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蒙面聖母】
北缺明知一指神魔要他丟人現眼,但他哪肯輸這口氣,若然不讓蓉兒提出條件
,果然有欠公平,將來在一指神魔口中,永遠是一個被譏笑的口實。
同時,在他想來,蓉兒的浮雲身法,雖是飄渺無定,虛實莫測,但她小小年紀
,又是初學乍練,又有多大火候?何況,她心中已盤算抓得住蓉兒之法。
當下嘿嘿笑道:「你說!你說,什麼全依你!」
「當真麼?商老前輩,你可作個見證。」
一指神魔道:「我作!我作!要是柳老道耍賴,我便給他傳揚出去,讓他沒臉
見人。」
北缺恨得牙癢癢的,冷笑道:「商一民,咱們有好瞧的!」
一指神魔笑道:「要打架,我無不奉陪,咱們有好瞧的!」
蓉兒道:「那我說啦!」
北缺道:「快說!」
蓉兒道:「我的條件簡單得很,將來遇上我冰哥哥時,不許你跟他打架,而且
只要你在場有人要跟他找麻煩時,你就得不許那人出手。」
北缺一怔道:「你那冰哥哥不是武功了得麼?」
蓉兒道:「誰說不是,因為他身習兩種絕世武功,一出手就會傷人,我不願意
他在武林中多結仇怨,其實他並不怕誰。」
冷如冰幾乎又聽得笑出了聲,暗忖:「蓉兒幾時學得這般刁鑽了?」
北缺心說:「反正我三招一定能抓住你,答應何妨!」
當下嘿嘿道:「依你!依你!」
蓉兒道:「一言為定啊!」
北缺嘿嘿道:「柳如飛一生,從不食言。」
蓉兒道:「好啦,那我們開始吧!」
北缺真是心中又氣又根,但卻強自按接任,不敢心浮氣燥,一點也不敢大意,
驀一上步,雙手箕張,不知他是什麼身法,忽然身影一花,四面八方約有數十隻手
爪,向蓉兒抓去。
這是北缺十多年來新練的絕技,名叫「須彌爪」,本想與一指神魔和南殘急奪
玉扇金鑰時,才使用的絕招,但現在已顧不得了,當著一指神魔,也使了出來。
這種工夫,看來上下四方全是爪影,其實有虛有實,只是被抓的人,眼花擦亂
,不易察覺得出來。
這一招使出,一指神魔一怔,連他這等魔頭,居然也認不出這是什麼爪功!
冷如冰更是吃驚,自然他已來不及阻止,好在北缺不會傷害蓉兒性命,最多蓉
兒拜他為師而已,所以定下心來,靜靜的睜大著眼睛瞧著,連氣也不敢出。
只見如山爪影中,蓉兒白衣飄飄,自右斜走,步法古怪之極,明明向右,忽又
在左,但倏地卻又向前,最後白雲匝地一捲,嬌笑聲中,已然貼地掠出。
一指神魔當先大喝一聲:「妙極!」
冷如冰心中大喜,只是沒喊出好來!
