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真假觀音 撲朔迷離】
四人來到寶石山上,「海天一拐」將「金雞獨立」的屍體放下,叫岳小敏埋了
,又對岳敏道:「近幾天來一些絕世魔頭都在金陵附近出現,顯然太不尋常,我想
『逍遙先生』秦老鬼定然察出一點端倪!」
突然一陣衣袂飄風之聲,來自山下,「海天一拐」揮手道:「有人來了,快隱
起身來!」
四人同時掠上大樹密集之中,接著山頭出現十餘人,為首之人身材矮小,廢了
一目,身著白袍,相貌可怖。
他身旁站著一個劍眉星目的少年人,此人正是柳春風。
兩人身後站著十餘個少年男女,都是二十左右,雖然都是「赤身教」中之人。
那獨目老人對柳春風道:「本座忝為本教副教主,執掌教中生殺大權,諒柳壇
主極為清楚。」
柳春風不解對方話中之意,道:「副座一人之下,千人之上,卑職當然十分清
楚!」
獨目老人陰笑一聲,道:「近日教主常常招你侍候於她,不知……」
柳春風眼珠連轉,立即又面呈得色,道:「副座下問,卑職自不敢違抗,但教
主的私事,尚請副座不必多問!」
獨目老人獰笑一聲道:「老夫深知你這小子野心極大,嘿嘿!如果老夫猜測不
錯的話,教主已經與你——」
柳春風沉聲道:「副座涉及教主的隱私,已經觸犯了本教教規,尚請副座自行
檢點,免遭殺身之禍!」
獨目老人大袖一揮,對身後十餘個少年男女沉聲喝道:「給我拿下!」
十餘個少年男女如響斯應,欺身如電,立即將柳春風圍在核心,但卻未曾出手。
獨目老人厲聲道:「你等還不動手,難道找死麼?」
十餘個少年男女互視一眼,立即發動功勢,而柳春風也在這剎那間,變成一團
氤氳白霧。
十餘個少年男女身手都極了得,且出手搶攻。都三五配合,極有分寸,柳春風
雖有「混元罡」護身,卻無法脫出重圍。
獨目老人大喝一聲「變」!
「唰」地一聲,人影交措之間。其中七個少女,身形疾挫,兩手支地,身形後
仰,婀娜款擺,玉臂輕搖,胯間紅布一覽無遺。
七個少年男子,分站在七個少女身側,各自開了一個不倫不類的門戶。
而且七人的門戶,沒有兩人相同,有的雙掌齊出,作托物之狀,有的一手托天
,另一手作劈物之狀,有的兩臂左右張開,作摟抱之狀,總之,形形色色。不一而
足。
岳敏隱身大樹之上,正自大感不解之時,突見柳春風口中驚呼一聲:「銷魂羅
魄陣!」
那獨目老人陰笑一聲道:「此陣的厲害,自不待老夫贅述,即便不以此陣取勝
,老夫自己出手,你小子也逃不了!」
柳春風面色微變,但立即又冷峻地道:「本壇主自信沒有觸犯本教教規,你以
這種手段對付於我,難道有意和教主作對?」
獨目老人陰笑一陣。道:「老夫昔年為了獲得她的芳心,不惜廢去一目,使她
脫出十八個高手的圍殲,沒想到一番心血白費,反被你小子拔了頭籌!」
「胡說!」
柳春風厲聲道:「你這等侮辱教主,已是罪不可誅,難道你想叛教?」
獨目老人慘然一笑道:「老夫『毒蛟剪』霍飛,一生從未受人驅使,唯對她百
依百順,以為總可博得她的芳心,那知她根本無動於衷,嘿嘿!老夫希望已落空,
先宰了你這小子,再去見她,她就是把老夫殺了,老夫也心甘情願!」
柳春風面色大變,道:「你以為柳某與教主有染?」
「毒蛟剪」陰笑一聲道:「每次教主出巡,你小子都藏在碧油車之中,試想單
男獨女相處一車,還能做出什麼好事,況且你小子近日來眼圈發黑,真元大傷,分
明斬伐過度!」
