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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花燕悲吟】
    
      冷如冰人才因下,那自衣長舌幽靈冷哼一聲,突然伸出一隻晶瑩勿玉、透出逼
    人寒氣的右掌,直向胸前壓來。
    
      饒是拎如冰武功了得,此時也只有切目等死。
    
      就在他雙目剛切上瞬聞,耳邊驀聽飄激的嶺聲傳來,道:「無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識燕歸來!」
    
      吟聲一起,殿中貝著起了一陣騷動,那一股逼人冷氣,竟猛撤回去。
    
      只聽殿上那黑衣蒙面人哼了一聲,隨即全殿寂然。
    
      冷如冰緩緩睜開眼來一看,嘿!怪事,殿中所有的人,已走得乾乾淨淨,偌大
    的一座大殿,冷清清的,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掙扎了一下,身子軟綿得根本無法用力,竟未能坐起。
    
      他靜靜地躺住,知道那吟聲是那豢養著金銀雙燕的女人所發,但何以這位幽冥
    教主,一聽到這女人的吟聲,便像老鼠聽到貓的聲音一樣,怕成這種樣子呢?他有
    些不懂。
    
      在他想來,那雙燕主人,既然出聲將這些人驚走,必然會有人走進殿來,哪知
    等了一陣,卻根本就不見有人前來。
    
      夜是一片靜!
    
      殿中冷風統統,恍飽間仍聞鬼語瞅瞅,真像置身森羅鬼域,不復已是人間。
    
      他轉頭向殿外看去,漆黑的天空中,只有一頹孤星,冷清清的掛在天上,好像
    跟自己一樣的孤獨。
    
      冷如冰出道以來,今夜接連兩次遭人暗算,可是結果,這自稱幽冥教主的是什
    麼人?他也沒弄清,他雖尚未與那幽冥教主動手,但單從他手下那些人物的奇詭武
    功看來,他的一身武學,必然是奇詭絕倫,但何以一聞那雙燕主人的聲音,便愴惶
    的遁定呢?難道那雙燕主人的武學,還要凌駕這幽冥教主之上麼?若然,那雙燕主
    人又是誰?他靜靜的思考著,覺得奇怪極了!
    
      約莫過了盞茶時間,驀聽殿上傳來衣袂飄空之聲,跟著似有兩片落葉,飄落地
    上。
    
      冷如冰以為是雙燕主人來了,哪知卻聽一個悅耳的聲音道:「呃!婆婆,這兒
    好像沒人啊?我們進去看看!」
    
      一聽聲音,冷如冰已知來的是芙蓉婆子祖孫二人,心中反而一驚。
    
      他與美蓉婆子無冤無仇,自然不是怕,而是他這種狼狽樣子,他不願讓那天真
    活潑的蓉姑娘看見,冷如冰雖然冷酷成性,不知怎地?一聽到那姑娘的聲音,他心
    中使會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只聽那笑蓉婆子道:「別忙,這兒好像古怪得很呢?」
    
      蓉兒道:「古怪什麼啊?」
    
      芙蓉婆子輕聲說道:「適才我們在遠處看見許多人影晃動,哪知趕了前來,卻
    又一個人也沒發現,那殿中黑漆漆的,豈能輕易涉險!」
    
      蓉兒道:「只怕那人就在殿中呢?」
    
      芙蓉婆子突然輕輕哼了一聲,道:「你這德子也真是,平白的拖著我找一個不
    相識的人,問你那姓冷的是什麼人你也不肯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蓉兒「嗯」了一聲,道:「婆婆,我說過,見了他你就知道了!」
    
      芙蓉婆子忽然哈哈一笑,道:「是了!我知道了,你必是怕婆婆七老八十,在
    世上日子無多,有朝人了土,把你孤孤單單地丟下,所以,趁我還健在時,給你找
    一個小女婢,是也不是?」
    
      只聽蓉兒連連頓腳,突然嬌呼一聲,不用猜,腮幫子一定鼓得老高,聽她撒著
    嬌兒的說道:「婆婆,又來啦,你瞎說!」
    
      冷如冰不知怎地?也聽得心中一動。
    
      芙蓉婆子忽然歎口氣道:「不是婆婆瞎說,事實卻是如此,此番我們下芙蓉峰
    ,我是不是還能安全回去,真還說不定,際已十七八歲了,也應該替你物色一個人
    兒,萬一婆婆有個三長兩短,也好照應於你,女大十八變,婆婆是過來人,哪有不
    知你心事之理,必是那姓冷的孩子很合你的意,所以你才拉著我到處好找!」
    
