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蓋世雄鳳　群丑喪魂】

　　驀地——「沙沙沙……」

　　一陣步履之聲，四面八方包抄過來，岳敏電目一掃，不由微微一震，心道：「
老丈人不來則已，要來全都來了！」

　　正北方向的來人，為首的是員外打扮，儀表非凡，乃是「雲閣」主人南宮玉。

　　他身旁是在論劍大會上施放煙霧彈救走岳敏的「五雷虯鬚客」宇文傲。

　　宇文傲旁邊十餘個精壯大漢，皆是太陽穴高高突起，顯然都是高手。

　　正西為首兩人，其中一人身著縞素孺衫，戴有面罩，背插長劍，岳敏一眼即可
認出，此人乃是殺師仇人之一的「一剪梅」李慕白。

　　「一剪梅」身旁是「滿窗緋」，另外一人乃是「九陰手」龐通，此人為「拳王
之王」手下得力高手，岳敏在鬼霧谷報恩坪上曾見過他。

　　三人身後，緊跟著一個鴛鴦臉，死羊眼，發如蓬鬆一臉油膩的老人，此人乃是
「東西二叟」之一的「天涯歌者」——「歌叟」徐飛熊。

　　「歌叟」身後緊跟著二十餘青衣大漢，都是鬼霧谷和過去太上幫的嘍囉。

　　南方一字排開五人，乃是白道人物，「辣手青天」雷嘯峰、「八臂神農」裴剛
、「移山手」歸有光，「一錘翻天」柳遲，和風度儒雅，為人和善的「天南一鶴」
高翔，五人身後也跟著七八個大漢。

