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水牢的秘密
牢門外的笛聲再次響起。
地牢裡湧出更多的毒蛇,它們越過前面同類的屍首,游向謝天恩三人。
笛聲是如此淒厲,毒蛇越加瘋狂,它們不顧性命爭先恐後地游過來,前面的毒蛇碰到洪
邵簍的血死去,後面的毒蛇繼續游來,謝天恩三人周圍倒處都是洪邵簍的血,死去的毒蛇也
越來越多。
梅乾菜抱著洪邵簍的屍首坐在地上,洪邵簍走了,他感到什麼都沒有了,他百念皆灰,
只有眼淚不停地流。
「你不能死,因為娘給的壓歲錢還沒有花……」
「你不能死,因為娘會傷心……」
「你不能死,因為大哥會傷心……」
「你不能死,因為臭道士更會傷心,你不知道我會心痛麼,我也是一個肉長的心,我也
會心痛。你這個臭婆娘,你太恨心,你一個人先走了,留下我多孤單,多寂寞,我去和誰鬥
嘴,我去和誰吵架」。
毒蛇靠近梅乾菜,蛇信已經碰到梅乾菜的身體,梅乾菜不躲不避,他想隨洪邵簍而去。
謝天恩叫道:「二弟,毒蛇」。
「讓它咬吧,死了好去陪洪妹」。梅乾菜不僅沒有躲避,反而捋起袖管伸出手來讓毒蛇
咬。
就在毒蛇飛速伸出頭來快要咬到梅乾菜時,謝天恩出手了,他伸手一把抓住毒蛇。
謝天恩不怕毒蛇,不僅因為他曾在藥水中浸泡過百毒不侵,還因為法華山也是多蛇的山
區,他在法華山五年,他鬥過各種各樣的毒蛇,也抓過無數的毒蛇。
謝天恩抓住毒蛇想將它扔出去,誰知蛇的動作更快,毒蛇如閃電般咬中謝天恩的嘴唇,
兩顆毒牙刺入謝天恩的嘴唇,謝天恩明顯感覺到毒液從毒蛇的牙齒中注入嘴唇的肉裡。
雖然謝天恩不怕一般的毒蛇,但是鬼園地牢中出現的毒蛇是有人特意餵養的,這種毒蛇
渾身呈紫黑色,三角頭如同箭頭一般,吐出的蛇信腥臭味令人欲嘔。咬住謝天恩嘴唇的毒蛇
顯然已被地牢外的笛聲激得瘋狂,當它的毒牙刺入謝天恩的嘴唇時,一股腦兒地將毒液注入
謝天恩的肉中。
毒蛇如滾燙的沸水進入謝天恩的體內,散發出令人欲裂的熱潮,這股熱潮在七經六脈裡
橫衝直撞,刺激著體內那股不聽話的陰冷真氣,陰冷真氣開始發作,但是碰到這股熱流後,
也變為熱流。
謝天恩體內如火山爆發,他忽然咬住蛇頸,吸入毒蛇的血。
蛇血很快被吸光,剛才還窮凶極惡不可一世的毒蛇軟棉棉地掉落下地死去。
蛇血冰涼,謝天恩感覺舒服,但是這點蛇血很快就被體內的熱浪吞沒,謝天恩也不管三
七二十一,抓住圍攻上來的毒蛇往嘴裡塞,咬破蛇皮後一陣狂吸。他在抓蛇的過程中不斷地
被蛇咬中,蛇毒不斷地注入他的體內,為了消除體內的火山,他吸入更多的蛇血。謝天恩的
臉燥紅得如燒熟的蝦,眼睛中也噴出如火一般的熱氣,他不斷地吸蛇血,吸得越多,他感到
越是需要。
謝天恩的周圍很快就堆起如小山般的蛇屍,這些蛇不是因為碰上洪邵簍的血死去,而是
被謝天恩吸乾鮮血而死。謝天恩喝下太多的蛇血,咬死太多的毒蛇,梅乾菜和陽春白雪身受
其益,沒有遭到蛇咬。
漸漸地,謝天恩體內那股不聽話的陰冷真氣會隨著他的意識去抑制蛇毒的火熱,起初他
還不能控制多少時間,但是,當更多的蛇毒湧入時,謝天恩控制這股真氣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到後來,他能完全控制住這股真氣。
這股陰冷真氣非常強大,那是劉一夫練功百年得來的,當初這股真氣在謝天恩的經脈裡