      哪知那蓉兒這次竟「呸」了一聲,似是在雙腳亂跳,口中大嚷道:「哎呀,婆
    婆,你越說越不正經,那就別找了吧,不然你老是取笑我,我只是覺得那姓冷的性
    情兒古怪,武功又非常詭異,想讓你老人家看看,他是什麼來路,你卻扯到那一邊
    去了,好啦!我們回去吧!」
    
      但那莢蓉婆子忽然說道:「別忙,這殿中沒點燈,卻開著殿門,等我看看是怎
    麼回事?」
    
      話聲一落,殿門口人影一閃,滿頭白髮的笑蓉婆子,雙手橫起笑蓉拐,已然姑
    在大殿門口。冷如冰大是著急,臆臥在殿中地上,動也不敢動,生怕被她發現。
    
      那美蓉婆子目光一掃,正落在那「幽冥教」三字金醫上,只見她霍地退了一步
    ,滿頭白髮忽然微微晃動,不知是驚?還是駭?突然回身,一把拉著蓉兒,聲音有
    些異樣的說道:「孩子,快走!這兒是是非之地,不能久留!」
    
      未等話聲說完,已拉著蓉兒急掠而起,身子僅在夜空中閃得幾閃,便已去遠。
    
      冷如冰一見笑蓉婆子與蓉兒離去,心中雖有一絲惟然的感覺,但是,他仍如釋
    重負一般,輕輕吁了一口氣。
    
      要知,冷如冰為人性情孤傲冷僻,確是遭人暗算,身陷險境,卻仍不肯出聲向
    人救援,這就是為什麼武林中人,稱短做獨夫的原因,等二人走後,他費了很大的
    力氣,才緩緩爬向殿角,倚壁坐起,默運護身神功,想將體內毒氣逼出。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他緩緩睜開眼來,長長呼吸了幾次,但仍像常人大病初癒
    那般軟弱無力,僅可勉強行動而已,實際上,仍是等於一個武功盡失之人。
    
      但有此進步,已使他彌足珍貴了,在他以為,只要假以時日,不難將體中毒氣
    驅盡,所以,現在第一急務,是要先離開這險地,不然,若那幽冕教中有人回來,
    自己定然萬無生理。
    
      於是,他緩緩的走出大殿,繞過兩重殿宇,已然瞥見一座大門,才知這兒並不
    是什麼天師洞。
    
      出了大門,回頭看了—下,大門上匣牌已被摘去,是觀是廟,也無法分辨。
    
      向四下打量一下,黑漆漆的天空中,全是高聳人云的烏黑山峰,荒山夜寂,冷
    風一吹,令他打了幾個寒酸。
    
      他苦澀的搖頭冷笑一下,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竟然中毒不輕,不然,這一點
    寒風,怎能也經受不起呢?但是,他中的是什麼毒?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雖然,他
    聽那幽冥教主說出過一個叫做什麼「軟香羅」的,究竟什麼叫「軟香羅」呢?他一
    面順著一條小路前行,一面今中去用力思索,凡是天下有名的奇毒都想過一遍,可
    就沒聽過這種雅致的名字。
    
      寒風不斷的吹來,他連連打著寒顫,但他咬緊牙根,臉上仍維持那種冷漠而高
    傲不屈神色,蹣跚著肉前走去。
    
      每前行數步,他必須停下來喘幾口氣。
    
      天上濃雲密佈!
    
      山風漸漸的大了起來,而且風中袂著雨絲,顯然天要不屈了。
    
      他不知要到什麼地方去?也不知前面會是什麼地方?現在,他好像把自己交給
    命運之神,這時,別說是敵人,只要撲出一隻野獸,他這個叱吒武林的追魂手,便
    將成為餓狼的一頓上好佳食。
    
      穿過一片疏林,風雨越來越大了,忽然,他瞥見路旁有一個三片石板搭成的土
    地廟,在這種時候,這一座小小土地廟,已經是他彌足珍貴的發現,他低著頭向內
    看了一眼,口中喃喃的說:「土地朋友,說不得要擠你一下啦!」
    