　　正東為首一人，長髮披肩，神態陰驚，一張呆臉好像結了冰，崔珊立即認出，
此人乃是黑道高手「瓦上霜」仇九。

　　此人每隔一年半載，必往鬼霧谷一行，崔珊見過數次，但從前她不知此人與鬼
霧谷是何關係。

　　此刻她靈機一動，差點驚呼出聲，原來她隱隱猜出，此人極為酷象冒牌「風樓
」主人。

　　這時崔珊在岳敏耳邊一說，岳敏也隱隱看出，此人極可能就是那個冒牌「風樓
」主人。

　　「瓦上霜」仇九身後僅跟隨五個大漢。

　　岳敏首先與「雲閣」主人打招呼，南宮玉冷哼一聲，並未答話。

　　岳敏知他為雲閣中失招之事仍記在心上，立即又向「辣手青天」等五位白道俠
士遙遙抱拳為禮，道：「五位大俠久違了，如無不便請到這邊一敘如何？」

　　這五位白道士，對岳敏鐵膽俠行以及近來聲名大噪之事，嚮往已久，早就希望
能與岳敏取得聯絡，對抗鬼霧谷。

　　五人立即遙遙抱拳，走向岳敏這邊。

　　驀地——一聲沉喝，「站住！」原來出聲的是「九陰手」龐通，此人身高八尺
，瘦如竹竿，長臉泛紫，有如一個大茄子。

　　「移山手」歸有光冷哂一聲，道：「鬼霧谷的走狗，你叫爺們站住有何話說？
」「九陰手」龐通陰側側地道：「叫你站住就站住，免得吃虧現眼！」

　　此人口氣之狂傲冷峻，簡直令人無法忍受，「八臂神農」暴喝一聲道：「你算
什麼東西。敢管老子的閒事！」

　　他那環目暴睜，頰上虯髯無風自動，對另外四人道：「走！別理他！」

　　五人步下如行雲流水，直向岳敏走來，行至中央，突然又聽一聲沉喝：「滾回
去！」

　　一股無形狂風掠出而起，自正東方洶湧而來，「八臂神農」等五位白道高手未
想到正方那個陰鷙老人會猝起發難，要避已是不及，五人同時被震退七八步，幾乎
又回到原地。

　　此刻，「雲閣」主人南宮玉正眼也不看自己的女兒，似在生氣，但「五雷虯鬚
客」宇文傲卻不時與南宮黛點頭招呼。

　　岳敏見五位白道俠士竟被「瓦上霜」仇九一掌震回原地，不由暴怒，正欲出手
相助。

　　突然，正西方傳來一縷令人毛骨驚然，腳板發癢的歌聲，唱道：紅塵滾滾蔽雲
天，路上行人魂信牽，蟬羽輕籠雞頭肉，風來何堪裙一掀！

　　嘿！聲如超載的獨輪車令人混身暴起雞皮疙瘩，靡靡之音，油腔滑調，聽了這
首不論不類的小調，就可以證明這傢伙絕不是正經路數。

　　全場之人被這小調吸引，大皺眉頭，而此刻「滿窗緋」卻憐哂一聲，回頭白了
「歌叟」一眼，又貼緊著「一剪梅」掩起口鼻，大有忍座嗅之概！「歌叟」徐飛熊
與「滿窗緋」昔年有一段孽緣，當然，那時「歌叟」不是目前這種逆風臭薰四十里
的邋遢相，「滿窗緋」水性楊花，根本不知情為何物，早將他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因此，「歌叟」受了刺激，有點瘋瘋癲癲。

　　突然楞小子岳小敏大聲嚷嚷道：「老鬼快把我們殺了吧！別讓人家活受罪了！」

　　崔珊和兩個少女不禁掩口不迭，笑得花枝招展。

　　此刻，「八臂神農」等不由暴怒，一齊向正東方的「瓦上霜」仇九撲去。

　　「瓦上霜」仇九一張馬瞼陰森森地毫無表情，根本未把五位白道俠士放在眼裡。

　　「八臂神農」一生嫉惡如仇，性如烈火，前些日子他們在鬼霧谷中報恩坪上，
被「拳王之王」虛情假意地在肩頭拍了一掌，若非「神拳無二」——「酒叟」各施
一粒療傷聖藥，早就棄屍鬼霧谷了。

　　因此，這五位白道俠士同心合力，決定聯絡天下白道人士，起而與鬼霧谷作殊
死搏鬥。

　　「八臂神農」臂力驚人，在論劍大會上曾力挫「青衫老人」東門劍，且放棄白
座之機，曾博得與會黑白兩道人士的讚佩。

　　此刻他大喝一聲，集十成功力向「瓦上霜」仇九推出一掌。

　　崔珊素知「瓦上霜」仇九武功奇高，猶在「風樓雲閣三羽毛」之上，不由大為
擔心，但此刻要想岳敏出手援助已是不及。

　　「瓦上霜」仇九，陰笑一聲，大袖一拂，向「八臂神農」裴剛發出之罡風迎去。

　　只聞「忽」地一聲，「瓦上霜」仇九身形微微一晃，卓立未動，「八臂神農」
卻「蹬蹬蹬」連退五大步，環眼暴睜，滿頰吼鬚根根蝟立。

　　當岳敏電目一掃，「八臂神農」的長衫時，不由微微一震，心道：這魔頭果然
名不虛傳，竟習得這失傳絕學「凝氣成柱功」了。

　　原來「八臂神農」前胸長衫之上，被對方的「凝氣成柱功」戳了數十個指頭大
小的小孔。

　　此刻「八臂神農」自己也已發現，不禁驟然色變。

　　就憑這一手，「八臂神農」自知絕非人家敵手，就連「辣手青天」等人也不由
暗自吃驚不已。

　　岳敏輕曬一聲，向楞小子一使眼色，道：「怎麼樣敏兒，你的手癢了吧！」

　　楞小子一躍而出，道：「謹遵師父之命！」說著大步向「瓦上霜」仇九走去。

　　驀地——一聲大喝「且慢！」只見「雲閣」主人南宮玉一掠而至，反而超過岳
小敏，站在「瓦上霜」仇九面前，道：「本閣主與『風樓』主人昔年結有樑子，既
然尊駕冒名『風樓』主人崔蔭，諒必有所倚仗，在下今夜只好與尊駕試試招了！」

　　果然這「瓦上霜」仇九正是冒牌「風樓」主人，「索魂仙」崔珊粉面一寒，冷
哼了一聲。

　　「瓦上霜」仇九陰笑一聲，滿頭長髮隨風飄揚，但卻沒有一根覆到面上，道：
「你南宮玉昔年乃是『風樓』主人崔蔭的手下敗將，本人即使冒牌，照樣可以拾奪
得了你！」

　　「瓦上霜」仇九正戳到南宮玉的痛處，不由玉面一寒，又哈哈狂笑一陣。道：
「不錯！本人昔年確曾輸給崔蔭一招，但在那次過招之先，本人曾和另一個高手拼
了三百多招，因此，本人輸得並不含糊。嘿嘿！你『瓦上霜』曾敗於崔蔭手下五次
之多，諒在場諸人也有個耳聞。這可不是在下故意揭你的瘡疤——」

