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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鴛鴦蝴蝶無形劍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心為誰傷
    
        周風拿過陽春雪手中的折扇,上面寫著: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月明下西樓。他更是
    動情:「雪妹,你的胸懷讓我感動,可是我不會讓你一個人來承受這許多痛苦和愁悶」。 
     
      陽春雪赧羞地將臉貼緊周風,剛才的激情讓她心潮起伏,也掃走這些日子的愁悶。 
     
      周風捧著陽春雪的臉道:「珍妹的出現打亂了我的心,剛才我獨自一個人在院子裡徘徊 
    時,不知不覺走到你的門前,這時我才知道,心底深處愛的是你」。 
     
      陽春雪深情地看著周風,沒有言語。 
     
      「我承認,我與珍妹從小青梅竹馬,對她有愛,但是你的情更使我感動,這些天我們雖 
    然天天見面,可是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什麼,也沒有要求我做什麼。你為我付出諸多,犧牲 
    諸多,如果要我做些什麼,要我對你負責,我不會推脫,因為你做得太多太多,換了任何一 
    個人都會負責的。但是如果是這樣,我不會從內心深處愛上你。你的大度和氣節令我敬佩, 
    你的深情也深深地感染了我,我對你的感情是發自內心的,沒有一點可憐,更沒有同情,而 
    是情不自禁的愛」。 
     
      「不要說了風哥哥,感謝你愛戀雪兒,雪兒唯有以更深的愛回報」。 
     
      「雪妹,請原諒我,我還須面對珍妹,須向珍妹說清楚」。 
     
      陽春雪道:「是的,珍姐姐她是無辜的,這件事一定要好好地跟她說,」她轉身道:「 
    我與你一起去面對珍姐姐」。 
     
      周風和陽春雪走出內屋,見到坐在桌子旁邊的白倩倩,陽春雪羞紅了臉。 
     
      白倩倩對周風道:「你已經決定了嗎,不再後悔,你可知這一去就沒有回頭路?」 
     
      「決定了,」周風挽著陽春雪的手臂對白倩倩道:「娘的意思我明白,我不後悔」。 
     
      白倩倩慈祥地看著周風:「風兒長大了」。 
     
      陸真珍如睛天霹靂,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她無任如何也沒有想到他的風哥哥會作出如 
    此決定。周風要向她解釋,她捂著耳朵高喊不要聽,她對著周風厲聲狂叫道:「你好狠的心 
    ,你這個負心郎給我滾」。 
     
      陸真珍哭著喊著衝出房外,跑到謝天恩的房內,一進門抱著謝天恩大哭不止。 
     
      「恩弟,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陸真珍的哭聲,謝天恩很難過,內心深處,他是希望周風選擇陸真珍,但是陽春雪為周 
    風所做的一切他明明白白,事已至此,他不知道怎麼安慰陸真珍,也只好抱住陸真珍,陪她 
    流淚。 
     
      「我該怎麼辦?」 
     
      謝天恩也搖著頭,他與陸真珍一樣心痛。 
     
      淚水淋濕謝天恩胸前的衣襟,陸真珍顧不得滿臉的眼淚鼻涕,一邊抽泣一邊對謝天恩道 
    :「恩弟,他真的那麼狠心,拋下我要陽春雪,為什麼?難道我們之間十幾年的感情一夜之 
    間就化為灰燼?他恨我先前不理他,那是因為我先前的臉怎麼好面對他,我的心不比他痛麼 
    ?我期盼快快醫好臉面,好早一點去找他。恩弟你可知道,在拆傷布的那幾天裡,我的日子 
    是怎麼過的,真的比死還難過,我一會兒喜,一會兒憂,喜的是臉馬上就醫好了,好去會風 
    哥哥,一解這半年的相思之苦,想到馬上就能與朝思暮想的風哥哥在一起,我開心得恨不能 
    立時三刻就拆了傷布,飛到風哥哥身邊。憂的是如果我的臉治不好,我該如何是好,我會一 
    輩不見他,想到這裡我心中的苦楚對誰說,想哭又不敢流淚,你叮囑不可以流淚,這種有淚 
    不能流的日子真的不好過」。 
     
