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羽毛派令 奇異之宴】
且說岳敏和「索魂仙」攜手出廟,向洛陽城走去,突見洛陽城中擁出一乘小轎
,其快如飛,逕向兩人馳來,眨眼工夫,已到達兩人面前。
四個轎夫膀大腰粗,吼筋粟肉,一看就知道是孔武有力之人。
他們放下小轎,向「索魂仙」深施一禮,然後各就各位。
「索魂仙」向最後一個大漢道:「袁彪,將轎子從後門進入花園之中,關於我
這朋友進入『風樓』之事,你們可要為我守秘!」
袁彪躬身道:「小的知道,但這位少爺若被老爺發現,小的們固然難逃活命,
姑娘恐怕……」
「索魂仙」道:「不妨!他老人家終年不離『風樓』,只要這朋友不上風樓,
就不礙事!」
岳敏道:「姑娘援手之情,岳敏永誌不忘,姑娘既擔任大風險,我也不想去了
。」
「索魂仙」對他一使眼色,道:「快走吧!到了那裡,一切聽我的就是了!」
岳敏和她那雙眸一接,不知怎地,竟不忍也不敢抗拒。
「索魂仙」進入轎中,向他一招手,並對他甜甜一笑。
這一笑,有如百花齊放,使岳敏既想看又不敢看,呆在當地,趑趄不前。
「索魂仙」掩口不迭,白了他一眼道:「快進來吧,傻子,呆在那裡像什麼樣
子!」
岳敏一聽要兩人合乘一轎,連連搖手退後,道:「這……像什麼姑娘別因我壞
了清白,那我一輩子也報償不清……」
「索魂仙」掠出小轎,將他拉入轎中,喝聲:「快走!」小轎立即如飛而去。
岳敏坐在「索魂仙」一旁;肌膚相接,身如觸電,幽香陣陣,中人欲醉。
他長了十四五歲,從未接觸過女孩,即連談話也都從未有過,這種陣仗,他那
能不耳熱心跳,侷促不安!
他不敢斜視,兩手扶膝,直如一尊石像。
但他仍然可以隱隱覺出,「索魂仙」那一雙清澈的美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這樣一來,他更加忐忑不安了。
突然,「索魂仙」冷哼了一聲,岳敏微微一震,側頭看了一眼。
只見「索魂仙」板著面孔,小嘴蹩得緊緊地,好像生氣的樣子。
岳敏道:「姑娘是生我的氣嗎?」
「敢情是!」
「我……我沒有得罪你呀!」
「還說沒有呢?」
「可是我不知道何時……」
「你為什麼不理我?」
「我怕你說我壞!」
「我何時說你壞來!」
「在破廟中你不是打了「崔妹妹!」
「哼!」
「妹妹!」
「索魂仙」嚶嚀一聲,倒入岳敏懷中,這一來,小轎失去平衡,立即顛簸起來。
岳敏也並非鐵石心腸,天生不喜歡女人,而是自幼失去父慈母愛,養成孤僻而
又自卑的心理,表面上討厭女人,其實,正是這種矛盾心理所形成的一道藩籬。
在這種情形之下,不論這道藩籬是如何鞏固,已然徹底瓦解,除非對方是自己
所不喜歡之人。
岳敏賞我兩記耳光,說我壞嗎?
「你壞!你壞!」
「我不是故意的呀!你是知道的!」
「你叫我什麼?」
「崔姑娘!」
「哼!」顆心直欲脫口跳出,但他身不由已地摟著她的纖腰,兩臂竟有些顫抖。
「索魂仙」粉臉微揚。星目半閉,長長的睫毛,和血紅的朱唇,都散發著誘人
的姿態,玉臂緊摟著岳敏的脖子,軟玉溫香,令人心醉神搖。
而她的身軀,也微微顫抖,粉頰赤紅似火,嬌喘吁吁。
這妮子平素目高過頂,視男子如糞土,不值一顧,但自己見了岳敏之後,竟被
他那股子憨直純真的傻勁,徹底沖毀了少女內心的堤防,像她那驕狂的個性,一旦
如此,焉能不萬分激動,心神蕩漾。
兩顆心越跳越猛,幾乎彼此都可以聽到,兩個面孔也越來越來越近,終於那兩
片櫻唇,火辣辣的貼在岳敏的嘴唇上。
於是——
宇宙漸漸地縮小,縮小——
最後,僅勝下這一座小轎,兩顆心在跳,小轎在顛簸,兩團烈火在燃燒,終於
,愛情之火,埋沒了小轎外的一切,包括整個的宇宙,甚至於連此刻轎外的暴喝和
嬌叱之聲,也渾如未聞。
驀地——
