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蓮池飛花 神技乍炫】
柳奇剛剛起身撳形,「賽無鹽」高花也長身疾掠,落在一枝枯梗之上。
岳敏對秦樂天,道:「秦前輩以為高花如何?」
秦樂天道:「如果不出奇兵,恐怕凶多吉少!」
岳敏回頭對「南怪」道:「高花可有絕活以前未曾施展過?」
「南怪」道:「這個在下也不清楚,你問老大好了!」
此刻「北怪」已經醒來,對「南怪」道:「老二!」
「老大!」
「數月前花妹曾經托你一事,如今還記得麼?」
「記得!記得!」
「說說看,她托你何事?」
「咳!不說也罷!」
「難道有什麼隱秘不成?」
「不是……不過……不過」
「老二你可能有點毛病!」
「不是!不過此事說出來不大中聽!」
「不要緊,你快說吧!」
「大嫂托我買了一丈八尺的粗布。」
「這有什麼不好說的?」
「老大可知道此布的用途?」
「不知道!」
「告訴你吧!這是裹腳布!」
「啊!」
諸人皆都掩口不迭,此刻「賽無鹽」已和「長白飛熊」柳奇打在一起,按兩人
的身手,高花當然差得很多。
不到二十招,高花的藍布褂子竟被扯破數處,且被迫退七八步。
柳奇誠心炫露一手,因為今天數場較技,赤身教一場未勝,太上教主早已怒不
可遏,如果他能勝得此場,第二次祭壇之危,可能輪不到他。
因此,全力施為之下,有如狂風暴雨,根本不讓高花有還手的餘地。
半盞茶工夫,已將高花迫退至池的那一邊,距池邊不足三丈。
高花呼呼牛喘,扯著嗓子道:「柳奇,你知道『三角婆婆』已決定由你祭壇?」
此言一出,柳奇不由悚然一震,手腳立即慢了一慢。
高花一生身經數百戰,閱歷豐富,探手入懷,扯出一根灰白相間的布條,抖手
向柳奇,兩足纏去。
柳奇冷笑一聲,跳起三丈來高,凌空撲下。
高花再抖布條猛纏柳奇的腕脈,右手再自懷中扯出一根同洋的布條,一抖之下
,筆直如棍,猛戳柳奇的面門。
柳奇身手再高,也不能懸空閃過兩次閃擊,全力橫閃一步,讓過面門,右腕已
被纏住。
高花大吼一聲,一抖一甩,柳奇偌大的身子,竟飛出五丈多遠,「叭啦」一聲
,摔在池外地上,當場昏了過去。
池邊暴在如雷的掌聲,高花也在花朵上邁著八字步,回到座上。
突然——
「嘎嘎嘎嘎……」
「三角婆婆」厲笑一陣,道:「花妙妙何在?」
花妙妙驚然站起,道:「弟子領命!」
「三角婆婆」道:「這一陣如果你也輸了,你該知道祭壇之人是誰!」
花妙妙機伶伶地打一寒顫,她深深看出乃師三角眼之中,射出狠毒的光芒。
花妙妙掠入池中,正待向「逍遙先生」叫陣,突然「三角婆婆」厲喝一角聲道
:「『血觀音』你還不現身?」
「唰」地一聲,自數十丈外樹林之中飛出一條素影,有如一支大蝴蝶一般,以
「寒塘渡鴉」之式落在花妙妙對面。
「血觀音」肅然地道:「妹妹,現在你該看出『三角婆婆』的猙獰面目了吧!
