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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 榜 魔 燈

               【第三十五章 青憐白骨】
    
      綠珠這一飛虹指,出手得正是時候,長白飛狐一見捲起塵霧中,白光疾射而來
    ,心知是神燕索娥的飛虹指,心中一駭,硬生生將下撲之勢一頓,左掌向下虛空一
    按,人在虛空中一個滾翻,斜斜的落在數丈以外。
    
      等他落地,那綠珠早已到冷如冰身邊,正自問道:「少俠,你沒事麼?」
    
      冷如冰生平在硬鬥場合中,很少失手,想不到今天險險地敗在長白飛狐手下,
    傲然一笑,道:「謝謝姑娘關心,我沒事!」
    
      綠珠一見冷如冰並未受傷,心中才算放下,甜甜一笑道:「還是等我來收拾他
    吧!」
    
      哪知冷如冰冷笑一聲道:「姑娘請站開,我右不把這隻老狐狸廢了,便不叫追
    魂手!」
    
      綠珠臉上微微一怔,心說:「你明明不是他的敵手,硬充好漢怎行?」
    
      但口中並未說出,笑了一笑,又道:「你也該歇歇啦!」
    
      冷如冰仰天朗笑道:「姑娘別耽心,冷某人自信,尚未落敗!」
    
      口中在說,人已晃身向長白飛狐撲去。
    
      綠珠見攔他不住,又不便出手拉住他,只得跟著人似輕雲,飄閃而出。
    
      長白飛狐真還沒想到,眼前這個女娃娃,居然將神燕素娥的成名絕技「飛虹指
    」,已練到如此火候?一個冷如冰,已經使他在傾全力之下,勝了一招,若然兩人
    聯手,自己今天絕無必勝把握。
    
      但他又不能放棄那隻玉龍鐲,這次他潛入關內,就是為了竺三寶而來,那肯就
    此放手一走。
    
      但他又不能放棄那隻玉龍鐲,這次他潛入關內,就是為天竺三寶而來,那肯就
    此放手一走。
    
      當下,一對白眼珠中,光芒亂閃,注定落在身前的兩人,詭譎的一笑,道:「
    娃娃,是不是想兩個打一個?」
    
      冷如冰朗朗笑道:「姓冷的出道以來,從沒這等事。」
    
      說罷掉頭向著綠珠道:「姑娘,請你退遠一點。」
    
      綠珠道:「你……」
    
      冷如冰冷笑道:「即使冷某落敗而死,那是冷某學藝不精,也死而無怨,姑娘
    這份關懷,冷如冰心領了。」
    
      長白飛狐一見自己陰謀得逞,嘿嘿一笑,道:「不錯,想不到你娃娃倒有志氣
    。」
    
      綠珠欲語又止,她當然是耽心,可是人家話已說出。自己又哪能強自出頭,落
    個為好不得好的局面呢?綠珠又催促道:「那少俠小心了,這老狐狸不可輕敵呢!」
    
      冷如冰大笑道:「在下知道,姑娘放心就是。」
    
      綠珠只得晃身後退,但她也只退丈許,她是想,萬一冷如冰遇險,也好再次出
    手相助。
    
      長白飛狐這一下放心了,只要拿話穩住,不致兩人聯手,他便有致勝辦法,嘿
    嘿道:「娃娃,你動手吧!」
    
      冷如冰嘴角擒著冷極的微笑,默誦震天心訣,功行兩臂,喝道:「老狐狸,你
    要小心了,冷某這一掌,只伯你擋不住!」
    
      長白飛狐與冷如冰動手了這一半天,已試出十二地煞手雖然威猛,但自信還不
    致敗落,嘿嘿大笑道:「娃娃,那咱們就動手吧!
    