「蓬」的一聲,兩人悚然驚睡,原來小轎已被摔在地上。
「索魂仙」粉臉上煞氣陡現,冷哼一聲,掠出轎外。
岳敏掀開轎簾,向外一看,不由一愕,原來此刻在這小轎四周,分停著四乘紅
黃藍白色小轎,十六個滿臉暴戾之氣的大漢,將小轎團團圍住。
而袁彪等四人,正分站在自己的小轎四周,獰視著十六個大漢。
「索魂仙」情竇初開,第一次與心愛之人親近,被人干擾,殺機陡起,冷笑一
聲道:「『三羽毛』門下四個賤狐狸,還不滾出來受死!」
突然,一陣嬌笑之聲,四乘小轎之中,立即閃出四個衣色不同的妙齡少女,這
四個少女,乃是「三羽毛」之女,綽號「四色天狐」武功都是一時之選。
這四個少女,美如天人,年齡都在二十以內,衣色是紅黃藍白,與轎色相同。
身著紅黃藍色宮裝的三個少女,美艷之中,略現冶蕩之氣,唯那穿白的少女,
神態嫻靜,與眾不同。
紅衣少女蕩笑一聲,輕移蓮步,有如風擺弱柳,搖曳生姿,筆直的向岳敏那乘
小轎走去,道:「口口聲聲說人家是賤狐狸,嘻嘻,賤與不賤,一看便知!」
身著黃藍色宮裝少女,也跟著蕩笑一聲,向「索魂仙」啐了一口,一臉不屑之
色。
「索魂仙」美眸中殺機大盛,「嗆」地一聲綠汪汪的一柄短劍已經出鞘。
紅衣少女悚然止步,冷笑一聲道:「轎藏青色,白晝宣淫!還敢大言不慚——」
「索魂仙」早巳暴怒,厲叱一聲「找死」,短劍挾著嘯聲,猛刺紅衣少心窩。
紅衣少女本就不是她的敵手,尤其她在盛怒之下,誠心想殺死對方,身形一動
,快逾閃電。
紅衣少女抽身暴退,已是不及慘呼一聲,胸前鮮血透衣,嬌軀搖招欲倒。
「索魂仙」本就心毒手黑,對方沾污她的清白,恨不得一劍刺出對方的心肝五
臟,這一劍欲戳向心窩,微微一偏,硬生生地戳人對方左邊乳房之上。
說時遲那時快,「索魂仙」拔劍退到轎邊的同時,另外三個少女嬌叱一聲,同
時猛撲向前、那十六個大漢,也縮小包圍困,撤出兵刃。
袁彪等四個大漢分別上前擋住。大戰一觸即發。
三個少女似對「索魂仙」十分忌憚,白衣少女將紅衣少女扶入轎中,黃藍兩個
少女同時撤出長劍,怒目注視著「索魂仙」。
「索魂仙」冷峻地道:「誰敢再走近轎子,本姑娘就叫她血濺五步!」
她的語氣是那麼冰冷,有如寒冰激撞之聲,令人不敢不相信她的話是出自肺腑。
黃藍兩個少女,也都是「三羽毛」的女兒,素日驕橫已慣,雖知「索魂仙」武
功高過自己,也不肯臨陣退卻。
兩人氣極笑道:「你還裝什麼清白?哼!轎內分明藏有野漢子——」
驀地——
「索魂仙」自懷中取出三根長約三寸,色分紅白黑,柄端銳尖的羽毛,在手中
一揚,厲聲叱道:「三個賤婢,還不跪接羽毛令!」
場中一陣嘩然,齊都楞住,尤其三個少女,驚得連退三步。
「索魂仙」崔珊手中能有「三羽毛」的最高信物,這真是天大的奇事。
但事實擺在眼前,紅白黑三根羽毛,乃是千年仙鸞身上之物,絕不會假,三女
絕無不信之理。
尤其十六個大漢,一見三棍羽毛,一齊跪下,不敢仰視。三羽毛門規之嚴,由
此可見。
「索魂仙」冷笑一聲,收起三根羽毛,連眼皮子也沒撩一下,進入小轎之中,
喝聲「走」!如飛而去。
剩下三女和十六大漢,怔立在夕陽餘暉之下,呆呆地發楞。
岳敏在這一日之中,歷見奇事,使他丈二金剛,摸不首頭腦。
滿腹懷疑地道:「珊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這三根羽毛是『三羽毛』的
最高信物?然而,怎又到了你的手中——」
「閉住你的嘴,傻子!最好不要再問此事!」
岳敏這半天已經略知她的性格,深知剛才四女罵她不清不白,餘怒未消,內心
感覺自己對不起她,喃喃道:「都是小兄不好,給你招來麻煩我想……我還是下去
吧……」
「混帳!你現在走,於事何補?」
岳敏想也對,既然對方已經知道了,可謂賊咬一口,入骨三分,自己問心無愧
。也就是了。但她是個清白少女,怎能受此污蔑?