　　「瓦上霜」仇九獰笑一聲，兩袖齊拂，數十道罡氣之校，猛撞南宮玉前胸數大
死穴。

　　南宮玉早已成竹在胸，「天芒手」立即閃電施出，眨眼工夫，在「瓦上霜」的
罡柱之中橫切二十餘次之多。

　　只聞「蓬」地一聲，有如天崩地裂，兩人暴退三步，黃塵暴捲而起，瀰漫了方
圓三丈之地。

　　兩人棋逢對手，軒輊不分，但兩人心中皆都不由一震，心道：「看來這些年對
方武功又精進不少！」

　　突然，一聲嬌叱，「索魂仙」崔珊長身一掠，站在南宮玉面前，道：「南宮伯
伯可否暫時收手，讓侄女問他幾句話！」

　　南宮玉知道崔蔭之死與「瓦上霜」仇九有密切關聯，況且自己此來乃是為了女
兒南宮黛，此刻鬼霧谷中高手雲集，若一齊對自己下手，一世英名將付之東流。立
即冷哼一聲，退到三丈以夕卜「索魂仙」崔珊黛眉籠煞，冷峻地道：「仇九你這武
林敗類，可知姑娘是誰？」

　　「瓦上霜」仇九馬臉一板，陰笑一聲，道：「難道你是崔蔭之女不成？」

　　崔珊厲聲道：「不錯！我爹失蹤十餘年之久，諒你知道他的生死之謎？！」

　　「瓦上霜」獰笑道：「崔蔭的骨頭恐怕已經爛光了，你問他作甚？」

　　崔珊目蘊淚光，厲聲道：「可是你這敗類暗算於他？」

　　「瓦上霜」陰聲道：「何必為你老子臉上貼金，老夫殺他易如反掌，暗算兩字
未免可笑！」

　　崔珊銀牙一咬，正待出手，突然楞小子大吼一聲，道：「師娘請退，待徒兒收
拾他——」

　　驀地——岳敏朗聲道：「小子莫忘先苦後甜啊！」

　　岳小敏應了一聲，道：「徒兒知道了！」說畢，左臂疾劃三個大圓圈，右手劍
訣自圈中猛戮而出。

　　「瓦上霜」微「噫」了一聲，隨即又陰陰一笑，大袖一拂，推出了數十道罡氣
之柱。

　　只聞「轟隆」一聲，砂飛石起，蔓草連根拔起，漫天飛舞。

　　「瓦上霜」輕敵之下，僅出了七成真力，當場被一股奇渾的罡勁震出三大步，
而岳小敏卻「勒」地一聲，飛出一丈多遠，「叭噠」一聲摔在地上。

　　岳敏緩步走到岳小敏身邊，在他背上一拍道：「起來吧小子，別裝佯了！」

　　這一手真靈，岳小敏應聲而起，又向「瓦上霜」仇九撲去。

　　這一來，「瓦上霜」仇九不由大為凜駭，心道：「看這小子不過十四五歲，就
讓他一出娘胎開始練功，又能強到哪裡去，自己雖以七成真力推出一掌，但自信『
八臂神農』也接不下來，怎地——」

　　岳小敏大喝一聲，道：「馬面老鬼，你這雞毛蒜皮掌太差勁了，這次你要再加
三成力道才行！」

　　「瓦上霜」仇九馬險上煞氣逼人，目射凶芒。兩袖齊指再集十成功力推出。

　　岳小敏不敢怠慢，左臂再劃三個大圓圈，右手劍訣在圈中連戮三次，幾股勁力
，發出短嘯之聲，呼嘯不絕，迎上前去。

　　「轟隆」一聲，「瓦上霜」又退了三步，而岳小敏這次卻飛出兩丈遠，「叭噠
」一聲摔在地上，寂然不動。

　　「瓦上霜」獰笑一聲，道：「如果再讓你爬起來，老夫這『瓦上霜』的名號當
真要改上一下了——」

　　當他語音未畢之時，突見他眉頭一皺，身軀搖搖幌幌，似是感到筋疲力乏，這
一驚非同小可，心道：「兩掌下來，怎地竟好像與高手拼了數百招似的，莫非這小
子有點邪門？」

　　岳敏走到楞小子身旁，一抓一放，拋到崔珊身邊，道：「歇會吧小子，你已經
夠本了！」

　　岳小敏大聲道：「師父，你不是說先苦後甜嗎，徒兒苦是吃了，還沒嘗到甜頭
呢！」

　　突然，那邊始終未開口的「一剪梅」李慕白對「瓦上霜」陰聲道：「仇當家的
上當了，據恩師說這岳敏向『白衣劍聖』樓雲望學得『借勁彌氣玄功』，這小子乃
岳敏之徒，分明擅此絕學。」