      最好你連吃奶的力量也十齊施出來,看看可奈何得了老夫?」
    
      冷如冰口角掠過一絲冷漠的微笑,他是恨極這老狐狸太以狡詐,安心讓他上一
    次大當,所以,連震天掌的起手式也不擺出,僅暗自功行兩臂,氣運百骸,因身流
    轉,蓄勢待發,人卻口角擒笑而立,看來意態甚是從容悠閒。
    
      但長白飛狐是何等狡詐之人,一見冷如冰神太悠閒下來,反而暗自吃了一驚,
    他已意識到冷如冰悠閒得可疑,這等反常現象,只能使粗心大意的人疏於防範,對
    長白飛狐來說,則恰恰相反,中了他的慎懼。
    
      因為冷如冰這時表現出悠閒自若的神態,並不是表示他目空一切的狂傲和自大
    ,而是自信和自負,兩人已經動過手,一個險險敗落在自己手下之人,突然面對自
    己從容悠閒起來,那意味著他有致勝絕招。
    
      因此,長白飛狐反而將狂傲之色收起,一對白眼珠中精芒流動,破道袍無風自
    動,不但也在蓄勢,而且是在集中全身功力,準備作亡命地一拼。
    
      這情形看在綠珠眼中,這也是大惑不解了,長白飛狐的運功待發,那是意料中
    事,這可以解釋為他不敢輕敵,也是勝而不驕的態度。
    
      但冷如冰為什麼呢?適才還不敵長白飛狐,一個面對強敵的人,怎會突然滿不
    在乎起來呢?她不禁皺起眉頭,但卻又不便出聲招問。
    
      這時……
    
      長白飛狐凝立不動,只有身上破舊道袍,被發自身上的氣勁,鼓動得簌簌有聲。
    
      冷如冰也是傲然而立,一襲破儒衫,卻被山風輕輕飄起,不但悠閒,而且飄逸
    ,好像不知對面的敵人,即將發出拚命的一聲。
    
      因此,綠珠的眉蜂越聚越攏,而且雙目中更現出緊張和不安。
    
      因此,她那芳心中,更像小鹿兒在亂撞!
    
      她身不由已的向前輕輕邁了兩步,暗自作著萬一的打算,但是不是來得及搶救
    呢?在這種時候,已經無法考慮,只是一種下意識的動作而已。
    
      於是長白飛狐雙掌平胸舉起!
    
      冷如冰雖然也跟著提起雙掌,但卻似有氣無力,好像一點勁力也未用。
    
      空氣窒息而緊張!
    
      綠珠的臉色,隨著兩人的手掌提起,面更為蒼白起來。
    
      終於,長白飛狐嘿笑一聲,雙掌子胸推出。
    
      掌風起處,狂風潮湧!
    
      但冷如冰並未立即發掌相迎,好像臨陣怯敵的退了一步。
    
      綠珠驚呼了一聲:「少俠!你……」
    
      但就在綠珠「你」字下面的話,尚未說出瞬間,只聽冷如冰突然舌綻春雷地大
    喝一聲,隨著一聲大喝,左掌撐天,右掌覆行,掌心忽地一翻,同時向外,動作有
    似推動一扇厚重的木門一樣,向外緩緩推出。
    
      綠珠「啊」了一聲,不是吃驚,而是驚喜,道:「原來你會震天掌?」
    
      就在她喊聲中,龍吟聲起,有似奔雷。
    
      長白飛狐不但老奸巨滑,而且在武林中混了數十年。當然認得這是什麼掌式!
    但是等他認出時,遲了,連主意尚未打定,兩道掌風,已如電掣雷奔一般,撞在一
    起。
    
      半空中一聲驚雷!一道電閃!
    