他一想到此處,又感不安起來,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索魂仙」似乎並未注意他的表情,兀自陷入凝思之中。
突然她疑視著岳敏,沉聲道:「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提起『天下第一劍』。
更不能再承認你是『天下第一劍』之徒『子午劍』,那樣會招來殺身之禍!」
岳敏悚然一驚道:「難道『三羽毛』於家師有仇?」
「何止『三羽毛』,即『風樓』和『雲閣』之人,無一不是與『天下第一劍』
勢不兩立!」
岳敏又是一震,呆呆地看著「索魂仙」一瞬不瞬。
他之震驚,可不是因為師父與這幾個厲害人物結仇,自己已處在極端危險之中
,而是因為「索魂仙」提起「風樓」之時,竟毫無尊敬之態,她既然是「樓風」主
人之女,怎地對父親如此不敬?
「索魂仙」已看出他的懷疑,立即貼在他的耳邊輕聲道:「記住,傻子。你記
住我的話,絕不會吃虧,你所懷疑的正是小妹的傷心之事,同時也是一個極大的密
秘,實際上,當今武林中四個龐大勢力;風樓雲閣三羽毛。寧見風雲不見霧,都是
一個秘密,無人知道世上是否仍有其人!」
岳敏又是一楞。饒他聰明,也弄不清她的意思,於是,立即茫然問道:「難道
令尊『風樓』主人也是假——」
「索魂仙」以手堵住他的嘴,叫他別談這問題,停了一會,又貼在他的耳邊道
:「你我如果能僥倖不死,將來總弄清這個隱秘——」
此時已近初更,小轎時高時低,如騰雲駕霧一般,顯然已經進入深山之中。
又走了將近二一個更次,小轎已不太顛簸,不久即停了下來。
「索魂仙」首先探頭向外看了一會,道:「走吧,先進去吃點東西,再讓你看
一場好戲。」
岳敏出轎一看,不由驚異不置,只見這座花園,佔地遼闊,亭台無數,山石嵯
峨,奇花異草,爭奇鬥艷。
這處有一座漆黑的三層木樓,聳立在夜色之中,顯得獰猙可怖,陰森懾人。
而且夜風過處,木樓上發出一種令人毛骨驚然之聲,令人不寒而慄。
「索魂仙」一拉他的手臂,道:「快走吧,終有一日你會知樓中的秘密!或許
就是今夜!」
兩人穿過一條小橋,來到一座繡樓之前,四個垂髻宮裝少女,已經提燈在階旁
恭迎。
這座繡樓雖然不大,但卻毫華無比,衾幃生香,枕席郁芳,金樽玉壺,畫梁雕
棟。
岳敏自幼出身貧寒,那曾見過這等場面。
不一刻,四個待女已將酒簇擺上,真可謂瓊漿玉液,列鼎而食。
岳敏在「索魂仙」柔情蜜意、慇勤款待之下,酒醉飯飽。
飯後,「索魂仙」又親自為他梳洗一番,人是衣服馬是鞍,本是一個蓬首垢面
的小乞丐,這一打扮,竟搖身變為翩翩的濁世公子了。
不但岳敏自己如置夢中,即「索魂仙」也目注情郎,芳心竊喜,時近三更,「
索魂仙」袖拂而起,熄了燈火,帶著岳敏,進入一座假山石洞之中。
洞回數轉,且伸手不見五指,岳敏雖有一身絕學,但因功力不深直變成睜眼瞎
子。
只聞「索魂仙」輕聲道:「待會你無論看到任何奇事,都不可出聲,否則必招
殺身之禍!」
岳敏連稱「曉得!」
只聞一陣輕微的「轆轆」之聲,「索魂仙」喝聲「走!」兩人已經進入一條暗
道之中。
這條暗道更加黑暗,但「索魂仙」卻有如輕車熟路。
暗道筆直,地勢漸高,走了約一箭之地,估計已高出地面五大丈以上。
驀地——
「索魂仙」突然煞住身形,岳敏只覺腰間一緊,身如騰雲駕霧,升起一丈來高
,落在石絕突出的一塊大石之上。
驟聞「嗒」的一聲過後,一縷綠色燈光,由壁上一個小孔中射入。
岳敏貼近小孔向下一看,差點敬噫出聲。
原來小孔外面是一個寬敞的房間,房內燈光呈淡綠之色。但房內牆壁、傢具以
及所有應用之物,一律黑色。
因此,在淡綠的燈光映照之下,鬼氣森森,令人汁毛直豎。
使岳敏吃驚的尚不僅此,只見房間中央,放置一張八仙桌子,桌旁分別倒裁著
四柄寒芒閃閃的三尖兩刃刀,刀柄深埋地下,刀尖朝上。
而此刻卻正有一個頭罩青紗,身著青袍、青褲、青靴的老人,盤膝危座座在一
柄尖刀之上。
這三尖兩刃刀,實僅四五寸,薄不逾分,這蒙面老人坐在刀尖之上,竟紋風不
動,實非怪事?
