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雪恥台報恩坪】

　　且說岳敏將丹藥放入口中，向谷中走去，漸漸聞到嘈雜的人聲。只見一處寬敞
的草坪之上，搭了數十座大木台。

　　台上人影交錯，「劈啪」之聲，不絕於耳，敢情是一些武林中人正在捨命相搏。

　　他走近一看，每個木台橫木之上。都雕著「雪恥台」三個血紅大字。

　　「啊！」這就是「雪恥台」，記得在少林寺門前，十一孩曾說過，「鬼霧谷」
主曾連下數道禁令，嚴禁武林中人私毆自鬥，如有怨仇過節和婚配報恩之事，都要
到「鬼霧谷」中的「雪恥台」、報恩坪和「三生石」解決。

　　岳敏此刻目力不比等閒，略一打量，即看出其中一個木台之上交手的兩個大漢
，一個是「風樓」中人「毒爪絞」袁彪，也就是「索魂仙」的心腹之人，另一個則
是「三羽毛」部下「三尺短命」仇戴。

　　這兩人本就有仇，今夜來到「鬼霧谷」「雪恥台」上，當然毫無忌憚。大可放
手去幹了。

　　另一個台上，兩個人打得更為激烈，一個是「猿牙鬼巧」宮大光，另一個是「
千里追風客」蕭冰。

　　這兩人在十五年前，第一次論劍大會上，弄得兩敗俱傷，參加第二次論劍會，
兩人全力推出一掌，兩個倒了一雙，未分軒輊，看此情形如不打出個勝負來，是絕
不罷休的。

　　那邊一個台上是「龍門弔客」桑門奇和「辣手青天」雷嘯峰，打得難分難解。

　　數十個木台之上都有人在捨生忘死的拚搏，而台下也站滿了人，有的在磨拳擦
掌，等待機會，有的則在台下怒目相視，看樣子已等不及了。

　　岳敏一看人群之中，連「三羽毛」和「雲閣」主人也在其中，他自忖此來任務
重大，不願招搖，正欲離去。

　　突裝，一聲陰笑，人叢中閃出一個白衣蒙面人來。

　　岳敏不由一震，原來此人正是論劍大會上與他備拼三掌的冒牌「天下第一劍」
他一見此人，就不由心頭火起，沉聲道：「你還沒死！真是命長，你難道還想見識
見識『大車輪劍法』？」

　　白衣蒙聞人道：「連你那老鬼師父，尚且被——」

　　岳敏驚噫一聲，突然意起，此人好像是在那小廟之中，與另外一個蒙面女人聯
手害死師父之人，不由暴喝一聲，道：「原來你就是聯手殺死我師父的蒙面人之一
，賊子還不納命來！」

　　說著，左臂一圈，右手疾戳而出。

　　「白衣蒙面人」嘗過他那「大車輪劍法」的厲害，不敢硬接，往人縫中一鑽，
立即不見。

　　但他這一式「大車輪劍接」第一式「萬劫輪通」，何等厲害，且這些台下觀眾
正在聚精會神地往台上看去，根本未加防範。

　　只聞數聲悶哼，接著傳來腦碎骨折之聲，血肉橫飛，登時大亂。

　　岳敏一看闖了大禍，不敢怠慢。急忙往人群中一鑽。往外急溜。

　　突然，脈門一緊，痛激心脾。回頭一看，不由大吃一驚。原來是「畸型人」「
百步追魂蟾」之外兩人。那扣住他的脈門的，正是「百步追魂蟾」。

　　此刻，他因認出冒牌「天下第一劍」就是殺師仇人，已經紅了眼睛，大喝一聲
，暗運真氣，脈門已經移注，用力一掙，就勢推出一掌。

　　這一掌雖然毫無章法，但他功力雄厚。且「百步追魂蟾」又未想到他能使脈門
移位，猝不及防，避無可避，著著實實挨了一掌，怪叫一聲，向人群中例去。

　　岳敏恨透了這「百步追魂」主僕兩人，因為前些日子，「百步追魂」打了他一
記「綠茫摧心掌」，若非誤服那一條天山雪盲，早已毒發死去。

　　他立即大喝一聲，左臂疾劃兩個大圓圈，右手自圈中猛戳而出，但他惟恐仍不
收效，身隨掌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踢出一十三腿。