　　「瓦上霜」仇九此刻微微吁喘，額角見汗，以他的功力，即使獨接「辣手青天
」等五個白道高手，打上三五百招，也不會有此現象。

　　但此刻他感到筋疲力盡，真元耗損過巨，自忖這是平生第一次吃虧現眼，然而
他一生狂做，目無餘子，到此地步，仍然不肯善罷甘休，立即向岳敏撲去。

　　岳敏正待諷刺他幾句，突見南宮玉走到南宮黛面前，道：「走吧，黛兒，跟著
這小子終非善策！」說著就要伸手去拉南宮黛的手臂。

　　南宮黛已經和岳敏發生了關係，早已是非君不嫁，連忙縮手躍退一步，道：「
爹爹請原諒女兒不孝之罪，我……我……」

　　南宮玉不由大怒，道：「難道你不知道為父與『白衣劍聖』樓老兒有仇嗎？」

　　南宮黛熱淚盈眶，幽幽地道：「女兒知道，但是女兒已經……」

　　南宮玉臉色一寒，道：「什麼？你已經……」

　　他冷哼一聲，出手如電，疾抓南宮黛的脈門。

　　岳敏不由大急，回手一撩，向「瓦上霜」仇九推出一掌，欺身如電，猛抓南宮
玉的背心。

　　南宮玉雖然先行出手，但岳敏此刻的輕功已然高他多多，當他尚未扣位南宮黛
的脈門時，岳敏右掌已堪埠抓到他的背心。

　　南宮玉深知岳敏近來武功倍增，且身負「血罡」奇學，不敢以身相試，只得暫
且罷手，橫跨三步讓過。

　　南宮黛殊淚縱橫，順頰淌下，倒在岳敏懷中，道：「敏哥，小妹求求你，不要
難為爹爹。」

　　南宮玉一生善善惡惡，自負極高，此刻連自己的女兒都無法索回，老臉實在有
點掛不住，氣得身軀瑟索顫抖。

　　岳敏道：「前輩即使與家師結有樑子，也絕不是不共戴天之仇，黛妹既然不願
回去，你又何必強人所難，難道跟我岳敏在一起，還能有損你的名望不成！」

　　此刻崔珊和羅湘君也都向南宮玉說情，希望讓南宮黛自己抉擇。

　　南宮玉也並非瞧不起岳敏，而是他性情高傲，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若就此一走
，人家一定會譏笑他連自己的女兒都保不住。

　　驀地——「辣手青天」雷嘯峰大喝一聲，「岳小俠請注意！」說著，和另外四
位白道高手，一齊蓄勢以待。

　　原來此刻「一剪梅」李慕白，「滿窗緋」，「九陰手」龐通，「歌叟」徐飛熊
以及「瓦上霜」仇九和他們部下的數十個大漢，一齊獰視著岳敏等人，緩緩逼近。

　　場中鴉雀無聲落針可聞，大有「萬木無聲待雨來」之勢。

　　南宮玉此刻深知馬上就是驚天動地的肉搏，看在女兒面上，也只得暫與岳敏站
在一起。

　　岳敏電目一掃，不由仰天長嘯一聲，直如龍吟風哆，響轍雲霄。

　　一干魔頭不由同時一震，心道：「這小子內力之雄深，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岳敏向南宮玉及「辣手青天」朗聲道：「煩請幾位前輩負責保護三女及敏兒，
『一剪梅』李慕白，『滿窗緋』及『瓦上霜』仇九這三個武林敗類，由晚輩親手料
理——」

　　「嗆」地一聲，岳敏的長劍已撤在手中，俊臉上殺機陡起，兩道如電寒芒，向
「一剪梅」李慕白和「滿窗緋」掃了一下。

　　這兩個魔頭早已色歷內茬，由於鬼霧谷眼線遍佈武林，消息非常靈通，岳敏掃
蕩鬼霧谷關洛分壇，於一夜之間連毀數十個高手，且將「金銀雙猊」僅餘的兩個耳
朵削去，他們早已知道。