然而,怪事尚不僅此,原來那八仙桌子,也是以鋒銳無比的刀尖布成。上面僅
罩了一層罩薄紗。
桌上酒菜羅列:無一不是山珍海味,就連那四杯血紅的百年女兒紅佳釀,也是
不易見到的佳品。
岳敏正要問「索魂仙」此人是否令尊,但「索魂仙」立即將他的嘴堵住,示意
叫他禁聲。
驀然——
「吱」地一聲輕響,窗戶一開,房間中已經多了三個身著八卦衣,倫巾羽扇,
長髮披肩,頭罩黑紗的老人。
這三個老人陰笑一陣,凝視著端坐不動的青衣老人有頃。才同時躍起一丈來高
,冉冉下落,以「野狐坐禪」之式,落在刀尖之上。
三個老人身形甫落,青衣老人伸出烏爪似的枯手,虛空向壁上一抓,銀光閃處
,三柄匕首電掠而下,「卡」地一聲,插在烤豬之上。
三個長髮老人微微一震,立即嘿嘿冷笑一陣,道:「老鬼近年來功力又精進不
少,看來今夜的宴會,定比往年精彩!」
青衣老人陰笑一聲身形突然搖幌起來,但他端坐在刀尖之上,卻穩如泰山磐石
,薄刃發出霍霍之聲,大有折斷之勢。
他伸手一招,三個長髮老人面前的酒杯,冉冉飛起五六尺高,陡然翻轉,杯口
向下。
奇事出現了,杯中血紅的百年女兒紅佳釀,竟像凍結一般,點滴也未溢出,而
且三杯酒倒置空中,竟不落下。
三個長髮老人互視一眼,各自拿指向酒杯一指,那酒杯雖然停在空中未動,血
紅酒水卻離杯而出,變成三個鮮艷水球,落入三老口中。
三老血口倏張,血紅水球如電射出,「叭」地一聲,將空中酒杯、擊得粉碎,
水球旋又飛入三老口中。
岳敏猛然一震,差點驚呼出聲,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四個怪老人同時陰笑一陣,誰也不知道他們為何發笑,因為他們的笑聲,比哭
還要難聽,有如九幽鬼哭,深夜鳥啼。
青衣老人陰聲道:「三位對廣東烤豬的胃口如何?」
三位長老人道:「客隨主便!」
青衣老人伸手一抓,烤肉上三柄匕首,一攪一戳,各插一塊大翅頭的烤肉,飛
入他的手中。
三個長髮老人身形驟如風擺殘荷,搖幌起來。
但三人全都凝目注視著青衣老人手三柄匕首,一瞬不瞬。
青衣老人喝聲道:「看菜!」
三柄匕首,挾著銳嘯之聲,向三個長髮老人口中飛去。
三個長髮老人血口倏張,先向小匕首尖上的烤肉吹了口氣奇怪得很,剎那間,
那三塊烤肉竟縮小了一倍,只聞「錚」的一聲,三柄匕首,不先不後戳入三個長髮
老人口中。
雙方手勁和口勁以及時間拿捏之備,可說妙絕人寰,三個長髮老人如不將烤肉
縮小,自是無法入口,而青衣老人若時間估計不備,那三柄匕首必定落空。
說時遲那時快,三個長髮老人咀角一抿,「卡」地一聲,接著輕輕一吐,三點
銀星,直奔大梁,「錚」地一聲,三隻匕首尖已沒人梁中。
接著三柄匕首又緩緩飛出,在桌面滑行一周翻了個身,「嚓」地一聲,又插在
烤豬之上。
青衣老人似乎微微一震,陰聲道:「三位功力近年來也未後人,可喜可賀!」
於是,四人又是一陣陰笑。
岳敏回頭看了「索魂仙」一眼,「索魂仙」一呶嘴,岳敏回頭一看,青衣老人
兩手齊抓,炒十錦,燒魚翅,水晶肘子,三盤一齊抓起,向三個長老人頭上砸下。
這種請客之法,真是今古奇聞。
三個長髮老人也沒閒著,伸手齊抓,清蒸雞,香酥鴨、糖醋魚,也同時飛起,
向青衣老人飛去。
六大盤菜,在空中一觸,全部離開碗盤,移入對方盤碗之中。
就在這剎那之間,四人伸手懸空齊抓,每一盤飛出一口萊,滴溜溜,地在桌上
醬油碟中一醮,分別飛人四人口中。
六個盤子象六隻大蝴碟,冉冉飄落桌上,毫無聲息。
岳敏見此奇事,再也忍耐不住,「嗤」地一聲,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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