      不!是兩道無聲勁力,驚天動地的掌風,撞在—起而發出和力。
    
      巨響聲中,一聲悶哼,一條身影,似拋出一個皮球般,落自松樹梢頭,但又隨
    著向後倒去的樹梢,滾了出去。
    
      說時遲,谷崖上忽然傳來噤噤怪笑,—條似虹非虹的紅影電閃而至,紅影閃晃
    間,那被拋出滾飛在樹梢的人影,已被那紅影一卷而停,而且石破天驚的狂風,立
    即化於無形。
    
      「是血影子?」
    
      冷如冰驚得心中才—轉念,那看來似湖似霧,面又非煙非霧的紅影中,陡又傳
    出一聲怪笑道:「娃娃,嘿嘿!老夫正在找你。」
    
      話聲中,一般排山卷地的氣勁,已無聲無息地湧至,逼得冷如冰連呼吸也將窒
    息,立腳不住,踉蹌而退。
    
      也就在同時,冷如冰身後,陡又傳出一聲嬌叱,一道隱隱的白光,隨著晚聲射
    出,而且—條靈巧的綠影,直向那疑虛疑實的紅影撲去。
    
      冷如冰驚得一身冷汗、匆忙中,大喊一聲:「綠珠姑娘,使不得!」
    
      但是,等到他的聲音喊出時,綠珠已一聲嬌哼,去得快,飛回得也快,已然撞
    射回來。
    
      冷如冰驚得「啊」了一聲,運足全身勁力,才勉強將身子斜掠而起,總算他動
    作快捷,堪堪將綠珠一個軟綿綿的身子接住。
    
      冷如冰連低頭看一下的時間也來不及,驀又一個起落,再次斜掠而出,才算脫
    離了那股無形無聲氣勁的範圍,落在一塊大石之後,忽見那是兩大石架在一起,上
    面密接,下面卻有足可容人的空隙。
    
      驚魂未定,滿谷的紅霧,似一張網一般,在谷口上空張了開來,紅霧中飄渺無
    定的怪笑,震山應谷,刺耳如鏈,他此時已無暇考慮,身形緊接著一閃,鑽入石縫
    之中。
    
      冷如冰心想:「完了!今天遇上這個魔頭,自己萬無生理不打緊,人家綠珠姑
    娘,可就跟著死得冤枉!」
    
      他本想咬牙衝出去硬拚一下,才不愧為一個鐵錚錚的漢子,但是,雙手觸懷中
    軟綿綿的綠珠,他不由又猶豫起來。
    
      就在此時,驀又聽谷外遠處傳來一聲嬌脆脆的喊聲道:「冰哥哥,你在哪裡啊
    ?冰哥哥,我在找你呢?」
    
      聲似黃駕,那是一個充滿嬌美甜脆的聲音,是屬於一個燦爛生命而又聖潔無暇
    的姑娘所發。
    
      這一下,冷如冰更急了,他想不到這時蓉兒會來,這何異在向死亡報到,他不
    是小看蓉兒和自己,而是血影子已功參造化,連南殘北缺和一指神魔這等人物,也
    要聯合三人之力,才勉強打成平手的巨魔,自己的武功,再加一個蓉兒,仍是脆弱
    得有如拿雞蛋去碰石頭,那麼蓉兒在此時前來,不是向死亡報到是什麼?他心急如
    焚,手中抱著一個半死的綠珠,現在再加上一個蓉兒,她真若聞來,那後果只怕不
    比自己懷中的綠珠更好!
    
      繞空的紅霧,像一道氣旋,正自盤旋下罩,紅霧中的刺耳怪笑聲,震得冷如冰
    兩耳嗡鳴,心頭不斷血氣翻湧,若非他幸運地藏身在兩塊大石之間,只怕那旋風似
    的氣動,便會將他蕩出老遠。
    
      蓉兒的聲音越來越近了,已在谷外不遠處響起:「冰哥哥……冰哥哥啊!」
    
      冷如冰幾次想應聲,也想出聲喝止,但他終於忍住,因為一出聲,蓉兒便會飛
    快地撞來,現在,他只希望她經過谷口向別處尋去,因為這深邃而青蔥的幽谷,現
    在已經是生命的禁地。
    
      偏是蓉兒清脆悅耳的喊聲,越來越近,而且是直向這谷中前來!
    