「毒蛟剪」說到此處,厲喝一聲「再變!」
剎那間七個少女乳波臂浪,且發出淫蕩之聲。
柳春風本是好色之徒,乍見這等陣仗,不由色授魂與。
「毒蛟剪」再喝一聲「脫!」
剎那間,七個少女解開胯間一縷紅布,溝壑草石一覽無遺,且各以不同姿態,
作出男女交媾之狀。
柳春風功力雖深,怎奈他食髓知味,況這幾個少女乃是處女之身,他早已垂涎
欲滴,只是未能得手。
此刻,他目不暇接,慾火上攻,直吞口水,一雙直勾勾的色眼。直欲透肉而入。
「毒蛟剪」見時機已至,大喝一聲「上!」
七個少年男子齊吼一聲,猛撲而上,一時之間拳風掌動,「忽轟」作響,砂飛
石走;枝葉橫飛。
柳春風心旌搖搖之下,自是無法運起「混元罡」,倉促出手之下,竟被七個少
年男子迫退五六步。
此刻,柳春風因為是性命交關,生死一發,即岳敏也不由左右為難,十分焦急
,他唯恐柳春風死在七個少年男子手中。
因為他猜想羅湘君必是他強姦之後殺死。
驀地——
柳春風大喝一聲「且慢!」
七個少年男子悚然收手,因為他們雖不能違抗副教主之命,但仍已知道柳春風
甚得教主寵愛,萬一殺死他,教主一怒之下,說不定性命難保。
柳春風呼呼牛喘,沉聲道:「副座可知本壇主此來西湖尚有重大使命?」
「毒蛟剪」道:「可是為了『混元罡』第三代掌門人崔蔭之事而來?」
柳春風冷笑一聲道:「不錯!崔蔭的『混元罡』已達七八成火候,兩個柳春風
也非敵手,你身為副教主,不思全力一赴,設法除去大敵,反面向自己人下手——」
倏地——
一陣香風過處,峰頭已飄落一個身材婀娜,身著縞衣,面罩輕紗的中年美婦。
「毒蛟剪」剛才何等威風,乍見中年婦人,好像孩子見了他娘,垂手肅立,肅
客道:「恭迎教主大駕!」
中年美婦美目電掃一匝,道:「霍飛,你這是幹什麼!」
「毒蛟剪」霍飛道:「霍某數十年的苦心,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不給霍某留情
面,且與這小子明目張膽地——」
「胡說!」
中年美婦聲音雖低,卻有一種懾人的威儀,道:「你這把年紀難道還不死心?」
「毒蚊剪」道:「耿耿此心,唯天可表,霍某即使今生無法如願,也絕不容他
人染指!」
「染指!」
中年美婦「咭咭」嬌笑一陣道:「就憑柳春風這風流胚子,也能獲得本教主的
寵愛,你也未免太多心了!」
「毒蛟剪」精神一振,道:「但他常常藏入你的碧油車之中,用意何在?」
中年美婦冷漠地道:「本教主另有打算,你久後自知——一」
她說至此處,突然嬌喝一聲道:「樹上的朋友還不現身!」
岳敏不由大為驚凜,心想,這中年美婦果然了得,深知道再也無法隱身,立即
飄落場中。
接著「唰唰」兩聲!岳小敏和李青青也同時落在岳敏身旁。
中年美婦微微隱一聲,道:「又是你!」
岳敏冷哼一聲,道:「不錯!又是在下,今天在下有兩個問題請教主回答。」
赤身教主一雙美眸在岳敏身上凝視了一會,不由連連額首,喃喃地道:「果然
是一塊良材!」
「毒蛟剪」和柳春風心裡酸溜溜的,冷笑了一聲。
教主道:「問吧!」
岳敏道:「你冒充花妙妙是何道理?」
教主冷笑一聲道:「誰說我冒充她來,以本教主的姿色和武功,又何必冒充她
!」
岳敏不由為之語塞,心道:是呀!我僅是根據她所乘的碧油車與「血觀音」相
同,而作此推斷。
但他一想不對,那御車的「黑手狀元」和拉車的「南北二怪」不是口口聲聲說
車中是花姑娘麼?難道這個教主也姓花不成?