你若還有一分人性,就立刻與姊姊聯手,將老妖——」
花妙妙厲聲道:「住口!我根本不承認你是我的姐姐!看掌——」
掌隨聲至,「天孫手」已電施而出。
「血觀音」長歎一聲,立即施出「織女手」與她打在一起。
此刻秦樂天和岳敏兩人特別關心,他們不知道「血觀音」是否知道池中有機關。
岳敏立即傳音之術對「血觀音」道:「花姊姊要當心池中機關。」
「血觀音」微微點頭,表示早已知道,岳敏這才放下了心。
這兩人打來情形又自不同,掌指交錯,不帶一點風聲,有如兩支太蝴蝶,翩翩
飛舞。
但在岳敏等這些高手看來都是步步危機寸寸驚險。
突然岳小敏悄悄地問李青青道:「青妹!」
「嗯!」
「你看這兩人哪一個最美?」
「血觀音最美!」
「你知道『血觀音』愛哪一個?」
「她不是愛秦前輩嗎?」
「不對吧!『血觀音』那樣年輕,怎會愛上一個老頭子!」
「嗯!小妹也覺得奇怪,難道她不是真愛他?」
「不!是真的!」
「你怎麼知道!」
「有一次我看到師父岳敏將一支玉搔頭交與回給秦前輩,秦前輩最初不收,仍
要找師父送還『血觀音』。結果我師父終於交還給秦前輩——」
「這就能證明『血觀音』,愛秦前輩?」
「不,我還沒說完呢!秦前輩收還玉搔頭之後,微微歎了口氣,納入懷中,我
師父走後不久,『血觀音』來了——」
「你在哪裡看到的?」
「就是前些日子在客店中呀!」
「你躲在哪裡?」
「我躲在床下!」
「你躲在床下幹什麼?真丟人!」
「不要罵我,青青!我告訴你,那是不得已呀?因為我近來自己漸漸領悟很多
大事,人家男女間的事,最好不要多管,而我適逢其會。沒有辦法,也只有暫且在
下躲一躲!」說著掩起兩耳,但手指未攏,分明仍然可聽到,且秀目中現出期待之
色。
岳小敏道:「你不聽就算了!」
李青青道:「你說吧!既然你一定要我聽,我……也只好聽了!」
岳小敏道:「兩人默然相對,約有半盞榮的工夫,秦前輩終於發言了!」
「他說什麼?」
岳小敏促狹地道:「你不是不聽麼?」
李青青小嘴一鼓,道:「我不來了!」
岳小敏道:「秦前輩道:花妹妹你好……」
「秦前輩問好?」
「怎麼?問好不對麼?」
「他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面,問好幹什麼?」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血觀音』說什麼?」
「她說:樂天你好!」
「怎麼?她也問好?」
「哼!這也值得大驚小怪的?」
「快說嘛!」
「秦前輩掏出那支玉搔頭,道:『花妹,這個還給你!』『血觀音』道:『你
留著吧!見物如見人,今生我雖不能嫁給你,但我的——』!」
突然。「彭」地一聲,池中的「血觀音」和花妙妙接實了一掌,兩人各退了三
四步之遠,立即又打在一起。
李青青道:「繼續說呀!」
岳小敏道:「剛才說到那裡來?」
李青青嬌軀一扭,道:「我不管!」
岳小敏想了一下,道:「她說我今日雖然不能嫁給你,但我這顆心已經給你了
!」
岳小敏停了一會,抓了抓頭皮,作苦思狀。
李青青正聽得起勁,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死人!你壞!」
岳小敏茫然地道:「我那裡壞來?」
李青青道:「你為什麼不說了?」
岳小敏道:「你也得讓我想想呀!」
岳小敏突然抓起李青青的玉手道:「就是這樣秦前輩突然抓起『血觀音』的手
,輕輕以唇貼了一下……」
岳小敏也將李青青的手送到唇邊吻了一下,表演得十分逼真。
李青青突然收回玉手,道:「你動手動腳幹什麼?」
岳小敏道:「我是做個樣子給你看,你不聽就算了!」
說畢,轉過頭去注視池中。
