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聖主歸來】

　　凌亂秋看了一會，發現那扇門的確一直呈現著某種律動。

　　這時場上一呼，他又忙把目光移去。

　　不過入眼的，卻不是他們的打鬥過程，而是雍憐思悄麗柔弱的面龐上，那雙明
亮的眸中透出的神采。

　　他忽然想起，剛才燕依依曾說過，雍憐思殺進高階區，只是為了一個承諾，這
到底是個什麼承諾？

　　這時只聽一片驚呼聲，那黑衣蒙面人忽然厲喝道：「御風秘術，起！」

　　整個大殿中忽然一股旋風出現，黑衣蒙面人的身體御風飄起，雙手間兩股漩渦
力量，朝著鐵霸打去。

　　原本一直佔上風的鐵霸，顯然沒想到對手會有這樣的招數，身形趕忙後退，但
剛退沒兩步，那陣旋風已經捲來，將他牢牢的定在了中間。

　　接著，那黑衣人蘊涵漩渦力量的雙掌，已經轟至。

　　這時一陣狂風吹過，一個剛進門口的中年男子，忽然出現在他們中間袖口微微
一晃，道：「暗階七大絕之一的御風秘術！哼！」

　　話音剛落，墨色光團在他身前暴起，彈向那黑衣蒙面人。

　　黑衣人失聲道：「墨咒術！」原本打上鐵霸的手猛地收回，身形一轉往後退去。

　　鐵霸被這人救下，但那陣漩渦力量還是讓他往後倒去，那施出墨咒術的男子，
手臂虛空一托，將鐵霸隔空推給了站在一邊的鳳起。

　　接著他轉首，對著那黑衣蒙面人道：「本人垂臨仙，看看你的御風秘術遇到我
的墨咒術，誰更強些？」

　　全場頓時嘩的一下。

　　誰都知道，光明咒系是幾大系中最少的，在當年的二階十英中，有一個叫做垂
臨仙的咒系高手，就曾創下同階中史無前例的記錄，一瞬間斬殺十個二階四級的修
真者。

　　只是那次事件之後，就已經銷聲匿跡，沒想到，這人居然就在這裡突然出現了。

　　鳳起自然是知道，其實是因為垂臨仙殺氣過重，被高階強逼著在這裡閉關修行
，哪知道，現在突然跑出來了。

　　不過這也好，他雖然暴戾又喜愛殺戮，但始終還是光明階的人，多了他，就等
於己萬多了一柄殺敵利器。

　　擊敗鐵霸的黑衣蒙面人，也就是之前的青衣男子，看了看雍憐思，顯然是等待
她的命令，但哪知雍憐思正全神貫注的看著那扇大門。

　　眾人看見雍憐思那異樣的神態，這一下，幾乎所有人都隨著雍憐思，將目光投
去那扇大門。

　　那扇門的律動，已經比剛才更加強烈，幾乎每個人都能看出這一點。

　　那青衣男子輕輕喚了一聲，道：「雍小姐……」

　　雍憐思對身旁一切已經完全不理，只是全神貫注的看著那扇門，眸中神采流轉
，似是已經完全恢復了。

　　那個垂臨仙冷笑一聲，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麼？當年他帶回來的一個
孽種！今天就代替高階殺了你，以絕後患！