到處肆虐,與另一股東方錕的陽剛真氣日夜不停地交錯折磨著他,非要婆婆黃芸運功才能抑
制。後來,謝天恩在藥水裡浸泡,又跟黃芸學《黃帝內經》的內功心法,兩股真氣的肆虐才
慢慢變短,再後來,謝天恩與陽春白雪一起跌進蝴蝶谷,在水塘中謝天恩將陽剛真氣收服,
謝天恩用陽剛真氣免強能夠抑制這股陰冷真氣,但是,遇到非常情況陰陽失衡時,這股陰冷
真氣還會出來折磨謝天恩。
謝天恩在蛇毒和蛇血的幫助下,收服這股陰冷真氣,謝天恩能夠自如地將這股真氣去抗
拒蛇毒的熱浪,熱浪在一點一點退卻,真氣在一步一步緊逼,忽然謝天恩感覺如脫離凡胎,
說不出的輕鬆愜意,他意識到自己的任督二脈被打通,熱浪被趕出體外。
謝天恩不僅收服冷陰真氣,還打通任督二脈,他腳底下不能收口的膿瘡也已痊癒,他再
也不會遭受真氣的折磨,他的腳底下再也不會冒出難聞的臭氣,他的內力增加千百倍以上。
謝天恩運氣一周,覺得通體舒暢,內力源源不斷,伸手輕輕一點,千拂手的指劍隨著真
氣射出十丈之外,他面前毒蛇死去一線,他再隨手亂點,毒蛇死傷大半。
謝天恩高興地回身抱住陽春白雪:「白雪,二師傅的真氣被我收服了,我有用不完的內
力使不完的勁,我現在好似神仙」。
陽春白雪摀住謝天恩的嘴,用手指指地牢門外,附在耳朵旁輕聲說道:「別張聲,門外
有耳,可不能讓陽關道知道」。她又輕輕在謝天恩耳邊一吻道:「我都看到了,我好高興,
我的天恩哥哥」。
謝天恩也附在陽春白雪耳旁道:「白雪,我的任督二脈也打通了,我感覺功力大增,剛
才試著用千拂手,我的指劍射出好幾丈,我好高興,我可以為三妹報仇,為你娘報仇」。
陽春白雪剛才見到心愛的天恩哥哥的瘋狂,看著他狂吸蛇血,看著他的臉色由黃變紅,
由紅變白,由白變青,由青變黃,再慢慢恢復,她清楚地聽到他渾身關節咯咯咯地響,聽到
他血脈湍急流動的聲音,她知道天恩哥哥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她也知道天恩哥哥的身體在急
劇地變化,她想靠近他,為他運功,減輕他的痛苦,但是天恩哥哥始終不讓她靠近,不想讓
她受傷,她急得流淚,心痛得發暈,但是卻使不上半點力,幫不上半點忙。
當她得知她心愛的天恩哥哥降服真氣,打通任督二脈,內力武功更上一層樓時,她泣極
而喜,她高興,她激動,因為她知道她的天恩哥哥從此不再遭受真氣的折磨,他的武功內力
可以使他練成武林絕世高手,可以除暴安良,可以為她娘、為洪邵簍,為武哥報仇雪恨,可
以剷除武林敗類,維護江湖安寧。
陽春白雪淚眼望著身邊的天恩哥哥,有無限的感概,也有無限的柔情,她竟感覺到這陰
森森的地牢現在猶如天堂。
謝天恩也摟住梅乾菜的肩膀道:「二弟,不要難過,振作起來,為三妹報仇」。
梅乾菜不理謝天恩,他仍緊緊抱著洪邵簍的屍首喃喃道:「大哥收服真氣,你死了怎麼
能為大哥高興,你不能死,我們一起祝賀大哥」。
陽春白雪指著又漫地湧過來的毒蛇對謝天恩道:「現在不是說話時候,我們得想辦法擺
脫困境,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天恩哥哥終使有天大武功,也經不起這成千上萬源源不斷的
毒蛇的侵襲」。陽春白雪再指著通往地下水牢入口的大石板道:「天恩哥哥,不知你現在能
否有功力打開這塊石板,我們到水牢去看看」。