      謝天恩輕拍陸真珍的頭道:「我懂,我懂你的心,以前,我對白雪也一樣,心中喜歡她 
    ,但是她卻一再傷害我,在外面亂殺人,這種心痛真的不好過」。 
     
      「恩弟,白雪妹妹雖然傷你,但是她心中始終有你,你的心中也始終有她,不管怎樣你 
    們還是心心相印。可是風哥哥他,才與我分開幾天,他就變心了。陽春雪對他好,對他付出 
    ,他可以記在心裡,以後一點一點地報答,那怕是報答一輩子也不要緊,但是他也用不著以 
    身相許。他就能捨棄與我的感情,他真是鐵石心腸」。陸真珍抽泣的胸脯一挺一伏,淚水透 
    過謝天恩的衣襟浸入他的身體,謝天恩感覺到陸真珍傷心的淚水將他整個上身弄濕,他非常 
    心疼,在他心目中,陸真珍是天上的仙女,是可望而不可接的,他不能讓仙子有一點委曲, 
    更不能讓仙女遭受打擊,他的心中也在暗暗責備周風,為什麼要放棄陸真珍,為什麼要讓仙 
    女跌入凡間,他甚至有些恨陽春雪,為什麼要為周風付出那麼多,為什麼明知周風有陸真珍 
    還要搶走周風。 
     
      陸真珍的哭聲如針刺一般刺痛他的心,他對陸真珍動情地說道:「姐姐,我也與你一樣 
    傷心,你對我那麼好,可是我卻不能幫你,還要讓你傷心流淚,我真的沒有用」。 
     
      「不是你的錯,都是那個負心人惹出來的。恩弟,你叫姐姐以後怎麼辦?我都不知道該 
    怎麼活下去」。 
     
      「姐姐,不要緊的,有我吶,從今以後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你受委曲,不會讓你流淚, 
    讓你真正過上仙女的日子,在我心中你是我永遠的仙女,我會待你好,一輩子待你好」。謝 
    天恩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的意思,他說這番話就是要讓心中的仙女相信,沒有周風,他會 
    照顧她一輩子。 
     
      陸真珍聽得這番話哭得更傷心:「沒有了風哥哥,我如何能夠開心得了」。 
     
      「沒有周風還有我,我會對你負責的」。謝天恩沒有想到自己說出的話會有另外的含義 
    ,但是陸真珍聽後心中一顫,她抬起梨花帶雨的秀臉凝望著謝天恩:「恩弟,你真好,你真 
    是老天爺派來助我的,每次我有難,你都會挺身救我,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沒有命了」。陸 
    真珍又流出眼淚:「恩弟,你的話好感動,以前我知你對我好,可是我心中有風哥哥,從來 
    沒有認真待過你,現在我要好好待你」。 
     
      謝天恩從懷裡掏出手帕為陸真珍擦淚,手帕是白色的,陸真珍熟悉這塊手帕,因為這塊 
    手帕本來就是她的,她想不起來何時將手帕送於謝天恩,遂問道:「恩弟,這不是我的手帕 
    嗎,為何在你懷中」。 
     
      陸真珍這一問,謝天恩臉騰地紅起來:「我為你解毒後的第二天早晨,你熬藥給我喝時 
    留下的」。 
     
      「你一直帶在身邊?」 
     
      謝天恩不好意思地點頭。 
     
      「為什麼?」 
     
      「……」謝天恩不知道如何解釋。 
     
      「恩弟,」陸真珍真正被感動了,她又將頭埋進謝天恩的懷裡哭道:「我這才發現恩弟 
    你對我才是真好」。 
     
      「真的好,真的,」謝天恩跟著說。 
     
      陸真珍將擦過眼淚的手帕又還給謝天恩道:「手帕你還留著,恩弟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我的世界還有光明」。 
     
      陸真珍離開房間時對謝天恩道:「我會記得恩弟說的話」。 
     
      謝天恩送陸真珍到門口,見到站在門口的陽春白雪,謝天恩對陽春白雪一笑,誰知陽春 
    白雪給他一個冷臉,調頭就走,不理會謝天恩的喊聲。 
     
      剛才陸真珍進入謝天恩房中,陽春白雪也跟著進來,她見陸真珍抱著謝天恩哭,怕謝天 
    恩看見她尷尬,但不聲不響退出房間,雖然她退出房間,但是沒有走開,陸真珍與謝天恩在 
    房內的一切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陽春白雪深知陸真珍在謝天恩心目中的份量,陸真珍抱著謝天恩哭,謝天恩陪著哭,陽 
    春白雪可以理解,謝天恩反抱陸真珍,陽春白雪也能理解,謝天恩對陸真珍說起心中喜歡她 
    陽春白雪,而陽春白雪在外面亂殺人的心痛,陽春白雪聽後也很感動。但是謝天恩後面說的 
    話,陽春白雪聽得心理不舒服:什麼從今以後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受委曲,不會讓你流淚,什 
    麼讓你真正過上仙女的日子,什麼在我心中你是我永遠的仙女,什麼我會待你好,一輩子待 
    你好,什麼我會對你負責的,更令陽春白雪氣惱的是,謝天恩至今還保留著陸真珍的手帕, 
    陸真珍將手帕還給謝天恩時他還當寶貝似地藏著。 
     