北缺這一招「須彌六合」,竟然抓空,大吃一驚,大吼一聲,道袍迎風一展,
蓉兒白影一斂,剛好現出身形,北缺已即影隨形而至,嘿嘿笑道:「女娃娃,小心
我這一招!」
話聲中,這次僅是一隻右手,緩緩伸出,看來似是極慢,蓉兒才又腳下向左一
移,但北缺一隻左手,卻閃電般向空著的右邊抓出。
這一招叫做「化形手」,以實為虛,以虛為實,專門對付飄渺無形,虛實無定
古怪的絕招,除了前面,左右後三方,均難逃脫。
怪不?蓉兒竟好像懂得這「化形手」虛實之理,向左移出的腳步,卻又收了回
來,忽然向前走了兩步,口中嬌笑著說道:「借光明!讓我過去!」
纖手向上一揚,冬然白影一閃,巧妙之極,竟由北缺左肋下鑽了過去。
北缺那會防她敢向自己面前走來,兩隻手罩著三個方向,只有身前是最空虛的
一面,第二招又被蓉兒閃躲過去。
一指神魔又大嚷一聲:「妙啊!」
北缺兩招不中,心中又驚又怒,霍坤回身,快得連冷如冰也未看清、閃電一般
,一聲狂吼,雙手齊出,向正在跚跚前行,相距不過三步的蓉兒背心抓去。
這一招,當真凌厲無比,快得有如電光石火,冷如冰駭得志其所以,大叫一聲
:「蓉蓉,小心!」
同時,身形電射,疾撲面出。
只聽蓉兒笑道:「冰哥哥,原來你在這兒呀!」
口中在說話,腳下卻左踏一步,如一縷白煙般,在北缺指尖上,以毫釐之差,
一滑而過,向冷如冰迎去。
冷如冰趕緊收勢停身,握住蓉兒一隻手道:「蓉蓉,你這身法真妙啊!」
蓉兒嫣然一笑,道:「冰哥哥,我贏啦!」
冷如冰一現身,一指神魔早已認了出來,哈哈大笑道:「原來你小子還躲在這
兒,我正要找你!」
身形一動,已落在兩人身前丈許之處!
北缺想不到三招走空,自己竟然輸在—個女娃娃手下,真是又氣又怒,一聲狂
嘯,竟與一指神魔同時撲落,雙臂疾伸,又向兩人抓來。
冷如冰與蓉兒,同時晃身,再又退出丈許,蓉兒早大聲嚷道:「咦!柳老前輩
,三招已過,莫非你說話不算數?」
這一聲嬌呼,北缺當真才驀想起來,再欲撲出之勢,雖然立即剎住,但臉上卻
不斷扭動,那是揉和著既難堪又憤怒的複雜表情,獨目中更是滿露凶光,好像恨不
得將兩人立斃爪下。
蓉兒又笑了一笑,道:「兩位老前輩不是要見我冰哥哥麼?這就是啊!」
一指神魔哈哈笑道:「我早認識他了。」北缺嘿嘿道:「敢情是你小子,這女
娃娃為你吹了這一大半天,嘿嘿!這倒省事,免得我們去找你。」
冷如冰冷極的一笑道:「我與兩位前輩素未謀面,也無冒犯之處,找我作什麼
?」
一指神魔哈哈笑道:「娃娃,你應該明白!」
冷如冰傲然道:「在下不明白!」
北缺嘿嘿道:「快將東西交出來,免得我動手!」
蓉兒「咦」了一聲,道:「柳老前輩,這就是我冰哥哥啊,適才你輸了,你不
能跟我冰哥哥動手。」
北缺一怔,當真適才自己答應過這女娃娃的,言猶在耳,哪能失信,使武林中
人恥笑?不由轉頭看著二指神魔,現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一指神魔道:「他輸我可沒輸,哈哈!不將東西交出來,休想活著離開!」
蓉兒道:「商老前輩,你要跟我冰哥哥打架?」
一指神魔哈哈笑道:「打架?這小子也配,若不聽話,我一伸手便能取他小命
!」