謝天恩點頭,他不答話,跨馬步雙手抓住大石板,運動真氣至雙臂,用力抬手,這塊重
不下幾千斤的大石板被抬起,謝天恩再使力,將大石板移開。
一股惡臭從水牢的入口衝出,陽春白雪聞到惡臭後,心內濁浪翻滾,就聽得「哇」的一
聲,陽春白雪大口嘔吐出來,梅乾菜本來抱著洪邵簍的屍首呆坐著,從水牢裡傳出的惡臭味
撲入他的鼻內,他也感覺心胸翻滾,「哇」的一口嘔吐出來。
這股惡臭同樣也鑽入謝天恩的鼻內,他用真氣去逼迫這股惡臭,他體內的兩股真氣降服
後,運動自如,惡臭尚未進入胸口,就被真氣逼出。
剛才還窮凶極惡洶湧而上的毒蛇聞到水牢裡冒出的惡臭後,似乎也忍受不住,它們急退
數尺,不敢上前,但是它們也畏懼那淒厲的笛聲,不敢撤退消失,而是遠遠的圍住謝天恩三
人,不進也不退。
蛇最愛清潔,它們怕髒,捕蛇者都知道蛇的特性,他們不會到骯髒的地方去捕蛇,而是
到清潔乾淨的草叢裡、石塊下面捕捉。是故蛇也不喜歡水牢裡的惡臭味,它們離得遠遠的。
陽春白雪嘔吐一陣後,擦拭嘔吐時帶出的眼淚鼻涕,她見謝天恩沒事,便問道:「你如
何沒事?」謝天恩道:「我的內力滔滔不絕,運動真氣將惡臭逼出來,是故沒事」。謝天恩
又反問道:「白雪,為何你如此不經受?」
「我的穴道被封,七經八脈受損,無法運動真氣護心,故聞到惡臭便嘔吐不止」。
「白雪,我內力充沛,似乎總也使不完,我想試著為你打通脈絡,雖然陽關道的點穴手
法怪異,我無法解穴,但是,如果我能用內力將你的七經八脈打通,甚至打通任督二脈,你
身上被封的穴道自然而解,不知可否?」
陽春白雪體貼地對謝天恩道:「天恩哥哥,謝謝你如此體貼我,但是現在的環境無法讓
你能坐下來為我運功打通經脈,再說我本身的內力較強,你要打通我的經脈需要更強的內力
,我不想在這種環境下你內力受損」。
謝天恩道:「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恐怕難以脫身,我來打通你和二弟的經脈,解除你們身
上被封的穴道,我們三個齊心合力,可以出其不意地闖出去」。謝天恩輕拍陽春白雪的後背
道:「你不要怕我內力受損,我大師傅和二師傅的內力十分強大,我又吸收二狼的內力,故
我的內力很強,不用去一點我感到難受。白雪,聽我的,趁現在毒蛇不敢上來的機會,你先
來」。
陽春白雪還想講什麼,謝天恩不容她開口,雙手貼在她的背上,運動內力,從雙手手心
處吐入陽春白雪身上。
陽春白雪感覺背後兩股強大的內力源源不斷地進入自己的體內,這兩股內力進入自己的
經脈後,合成一股更強大的力量,沿著全身的脈絡周遊,這股力量最後衝破受阻的脈絡,將
自己被封住的內力釋放出來。
陽春白雪自身的內力已能運動,她想脫開謝天恩,謝天恩的雙手仍然貼在她的後背不松
,陽春白雪想移動自己的身體,謝天恩此時吃力地吐出兩個字:「別動,」陽春白雪聽出謝
天恩運功到緊急關頭,她怕引起謝天恩走火入魔,嚇得不敢動。謝天恩又在背後道:「跟著
我的內力走,」陽春白雪不敢分心,將自身內力融入謝天恩的內力中,一起衝擊自己的任督
二脈。
一次,沒有衝過……兩次,沒有衝過……三次,沒有衝過……謝天恩幾次沒有衝開陽春
白雪的任督二脈,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他不顧傷害自己,將自身全部內力通通貫注到陽春白