      陽春白雪雖然是個深明大義的聰明女子,但是再聰明大義,情人的心理還是一樣的,眼 
    睛裡容不得沙子,陽春白雪雖然知道謝天恩對自己的情意不會因任何人而改變,也知道謝天 
    恩對陸真珍說這些話的意思不是愛陸真珍,而是對如仙女一般美麗的陸真珍的仰慕,仰慕和 
    愛情是兩碼事,但是在情人眼裡有時就會看做一碼事,陽春白雪聽得心裡不舒服,故擺臉色 
    給謝天恩看。 
     
      陽春白雪這是第一次擺臉色給謝天恩看,以往,她深知謝天恩一顆孤獨受傷的心需要溫 
    暖,需要愛人的滋潤,故平時她都對謝天恩柔情似海,小心地護著愛人,寧願委曲自己,也 
    要讓謝天恩感受到她的溫情。她對謝天恩說過,今後會護著他,讓他不再孤獨,不再害怕。 
     
      謝天恩追到陽春白雪的房門口拍著門,陽春白雪不理睬,謝天恩再三懇求,陽春白雪仍 
    然沒有反應,謝天恩站在門外不停地解釋著,懇求著,謝天恩講得嗓門都已發啞,可是,房 
    門仍然緊閉著,陽春白雪在裡面不吭聲。 
     
      一個時辰過去了,二個進辰過去了,午飯時,謝天恩不聽眾人勸說,不吃不喝,站在門 
    外不肯離去。 
     
      夕陽西沉,黑夜降臨,院子裡點起燈籠,紅丫再次過來要謝天恩去吃晚飯,謝天恩不應 
    ,紅丫敲門要陽春白雪也去吃晚飯,陽春白雪也不應。 
     
      初春的夜風寒冷難耐,寒風吹在謝天恩的身上,他不由地打了一個寒顫,謝天恩雖然可 
    以運動真氣驅寒,可是他的心比寒風還要冷,故他不願運動真氣,任寒風打在自己的身上, 
    任自己被凍得渾身顫抖。 
     
      坐在房裡的陽春白雪她自己也弄不明白這是怎麼啦,為什麼要生這麼大的氣,為什麼謝 
    天恩在外面解釋半天也不解氣,她捫心自問:陽春白雪,難道你真的懷疑天恩哥哥的感情, 
    這點自信也沒有?想來思去,最後陽春白雪終於想到,她太愛天恩哥哥,以致於氣量變小, 
    心眼變細。陽春白雪開始自責自己,不能這樣,感情是要靠兩個人來維護的,我如此折磨他 
    ,弄不好真的會使他對自己的感情受挫,將他推給陸真珍。但是臉色已經給他看了,就這麼 
    輕易地開門,也太對不起自己,還是讓他在外面受一些罪吧。 
     
      紅丫說謝天恩冷得發抖,再不運氣驅寒就會生病,陽春白雪聽到這裡再也堅持不下去, 
    她起身開門。 
     
      沒有看到謝天恩那副乞求的臉,僅僅看到一個背影,不,是兩個,是陸真珍攙著謝天恩 
    一聲不響地離開這裡,也許謝天恩聽到了陽春白雪的開門聲,也許沒有聽到,總之謝天恩沒 
    有回頭,在陸真珍的攙扶下一步一步遠離陽春白雪的門口。 
     
      謝天恩的身影已經消失,陽春白雪仍呆呆地站在門口,不吭聲也不動,她的心裡如翻倒 
    五味瓶。 
     
      「白雪姐姐,我們可以說一會兒話嗎?」武秋予出現在陽春白雪面前。 
     
      武秋予在野人谷被野人砸傷後,因傷得太重,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個多月,要不是謝天恩 
    醫術高明,她不知還要躺到什麼時候,也有可能終生下不了床。 
     