此刻兩人已拆了三百多招,「血觀音」雖然略佔上風,但因花妙妙聽「三角婆
婆」說如果她贏不了此戰,就是第二個祭壇之人。
因此,她使盡平生之力,有時只攻不守,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李青青道:「敏哥!」
「嗯!」
「你的記憶力真好!」
「不見得吧!」
「真的,像你剛才所說的事到現在還未忘記——」
岳小敏道:「秦前輩以嘴唇貼了一下玉手,似乎餘興未盡,又在她的面頰上賊
了一下,我真有點奇怪——」
「有什麼奇怪?」
「秦前輩貼了一下,本是普通平常之事,那知『血觀音』的臉好像剎那之間紅
到耳根,這不是怪事嗎?」
李青青的臉也變得紅紅的道:「這有什麼奇怪!誰都是一樣!」
岳小敏道:「假如我這樣貼你一下,你也臉紅嗎?」
李青青以食指在他額上戳了一下道:「傻子!少見多怪!」
岳小敏不由一愕,立即激動地道:「你……你也看到了?」
李青青道:「看到什麼?」
「看到他們貼臉?」
「沒有?」
「既然沒有你怎麼知道他們來了這一個動作?」
「什麼動作?」
岳小敏道:「『血觀音』就像你剛才一樣,以食指在秦前輩額上戳了一下,道
:『傻子!』!」
李青青一張粉臉更加紅潤了,幾乎抬不起來。
岳小敏道:「後來秦前輩抱起『血觀音』在屋中定了一匝——」
「不錯!不但如此!而且秦前輩竟蹲了下來!」
「啊!」
李青青掩口不迭道:「那不是看到你了?」
岳小敏道:「危險得很,幸好秦前輩以背向我,而『血觀音』在他懷中又閉著
眼睛,你猜怎樣?」
李青青幽幽地道:「你不說我怎能知道!」
岳小敏芒然地道:「『血觀音』哭了!」
「哭了?」
「不錯!」
「為什麼?」
「你問我我問誰?而且眼淚有如斷了線的珍珠,卻沒哭出聲來!」
岳小敏道:「你的臉怎地也紅了?」
李青青道:「活見鬼!我沒有紅!」
岳小敏道:「你騙人!」
李青青道:「我不管!」
岳小敏道:「算了!我也不願意說了,反正下面的更奇怪!」
李青青不由暗自焦急,道:「敏哥!」
「嗯!」
「待會我給你好東西吃!」
岳小敏眼睛一亮,道:「什麼好東西?」
「你猜猜看!」
「我猜不出來……」
說著話,涎水已經滴到胸前衣上。
李青青道:「一隻鳳雞,四兩滷牛肉,什錦小菜,和十來個大肉包!」
岳小敏不由情神一震,道:「分給我一半?」
「不!分給你一大半!」
岳小敏立即抓起李青青的玉手道:「青妹,你真好!」
驀地——
池中水聲大作,兩小立即一齊看去,只見池中冒起數十個奇大的蓮花,一看就
知道是假的。
此刻「血觀音」正自跳起身形,向花妙妙頭上抓去。
而花妙妙已經負傷,跟隨退了五六步,搖搖欲倒。
「血觀音」再也不敢留情,眼看著花妙妙的頭顱即被抓到之時,突聞一陣「嘶
嘶」之聲,只見那十幾朵其大無比的蓮花數百片花瓣剎那間如電飛起,向「血觀音
」及花妙妙當頭罩到。
一干白道高手不由同時大吃一驚,岳敏長嘯一聲,「天馬行空」之式,電射而
出,同時變成一團紫霧。
兩掌齊推,只聞「嘩啦啦」一陣暴響數百片其薄如紙,鋒利無比的花瓣已被露
得無影無蹤。
他在空中劃了個美妙的圓弧,單掌向花妙妙頭上虛空一按,花妙妙立即變成一
堆香泥,萎於池中。
岳敏一攬「血觀音」的玉臂,足未沾地,長嘯一聲,掠回池邊,鬆手騰身,又
以「臥看牽牛」之式,「嗖」地—聲卓立在大木台之上。
就憑這一手絕世輕功,已將在場全部的高手鎮住,即「三角婆婆」也未例外。
台上台下數十人眾,有如泥塑木雕一般,全都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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