      冷如冰連呼吸也感覺到困難了,是因為蓉兒的聞來?還是那疾旋在上空的紅影
    ,帶起的氣勁,使他無法呼吸,連他也弄不清楚?這真是比讓自己即將死去還難受
    萬分,一個燦爛生命,芬芳得有如正將開放的花朵般的年花,轉眼即遽爾死去,他
    感覺到命運對於自己算是寬厚,對於一個如花少女,卻是殘酷。
    
      他懷中的綠珠,微微動了一下,口中輕輕發出一聲呻吟。
    
      這時,他才有時間低頭看了一下,只見綠珠面色蒼白得有如白紙,平索源春山
    一般的秀眉痛苦地緊緊皺在一起,自然她慣有的嫣然,和少女特有的嬌紅,在她臉
    上,已不留下半絲痕跡。
    
      痛苦啃嚙著他的心,憤怒卻已奮起他不屈的豪氣,他正想輕輕地將綠珠放在大
    石之間,然後奮身而出,作殊死一搏,雖然,他知道那是連萬分之一的僥倖也不會
    存在的。
    
      「冰哥哥,你在谷中麼?怎地不答應呢,蓉兒找你啊?」
    
      聲音已近在谷口。
    
      平素聽來甜美悅耳的聲音、但現在卻變得非常刺耳,使他心驚肉跳。
    
      忽然……
    
      一個細脆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道:「少俠,就在那兒別動,我會將他引走
    的!」
    
      「誰?」因為這聲音不像適才還與自己在一起的白衣女人!
    
      半空中兩聲燕語,谷深處卻傳來幽幽吟聲:「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
    來,唉!」
    
      「雙燕主人?」冷如冰一怔,暗忖:「原來她也在這谷中?」
    
      只聽谷中蓉兒「咦」了一聲,道:「怪啊!適才還看見這兒是個山谷明,而且
    谷中還有聲音,怎地現在會變成一座高山了呢?」
    
      停了一停,又聽她自言自語地說道:「啊!是啦,大約是我看錯了,冰哥哥、
    冰哥哥!……你在哪裡啊?」
    
      聲音又由谷口漸漸遠去。
    
      只聽半空中響起一陣沙啞刺耳,有如破鐵一般怪笑之後,嘿嘿道:「原來有人
    把那小於救走,嘿嘿,不管你是誰?今天老夫也容你不得。」
    
      話聲中,漫空的紅霧閃了一聞,隨著話聲,向谷底飄渺而去。
    
      冷如冰這才輕輕地鬆了一口氣,他出道以來,從來沒這麼緊張過,現在總算緩
    過…口氣來,但現在他急切要作的,是趕快離開此地,以便救治綠珠。
    
      哪知他才探出頭來,又是一聲破空聲響,跟著怪笑聲也劃空而來。
    
      冷如冰又是一驚。趕緊又縮了回去,心說:「真糟,怎地鬼斧神也趕來了?」
    
      如何不是,心念末完,大石前面響起鬼斧神的聲音嘿嘿道:「娃娃,這兒是怎
    麼回事?」
    
      只聽一個年輕的聲音道:「老前輩,這兒好像有人打鬥過呢?」
    
      冷如冰又是一怔,心說:「原來這個小狐狸沒死,把鬼斧神勾引前來。」
    
      鬼斧神嘿嘿道:「你看斗痕猶新,是不是才打鬥不久?」
    
      飛狐公子諂笑一聲,道:「老前輩當真眼力過人,不錯,好像打鬥的人才離去
    不久呢?」
    
      鬼斧神嘿嘿道:「你說你那瞎眼老子是朝這方向來了,是不是他在和人打架?」
    
      飛狐公子似是鼻頭兒聳了兩聳,咦了一聲,道:「不錯!不錯!
    