蓉兒掉頭望著北缺道:「柳老前輩,你適才賭的輸贏,算不算數?」
北缺道:「當然算數!」
蓉兒道:「那麼我也說過,有人找冰哥哥的麻煩時,只要你在場,應該怎麼辦
?」
北缺一怔,嘿嘿道:「你要我也阻止那人動手!」
「是啊!」蓉兒嫣然一笑,道:「現在商老前輩是不是在找我冰哥哥的麻煩?」
「這……?」
「別這呀這的啊!假若你柳老前輩說話不算數,那你就別管,其實我冰哥哥也
不怕,他所習的兩種武學,你們全不會!只是適才你柳老前輩已經說了,我得提醒
一句,不然,害你老在一個晚輩面前失信,被武林中人恥笑!」
北缺一張青虛虛的臉孔,立時紅得像豬肝,他是心中氣極,又發不出來,突然
「咚」地斗聲大震,是他右腳猛蹬了一下,立時塵土飛揚,腳下現出尺許的一個深
坑,才驀回頭向一指神魔道:「老商,今天放這小子一馬,反正他遲早逃不了。」
一指神魔哈哈大笑,道:「那怎成?就這樣放這小子過去,知道的人,是你老
柳輸了,不知的,還以為我商一民真怕了他的什麼『止於至善』武學?不於!不干
!」
一指神魔不但存心跟北缺為難,而且語含陰損,北缺本來就是滿肚子怒氣,反
而發洩在一指神魔頭上,大喝一聲,道:「不錯,我柳如飛是輸了,我不但認輸,
而且也要守信,今天就是不准你動手,除非你先勝得過我!」
一指神魔想不到北缺竟然認真起來,哈哈笑道:「老柳,你這是何苦?」
北缺道:「別說這些,要打!咱們先動手!」
冷如冰一直凝神戒備,存心一拼,現在一看情形,兩個魔頭是不會對自己出手
,想不到蓉兒小小年紀,心思竟恁地靈巧,三言兩語,便將兩個魔頭打發了,化解
了一場凶險。
傲然大笑道:「兩位要動手,我姓冷的任何時候無不奉陪!」
一指神魔哈哈大笑道:「好!算是看在你老柳面上,留這小子多活兩天,走!
不打小的,還是先去找老的吧!」
北缺獨目中凶光亂閃,在冷如冰和蓉兒臉上不斷晃動,嘿嘿笑道:「今夜算是
我要遵守諾言,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嘿嘿!再若遇上,你們就會知道厲害的。」
說罷,一聲嘿嘿,一聲哈哈,兩魔身形一掠而起,僅閃得一閃,便不知去向。
兩魔頭這等神迅的輕功,看得兩人目瞪口呆!
冷如冰暗說一聲:「好險啊!」
蓉兒也吁了一口氣,才仰起臉來,道:「冰哥哥,我找你一天啦,你去了何處
?」
冷如冰道:「我知道,蓉蓉,你白天遇上鬼斧神,又是如何脫險的?」
蓉兒天真的一笑,道:「別提啦,那鬼斧神比這兩人還難對付,他一再追問我
找誰?我知道啊,他認得你的,不敢說出你的名字,只有騙他!」
「他信了?」
「沒有啊!」蓉蓉拉著冷如冰坐在一塊石上,又道:「我見騙不了他,便想趁
機溜走,哪知啊,我施展浮雲身法,竟也走不脫,總被他攔在前面。」
「啊!」冷如冰一驚,心說:「倒底鬼斧神比這兩個魔頭,武功高出一籌!」
又問道:「後來呢?」
蓉兒道:「後來,他竟又追問我施展的是什麼身法,你不是告訴我麼?那白衣
老前輩,他們認識的,所以我也不敢說,只好又亂謅一陣。」
「你怎麼謅的?」
「我說啊!這身法叫做……啊!對啦!叫『躲狗身法』!」
冷如冰忍俊不住,朗聲大笑,道:「蓉蓉,你也學會了淘氣,你這麼一說,一
定會將鬼斧神激怒的!」