      那土地廟搭建得進淺而橫寬,若然橫臥,竟然無法避得風雨:他略審度,只有
    真的去擠一下那土地神了,而旦還必需照靠著土地神的坐法,才能勉強容得下身。
    
      於是,他冷漠笑道:「土地朋友,真擠你了!」
    
      他掉轉身子,背向土地神像,挨身坐了下去雙目一閉,又開始運功調息起來。
    
      約有一盞熱茶時間,忽然風雨中傳來衣袂飄空之聲,而且正是向土地廟奔來。
    
      他悚然一驚,心說:「這般風雨中,怎會還有夜行人?」
    
      連忙睜眼!風雨中看去,哪知他這裡才在睜眼,忽然左手像被那土地神伸手擋
    住,而且還輕輕搖了一下,那意思似是要他別動。
    
      也別出聲似的。
    
      這一下,倒反把冷如冰駭了一跳,自己坐了這一半天,原來與自己並肩而坐的
    土地神,竟然是人,而這人「閉息法」之佳,竟然使自己挨身而坐,也聽不出來,
    兩條人影一閃而落,他已來不及去看這土地神是什麼?但他知道這人對自己並無惡
    意。
    
      只聽左面人說道:「好大的雨!」
    
      右面一人伸手抹去臉上的雨珠,嘿嘿道:「找地方躲躲雨才好!」
    
      左面那人伸頭向土地廟內看了一眼,道:「這地方太小了,沒法躲。」
    
      右面那人也回頭拐了一眼道:「把這兩個傢伙扔出去,不就有地方了麼?」
    
      左面那人哈哈笑道:「老大,你不怕土地公和土地婆見怪?」
    
      右面那人嘿嘿笑道:「老二,你真是的,兩堆爛泥巴,有什麼怪不怪的?嘿嘿
    !咱一生殺人無數,我就不相信有神有鬼的。」
    
      冷如冰弄得心中啼笑皆非,只要人家一伸手,便會發覺自已是人,自己全身軟
    綿無力,真若被人家扔出去這可人丟大了。
    
      心中正在思忖,那叫做老大的,已弓身向廟內鑽來,伸出蒲扇般大手掌,第一
    個抓的就是他。
    
      冷如冰心說:「好傢伙,你倒真先選上了我!」
    
      他雖然手上無法用力,但此時雙手仍勉強可能揮動,正想右手驕指,點他腕穴。
    
      忽覺那土地神右手緊了一緊,好像要他別動的樣子,心中微微一怔,不由又停
    手不動。
    
      說時遲,那時快,大漢手指已距冷如冰肩頭僅有數寸,忽然那土地神身啟,一
    線綠光射出,綠光一閃,那大漢啊喲一聲,摔出的手掌,立刻紹了回去。
    
      姑在外面雨中的漢子驚問道:「老大,怎麼了?」
    
      那漢子來不及答話,右手一紹,左掌猛向自己右手背上拍去。
    
      冷如冰又見綠光一閃,那漢子又啊了一聲,身子跟隨後退,左手亂揮亂舞,可
    是緊在他左掌心的綠光,卻始終無法甩掉。
    
      這時,旁邊的漢子,已然看見了,但跟冷獺冰一樣,雖未看清是什麼東西,但
    已料定必是毒物。
    
      只見他反手蹌踉一聲,拔出一柄寒光森森的長劍,大喝一聲:「別動,等我給
    你除他!」
    
      那被咬的漢子,果然停止不揮,這一下冷如冰可看清了,原來盯在那漢子手心
    上的,是一條兩寸多長娛蛆,甩身綠光閃閃正在蠕蠕而動。
    
      那漢子跨前一步,右臂倏伸,刨光一閃,便向那娛蚣挑去,那蜈蚣竟靈活異常
    ,忽地身子一扭,已然避開,反面向手腕上爬去。
    
      那漢子在劍術上似有很高的成就,劍尖僅極擎心,便倏然而止。單從這一招上
    ,已知這漢子在劍術上的造詣,至少已有十年以上的火候。
    
      那漢子一劍挑空,劍身一平,反臂上鐐,竟又貼著手腕向那娛蚣削去。
    
      那綠色蜈蚣宛如背上生了眼睛,綠光一閃,竟由衣袖口上鑽了進來。
    
      那持劍漢子,這時卻怔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冷如冰看得好生暗笑,心想:「這位土地朋友真會惡作劇,只不知這兩個漢子
    是什麼人?因何一見面便用這等毒蟲咬人?」
    