      剛才謝天恩在陽春白雪門前求她的情況被武秋予看得一清二楚,武秋予心疼謝天恩,但 
    是她不敢上去勸他,甚至不敢面對他,她怕靠近謝天恩時,激烈的心跳會讓謝天恩察覺自己 
    內心的秘密。 
     
      「秋予,你的身體好啦?」陽春白雪問。 
     
      「就在你們回莊的前一天我就下床了,天恩大哥的手藝真高,我現在完全好了」。 
     
      「那就好,你回去好好歇著吧,」陽春白雪無心與武秋予說話。 
     
      「白雪姐姐,我知道你現在心裡不好過,你跟我說說話心裡就會好過一點。我有時心裡 
    不好過的時候就跟哥哥說說話,每次跟哥哥說過後就跟沒事的人一樣。可是哥哥他……」武 
    秋予想到哥哥,語氣咽噎。 
     
      陽春白雪見武秋予可愛,一點心機也沒有,遂對她道:「你說的有理,姐姐跟你說一會 
    兒話,或許心裡就好過一些」。 
     
      「白雪姐姐,你是不是愛天恩大哥愛得要死,沒有他你就活不成?」 
     
      陽春白雪想起與謝天恩郎情妾意的時候,想到天恩哥哥對她說的話:「你就是我,我就 
    是你,下輩子也不分離,」想起在娘的靈位前天恩哥哥對娘發的誓:「娘,我是天恩,不能 
    為您養老送終是天恩的不孝,您安心走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白雪,會好好疼她,愛她,一 
    生永不離棄。如果我變心的話,您叫天打雷劈我,叫我不得好死」。 
     
      陽春白雪對武秋予道:「是的,我好愛天恩哥哥,沒有他我活不成」。 
     
      「這就對啊,白雪姐姐,你愛天恩大哥愛得那麼深,為什麼還要生他的氣啊,天恩大哥 
    在外面敲了半天門你也不開,天恩大哥他好傷心噢,我也看得心疼」。 
     
      「你為何心疼?」 
     
      武秋予臉一紅:「唔,我不說」。 
     
      陽春白雪是隨口一問,武秋予沒有說,她也沒有追問:「天恩哥哥他欺負我,我生他的 
    氣」。 
     
      武秋予道:「才不會吶,天恩大哥好愛好愛你,他才不會生你的氣,」武秋予忽然摟住 
    陽春白雪道:「白雪姐姐,你不可以生天恩大哥的氣,我爸爸說你們兩個人是金童玉女天生 
    的一對。你要是生天恩大哥的氣,不理大哥,大哥會很傷心的」。武秋予忽又咂嘴道:「我 
    好羨慕你們倆個」。 
     
      武秋予的一句我好羨慕引起陽春白雪的注意,她轉臉盯著武秋予的眼睛道:「秋予妹妹 
    ,你看著姐姐,姐姐問你一句話,你不許撒謊」。 
     
      「嗯」。 
     
      「你老實告訴姐姐,你喜歡天恩大哥嗎?」 
     
      武秋予噘著嘴,似乎有許多委曲,她不吭聲。 
     
      在武夷山野人谷,謝天恩為武秋予治病時,武秋予就對謝天恩滋生愛戀,謝天恩為自己 
    換藥的形像又出現在武秋予的眼前:謝天恩劍眉橫挑,星目閃爍,少年的英氣玉樹臨風、如 
    夢如幻,嫩滑的肌膚白皙的臉,五官稜仞有角,嘴角一抿一掀似有似無的微笑透出英姿煥發 
    的男子氣概,最動人處是劍眉隨著他包紮時手勁的大小時皺時馳,皺馳交替,如木琴小錘, 
    點點敲打著武秋予的心弦。特別是當她發現自己少女的胸脯裸露在謝天恩面前的那種窘羞, 
    自己柔成一潭水的感覺一輩子也不會忘記。但是她怎麼可以將心中的秘密對天恩大哥的心上 
    人講呢。 
     
      陽春白雪抿著嘴,嘴角上翹:「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偷偷愛戀天恩大哥」。 
     
      武秋予被陽春白雪說中心事,羞得滿臉通紅,她皺著眉閉起眼睛,小手只打陽春白雪的 
    胸口:「不是不是,不是嘛」。嘴巴上說不是,但是那副神情顯然將她的秘密暴露出來。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心裡愛戀天恩大哥,」陽春白雪道:「我弄不懂,你既然愛天恩 
    大哥,可是你為什麼還要勸我與天恩大哥好,如果沒有我,你不是也有機會與天恩大哥好嗎 
    ?」 
     