　　好個「百步追魂」果然名不虛傳，岳敏的「大車輪劍法」尚未遞滿，他已沒入
人群之中，只是那些看熱鬧之人倒了霉，「蓬蓮蓬」又是一陣肉碎肢殘之聲，當場
倒下五六個。

　　倏聞「獠牙鬼丐」宮大光和「千里追風客」蕭冰，同時暴喝一聲，像鬥雞似的
，一步一步地接近，全力推出一掌，「逢」地一聲，兩人的身形直飛出兩丈多遠，
落人木台下人潮之中，在這全力一拼之下，又弄了個兩敗懼傷。

　　岳敏心道：「這兩個傢伙，真是一對活寶，三戰皆不死不休！」

　　他離開「雪恥台」，穿過一叢幽篁，聽到一陣歡呼之聲。

　　只見不遠處一座高大的牌坊，上書「報恩坪」三個大字，牌坊之下，人潮洶湧
，圍著一個身軀高大的黑衣老人，不停地歡呼。

　　「啊！是『拳王之王』！」

　　岳敏對這位武林共仰的「拳王之王」，有一種敬畏參半的印象，因為在他的潛
意識之中，「拳王之王」有時目中射出的奇茫，令人寒意陡生。

　　「好極了！好極了！各位如此恭維老夫，真是不敢當！不敢當！……」

　　「拳王之王」的聲調是那麼和藹，好像和照的春光，又好像慈母的招喚和慰撫
。令人頓生孺幕之情。

　　尤其岳敏自幼孤苦伶汀，受盡人世間的歧視，更是感動不已。

　　突然——

　　「拳王之王」猛——抬頭，與岳敏四日相接，不由驚呼一聲：「你還沒——」

　　語音中斷，電目中奇茫似剪，臉上掠過一絲不可捉摸的獰笑。

　　岳敏不由機伶伶打了一個寒顫，剛才孺慕之情，登時一掃而空，心道：「他這
半句話代表什麼意思？而且目帶稜茫，似乎蘊含著陰毒之色，又是為了什麼？像他
那樣受人尊敬的一代大俠，怎會有這種令人一看就不寒而粟的表情？」

　　這僅是眨眼間的事，四角的群眾，卻沒有一人發覺，在一陣歡呼聲中，「拳王
之王」又是「好極了！好極了！」的謙遜不已。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聲疾呼道：「『拳先生』一生造福武林，活人無算，當得
起『萬家生佛』四字，我等要報答『拳先生』的大恩大德，應當聽拳先生遺差，赴
火蹈湯，萬死不辭！」

　　疾呼之人，身高七盡不，僅比「拳王之王」略低一點，長臉泛紫，活像一個熟
透的大茄子。

　　此人是黑道一個極厲害的殺星——「九陰手」龐通，武功與「風樓雲閣三羽毛
」懼在伯仲之間。

　　眾人雖然都是一些「寧為雞首，不為牛後」的一方霸才，但「拳王之王」的確
深得人心，幾乎武林中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受過他的恩澤，「九陰手」雖然人緣不
佳，但，此語正合大家心理。於是一呼百應，登時又次呼起來。

　　「九陰手」龐通一呼收效。險上泛起了得意的詭笑，又高呼道：「請拳先生分
發報恩牌！」

　　「拳王之王」似乎盛情難卻，連稱「好極了！好極了！」紅潤的臉上，泛起光
芒。

　　他自懷中取出一個小簿子，放在牌坊的石墩上，又自懷中取出數十個銅牌。

　　瘋狂的群眾一湧而上，爭先簽名，然後恭敬地上前領取「報恩牌」。

　　「九陰手」龐通紫險上泛出一絲乾笑，道：「此牌為『報恩牌』，諒各位已經
知道了。凡簽名領牌之人，今後都自願供拳先生遣差，至死不渝！」

　　此刻多數人已經簽名領牌完畢，正自沾沾自喜，好像能領到一面「報恩脾」，
是畢生無上光榮似的。

　　然而，此刻除了岳敏以外，仍有三人兀立一旁，未上前簽名領牌。

　　這三人是「八臂神農」裴剛，也就是在論劍大會挫敗「青衫老人」東門劍，無
意競爭白座，因而博得一致讚佩之人。

　　另一個是「辣手青天」雷嘯峰，第三個是「南天一鶴」高翔。

　　這三個都是白道俠士，由於這三位白道俠士佇立未動，岳敏忽然靈機一動，心
道：「『躐踏叟』曾說，『雪恥台』和『三生石』有驚無險，而『報恩坪』可要小
心！如今想來，這話似乎是針對這『拳王之王』而發。」