      持劍漢子突然怒哼一聲,霍地走上一步,劍尖士挑,手法快極,只聽「嘶」地
    一聲,被咬漢子的一隻厚厚的右袖,已然齊肩撕落。
    
      到底那漢子急中生智,那綠色娛蚣,果然隨著衣袖落地,持劍漢子一聲冷笑,
    劍身一平,快速之極的向那蜈蚣拍去。
    
      可是那綴蟻當真狡猾得緊,身子一彈而起,綠芒劃弧,竟由劍虹之上,依然射
    向那土地神身後。
    
      那持劍漢子一連幾劍,竟末將螟船傷得,氣得怪目圓睜,但這時,他察看同伴
    傷勢要緊,怎能跟蜈蚣鬥氣,但當他看清同伴一條右臂正逐漸烏黑腫大時,可駭了
    一跳,吃驚的問道:「老大,快運氣逼毒,別使毒氣竄入內腑。」
    
      那大漢此時已顧不得磅礡大雨,立即就地坐下,開始運氣逼毒起來。
    
      那持劍漢子,卻從身邊取出一支綠瓶,傾了一顆藥丸納入那漢子日中,又傾出
    幾,在掌心捏碎,敷在傷口之上,才緩緩吁了一口氣道:「還算好,若然不是正有
    五毒夫人的淬毒丹在身邊,這一下,可就麻煩了。」
    
      冷如冰心中一動,他聽人說過,「淬毒丹」是天下解毒靈藥任何天下奇毒,全
    能治得,若然自己能得一粒,只怕那幽冕教主的「軟香羅」毒,也可以解得了。
    
      他心中正在轉念,那持劍漢子,目光一轉,兩道如電稜芒,直向土地廟中射來。
    
      就在這時,冷如冰耳邊響起細語道:「你別動,我會對付他!」
    
      語若游絲,但入耳清晰,冷如冰耳微微一驚,他不是驚於這位裝扮土地神的朋
    友用「傳音人密」之法跟他說話,而是她竟還是個女人,不但是女人!而且聲音甜
    脆,竟還似一個少女。
    
      這一下,把他可怔住了,這女人是誰?她在這土地廟中,是專為這二人而來?
    還是僅是巧遇?以她能放出毒蜈蚣咬人這一點看來,這女人必然不是出身名門正派
    ,但何以對自己又示友善,她對自己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那持劍漢子冷哼了一聲
    ,臉上突然詭誘的一笑,左手一揚,一股冷哩哩的微風,直向兩人拂來。
    
      看來充聲無勁,但風未沾身,冷如冰陡覺身上一額,其寒貶骨。
    
      「化骨寒冰掌!」
    
      冷如冰心中驚得一怔,趕緊運足護身神功,但也就在同時,左手被握處,突然
    傳來一股暖流迅速之極傳佈全身,而且那飄拂而來的寒飄,竟然末及沾身,已然無
    形消逝,似是被一種神奇之極的武功,化之於無形。
    
      那漢子驚得「啊」了一聲,驀退一步,似是有些不相信的樣子,一臉驚疑之色。
    
      怔了一陣之後,才嘿!嘿!冷笑道:「原來卻是兩位高人在此,那就請出來吧
    !」
    
      冷如冰身邊,突然響起噗一聲脆笑,道:「別高人矮人的,拿來!」
    
      那漢子一怔道:「你是什麼人?」
    
      「呸!」女人呸了一口,道:「被我蜈蚣咬了還不知我是誰?你們在江湖上是
    怎麼混的?」
    
      那漢子聞了一聲,身不由已的連退了數步,口中吶吶的說道:「你……你……
    你是天蜈宮中的什麼人?」
    
      「呸!呸!呸!」女人連呸幾口又道:「難道你沒見那蜈蚣是綠色的?」
    
      「咽!」那漢子驚呼一聲之後,說道:「這麼說,你是綠蜈院主了,對不對!」
    
      「嗯!這還差不多,既知我是綠蜈院主,那你就該明白適才我是不安心要你們
    的命,現在,快拿來!」
    
      漢子又是一怔,道:「院主要什麼?」
    
      「你們得來的東西!」
    
      「我……我們沒得到什麼啊!」
    
      「胡說!」
    
      女人一聲厲之後,又冷笑道:「天絲三寶,憑你們也想伸手,快將那玉龍圍拿
    出來,不然,哼!」
    
      兩人驀地一說,可把個冷如冰弄得坐立不安,他萬沒想到自己挨身而坐,一直
    握著自己左手的女人,竟是天蜈宮中的綠院主,這女人數百年前,便已淫名四播,
    而是最為手毒心辣而天娛門,名列武林四毒之一,自己竟誤闖入她的手中,心中大
    為失悔。
    
      但另一點,卻又引起他的興趣,也有一點奇怪?玉佛手,玉牒,玉蘭,共稱天
    生三寶,在武林中已傳聞了近十年,始終不知道落在何人手中,聽這綠蜈院主一說
    ,分明這兩個漢子身上,已有線索可循,可是適才這綠蜈院主又說什麼「玉龍圈」
    ,據他所知,好像三寶之內,並不包括有這樣東西?
    