雪的體內,陽春白雪也不敢怠慢,拚著全身的氣力,與謝天恩再次沖關。
突然間,陽春白雪感覺自己丹田之中湧出無窮的內力,真氣充滿全身,她感覺到自己的
靈魂好像已經脫殼,渾身出現從來也沒有過的輕鬆舒服,她知道自己的任督二脈被打通,自
己的功力躍上一個高峰。
「天恩哥哥……」陽春白雪深情地呼喚著,她回首望去,卻見謝天恩滿頭是汗,虛脫地
癱倒在地。
陽春白雪抱住謝天恩,心疼地為他擦拭頭上的汗水,半晌,謝天恩睜開眼來,對陽春白
雪道:「白雪,我沒事,第一次運功不知如何掌控,一下子用力過猛才會虛脫,我剛才運動
真氣調息一周,內力已經恢復,不礙事的,你也坐下調動真氣調息一番」。
謝天恩來到梅乾菜的身旁,他垂淚面對極度悲傷的梅乾菜道:「二弟,現在不是悲傷的
時候,我為你打通脈絡,解開穴道,你功力恢復後,我們好齊心協力殺死歐陽常洪,為三妹
報仇」。
梅乾菜緊抱洪邵簍,他不理會謝天恩的話,只是對著洪邵簍說道:「臭婆娘,可不許反
悔,我說完一萬個理由,你要活過來陪我,你要是騙我,我會傷心的,我一輩子也不理你」
。梅乾菜抬頭看了謝天恩一眼,又對洪邵簍道:「大哥他打開水牢的入口,這是你家的水牢
,我們都不知道裡面有些什麼機關秘密,你要為我們帶路,你不能死,你要帶我們一起進水
牢查秘密」。
梅乾菜的樣子傷心慘目,謝天恩抹去自己臉上的淚水,長歎一口氣,他坐到梅乾菜身後
,伸手為梅乾菜打通全身脈絡。
梅乾菜只是呆呆地坐著,任由謝天恩在背後運功,他沒有運動自己的內力去配合,謝天
恩最後衝刺任督二脈時,因梅乾菜不合作,多次衝擊都徒勞無功,最後陽春白雪不忍謝天恩
一次次竭盡全力去做無用功,拉開謝天恩道:「天恩哥哥,算了,二弟他現在這個樣子,你
再運動也無用,以後再為他沖任督二脈吧」。
陽春白雪又對梅乾菜道:「二弟,你醒醒吧,且將仇恨記在心間,為洪妹妹報仇才是對
洪妹妹最好的報答,現在需要你振作起來,守住水牢的入口,我要和天恩哥哥一起進水牢」
。
梅乾菜不理不睬,似乎外界的所有一切都與他無關,他只是緊抱著洪邵簍,說著洪邵簍
不能死的理由。
陽春白雪推推梅乾菜,他沒有反應。
謝天恩也拍拍梅乾菜的肩膀,他還是沒有反應。
陽春白雪沒法子,她從梅乾菜手裡搶過洪邵簍的屍首,痛聲大哭道:「洪妹妹,我可憐
的洪妹妹,你死得好苦啊,你就拋下我們一個人走了,你不要我可以,你怎麼可以不要大哥
,怎麼可以拋下與你情深意重的二哥啊。可憐你死得如此慘,慘得連你最親密的郎君也不願
為你報仇,你真是苦啊」。
陽春白雪哭洪邵簍是為了刺激梅乾菜,好讓他清醒起來,誰知她欲哭越傷心,越哭越動
情。
梅乾菜起身從陽春白雪手中搶過洪邵簍道:「白雪姐姐,洪妹是我的,我與洪妹共有一
條性命,她走了,我也失去半條命,我雖然悲痛,但是我還不湖塗,我一定為洪妹報仇。你
和大哥去吧,我守住水牢門口,有危險我發信號給你們,你們放心下去,我不糊塗」。
陽春白雪要往水牢裡鑽,被謝天恩攔住,謝天恩對陽春白雪道:「下面情況不明,我先
下去探過究竟,如無危險你再下去不遲」。
陽春白雪感激地望著謝天恩,謝天恩的體貼使她心中溫暖如春,她要謝天恩等等,然後
脫下自己的外套,將外套撕起一根根布條,並把布條連接起來,連成一成長繩,長繩的一頭
結在謝天恩的腰間,另一頭抓在陽春白雪的手裡,陽春白雪對謝天恩道:「天恩哥哥,下去
