。陽春白雪想等到見過父親後就離開漕幫去找謝天恩,
再也用不著丫環服侍自己,故不想再去選丫環。
陽春雪要親自服侍妹妹洗浴,阿麗叫下人搬來木桶,倒入熱水,放進玫瑰花,當玫瑰花
散入熱氣騰騰的浴水中,整個屋中彌滿著玫瑰花香味。
陽春白雪要姐姐和她一起入浴桶洗浴,這本是這對雙胞胎姐妹平時經常之舉,但是這一
回陽春雪卻回絕妹妹的請求不肯下水。
陽春白雪浸泡在水中,姐姐陽春雪手拿木勺,一勺一勺地從桶中舀起熱水澆在妹妹身上
,陽春白雪凝脂般的皮膚在熱水中泡得通紅,姐姐捋起袖管,用毛巾輕擦妹妹的頸被,阿麗
也在一邊雙手摟捏著陽春白雪的皮膚,陽春白雪愜意地閉上眼睛。
姐姐捏著妹妹柔軟嫩荑的手道:「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
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不知哪位公子有幸做我妹夫,這麼一個嬌嘀嘀的美人,哪位公子
不心儀啊?」
陽春白雪抬頭與姐姐對視道:「姐,我們是雙胞胎,你誇我就是誇你自己,姐你動春心
了,告訴我,那位公子是誰?」
陽春雪摟著妹妹的頭道:「別拿你姐窮開心,有哪個王孫公子能看得上我?」
「姐,我們倆自小無話不說,兩個人好似一個人,現在你不敢跟妹妹說心裡話,我看你
……一定是愛上一位英俊瀟灑的公子哥,心裡藏著情郎,就把我這個好妹妹當外人了」。
陽春雪不語,在想她與周風的一幕一幕,想到周風緊緊地抓住她的手不放,想到在蝴蝶
山莊,周風的娘看著自己的眼神,想到自己喝下催乳湯時的心情,想到周風吸吮自己處子之
乳的感受。
「姐,」陽春白雪見姐姐走神,叫了一聲姐:「姐,你在想什麼呢,是在想我未來的姐
夫吧」。
「招打,」陽春雪被妹妹的姐聲喚回現實,聽到妹妹的調侃,輕輕的打了一下妹妹的頭
道:「我可是聽歐陽舵主說了,有一個小伙子不知死活地纏上我妹妹,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
」。
「姐,」陽春白雪撒嬌道:「也不知道是誰在蝴蝶山莊求人家放過蝴蝶山莊的公子,也
不知道是誰死皮賴臉的要跟著那位公子一起走」。陽春白雪學著姐姐在蝴蝶山莊對蒙面人說
話的口吻:「讓我親自送他們回去吧,周公子身體剛有起色,如果路上不小心,會沒命的」
。
陽春雪羞紅了臉。
陽春白雪繼續說道:「姐,你說過回來後將所有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我,現在你可以
老實交代了吧,你與蝴蝶山莊的周風到底是怎麼回事?」
陽春雪無奈,將她與周風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妹妹。
陽春雪摸著自己高聳的胸脯道:「我不敢將這件事情告訴娘親,更不敢告訴父親。妹妹
,我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傷風敗俗啊?我是不是不可理喻啊?」
阿麗提來一桶熱水倒入浴桶,陽春雪脫去衣服,進入桶內。
桶內的一對雙胞胎姐妹,雖然倆人長得一模一樣,可是姐姐的胸脯高聳,奶香四溢,如
同剛生完小孩的少婦,而妹妹卻冰清玉潔,渾身散發出少女的氣息。
陽春白雪看著姐姐高聳的胸脯,歎道:「姐,你真癡情,你可知道周風已經有了心儀的
姑娘,她就是義仁堂的陸真珍,周鐵童早就將陸真珍視為自己的兒媳,將他名震江湖的劍法
鴛鴦蝴蝶劍傳給他們倆人。那個姑娘你也看到過,與周風一起被錢塘三狼捉來的姑娘」。
陽春雪低頭道:「管不了許多,姐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沒有人強迫我,我
也沒有想過將來會怎麼樣,如果他還想著陸真珍我也沒辦法,是我自作多情,我不會怨他的
」。
「可是你一個黃花閨女,處子之身就給了他,以後你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大不了……大不了我出家為尼,青燈梵音度餘生」。
陽春白雪長歎一口氣:「好傻的姐姐」。陽春白雪輕搓姐姐的皮膚,當搓到姐姐的胸脯
時,奶液順著陽春白雪的手指流下,陽春白雪看著手上的乳汁,低頭沉思許久道:「姐,我
一定要讓周風娶你,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夠辦到」。
陽春雪道:「千萬不要強求,他受的苦難太多,我不想讓他再受折磨」。
一直沒有插嘴的阿麗此時開口道:「小姐的一片良苦,上蒼也能感動,何況是一個人,
他周風如果對不住小姐,他就不算是一個人,也不配做一個人」。
陽春雪道:「阿麗,不要對周公子無禮,他沒有錯,將來他無論怎麼做都沒有錯,我們
沒有山盟海誓,沒有白頭之約,他沒有允諾我什麼,他有權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是我傻,不
關他事」。