　　說著，身形向前微微傾斜，一股墨色的光氣同時產生，接著一股光華暴起，整
個人已經朝雍憐思衝去。

　　青衣男子怒喝一聲，雙掌合起，厲喝道：「御風秘術，潛行！

　　秘術啟動的同時，人已經出現在了雍憐思之前，硬生生地與垂臨仙衝來的墨色
光團，撞在一起。

　　颶風驟起，那墨色的光團，也同時釋放出強大的力量。

　　旁邊看著的眾人，只覺得一陣目眩。

　　轟的一聲巨響，那狂捲而起的颶風，居然被硬生生的擋開了，而青衣男子高大
的身軀，也被震飛了出去，萬向不偏不倚的恰好砸在了那扇大門上。

　　轟轟轟……

　　響聲雖不大，但回聲卻似是無窮無盡的，彷彿在宣告著什麼，預示著什麼。

　　垂臨仙腳步一頓，冷笑一聲，道：「好了，你可以去死了！

　　說著，修長的手指在空中一停，墨色的光圖絲絲吐出，接著便朝幾米之外的雍
憐思劃去。

　　一直注意著的鳳起，首先反應過來，喝道：「臨仙師兄，快停手！

　　而那處在最危險境地的雍憐思，竟似毫無察覺，目光中異采連閃，卻是完全盯
在了那扇門上。

　　而她身後的若干黑衣蒙面人，此時似乎與雍憐思毫無關係般，只是靜靜的看著
，沒有一人施救！

　　一直在旁邊觀看的凌亂秋看著雍憐思，竟然不由自王產生了保護她的衝動，見
垂臨仙將那青衣男子震開便要上前解圍，身形剛動，忽然旁邊的燕依依拉住了他。

　　他愕然回首，燕依依臉上露出奇怪的來情，搖頭不語，但意思顯然是讓他別出
手。

　　就在這一刻，垂臨仙已經發動了，接著鳳起聲音響起，再接著這一瞬間的攻擊
，在每個人心中彷彿過了幾十年般，這邊不少人竟欲掩面，不敢多看，彷彿垂臨仙
倒成了入侵的暗階，而雍憐思卻成了自己人。

　　凌亂秋心中一歎，低頭也不再看，腦中卻掠過幾次接觸雍憐思的場景。

　　那一看即讓人產生憐惜之心的柔弱面龐！那縱橫捭闔的劍氣，睥睨天下的氣勢！

　　鏘！

　　場上一個清脆無比的交鳴聲響起！

　　凌亂秋心神一顫，猛地抬起頭來，原本足夠明亮的大殿，似乎亮得更加耀眼了
，而這一切，都源於中央多出的一人。

　　即便前方站著幾十個人，但是只要你一抬頭，第一個看到的肯定是他高大挺拔
的身材，長長的黑髮紮起，垂在腦後，一身藍色的布衣，正背對著凌亂秋，站在垂
臨仙與雍憐思中問，但只看這個背影，就已經足夠讓人驚得喘不過氣來。

　　只聽一個平和的聲音道：「臨仙師弟，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不長進啊…
…」語氣中充滿了調侃，但聲音聽起來，卻又淳厚、平和。

　　萬才還在逞威的垂臨仙，似是有些啞炮，好一會才啞啞的道：「好久不見……」

　　接著，聲音提高八度，叫道：「她是入侵的暗階，我殺她你為何要擋著我？」

　　那人搖了搖頭，道：「你這種好殺的勁頭，不知何時才會停止，夠了……」

　　垂臨仙冷哼道：「我殺入侵的暗階，即便是高階也沒理由阻止我，更何況，是
你這個待罪之身？」

　　說完，雙手一震，四周空氣頓時出現一片皺褶。眾人均知這是兩股力量相作用
的結果。

　　凌亂秋不知為何，手心居然全是汗。

　　那人雖然是第一次見，但對他來說，卻有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此時見垂臨仙
動手，心中暗歎：垂臨仙雖然厲害，但跟這人相比，還是差了一截。

　　果然，只見那人潔白如玉的手掌邊緣忽然揚起，接著往邊上一劃，接下來發生
什麼，幾乎沒有人看清，但結果卻是垂臨仙悶哼兩聲，已經被震飛了出去。

　　那人也終於轉身過來，完美至無可挑剔的五官，濃密的修眉下，深藍色的眸子
如湖水般純淨，讓人一眼看過即難以忘記，靠他很近且剛才大出風頭的趙裕民，此
時也黯然失色。

　　凌亂秋心中暗叫：這樣一個男人，不惹女人愛才見鬼！想著，悄悄轉首看了看
燕依依。

　　只見燕依依果然也正看著那人，不過，她眸中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捉摸的神采，
並不像看著自己時那般飽含深情。

　　凌亂秋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

　　這時，一直呆呆地盯著那人的雍憐思，美眸中湧出淚水，道：「戰天天戰，難
道你忘了我是誰嗎？」

　　那人身軀猛震，回頭看著雍憐思，顯然十分震原這個似乎有些陌生的手輕女子
，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這時鳳起趕忙叫道：」天戰師兄！