他一念及此,立即大聲道:「尊駕的大名可否賜告!」
教主道:「花妙妙!」
岳敏不由一震,立即冷峻地道:「你扯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
教主不以為杵,嬌軀一扭,道:「怎見得我扯謊?」
岳敏道:「本人曾親眼見過花姊姊!」
教主道:「你能證明她不是冒充我?」
岳敏微微一楞,道:「花姊姊女中丈夫,待人和藹可親,豈是你這等……」
他無法再繼續說下去,因為此婦並沒有現出下流之態。
教主微微弓哂道:「你說你那花姊姊是女中丈夫,倒是可信,但說她和藹可親
,卻又有些文不對題!」
岳敏大聲道:「怎見得?」
教主道:「如果她是一個和藹可親之人,那『血觀音』之名又作何解釋?」
岳敏又是一愕,道:「和藹可親是對人的態度,至於她的綽號的由來,乃是指
她對付那些武林敗類手段稍嫌毒辣而已!」
「咭……」
教主嬌笑一陣,道:「小兄弟真有趣,有你這樣一個小弟弟,真是前生修來的
福!」
岳敏大聲道:「你放尊重些,那一個是你的小兄弟?」
教主道:「你剛才叫花妙妙是姊姊,怎地這刻又否認是花妙妙的小兄弟了?」
岳敏道:「我是『血觀音』花妙妙的小兄弟,可不是你的小兄弟!」
教主道:「如此說來,你一定不相信我是『血觀音』花妙妙了?」岳敏道:「
當然不信,而且我還能找出三個證人來。」
「誰?」
「『海天一拐』、『逍遙先生』和『天台漁客』三位前輩!」
教主微微一震道:「他們在那裡?」
岳敏回頭向樹上大聲喊道:「房前輩,你可以現身了!」
空山寂寂,闃無人音,那裡還有「海天一拐」的影子。
岳敏不由大奇,心道:「剛才分明看他隱在另一拐大樹之上,怎會悄悄地走了
!」
他立即掠上那株大樹一看,那裡還有「海天一拐」的影子。
教主微微一笑道:「想不到小兄弟還會故弄玄虛呢!告訴你吧!那三個老鬼,
當年為花姊姊一人曾經鬧翻,如果他在大樹之上,早就下來!」
岳敏不由一頭霧水,心道:「對呀!她說得一點不錯!難道她是真的?」
岳小敏忍耐不住,大聲道:「請你把面紗取下來,讓我們看一看!」
教主微微一笑。雖隔著一層面紗,也有如百花齊放,對岳敏道:「小兄弟,你
看有沒有這個必要?」
岳敏道:「在下正有這個意思!」
「毒蛟剪」冷哼一聲道:「難道教主能被這小子左右?」
教主故作未聞,素手啟處,一張美艷絕倫的面孔已呈現眼前。
「啊……」
岳敏驚呼一聲,吶吶地道:「你……你難道真是『血觀音』?」
這一來崔珊和岳小敏也不由大奇,因為岳敏曾親眼見過「血觀音」花妙妙,而
且曾和她談過話,由此看來,這赤身教主果然是「血觀音」花妙妙了!
岳敏凝視著赤身教主,無論是面貌,身段,和一顰一笑,都和「血觀音」一模
一樣。
「毒蚊剪」和柳春風見教主以真面目示人,且神態至為親熱,不由醋火中燒,
一齊獰視著岳敏,恨不得將他吞下。
岳敏突然想起一事,大聲道:「你的面貌雖與花妙妙極為酷肖,但天下相貌相
似之人,時有所聞,在下第一次遇見『血觀音』花妙妙,是由『天鼓追魂』鄺森為
她御車,而由、『華山三虹』為她拉車,不知道這四人是否——」
教主微微一笑,順手又罩上面紗,道:「小兄弟就是對這些事懷疑姊姊的身份
麼?」
說畢撮口一吹,銳嘯之聲懾人心魂,直震得四山暴響回應,歷久本絕。
不久,山下傳來一陣衣袂飄風之聲,接著「天鼓追魂」鄺森,「華山三虹」四
人聯袂飄落峰頭。
鄺森肅客抱拳。道:「花姑娘有何吩咐?」
教主不答反問岳敏道:「小兄弟應相信了吧?」
岳敏不由迷糊起來,心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他總以為眼前這個花妙妙太已神秘,如果有兩個真假「血觀音」的話,眼前
這個一定是假的。
他立即大聲道:「如果你是真的『血觀音』花妙妙,當年與『宇內三叟』之事
,一定還能記得了?」
教主道:「那是自然,不過有些事情不好意思對你小兄弟說出而已!」
岳敏道:「據說花妙妙當年在幾位絕世高手追逐競爭之中,唯獨屬意一人,且
贈以貼身之物,不知道這幸運兒是誰?所贈何物?」