　　況且傳話之人繪影繪聲，說得岳敏有如天神下凡，「血罡」奇學無人能敵，因
此，這兩此個魔頭早心驚膽寒，每一出動，總是有五六個高手相伴同行。

　　此刻他們的目光與岳敏的人兩道如電冷芒一觸，不由機伶伶地打一寒顫，一陣
金銑聲中，所有攜帶兵刃之，都已撤在手中。

　　岳敏剛才所說要獨接三個絕等高手，南宮玉雖然心中不是滋味，但他明白，岳
敏並非托大，第一李慕白與「滿窗緋」乃是他的殺師仇人，他此番絕對不會放過，
第二，這些魔頭之中，仇九，為最危險的人物，岳敏身負「血罡」絕學，「當可無
虞」。

　　山雨欲來風滿樓，一干魔頭已欺至岳敏等人面前不足一丈之地，一場百年罕見
的武林屠殺，即將展開。

　　三個少女和楞小子也都撤出兵刃。凝神戒備。

　　南宮玉電目一掃「九陰手」龐通，已經大喝一聲，迎面劈出十餘掌，兩人立即
打在一起。

　　兩人這一發動，戰火遂即暴發，「辣手青天」雷嘯峰和「八臂神農」兩人接下
了，「歌叟」徐飛熊。

　　「五雷虯鬚客」宇文傲，三個少女及楞小子岳小敏以及「雲閣」部下十餘個大
漢，配合著「南天一鶴」高翔等人與鬼霧谷中數十個次流高手打在一起。

　　岳敏厲喝一聲向李慕白和「滿窗緋」，道：「兩個狗男女還不納命來！」

　　他暗納一口氣，流布全身百骸，但卻未運起「血罡」絕學，長劍一震，發出「
嘶嘶」之聲，半尺長的劍芒伸縮不已。

　　他身形一幻，「閃電驚虹」，「昊天劍法」第一式「狂風大作」，一片劍芒疾
挑向李慕白的眉心，「滿窗緋」的璇璣，「瓦上霜」的分水三大死穴。

　　三個魔頭獰笑一聲，同時還手槍攻，立還顏色。

　　岳敏招式一變，「珠走玉盤」，劍尖上灑出十餘個罡氣之球，疾戮三賊的膻中
，鳩尾和中校要穴。

　　「瓦上霜」仇九獰笑一聲，道：「我道你小子三頭六臂，原來不過如此——」
說著大袖一拂，推出一記「凝氣成柱功。」

　　岳敏主要目標乃是「一剪梅」李慕白和「滿窗緋」這兩個殺師仇人，讓過「瓦
上霜」一拂之力，劍式再變，立即施出「瀟湘劍法。」

　　「玄府飛霜」，「蕭蕭葉落」，幻起數十柄劍影，向兩賊罩去。

　　「噹噹噹」一陣巨響，兩賊虎口欲裂，門戶大開，岳敏冷哼一聲，劍如經天長
虹，分心刺去。

　　「瓦上霜」仇九此時向岳敏全力推出一掌，岳敏背部受敵，不得不回招自救，
李慕白和「滿窗緋」才脫出危機。

　　此刻場中金鐵交鳴。震耳欲裂，尤其南宮玉與「九陰手」龐通每出一掌，即震
起漫天黃塵，勢道端地驚人。

　　那邊「八臂神農」和「辣手青天」兩人聯手接下「歌叟」徐飛熊，亦堪堪打成
平手，「八臂神農」百十斤重的巨鋤帶著「忽忽」生風，橫掃直戮，勢不可當。

　　但「歌叟」的「枯竹掌」法也是以剛猛見長，兩股奇勁一接轟然作響，四山暴
應。

　　「五雷虯鬚客」時時注意南宮黛，每出一掌也發出風雷之聲，不到一盞茶工夫
「鬼霧谷」方面又被擊斃二十八個大漢。當然「雲閣」主人部下也被殺死三四人之
多。

　　屠殺在激裂地進行著，鮮血猛灑，骨折筋斷之聲不絕於耳，血肉模糊殘肢斷骸
的屍體也不斷地增加，令人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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