　　天戰轉頭看了看鳳起，喚道：「是鳳起？你也沒什麼變化嘛，我這一次閉關的
時間，應該很長吧！」眸子一轉四周，道：「這裡為什麼這麼多人？他們真的是暗
階嗎？」

　　他們那邊說話，這邊凌亂秋也在奇怪，按照燕依依所說，此人出關，應該會發
生什麼大事，但似乎他並不認識雍憐思，到此時也沒發生什麼事情。

　　尤其他的那雙眸子，實在是純淨得不帶半點雜質，果然具有光明階的最基本素
質，也難怪會得到三大高階的授業。

　　鳳起正在跟天戰解釋狀況，天戰那雙比女人還要漂亮的眸子異采連閃在場上緩
緩走過。

　　不知為何，凌亂秋有些不敢對他對視，輕輕的挪了一下位置，避到了他看不到
的位置，旁邊的燕依依，也同時移動了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均覺得好笑。

　　忽然問殿中爆出一聲驚呼，道：「雍小姐，不要！

　　凌亂秋一聽，是剛才那青衣男子的聲音，知道他口中的雍小姐就是雍憐思，忙
側頭看去，只見雍憐思雙手處，現出一片如殘血般淒艷的紅光。

　　青衣男子已經從地上爬起，朝雍憐思跑去，同時繼續叫道：「快停下來，你的
身體吃不消！會送命的！

　　雍憐思的身體因為過度發力，已經搖搖欲墜，柔弱的臉龐上淚水已乾只餘下道
道淚痕，眸中神光逐漸黯淡，但一股邪異的妖魅之氣突然迸出只聽她輕喝道：「戰
天心法，歸來！

　　鳳起忽然高吼道：「停手！」說著，就要衝過去阻止雍憐思。

　　忽然天戰手一抬，擋住了鳳起，那雙純淨、不含任何雜質的深藍色眸子中，異
光一閃，緩緩道：「退回去……」

　　所有人都一呆，只有雍憐思眸中黯淡的神光一亮，雙手平舉，似是將最後一股
力量都使了出來，朝天戰轟去。

　　天戰眸中異光不斷，竟然毫不躲閃，迎著這一片血光。

　　刺目的血紅色刷的一下，將天戰籠罩了進去。

　　整個殿中的人在這一刻，都感到了一片濃重的邪異之氣，而雍憐思柔弱的美麗
身軀，宛如驟風中搖擺的小花，再也承受不住身體的負荷，倒了下去。

　　手臂伸出。

　　血色光芒緩緩散去。

　　一聲長長的歎惑。

　　「憐思……」

　　雍憐思倒下的身軀，被人緊緊摟住。

　　所有人都呆在那邊，從剛才手臂勻出，將雍憐思袍住的那一刻起，他們便感到
一股強大至令人顫抖的力量，出現在了面前。

　　血光慢慢散開的同時，又有人驚呼出聲：「雙瞳，雙瞳……」

　　凌亂秋心中一緊，渾身一寒，放眼看去。

　　果然，只見天戰眸中，已經不再是如剛才般純淨的深藍色眸子，而是雙瞳，一
為剛才的深藍色，另一則是漆黑一氣雙瞳轉動，似是極具震懾力，場上無人說話。

　　血光完全散去，天戰高大挺拔的身軀越發筆直，懷中抱著雍憐思，手掌毫不避
諱地按在雍憐思嬌挺的胸上，緩緩按摩，不到半刻，雍憐思便醒來。

　　雍憐思從天戰懷中掙脫出，跪下道：「暗階天女雍憐思，跪迎暗階之主戰天！

　　身後那一排黑衣蒙面人，也似是剛從大夢中醒來，扯下面革，同時跪倒，喝道
：「恭迎聖主歸來！

　　聲音響徹大殿，也似是穿破大殿，直入雲霄，在向三界宣告著，暗階之主重新
歸來，修真界再也不是光明階的天下了！

　　暗階之主！

　　所有人都呆在了這邊，任誰也難以想到，正把修真界鬧得天翻地覆的暗階，它
的領袖居然就在高階區！

　　凌亂秋也目瞪口呆的看著。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閉關著的人，居然就會是暗階之主，他不是高階的弟子
嗎？他不是鳳起老師的師兄嗎？

　　看著他的雙瞳，凌亂秋心中似乎又有些明白了，知道了雍憐思對自己的感覺是
怎麼回事，也知道了自己為何從他身上感覺到了熟悉。

　　他早已汗濕的手，忽然被一個柔軟的小手握住。

　　燕依依柔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就是暗階之主戰天，曾被幾大高階聯
合封印，如今時間到了，印記解除，他回來了。