送主「咭咭」嬌笑一陣道:「小兄弟考姊姊,這些問題,不怕人家見笑麼?」
岳敏道:「此事已傳為武林佳話,誰會見笑!」
教主微微一歎道:「大姊昔年在『宇內三叟』和『黑手狀元』等糾纏之下,僅
屬意一人,此人即是『宇內三叟』中武功最高之人,小兄弟你猜猜看做是誰?」
岳敏大聲道:「『宇內三叟』武功最高的恐怕是——」
他覺得對方叫自己猜猜看可能是一個陰謀,也許對方信口胡說,她自己不知道
是誰,而想套出自己的話。
起立即冷哂一聲道:「不必猜了,你還是自己說來吧!」
教主一雙美眸,射出迭人的柔芒,在這剎那間「毒蚊剪」和柳春風皆都目眥皆
裂,氣得混身發抖。
教主美目一掃柳春風,粉臉上升起一抹懾人的煞氣,剛才那撩人的美態一掃而
光,冷冷地道:「對教主想入非非,已犯了本教七大教規第一條,跪下——」
聲如冷冰,令人心底升起一般無比的寒意。
柳春風機伶伶地打士寒顫,「卜」地跪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起來。
岳敏道:「你不必節外生枝,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教主回過頭來,剛才的一臉煞氣,又雲消霧散,露齒一笑道:「姊姊喜歡一個
人,而他卻總是傲骨天生,若即若離,使姊姊芳華虛度,蹉跎大好的青春……嗨!」
岳敏好像被她的幽怨感染,覺得她十分值得同情。
這種感染的力量,正像別人打哈欠一樣,自己不由自主地就被感動了。
尤其她那種懾人的容光,再罩上一抹淡淡的憂鬱之色,更是楚楚可憐,動人心
弦。那裡還有一教之主的威風。
突然,岳小敏大聲道:「她說了半天,仍然沒有說出那個人是誰呢!」
岳敏不由一震,心道:「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真是一點不假,
我差點又被她矇混過去。」
教主臉上仍然有一抹憂鬱之色,道:「他就是『逍遙先生』秦樂天……」
岳敏不由一窒,心道:「難道我第一次見到那個是假的不成?」
他立即又問道:「聽說你曾給他一件定情之物,不知是——」
教主打斷他的話道:「玉搔頭!」
岳敏又是一楞,瞠目不知所答,心想,如果她是假的,怎會知道這麼詳細?,
岳敏越想越糊塗,健目一掃跪在地上的柳春風,恚聲道:「柳春風乃是在下的血海
仇人,在下想把他帶走!」
「毒蛟剪」眉頭一攢,立即又別頭他視,似乎莫不關心!
教主美目一轉,道:「姊姊相信你不是說謊,但他已觸犯本教教規,且此番來
到西湖,尚有一件重大之事須利用於他,待此事一了,姊姊負責把他交給你!」
岳敏厲聲道:「不行,此賊乃是一個萬惡不做的禽獸,教主若不答應,莫怪在
下無禮了!」
「毒蛟剪」冷冷地道:「教主既然與這小子有交情,何不作個順水人情,況且
此番大事,本座可一力承當!嘿嘿……」
教主看了「毒蛟剪」一眼,柳腰一極,輕哂了一下,那種揶揄的表情好像在說
:即使沒有他,也輪不到你這老甲魚!
但她並沒有理會「毒蛟剪」,對岳敏道:「小兄弟你自信能接下姊姊多少招?」
岳小敏大聲道:「何必問我師父!我岳小敏先接你百招試試——」
岳敏沉喝一聲道:「胡說!你十招也接不下來!」
崔珊和岳小敏不由大駭,他們深信岳敏絕不至聳人聽聞,由此推斷,岳敏是是
教主敵手,還很難說呢!
教主一雙美目傾注著岳敏磁性的胴體,輕描淡寫地道:「小兄弟,姊姊絕無和
你動手之意,此地事了,姊姊必把柳春風送於你,再見了——」
岳敏大喝一聲「且慢」
教主和「毒蚊剪」等人正欲離去,立即悚然止步。
「毒蛟剪」何等狂做毒辣之人,他今天冷漠地站在一邊,未發一言,乃是希望
教主將柳春風交出,少了一個情敵。
既然希望已經破滅,又不能對教主發怒,一腔怒火全發洩到岳敏身上,立即獰
笑一聲,道:「本座先宰了這個小子再說——」
此魔廢了一目,且相貌猙獰,此刻殺機一起,更加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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