「如何不是!」蓉兒嫣然一笑,掠了掠鬢邊被夜風吹散的亂髮,又道:「他一
聽啊,大吼一聲,烏光閃閃的大斧頭,向我虛空一劃。」
冷如冰大吃一驚道:「你躲開了?」
「躲不開啊!他輕輕一比劃,蕩出的勁風,竟有數尺方圓,一下於就將我罩住
,我梗站立不穩,連步法也無法邁開!」
「你受了傷?」
蓉兒又搖搖頭:「也沒有啊,我正站立不穩,身上似被一道鋼牆下壓瞬間,忽
然一個人影,一掠而入,將我從裹身氣勁中,輕輕提出,一下子,就飄落在十來丈
以外。」
「一定是那位身穿白衣老前輩了!」
「不是!不是!」蓉兒一對明眸,閃了一閃,笑道:「你猜?」
冷如冰道:「那屍定是一個紫衣少女!」
「不是啊!咦,你說的是誰?」
冷如冰笑了一笑,將蓉兒一隻右手握緊了一些,道:「她就是我對你說過的雙
燕主人。」
蓉兒小嘴突然一嘟道:「才不是呢!誰希罕她來救我!」
冷如冰又笑了一笑道:「我想不出是誰子!」
蓉兒道:「是一個一身黑衣,面上罩著一塊青紗的女人。」
「一身黑衣?面罩青紗?」冷如冰道:「她是誰?」
蓉兒道:「我也不知道啊?她將我救出後,並不帶我立即逃走,卻靜靜的站在
當地。」
頓了一頓,蓉兒突然「啊」了一聲,道:「冰哥哥,你說怪不怪?那鬼斧神一
見她,就像老鼠見一貓兒一樣,馬上垂手靜立,連頭也不敢抬。」
冷如冰心中一動,道:「他們說話沒有?」
蓉兒道:「說啦!鬼斧神竟稱那黑衣女人是『聖母』。」
冷如冰暗想,自己果然沒料錯,又道:「後面怎麼說?」
蓉兒道:「鬼斧神才喊了一聲,那蒙面女人立即向他搖手,跟著又輕輕向外揮
了一下,鬼斧神一聲不哼,便走啦!」
冷如冰急著問道:「後來呢?」
蓉兒道:「咦?冰哥哥,你好像有點緊張呢!」
冷如冰道:「蓉蓉,你快說,那蒙面女人後來跟你怎麼說?」
蓉兒又搖頭道:「她沒對我說什麼啊,等鬼斧神一走,她身影一晃,便不見了
。」
說完,忽然一對明眸眨一眨,道:「啊!對啦,我好像聽她身影消逝那一瞬間
,傳來一聲幽幽長歎!」
「你聽清了,沒有錯?」
「咦,冰哥哥,你怎麼這樣看著我?」
冷如冰歎了口氣,緩緩的移開目光,喃喃自語道:「我明白了,果然是這麼一
回事。」
蓉兒道:「冰哥哥,你明白了什麼?」
冷如冰搖搖頭道:「蓉蓉,現在你別問,以後自然明白!她走後,你就找我來
了?」
「是呀!啊!冰哥哥,你還沒告訴我,你去了哪裡呢?」
冷如冰才將白天所發生之事,簡略的向蓉兒說了一遍,只是未說出與綠珠的詳
細情形。
蓉兒又驚又喜,道:「冰哥哥,那蒼龍遺冊,上面一定記載著了不起的武學。」
冷如冰道:「等天亮了,我們找個清靜的地方看看,若上面是絕傳秘學,咱們
一起練!」
蓉兒喜孜孜道:「冰哥哥,你真好!」
兩人正說到這裡,忽聽松林中一陣踢踢踏踏的聲音,似是有兩人穿林跑來。
兩人微微一怔,同時立起,閃在一叢小樹之後。
這時,已聽林中有人嚷道:「喂小醉鬼呀,我跑不動了!」
又聽一人醉聲應道:「瘋子,不跑不行,那些鬼厲害得很!」
冷如冰一怔,心說:「這不是峨嵋醉顛二僧麼?」
心念末完,又聽瘋僧的聲音嚷道:「醉鬼呀,你快念六字真言呀!」
只聽醉僧的聲音道:「不成?不成?六字真盲,只能驅小鬼,這些厲害的惡鬼
,退不了!」