　　凌亂秋小聲道：「這就是你說的大事？」

　　燕依依握著他的手，知道他滿手汗水，憐惜的看了他一眼，嘴巴沒動但柔柔的
聲音在他耳邊繼續響起，道：「是的，修真界本來就是由明、暗兩階組成的，當年
強大的光明階，把暗階擠壓到了近乎無法生存的地步」戰天的出現，就是暗階的奇
跡，他出身光明階，但卻具有超強的黑暗天賦，最終入主暗階，創造了暗階空間，
給暗階的發展保留了空間。

　　「經過這麼多年的變化，光明與黑暗總的力量對比，也正在變化，而且黑暗聖
經已經確認的確在雍憐思手上，加上你的『滅情成』，只要給出一定時間，暗階的
至高心法『黑暗心鎖』，就會出現……」

　　凌亂秋一震，才抬眼看去。

　　只見戰天扶起雍憐思，將她摟在懷裡，在耳邊低語幾句，意態親暱。

　　看著雍憐思難得露出的輕鬆寫意，他竟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忽然戰天扭頭道：「鳳起，那幫老頭子呢？」聲音雖然未變，但是比起剛才的
平和，則多了幾分冷意與森嚴。

　　鳳起站在邊上正思潮洶湧。

　　天戰對於他來說，亦師亦兄，他也知道，天戰當年犯了錯誤，所以被強迫進入
閉關，但是再如何也沒想到，鬧得天翻地覆的暗階之主，竟然就是他！

　　此時鳳起看了一眼戰天，驀然道：「他們都沒來！

　　戰天哈哈大笑兩聲，道：「看來這些老傢伙也知道要臉，當年用那麼卑鄙無恥
的招數封印了我，這才多久，我不是又出來了嗎？

　　「嘿嘿，鳳起，去轉告老頭子們，從今天開始，暗階將會重新回歸修真界十八
層天！

　　鳳起看著此時的戰天，痛心道：「師兄，你為何要這樣？難道高階的大人們對
你不好嗎？」

　　戰天略帶嘲諷的看著他，道：「鳳起，你什麼都好，但就是太甘於平淡，太唯
命是從！」

　　接著聲音一冷，眸子一掃跟雍憐思以及暗階站在一起的黑衣蒙面人，還沒說話
，雍憐思忽然對他低語幾句，戰天冷哼一聲，不再看他們，轉而看向鳳起這邊的人。

　　凌亂秋知道，一定是雍憐思跟戰天說了進來時，與家族勢力訂立的協議。

　　這個戰天，倒也是個守信之人，雖怒但並未為難他們，現在看著這邊不知道準
備做什麼。

　　兩人的手仍舊挽著，燕依依在他手心輕輕一捏，似乎是讓他小心，他心中一陣
暖意湧了上來。

　　果然，一陣森冷的殺氣，忽然瀰漫整個大殿。

　　戰天冷冷道：「關了我那麼久，既然今天你們來了，不付點什麼怎麼可以？」

　　眸子落在紫魅身上，皺眉道：「『迷蝶天』的武士，芝若言那老頭人呢？」

　　紫魅倒也是不怕死，氣呼呼的道：「芝大人的名諱，豈是你能直接稱呼的？怎
麼可以……」

　　戰天冷笑著打斷道：「當年就是這個老奸巨猾的東西佈局害我！不然只憑他們
幾個，怎麼可能這麼輕鬆的就封住我？」

　　頓了一頓，道：「好吧，既然芝老孤狸沒有來，我就拿你開刀好了！

　　看你的穿著，一定頗得老傢伙的疼愛吧……「大手一招，一道勁力襲出，紫魅
」啊「的一下驚呼出聲，身體竟然不由自主的朝戰天吸去。

　　鳳起一把抓住紫魅，擋在她的身前，平凡的面貌上神光閃現，沉聲道：「師兄
，要殺這裡任何一人，請先從我開始！

　　戰天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眉頭一挑，漆黑色的眸子一亮，道：「鳳起你以為我
不會殺你麼？」

　　鳳起冷然道：「我當然知道你會動手，而且如果你就是以前那個暗階之主，那
麼我還知道，崔西大人就是死在你手上……」

　　殿中眾人頓時嘩然，只有凌亂秋一片茫然，他不知道崔西是誰。

　　燕依依柔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道：「崔西是一個高階，是一個經常出現在下界的
高階修真者，所以名望很高，在十幾年前神秘消失了。