陽春白雪再問姐姐:「現在你還在喂周風奶水?」姐姐點點頭。
「他的父母可知道?」
「知道」。
「他們怎麼想?」
「他父親感到很愧疚,說等周公子身體康復後要好好報答我,他娘親倒是很喜歡我,但
是我不知道她心裡是怎麼想的」。
陽春白雪感概道:「一個情字真的是那麼難破?」
陽春雪輕聲吟唱:「又不是天魔鬼祟,又不是觸犯神祇,又不曾坐筵席傷酒共傷食。師
婆每醫的邪病,大夫每治的沉疾,可教我羞答答說甚的?」
姐姐的吟唱聲勾起陽春白雪的思念,她喃喃私語道:「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是誰,」陽春雪問道:「可是義仁堂的小郎中?」
陽春白雪點頭:「不知他在祝家莊可好?」又低頭道:「我傷得他太深,我對不起他」
。
陽春雪道:「你們如何好上的?」
「他傻得可愛,」妹妹道:「那麼一個老實人,一點謊都不會說,偷看美女練劍還被打
落水中,咬我的耳朵,」陽春白雪想起在虎跳澗,謝天恩偷看周風和陸真珍練劍,被醋罈子
周風打落水中,在水中咬自己的耳朵。陽春白雪摸著迄今仍有齒印的耳朵繼續說道:「還摸
……」她不敢往下說,但是那一幕她怎麼也忘記不了:她將謝天恩從水中救出來後,謝天恩
雙手推到自己的胸部,當時自己又是惱怒又是害羞,連打他幾十個耳光。
「摸什麼?」
「姐……」陽春白雪拉著長音,她怎麼能夠將自己胸脯被謝天恩摸過的事情說出口來,
她繼續回憶:在蝴蝶山莊後山的深谷中,謝天恩第一次喊「白雪」時的興奮,在山谷水塘中
,自己與他對吻時的激動,在山洞中,自己戴上面罩體會新娘的滋味,在祝家莊,他抱著自
己哭著說不要自己做壞人時的感受。
「想什麼?」
陽春白雪將思緒收回,她發覺心情難以平靜,她對姐姐道:「姐,我傷害他,我真的很
難過,在祝家莊他哭著抱住我的時候,我真的心如刀絞」。
陽春雪將赤身裸體的妹妹抱在懷裡道:「妹妹,姐知道你對他好,是真心對他好,他以
後一定會理解你的」。
陽春白雪在姐姐的懷裡哭道:「我是不是很壞,我殺了好多人,他叫我不要殺人,不要
做壞人,可是我還是殺了好多人,我不可救藥」。
「這不能怪你,你都是為父親做的,你不是壞人,如果你是壞人,祝家莊就被你掃平了
,因為你心裡有他,你顧著他,所以當他抱著你時,你不忍心,你不下了手。可憐我的妹妹
,你從小養尊處優,什麼時候受過這麼大的委曲」。
「姐,我好恨我自己,為什麼要對他生情,為什麼要殺那麼多人」。
「不要責怪自己,你遵守承諾戴著面罩等他來揭,是你心中有他,慢慢地一切都會過去
的,他終究是你的如意郎君,誰也搶不跑」。
「我想退出江湖跟他在一起。我要去稟告父親,我不能再跟父親干了,再這樣下去他永
遠也不會原諒我的,我不能失去他」。
想到父親,陽春雪想到被囚禁在幫中的周風,她問妹妹:「我不明白父親為何要滅了蝴
蝶山莊,還將周老英雄一家人抓來囚禁在這裡,妹妹,你是這件事的主謀,你告訴我為什麼
?」
陽春白雪不能回答姐姐的話,但是她感覺到父親這幾年的變化:「這幾年父親變了,好
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是啊,原先父親是多麼慈愛的一個人啊,對我們疼愛有加,但是現在他只要我們為他
辦事,好像對我們一點也不關心,娘現在也不理父親,一個人住在佛堂裡,整天吃齋念佛」
。
「他現在只關心怎麼擴大漕幫的勢力,」陽春白雪道:「為了這個目的,我殺許多人,
造很多孽,連我心愛的人都被我傷透了心」。
「你知道嗎,你這麼殘忍,我心痛麼……我不要你做壞人……」謝天恩的聲音在她的耳
邊揮之不去。
浴桶裡的水涼了,阿麗要再去提熱水,被陽春白雪阻止,浴桶裡的兩位姑娘滿腹心事,
再也沒有心情洗下去。
姐妹倆穿好衣服後,阿麗領來一個十二三歲的丫環對陽春白雪道:「老夫人剛從外面買
來的丫環,特地關照要給二小姐使喚」。
小丫環長得眉清目秀,嬌小玲瓏。陽春白雪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小丫環愣在那裡
,沒有回答。阿麗在旁邊提醒道:「二小姐問你叫什麼名字?」小丫環愣了半天才結結巴巴
地說道:「叫……叫……」叫了半天也沒叫出什麼來。阿麗對陽春白雪說道:「老夫人才在
給她取了一個名字,叫紅葉,二小姐你就叫她紅葉吧」。
陽春雪道:「小丫環剛進來還很認生,不懂規距,阿麗,這幾天你就待在二小姐這裡,
教教紅葉如何服侍主人」。
陽春白雪想到這次在家裡也不會待很久,等父親出關後,就稟明父親,跟謝天恩去廝守
,跟著謝天恩肯定很苦,不會像在家一樣,有下人服侍。故她對姐姐道:「不用阿麗費心了
,我在家待不了幾天,我要……我要……要隨他而去,紅葉會不會做事情無關緊要,我就當
她是一個妹妹吧」。
「你真的鐵了心要跟他而去?」陽春雪問道。
陽春白雪堅決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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