蓉蓉也聽出,林中是什麼人來了,一想起在天師洞那夜,瘋僧沒穿褲子之事,
臉上就是一紅,芳心中小鹿亂撞,呸了一聲低聲道:「又是這兩個該死的和尚,好
啊!我正要找他們,他們卻自己撞來了。」
說罷,便想掠身撲出。
冷如冰連忙一把拉住,低聲道:「蓉蓉,別再生氣,醉顛二僧,為人正派,是
兩個遊戲風塵的人物,那夜之事,瘋僧是助你和婆婆脫險,只是你們不懂罷了!」
「助我們脫險?」
冷如冰道:「是的,他若不那樣做,你和婆婆哪會去追趕他們,不然一指神魔
和北缺柳如飛輕易會讓你們離去麼?難道你忘了赤髮靈官邵華風是怎麼死的?」
蓉兒仍是有氣地說道:「那他為什麼……」
一個女孩兒,哪能說得出口,臉上紅霞潮湧,立又將話嚥住。
冷如冰笑了一笑,道:「他不那樣做,怎能激怒你們?又怎能惹得兩個魔頭哈
哈大笑,忘了截擊你們呢?真的,蓉兒,我知道,他們是一番好意。」
就在說話這一會工夫,松林邊人影一閃,醉顛二僧已跑了出來。
一個醉眼斜乜,一個腳步跟隨東歪西倒的直向兩人立身處跑來,只聽後面的瘋
僧又嚷道:「醉鬼呀,那咱們得找地方躲,我和尚最怕的就是女鬼!」
醉僧道:「對!咱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話聲方落,林中鬼聲瞅瞅,—陣風從醉顛二僧身後吹出,連冷如冰和蓉蓉也感
覺冷氣逼體,蓉兒駭得將嬌軀緊靠著冷如冰,低聲道:「冰哥哥,當真有鬼麼?」
冷如冰未及答話,只聽跑在後面的瘋僧一聲:「啊呀!」
身子往橫裡一竄,將一顆和尚頭,直向一蓬草叢中鑽,但整個身子,卻暴露在
草叢外面。
醉僧眼一乜,似是急了,嚷道:「瘋子呀,那兒不成!」
哪知瘋僧顧頭不顧尾的,在草叢中嚷道:「行啦,我看不見那些,鬼就行了!」
就在瘋僧嚷聲未落,松林邊鬼影亂閃,飄飄渺渺的現出六個鬼影來。
最前面是兩個頭戴高帽,手執蒲扇的黑衣無常,兩張呆板得毫無表情陰森森,
白慘慘的鬼臉,好生可怖。
兩個無常身後,卻是四個長髮掩面的白衣女鬼,身影不斷晃動,看起來有點飄
渺虛無的感覺。
醉僧回頭斜乜了一眼,也是一聲:「啊呀!」
腳下一個踉蹌,奔向一塊大石之後,口中卻又連聲嚷道:「你們抓瘋和尚呀,
千萬別抓我,是他惹你們的!」
一頭鑽在草叢中的瘋和尚也大嚷道:「醉鬼呀,我躲起來啦,他們看不見我,
一定是先抓你!」
兩個和尚這種滑稽的動作和連聲嚷嚷,惹得蓉兒「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連
松林邊現出六個鬼影,也忘記害怕了。
冷如冰也為之莞爾!
蓉兒笑道:「冰哥哥,妙得緊啊!」
冷如冰笑道:「蓉蓉,別動!看下去,好戲在後面呢!」
一聲陰森森的嘿嘿笑聲傳來,兩人忙抬眼看去,只見兩個無常手搖蒲扇,寬大
黑衣飄動,直向醉顛二僧藏身之處走來,身後那四個白衣女鬼,一步一趨的隨在後
面,六鬼一動,又飄起颯颯冷風,使得蓉兒又是機伶伶一顫,臉上笑意頓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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