千萬要小心,有危險你抽動繩子發出信號,我會下去幫你」。
謝天恩點頭會意,他抖動著腰間的繩子道:「我會的,你放心」。
陽春白雪也抖動著手中的繩子道:「天恩哥哥,這一根繩子將我倆連結在一起,我雖然
沒有跟你下去,但是我的心隨著這根繩子與你拴在一起,你要記住,千萬不要冒險,你的白
雪在上面等著你」。
謝天恩抿嘴點頭,他取下地牢壁上的火把鑽進洞口,沿著台階走進水牢。
水牢裡不僅有惡臭,還散發出潮濕的霉塵味,台階上附著厚厚的青苔,幸虧謝天恩已恢
復功力,能夠控制住自己的腳力,換成尋常人早就被滑倒。
火把的光線照不到台階的盡頭,故水牢到底有多深謝天恩不得而知,他一步一步往下走
,十分小心不敢大意,他既要注意腳下台階的青苔,又要觀察四周的情況,就這樣走下一百
多級台階,才走到水牢的地上。謝天恩舉起火把四處查看,發現水牢一分為二,一半是看守
呆的地方,有桌子凳子,水牢可能被封閉許久,裡面的桌子凳子都已爛得散落在地。水牢的
另一半被碗口粗的木欄柵隔著,裡面都是水,陣陣惡臭就是從水裡面散發出來的。
木欄柵上有一扇同樣是用碗口粗的圓木做成的木門,木門裡有幾級台階通往水裡,木門
被鐵鏈鎖著,謝天恩欲運動內力扭斷鐵鏈,剛用力,鐵鏈就斷成幾截,可見鐵鏈已�袘k。謝
天恩推開門想邁步進去,抬起腳尚未跨進門裡,就見一隻蒼白的人手搭在門裡的台階上,謝
天恩湊近火把照看,見水裡浮著一具屍首,這具屍首面朝下趴在水中,沒有腐爛,從屍首身
上素色錦緞衣服來看,是有身份的人。
此時,守在水牢洞口的陽春白雪很著急,她朝裡喊道:「天恩哥哥,你沒事吧?」謝天
恩聽到陽春白雪的喊聲,知道陽春白雪為他擔心,他對著上面回道:「沒事,沒有危險,我
在水牢中發現一個死人,正想拉起來看看」。
陽春白雪聽到謝天恩說發現一個死人,她對謝天恩喊道:「洪妹妹說水牢裡的水有毒,
你先別動,讓我下來看看」。
陽春白雪也來到水牢中,當她看到水中屍首身上的衣服時,不由一愣,好熟悉的衣服啊
,陽春白雪「噗通噗通」地心跳,她顫聲對謝天恩道:「你去將他弄上來」。
屍首被謝天恩拽到地上,陽春白雪將屍首翻過身來,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陽春白雪的
面前,雖然這張面孔也在水中不知被浸泡了多少時間,但是除了稍微腫胖一點,沒有其它變
化,陽春白雪突然感覺到巨大的恐懼,她渾身發抖,癱倒在謝天恩的懷裡。
「白雪,」謝天恩發現陽春白雪的異常,他扶住癱在懷裡的陽春白雪問道:「到底是怎
麼回事?你認識他?」
陽春白雪牙齒也在打顫,她語無倫次地說道:「他……他……他好像我父親」。
「不會,陽關道現在在地牢門口,他要用各種手段來折磨我們,怎麼一會兒工夫就死在
地牢裡?」謝天恩將火把靠近屍首的面孔,他發現死者的臉與他所見過的陽關道一模一樣,
而且比現在的陽關道年輕,他驚奇地對陽春白雪道:「真的像他」。
陽春白雪叫謝天恩脫去屍首右腳上的鞋子,腳底心上有一個綠豆大的傷疤,陽春白雪看
到腳底的傷疤失聲痛哭起來:「父親,真的是父親,」她指著傷疤對謝天恩道:「天恩哥哥
,父親腳底上的傷疤是我小時候淘氣用香燙的,他真的是父親」。
謝天恩睜大眼睛問道:「那上面的陽關道是怎麼回事?」謝天恩一拍大腿道:「上面那
個是假的?」