　　戰天眸中閃過幾絲異芒，道：「不錯，是我，所以你也應該知道，我殺你，也
絕對不會手軟！

　　旁邊的雍憐思忽然從戰天的懷中掙脫開，站在地面上，柔弱的面龐上笑靨綻放
，似乎根本看不到其他人，眸中只有一個戰天。

　　戰天少了雍憐思的依附，行動更為方便了，雙手一揮，道：「來吧，鳳起，讓
我看看，我教你的光明階幻系，你修行到什麼級別了……」

　　說著，身形如鬼魅般一閃，一拳便朝鳳起砸去，速度之快，只有令人咋舌的份。

　　鳳起動也未動，那拳頭帶起一陣猛烈的勁風穿過了鳳起，原來這是一層幻影。

　　戰天嘴角邊露出若有若無的笑意，道：「竟在我面前玩這樣的招數，這是你自
己找死了！

　　話音未落，只見一道劍光耀起，鳳起出現在了半空，幻之劍映得他面上略顯苦
澀，寒芒點點，朝著戰天攻去。

　　戰天手一揮，漆黑的眸子一亮，殿內突然出現一股強烈的邪異之氣。

　　眾人均沒看清楚眼前發生了什麼，就只聽到鳳起連續數聲悶哼，接著嘩的一下
，吐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凌亂秋好幾次都要衝出去，但都被燕依依緊緊拉住，一貫對燕依依百依百順的
他，憤然的看著燕依依。

　　燕依依絕美的臉上，露出淡然的表情。

　　凌亂秋耳邊聽到燕依依的聲音道：「小情人，好好感受一下戰天的那股氣，這
是你難得的機會！」

　　其實不用她說，凌亂秋剛才就已經發現，那股謝異之氣，似乎也在牽動著自己
，但是他心繫鳳起安危，所以並未作出太多感應。

　　燕依依這時王動提醒，他也頓時注意起來，愕然的看著燕依依。

　　那邊鳳起似乎藉著那一口鮮血的吐出緩解了過來，拿出了紫曄幻鏡，再次朝戰
天攻去。

　　凌亂秋在燕依依的幫助下，終於靜下心神，閉上雙眸，果然，那股邪異之氣越
來越盛，比起剛才戰天歸來的那一刻，還要厲害。

　　他終於知道，為何鳳起能撐這麼久了。

　　倒不是戰天有意讓步，而是戰天才剛從高階的聯合封印中解除，身體還未達到
最佳的狀態。

　　這股邪異之氣便是最明顯的，凌亂秋就連其中任何一個細枝末節的移動，都感
應得清清楚楚，知道戰天是故意利用鳳起恢復狀態。

　　同時，他更奇怪的發現，這股邪異之氣不是奕力，不是奕氣，而就是一種單純
的氣，一種純精神上的感應。

　　戰天忽然一聲巨吼，喝道：「戰天心法，天道！

　　凌亂秋只覺得，腦際間轟然一下巨響，那股邪異毛氣，似乎忽然從精神層面猛
地鑽進了經脈。

　　就在這時，他腦中頓時出現一幅畫面——數種色彩的力量源，正在經脈各處徘
徊，而燕依依握著的小手處，正有一股細流，一刻不停的往自己體內輸入。

　　凌亂秋心中慚愧，終於知道為何每次燕依依一握住自己的手，自己就會穩神很
多，原來是因為這樣。

　　而體內經脈中的這些各色力量源，肯定就是燕依依之前所說，並未消耗的內丹
力量，自己終於能看到它們了。

　　這也就說明，自己的力量，已經再上一階了。

　　忽然，燕依依那柔柔的聲音再次響起：「準備出手！鳳起要撐不住了……」

　　凌亂秋轟的一下，從經脈內視中跳了出來。

　　此時，場上這股極具邪魅之力的邪異之氣，已經徹底蔓延開來，他知道，戰天
已經完全恢復正常狀態了。

　　更意外的是，現在的他，已經不再只感應到邪異之氣的動態了，就連戰天高速
運動著的動作，都能掌握得一清二楚。

　　「他的勁力正含在左掌中，朝鳳起攻去了……」

　　幾乎同時，燕依依在他耳邊喝道：「上！」

　　凌亂秋穩住心神，正要抽開燕依依的衝上去，燕依依道：「一起！」

　　凌亂秋心神一震。

　　他再也沒時間去看燕依依，只緊緊握住她柔軟的小手，兩人勁氣相通身形比起
平時還要快上數倍，一起朝前方幾十米處的戰天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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