　　剛才「拳王之王」那句話。和目中的狠毒稜芒，現在都表示他外善內惡，難道
他是隱惡揚善，沽名釣謄之人不成？

　　無怪「索魂仙」對他毫無敬意了，「索魂仙」既是「鬼霧谷」中的「二鬼仙十
一孩」中的人物，對他不敬，且知之甚穩，難道這「拳王之王」也與「鬼霧谷」暗
通聲氣不成？

　　前些日子，自己中了「百步追魂」一記「綠芒摧心掌」，身形飛出之時，幌忽
看到一個黑衣高大人影，在自己胸前按了一下，而那個高大蒙面人，正是害死「天
王義偷」趙光的蒙面人，莫非那個黑衣蒙面人，就是眼前這個假冒偽善的「拳王之
王？」

　　對！放眼當今武林之中，誰能有那麼高的輕功，誰能有那麼歹毒的掌力，自己
若非命不該絕，誤食「天山雪盲」——小黑蛇，恐怕就毒發身死了。

　　哼！不是他是誰？難道當今武林之中，會有這般酷肖之人，而且身軀都有這般
高大？

　　而且，這「拳王之王」所穿的黑色長衫，正和那兩次現身的黑衣蒙面人一樣。
似絲非絲，閃閃生光。

　　岳敏一念貫通，豁然開朗，縱目一掃，只見眾人大多已簽名領牌完畢，而「南
天一鶴」高翔，「辣手青天」雷嘯峰和「八臂神農」等三人、仍然遠遠站在一旁，
似乎仍無上前領牌打算。

　　顯然，這三位白道俠士，仍在猶豫，似已識破個中機詐。

　　別以為岳敏在女孩子面前，不解風情，笑語百出，就認為他是愚笨之人，其實
那正是用情最專的表現，反之，如到處留情，就不是多情，而是薄情了，像岳敏這
種人，不鍾情則已，一旦鍾情，定然至死不渝！

　　試想，他若不是天縱之資，怎能於三五個時辰以內，學會「白衣劍聖」的「大
車輪劍法」十三搖輕功和「借勁彌玄功？」

　　他本是飽經憂患之人，處世經驗，自不能與一般人比擬，睹此目前情況，心中
自然有了主意。他毫不猶豫地走到「八臂神農」等三人面前，低聲道：「三位前輩
請到這邊來聽在下一言——」

　　突然——

　　「拳王之王」嘴唇動了一陣，「九陰手」龐通立即大喝一聲，道：「『拳王之
王』一生行俠，武林共仰，對拳先生不敬，已屬大逆不道，如有人圖謀不軌，蓄意
暗算或中傷拳先生，各位準備如何處置其人？」

　　眾人同時一愕，齊向四人望去。

　　這些武林黑道煞星，本就不辨是非，況且岳敏在論劍大會上，技震群雄，他們
早已妒嫉在心。只苦武功不濟，未敢招惹是非，在這群情鼎沸之下，正是借題發揮
的太好機會，於是，暴湧而上。怒目招視。

　　「九陰手」龐通見機不可失，立即大吼一聲，向岳敏擊出一掌。

　　岳敏一時大意，未把這「九陰手」龐通放在心上。竟被打中一掌，「蓬」地一
聲，摔出一丈多遠、「哇」地一聲，鮮血狂噴而出，差點昏了過去。

　　岳敏目前的功力，已在一流之上，若他有備，自不吃此大虧，而這卻是使出道
以來，受經最重的一次。

　　因為他未運起「借勁彌氣玄功」，尚幸中在肩頭之上，只感熱血翻騰，奇痛如
制。

　　突然，懾人心魂的一聲長嘯，一個高大的黑影一閃，已經到了「九陰手」龐通
面前約一丈之地，拳頭微微一幌，一聲慘嚎，「九陰手」已被無儔拳風震出五丈多
遠，當場昏死過去。