      那漢子怔了一怔,好像不敢不承認,囁嚅了半天,才道:「可是……可是……」
    
      綠蜈院主厲聲道:「可是什麼?你們教主能殺人,難道我就不會殺人?我旁坐
    的是什麼人,你當然知道了,東西我要定了,乖乖拿出來,放你們活著離開,你那
    同伴雖然跟了「淬毒丹」,也只能暫時護著內腑,不讓蜈毒侵入而已,但一個時辰
    之後,仙丹可也救不了他,除非我本門解藥,不然,我們天娛門也不會名列四毒之
    首了,你知道嗎?」
    
      那漢子怯生生的向土地廟中看了一眼,又駭得退了一步,然後又向跌坐在雨中
    的老大看去,果然見他雙手和一隻右臂烏腫如墳,雖然末繼續腫大,但也未見減小
    ,不由雙眉一皺。
    
      綠蜈院主又冷笑道:「你將五龍圍先交給我,我自然給你一件信物,你可以回
    去告訴你們教主,說東西是我留下了,他如要不服,天蜈嶺上,隨時歡迎他去而旦
    我相信他見了信物,不敢再難為你們。」
    
      那漢子輕輕歎了口氣,竟然不敢反抗,從懷中摸出一個布包,拿在手中。
    
      綠蜈院主又命令道:「將布解開。」那漢子顫抖著雙手,將布包打開,雨中立
    時射出一蓬淡紅色的光影,光彩之下,果然是一個顏色血紅的玉鑰,而隱隱看出,
    那玉鑰中有兩條血龍,蠕蠕而動,說也奇怪,那紅光一射,滂沱大雨之下,竟不見
    有雨絲射落。
    
      冷如冰也看得呆了,心說:「果然是一件奇珍,原來武林中傳言的三寶,竟與
    訛傳了的一樣。」
    
      那綠蜈院主,似已看清玉龍鑰不假,才輕笑一聲,道:「好了,放在石台上。」
    
      那漢子萬分不捨的放下後,綠蜈院主又說道:「接住吧!給你綠蜈一枚,解藥
    一顆,快滾!」
    
      話聲才落,只見她倏地一揚手飛出兩點綠光。
    
      那漢子慌忙伸手接住,伸掌看了一下。
    
      冷如冰也看清了,那漢子手中接住的;是一條寸許長玉雕蜈蚣,栩栩如生,另
    外卻是一原大如手指般丸藥,也是顏色翠綠。
    
      只見那漢子匆忙將那隻玉雕蜈蚣收好,回身背起地上的漢子,冒雨奔去。
    
      等到兩個漢子走後,那綠蜈院主突然吁了一口氣,一晃身,已將石台上的玉龍
    圈拾在手上,紅光一映,冷如冰這才看清了這位綠蜈,院主的面貌。
    
      只見這位院主,修眉鳳目,當真嬌艷如花,那紅光一映,更是嬌紅欲滴,粉屆
    生霞,可是,從她的臉上,他卻看不出有一絲邪惡和淫蕩之色來。
    
      她迅速的將玉龍閨放入懷中,回身向土地廟中微微一笑,道:「喂!謝謝你啦
    !若沒你來,這個傢伙可不容易前來就範。」
    
      冷如冰聽得一怔,忙道:「你不是綠蜈院主?」
    
      那女人噗哧一笑道:「你不相信?」
    
      冷如冰道:「適才我相信,現在……」
    
      那女人輕笑一聲道:「現在不信了,對不對?你猜對了,這叫做一物克一物,
    不借那女魔的名頭,這東西焉能輕易到手?」
    
      冷如冰道:「姑娘是誰?」
    
      那女人又是一聲輕笑,用手向臉上一抹。
    
      冷如冰突然驚呼一聲:「蓮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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