      老前輩真是料事如神,我聞著這兒有家父『天芒寒星』炸過的味兒呢。」
    
      冷如冰一怔,心說:「這小狐狸不但狡詐,連嗅覺也靈敏得異於常人,居然被
    他嗅出了。」
    
      鬼斧神哼了一聲,道:「提起你那瞎眼老子,我老人家就有氣,嘿嘿!跟我老
    人家在一起,凡事畏首畏尾的,而且居然從梅村偷偷溜走,我若不是看在你師祖的
    面上,再碰上他,不將他的頭扭了下來才怪!」
    
      鬼斧神罵他父親,飛狐公子居然不氣,反而諂笑道:「這是老前輩的仁慈,唔
    !不過……唔……不過家父他老人家畏首畏尾,必然是對手武功太強了,他又怎能
    和你老人家相比,而且……而且……跟你老人家在一起,哪有他出頭的份兒,這不
    是……不是僭越了麼?」
    
      鬼斧神被飛狐公子恭維得哈哈大笑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這小子嘴巴
    真會說!」
    
      飛狐公子又諂笑一聲,道:「老前輩,這是事實呀!」
    
      鬼斧神又微怒道:「那你那瞎眼老子,為何又先從梅村溜走?嘿嘿,若不是我
    老人家,換個別人,不死在黃梅英那丫頭的亡魂曲下才怪?」
    
      又聽飛狐公子道:「當然不會,普天之下,再奇詭的武學,又哪能奈何得倒你
    老前輩,家父……唔家父之所以先走,晚輩想來,唔唔,必然也知道老前輩不會有
    事,他老人家先走,可能也有來不及請示你老前輩的理由,依晚輩想來,他必是在
    跟蹤什麼人,說不定他還在為老前輩跑腿效力呢?」
    
      冷如冰一聽,心中暗罵道:「這小子油腔滑調,跟那老狐狸狼狽為奸,包藏禍
    心,只有鬼斧神這等自大自滿的人,才會相信。」
    
      鬼斧神被他幾句話說得怒氣全消,哈哈笑道:「小子,真有你的,這麼說,我
    卻錯怪你那瞎眼老子了。」
    
      飛狐公子又奸又諂地笑了一聲,道:「只要你老前輩相信,我們父子永遠是為
    你老人家效力的。」
    
      鬼斧神道:「好好好!將來總有你們的好處就是!」
    
      飛狐公子道:「晚輩和家父,倒不希望好處,只知為你老效勞,那是光榮!」
    
      鬼斧神哈哈笑了一聲,又道:「小子,你小嘴兒真甜,那麼你那瞎眼老子又到
    什麼地方去了?你小於向谷裡看看,是否有人?」
    
      飛狐公子一連應了幾聲:「是是是!」
    
      風聲微響,似向谷底飛掠而去。
    
      冷如冰心中好生焦急,因為飛狐公子雖走,鬼斧神卻在大石旁邊走來走去,他
    無法出去,看看懷中的綠珠,氣如游絲,已經臉如死灰,若不施救,只怕會立即死
    去。
    
      只得自己盤膝坐下,將綠珠倚坐在對面石壁上,略一猶豫,現在是救人要緊,
    只好解開她胸前的衣服。
    
      立時,一雙豐滿堅挺,巍然高聳而又富有彈性的肉球,呈現在眼前。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二次看見女人的胴體,第一次是蓉兒,但蓉兒可沒綠珠這
    麼豐滿誘人,身上感到一陣奇熱,一顆心竟狂跳不停。
    
      他連忙深深吸了一口氣,明心靜慮,收攝激盪的心神。
    
      他不敢多看,又深深吸了一口氣,真力運聚靈泉,流轉自己掌心,然後右掌直
    立,將掌轉貼在綠珠丹田穴上,緩緩將真氣輸入綠珠體內。
    
      雖然他掌心觸到的是滑如凝脂,凸凹冷斑的玉體,但不敢生出一點綺念,一面
    以真力逼人綠珠體內,替她療傷,一面還得留心著大石前面鬼斧神的腳步聲,自己
    連呼吸聲也控制得最微最弱,不然,萬一鬼斧神聽見石縫中有人,自己和綠珠,絕
    難逃過這魔頭的毒手。
    