陽春白雪跪倒在地磕頭道:「父親……」她對著屍首道:「這是怎麼回事,您怎麼會死
在這裡?上面那個禽獸是誰?」陽春白雪想從父親的衣服裡尋找答案,但是什麼也沒有找著
,她又仔細地察看水牢中每一處,想找一點線索,但是什麼也沒有,她想跳進水裡尋找,被
謝天恩拉住,謝天恩知道水裡有毒,陽春白雪不能進去,他自己跳進水裡在水下面仔細地摸
著,但是水裡除了污泥外什麼也沒有。
經過一番尋找,陽春白雪也清醒過來,她開始思索父親為什麼會死在鬼園的水牢裡,而
那個假陽關道為什麼會輕而易舉地易容混進漕幫冒名頂替自己的父親,母親是父親最為親近
的人,為什麼沒有發現自己的枕邊人是假的。
她想到漕幫最近發生的種種情況,一切都釋然:難怪假陽關道對待姐姐會那麼下流,做
出禽獸不如的事情,難怪他要不顧父女之情痛下殺手殺死決意要離開漕幫的自己,因為他不
是親生父親,他們之間沒有血緣聯繫。難怪近年來父親一反常態,在江湖上做出那麼些傷天
害理的事情,使漕幫從一個受人崇敬的名門正派變成邪惡之幫,就是因為漕幫現在的幫主是
假的。
陽春白雪問謝天恩她父親死去有多長時間,謝天恩說至少有三年的時間,他還告訴陽春
白雪她父親的屍首至所以沒有腐爛,是因為水牢裡的水有毒,這種毒水活人受不了,但是死
人浸泡在裡面反而不會腐爛。
陽春白雪道:「老天爺有眼,讓我能夠隔這麼長時間還能見到死去的父親,好讓我揭開
假陽關道的真面目,那個禽獸,他不得好死,我要親手殺死他為父親報仇」。
謝天恩捏緊陽春白雪的手道:「我們一起為你爹報仇,我們一起重新奪回漕幫」。
「嗯!」陽春白雪也反抓謝天恩的手堅定地點頭。
陽春白雪讓謝天恩將父親的屍首仍舊放回水裡,因為現在無法將父親的屍首帶出地牢,
她要謝天恩不要將此事告訴任何人,怕走漏風聲假陽關道會對漕幫下手,毀了漕幫。
謝天恩抱起陽關道的屍首,屍首鼓脹的肚子在謝天恩手臂的壓迫下,肚子裡的水從嘴裡
流出來,當水流得差不多時,謝天恩覺得陽關道肚子裡有一塊硬硬的東西,他讓陽春白雪摸
,陽春白雪摸後一驚,她對謝天恩道:「肚子裡有東西,可能是父親將什麼重要的東西吞到
肚子裡去了,天恩哥哥,你想辦法拿出來」。
謝天恩用手在陽關道的肚子上搗鼓半天道:「沒辦法讓他出來,除非剖開他的肚子」。
陽春白雪猶豫半天:父親已死,如果剖開肚子,等同於毀屍,這是大孽不道的事,父親
死都不得安寧,但是,如果不剖開肚子,可能父親的重要秘密不能知道,諸多迷團不能解開
。剖還是不剖,陽春白雪再三斟酌,難下決斷。
洞口傳來梅乾菜的催促聲,陽春白雪不再猶豫,她對謝天恩道:「天恩哥哥,不要讓父
親死後不得安寧,不管是什麼秘密,起碼我現在知道上面是假的陽關道,我們從假幫主身上
找吧,你說好嗎?」謝天恩點頭贊同,他們將陽關道的屍首又放進水裡,陽春白雪磕頭道:
「父親,你暫時先受一些委曲,等女兒殺了假幫主,再來接您出去舉辦安奉大典,到時候讓
您和娘安葬在一起」。
陽春白雪和謝天恩對著陽關道的屍首三磕頭,然後戀戀不捨地退出水牢,將水牢入口的
大石板蓋上。
梅乾菜見陽春白雪滿臉淚水,問水牢裡發現些什麼,陽春白雪搖頭道:「沒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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