      聽到這話,武秋予忽然流下眼淚,她鬆開陽春白雪道:「白雪姐姐,我沒有想到你會說 
    這種話,你真的不要天恩大哥嗎?」 
     
      「你不要管我要不要天恩大哥,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白雪姐姐,可能我看錯你了,你如果不要天恩大哥,我會去與珍姐姐搶的」。 
     
      「如果我要呢?」 
     
      「我不搶」。 
     
      「為什麼,你既然愛天恩大哥,為什麼不跟我搶?為什麼還要讓我要天恩大哥?如果我 
    退出,你不是有更大的機會嗎?」 
     
      武秋予正色道:「哥哥在死前說過,愛一個人就要讓所愛的人幸福,所以哥哥願意以自 
    己的死換取洪姐姐的幸福,我是他的妹妹,我也和哥哥一樣,雖然心裡愛天恩大哥,但是我 
    知道天恩大哥愛的是你,天恩大哥只有和你在一起才會幸福,為了我心愛的天恩大哥的幸福 
    ,我寧願不要自己的幸福也要勸你和天恩大哥和好」。 
     
      陽春白雪驚訝得張大眼睛望著武秋予,她發現眼前的這位小姑娘忽然高大起來,她的心 
    胸和情操讓陽春白雪感動得熱淚盈眶。陽春白雪拉起武秋予道:「秋予妹妹,我沒想到,沒 
    有想到,真的沒有想到你小小年紀僅有如此的心胸,我站在你面前自慚形愧,你的風操讓我 
    無地自容」。 
     
      武秋予道:「哥哥能為他所愛的人不顧自己的性命,我也能夠為所愛的人作出犧牲,因 
    為我是哥哥的妹妹,我們是一母同胞。白雪姐姐,我知道天恩大哥愛你愛得很深,沒有你, 
    他不會幸福的,你要好好待天恩大哥」。 
     
      陽春白雪點頭道:「是我小肚雞肚」。 
     
      「白雪姐姐,天恩大哥不會與珍姐姐有什麼的,剛才珍姐姐抱著天恩大哥我在外邊也偷 
    看到了,天恩大哥愛的是你,他雖然喜歡珍姐姐,但是不是對你的那種喜歡,更不是對你的 
    那種愛」。連武秋予也看出謝天恩對陽春白雪和陸真珍的不同感情,她看出謝天恩對陽春白 
    雪是愛,而對陸真珍是喜歡,但是這種喜歡不是愛,到底是什麼,武秋予也說不出來。 
     
      陽春白雪想,天恩哥哥對陸真珍到底是什麼感情呢?陸真珍抱謝天恩是因為陸真珍失去 
    情郎痛苦的緣故,陸真珍將謝天恩當作自己的親人,確實,謝天恩在義仁堂行醫近半年,已 
    成為義仁堂的一員,再者謝天恩對陸真珍有救命之恩,不僅僅救了一次,而是三次的救命之 
    恩。謝天恩反抱陸真珍,是因為在謝天恩的心目中,陸真珍是天上的仙女,陸真珍所受的痛 
    苦,謝天恩會比陸真珍更痛苦,那不是謝天恩對陸真珍的愛情。謝天恩保留陸真珍的手帕自 
    己也是知道的,謝天恩只是記住仙女姐姐對一個乞丐的好,對一個乞丐的恩情。 
     
      想到這裡,陽春白雪終於想通了,她對武秋予道:「我知道,天恩哥哥對我是愛,對珍 
    姐姐是仰慕,是不同的喜歡,珍姐姐她長得漂亮,跟天仙似的,每個人見了都喜歡」。陽春 
    白雪抓住武秋予的手道:「謝謝你秋予妹妹,你的一番話讓我茅塞頓開,我要去找天恩哥哥 
    」。 
     