      鬼斧神沉重的腳步聲,時而去遠,時而又鍍了回來,從腳步聲中,已顯得他已
    等得不耐煩了。
    
      就在此時,忽又遠遠的聽到蓉兒的聲音傳來,仍在喊道:「冰哥哥,冰哥哥啊
    !你到哪裡去了?」
    
      而且聲音越來越近,似是蓉兒因尋找自己不著,又折了回來。
    
      冷如冰大吃一驚,先前血影子是因為自己溜走,所以才對谷外的聲音,未予置
    理,但現在可不同了,鬼斧神此時正在找人,豈有聞聲不去看之理,固然,也許蓉
    兒這一折回,會將鬼斧神誘開,使自己脫身,但蓉兒若遇上這魔頭,一定會查問她
    找什麼人,蓉兒天真未泯,可能直說,而且飛狐公子也可能這時回來,鬼斧神一得
    知蓉兒與自己關係,又哪能會放過她,所以心中大驚。
    
      果然不出冷如冰所料,只聽鬼斧神嘿嘿一笑,破空聲響直向谷外飛去。
    
      冷如冰這一驚非同小可,可是現在他在療傷,又不能停手,何況人家是為自己
    才受的傷,哪能棄而不管?這時冷如冰心中為難已極,凝神一看,綠珠臉色已微轉
    紅潤,正是緊要關頭,若然此時撤手,不但功虧一簣,如何對得起人家。
    
      心中正在為難,驀覺一點白影,直向石縫中射來,冷如冰又是一驚,左手一揚
    ,一把將那白影抓住,留心向外一聽,除了松風低嘯外,沒再聽出可異的聲音。
    
      這才推開掌心一看,卻是一個紙團,心中一動,用左手將那紙團打開,果然上
    面現出宇跡,道:「蓉兒已傳浮雲身法,脫身不難,余亦會暗中護衛,不必耽心。
    雙燕主人雖非血影子之敵,但尚可自保,少俠宜速趁此機負傷者南行,孤峰之下石
    室相候。」
    
      字體娟秀,為女人眉筆所書,自然是那位尚不知姓名的白衣女人所書了。
    
      又過了片刻,綠珠又輕輕「嗯」了一聲!
    
      心中一喜,知道無礙了,趕緊將她衣服掩上,用左臂挾起綠珠嬌軀,略一諦聽
    ,大石外面無人,身形三閃而出。頭也不敢回,直向正南奔去。
    
      他剛奔出谷口,只聽蓉兒聲音,已在左面松林中「咦」了一聲,道:「你是誰
    啊?」
    
      冷如冰已知蓉兒已然遇上了鬼斧神,但因知道白衣女人在暗中護衛,也就放了
    心,不敢怠慢,掠身撲入右面松林中。
    
      奔入松林,已能掩蔽身形,冷如冰才放了心,長長吁了一口氣,側耳一聽,正
    聽鬼斧嘿嘿道:「女娃娃,你在找誰?」
    
      蓉幾天真地說道:「你管我啦,我找冰哥哥啊!」
    
      冷如冰不敢多聽下去,只得狠著心腸身形一閃,直向南面奔去。
    
      約有一盞熱茶時間,已然穿出松林,放眼一看,遠處果然孤峰聳立,直入雲表
    ,估量尚在十數里外。
    
      當下微一吸氣,施展輕功,直向那孤蜂撲去,十來里路,不過眨眼工夫即到。
    
      到了峰下,卻不見屋子,略一沉思,心說:「是了,這等荒山中,哪來的屋子
    ,她說的石室,必是崖洞之類。」
    
      忙又抱著綠珠,繞峰腳尋去。
    
      果然在一片高崖之下,兩株古松之後,籐蔓微掩著一個洞口。
    
      冷如冰心想:「大概就是此地了,不管是不是,先將綠珠姑娘救醒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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