　　岳敏不由一愕，立即忍痛爬了起來，只見「拳王之王」含笑站在他的前面，一
臉慈祥之色道：「岳小俠人中龍鳳，少年有為，博得『子午劍』之美譽，老朽心議
已久，『九陰手』龐當家的以大欺小，實與老朽武林一家的宗旨大相逕庭，今夜冒
犯小俠，尚希不要放在心上！」

　　說著，自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倒出五六粒紅丸藥，道：「這是老朽自製的療論
聖藥。小俠快服下吧！」

　　這些黑道人物中，仍有少數未曾參加二次論劍大會的，僅聞「子午劍」之名。
而未見過。今夜一見之下，大有「不過爾爾」之感。

　　因為「九陰手」龐通雖然了得，但這「子午劍」卻被他一掌劈出一丈多遠，口
吐鮮血，顯然一般謠傳「寧惹風樓雲閣三羽毛，不惹子午劍出鞘。」有點過分渲染。

　　然而，「拳王之王」能對他如此推崇看重，卻使這些黑道人物，不得不另眼看
待。

　　岳敏一股羞愧之感湧上心頭，忖道：「岳敏啊！岳敏，你太幼稚了！像『拳王
之王』這等正義凜然，平易近人的大俠，你竟能暗自侮蔑於他——」

　　「拳王之王」笑呵呵地走到「八臂神農」裴剛和「南天一鶴」高翔面前，熟情
地搖撼著他的肩胛，道：「好極了！好極了！兩位俠名久著。老朽心儀已久！」

　　此刻「辣手青天」雷嘯峰趁機隱入人叢之中，失去人影。

　　「八臂神農」裴剛和「南天一鶴」高翔兩人，身軀微震了一下，臉上同時抽搐
一陣似乎欲言又止。

　　突然。岳敏驚呼一聲，只看一丈以外地上，有一個小方盒，那不是自己之物嗎
？

　　他這一出聲，數十個黑道高手立即發現，這些人雖然不知道這方盒中是什麼東
西，但他們一看岳敏驚噫焦急之色，立即蜂湧而上。

　　因為兵敏踞那方盒有一丈五六之遠，而有些黑道高手。卻比他近了一半。

　　因此，在他撲身取盒之時，早已有五六，人已經槍在他的前面，堪堪抓到方盒。

　　驀地——

　　那方盒象生了翅膀似的「忽」地一聲，自六人頭頂上適出三丈多遠，落入人叢
之中，不知被何人得去。

　　因為此刻人群大亂。前面的在爭搶方盒，而後面的不知前面發生了何事，向前
擁擠。

　　岳敏見方盒已失，懊喪之餘，不由大怒。左臂疾圈，全力截一指。

　　只聞數聲慘嗥，立斃六七人，他意猶未盡，大喝一聲，剎那間劈出十條掌之多。

　　一時之間，鬼哭神嚎，當者披靡，立即開出一條人牆胡同，狂奔而去。

　　突然，一陣香風。撲鼻而來，他此刻正穿行於一個花圃之間，立即剎住身形。

　　「忽」地一聲，脖子上已經套上一個包袱，四下一看，那裡還有人影？

　　他打開包袱，原來是一套衣衫，心知這套衣服必是「索魂仙」給自己預備的。

　　他一想起，「索魂仙」崔珊，不知怎地，就有一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緒、雖
然「雲閣」主人之女南宮黛也生得婷婷裊裊，儀態撩人。「三羽毛」之女，「四色
天弧」中的羅湘君也生的溫文嫻淑，多采多姿，他卻從未放在心上，也就是說，根
本無法在他的心湖之中，激起一點漣漪，但「索魂仙」崔珊卻迥然不同，這丫頭狠
是夠狠，毒也夠毒，但這些在他看來，似乎都不足以影響他對她的思慕。

　　突然，一聲嬌叱道：「傻子！你還不換上衣衫——」

　　岳敏還未來得及回頭，卻已經抱個滿懷，他此刻的心情是恨、是怒、是愛還是
同情，連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總之，他無法控制自己，像瘋狂的摟著「索魂仙」，狂吻著她的櫻唇，粉頰、
鼻子和前額。