      「嗯,」武秋予笑道,她有開心,但是還有一點點其他滋味。 
     
      陽春白雪走過祝三娘的門口,正遇上祝三娘要找她,祝三娘對陽春白雪道:「白雪,我 
    們進屋,娘想和你說會話」。 
     
      陽春白雪跟在祝三娘的身後進了屋,倆人坐定後,陽春白雪為祝三娘倒茶,但是她因為 
    心不在焉,茶水漫到桌上她還未知。 
     
      祝三娘提住陽春白雪拿茶壺的手道:「孩子,是不是後悔不該對天恩那樣?」 
     
      「娘,」陽春白雪的聲音有些苦澀:「他,他不該對陸姐姐那樣」。 
     
      「他對她哪樣啦?」 
     
      「他……」真要說出謝天恩對陸真珍哪樣,陽春白雪還真的說不出什麼來。祝三娘如此 
    一問,陽春白雪低頭沉思,她想到謝天恩對自己的好,對自己的深情,沒有回答祝三娘的話 
    ,因為她不知道怎樣回答。 
     
      「白雪,你是個聰明人,在大是大非面前你沉著冷靜,表現出與你這個年齡不相符的超 
    人智慧和氣度,可是今天在對待天恩的感情上,你卻沒有表現你以往應有的氣度,也沒有看 
    出你的聰慧,你可知道你今天的行為深深地傷害了天恩,娘看在眼裡痛在心裡」。 
     
      「娘……」陽春白雪喊了一聲娘,喊聲中包含著歉意。 
     
      「可憐的丫頭,你心裡想什麼娘明白,陸姑娘與天恩之間本來沒有什麼,但是情人眼裡 
    揉不進沙子,你看了他們那一幕心裡不舒服,娘理解,但是你不會因此就懷疑天恩背叛你吧 
    ?」 
     
      「娘,我知道天恩哥哥對我的感情,也不會懷疑他會背叛我。娘你不要怪我,我對天恩 
    哥哥的感情太深,以致看到陸姐姐抱住天恩哥哥時就吃醋,是我不對,心眼太小,任性,激 
    動的時候就不管二七二十一,後來我自己想想也感覺不對,正要出來面對天恩哥哥時,他卻 
    走了」。 
     
      祝三娘歎氣道:「娘是過來人,娘也有過深愛,但最後遭到負心漢的拋棄。所以娘正告 
    你,小兩口的感情是要小心愛護的,要相信對方,最深的愛就是理解和寬容,如果做不到這 
    一點,感情就會出現裂痕,如果到哪時再修補,修補得再好,也不會恢復如初。娘看得出來 
    ,你深愛天恩,天恩也深愛你,你們倆經歷許多磨難和挫折,好不容易才守在一起,更要小 
    心愛護」。 
     
      「娘,我懂了,剛才秋予妹妹也點撥我,我正要去找天恩哥哥」。 
     
      「去吧,你這麼聰明,不用娘告訴你如何去找天恩吧?」 
     
      「知道」。 
     
      祝三娘又歎氣道:「簍丫頭死了,菜兒就剩半條命,娘希望你跟天恩好好的,不要再有 
    什麼」。 
     
      陽春白雪來到謝天恩的房裡,祝三娘也跟著進來。 
     
      房裡不僅坐著謝天恩和陸真珍,還有周老英雄與白倩倩,謝天恩低頭坐著一聲不吭,臉 
    上滿是沮喪。 
     
      「天恩哥哥,」陽春白雪輕喊一聲,語氣極盡溫柔。 
     
      聽到陽春白雪的喊聲,謝天恩眼睛一亮,他抬頭望著陽春白雪,想說話,卻又說不出來 
    。 
     
      眾人見狀要迴避,陽春白雪卻留道:「請大家不要走,白雪有幾句話要當著大家的面對 
    天恩哥哥說」。她走到謝天恩身邊道:「天恩哥哥,今天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小肚雞腸,不 
    該不相信你,不給你開門,在這麼多人的面前給你難看。我,向你賠不是,我……」陽春白 
    雪還想講下去,被謝天恩摀住嘴,謝天恩道:「真的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再也不會理我,我 
    不知道該怎麼辦,白雪,真的,我沒有對不起你,我和珍姐姐她……」。 
     
      陽春白雪也攔住謝天恩的話頭,嫣然一笑道:「天恩哥哥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你仰慕陸 
    姐姐,但是你對我的感情是真的,是我不對」。 
     
      兩個人你也要解釋,我也要解釋,都搶著要說話,娘三娘笑道:「好啦好啦,說清楚就 
    可以了,你們兩個以後要好好的,不要再有什麼花頭出來」。 
     
      謝天恩和陽春白雪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一直沒有講話的周老英雄此時開口道:「老夫有辦法試出天恩對陽小姐、陸姑娘兩位姑 
    娘感情的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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