　　「索魂仙」的嬌軀微微顫抖，既不主動，也不拒絕，美眸微閉。長長的睫毛蕩
漾著透人的醉意，薌澤歉聞，沁人心脾。

　　兩人都不出聲，好像一出聲，就破壞了這種纏綿的情調似的。

　　岳敏只感兩個軟綿綿的肉球，在他那坦露的胸膛上摸擦，以及散發出無法形容
的快感，流布全身百骸。

　　「珊妹！」

　　「嗯！」

　　「我這樣的行為，會不會壞了你的名頭？」

　　「什麼？」

　　「我是說，我這樣親你、摟你，會不會壞了你的名頭？」

　　「也許會的！」

　　「索魂仙」幽幽地道。

　　岳敏突然一震，如被蛇蚊似的，正要分開，哪知「索魂仙」突然「格格」嬌笑
起來，且將他緊緊摟住。

　　「索魂仙」笑了一陣道：「你雖然傻得可以令人噴飯，但也不無道理。你如果
能在『三生石』上對我有所交待。以後再說……」

　　岳敏道：「『三生石』是幹什麼的？」

　　「決定男婚女嫁之所！」

　　岳敏似乎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想在『三生石』上嫁給我嗎？」

　　「索魂仙」簡直哭笑不得，拿他毫無辦法，況且這等終身大事。饒她武林兒女
，也難以開門見山。

　　岳敏越是不解風情。似通非通，這妞兒越是愛得要死。況且岳敏有一種獨有的
男性磁力，大多數的少女，都喜歡這種有磁力，而且純真憨直悍不畏死的男人。

　　「索魂仙」愛恨交錯，兩手緊抓著他的背後衣衫。「刷」地一聲，已將岳敏的
長衫撕破，直裂到背後衣領。

　　「索魂仙」忍俊不住，笑得直不起腰來。

　　突然——

　　她驚呼一聲，倏然收手。躍出三步，捧著左手，嬌聲呼痛。

　　岳敏不由一楞，道：「怎麼回事。」

　　「索魂仙」道：「傻子，你衣袋中藏有什麼毒物嗎？」

　　岳敏搖搖頭道：「一個方盒中裝有一條小黑蛇，剛才被人家搶去了，裡還有什
麼毒物！」

　　「索魂仙」氣急敗壞地道：「傻子你在說謊，剛才我明明被它咬了一口，你看
我這中指上還有兩個牙齒洞呢！」

　　岳敏上前一看，果然在她中指上尖指，有兩個針尖大小小的小洞，還帶有星星
血漬。

　　岳敏一怔，混身也汗毛直豎，探手入懷，不收諒呼一聲，抓出一條細如小指，
長不及尺的黑色小蛇。

　　「索魂仙」到底是個女孩子，驚呼一聲，暴退一丈，而岳敏此刻卻樂得極粗獷
地大笑起來。

　　岳敏原來上次啟盒吞了一條「天山雪盲」後，未將盒子蓋牢，近日來與人過手
，摔過幾次的，致將盒子摔開，小黑蛇跑了出起，剛才又被「九陰手」震出一丈多
遠，無巧不巧，又將盒子蓋上。

　　稀世之寶，失而復得，他怎不驚喜若狂？況且此蛇對於他此行的關係甚大，如
果真失去，則無法見到「萬劍之尊」，見不到「萬劍之尊」，就學不到他的絕世劍
法，更重要的是。將無法得知自己的父母伯父，以及「神州一腿」的消息和下落。

　　「索魂仙」餘悸猶存的道：「傻子，你身上怎會有這小黑蛇，它有沒有毒？」

　　岳敏得意地道：「原來這世界上有你怕的東西，這小黑蛇麼，不但無毒，你被
咬了一口，還獲益不淺呢！」

　　「索魂仙」見他鄭重其事的樣子，心中將信將疑，但她深知岳敏對她已種下愛
苗，絕對不會騙她。

　　然而，被蛇咬了口，不中毒已是不幸中之大幸，怎會獲益不淺呢！

　　但是，「索魂仙」已隱隱覺出，體內有一股冷流在蠕蠕而動，她試運真氣，暢
行無阻，更有一種無比的舒暢之感。

　　她這才相信此蛇果然是各處奇寶，她哪裡知道，這乃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
天山雪盲」呢？

　　因為岳敏也不知此蛇之名，他只知道此蛇功能療毒及增加內力，所以他也無法
告訴「索魂仙」。

　　「索魂仙」自懷中取出一個首飾盒，岳敏將小蛇放入盒中，又進入花叢將衣衫
換好，兩人才向「三生石」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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