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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 星 風 流

                   【第二十一章 父子密室施巧計】
    
      相爺府。 
     
      地下密室。 
     
      老相爺細聽小星子敘說後道:「你真的敢肯定?」 
     
      小星子道:「你以為我真的在西湖邊玩了這麼久?還帶著老婆?」 
     
      「好吧,你回去吧!」 
     
      「你答應轉告皇上?」 
     
      「我還沒想出法子來對付這件事。」 
     
      「哦?這倒是的,皇上會相信你嗎?」 
     
      「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沒發生的事絕對不要肯定,我不知道的事好像有很多!」 
     
      小星子灰溜溜地走了。 
     
      他自然直奔繡樓而去。 
     
      燕子與姍姍正在花園的池塘中釣魚。 
     
      兩人見了小星子,扔掉釣竿,向他跑來。 
     
      燕子像個歡快的小鳥,而姍姍則像個害羞的兔子。 
     
      小星子將兩人抱了起來,一手挾一個,抱回繡樓。 
     
      「想我了?哈哈,沒老公的日子不好過呀!先來樂樂!」 
     
      說完就要行動。 
     
      姍姍和燕子立刻各自滑了下來,燕子罵道:「臭老公,一回來就沒正經事兒!」 
     
      姍姍道:「十足的一個大色鬼!」 
     
      小星子哈哈一笑,也不介意道:「色鬼就是色鬼,如果這個世界上連跟老婆睡 
    覺也成色鬼,那什麼才不是色鬼呢?」 
     
      姍姍笑罵道:「哼!連自己表姐也不放過!還說不是大色狼!」 
     
      小星子嚅嚅道:「她……她要逼著嫁我,總不成狠心拒絕一個大美人吧!」 
     
      「呸!儘是歪理!」姍姍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星子只好帶著兩個老婆去看第三個老婆。 
     
      在王爺府,小星子將蓉蓉就藏在自己住房中。 
     
      每天只有深夜之時蓉蓉才有快樂日子過,可是她竟順從了小星子。 
     
      就這樣忍了三日,小星子也將她偷了回來,就藏在車廂底。 
     
      八王爺沒有想到他會打他表姐的主意。 
     
      不一會兒三人便來到了小星子的個人別墅。 
     
      門吱呀一聲開了,蓉蓉正在繡什麼。 
     
      見是他們,蓉蓉立刻將那繡物藏了起來,放在枕頭下,燕子朝蓉蓉笑了笑,道 
    :「表姐,這下你可委屈了!」 
     
      蓉蓉臉紅得如熟透了的蘋果。 
     
      姍姍卻道:「都是這小色鬼,壞了姐姐清白身子,才弄到這田地。」 
     
      小星子卻趁她沒注意拿起了藏在枕頭下的繡物。 
     
      是一對鴛鴦。栩栩如生,剛剛繡完。 
     
      「哇,好一對鴛鴦戲水,姐姐你還有這好手藝!」 
     
      燕子同姍姍拿過來仔細看,嘖嘖不住地稱讚。 
     
      就在她們欣賞之際,小星子早已抓住蓉蓉脫光了她的衣服,把她塞入被中。 
     
      燕子、姍姍抬頭,剛好發現。 
     
      她們奪路而逃。 
     
      小星子猛地站在門口道:「不許出此門,誰出去我休了誰?」 
     
      兩人被嚇著了。 
     
      小星子先抓住姍姍,剝了她塞進去,燕子更是輕而易舉。 
     
      望著大被子下面的三個嬌人兒,各自羞得將被子全蓋了。 
     
      小星子狂笑幾聲,鑽了進去……從中午直到黃昏,小星子才鑽了出來,套了衣 
    服道:「一個個快起來,否則我可要掀被子了!」 
     
      她們一個個慢慢地鑽出來,小星子哈哈大笑起來。 
     
      三個人各羞得低著頭穿衣服。 
     
      不一會兒,姍姍突然凶神惡煞地道:「看以後誰理你!」 
     
      她噘著小嘴,怒氣沖沖往繡樓而去。 
     
      另外兩個也不理他,噘著嘴各自離去。 
     
      小星子愣了。 
     
      燕子拉著蓉蓉與姍姍一道進了燕子樓,小星子誠惶惶恐地跟在後面。 
     
      三人進了洗澡的水池,將門光一聲關了。 
     
      小星子愣在門口。 
     
      那間洗澡室連窗子也沒有。 
     
      他無處可入。 
     
      一直到婆子們送來了晚餐,三個人才開始出來。 
     
      一個個長髮飄飄,白衣如雪,曲線朦朧,小星子直嚥口水。 
     
      她們正眼也不看小星子一眼,各自坐下采吃飯、說笑。 
     
      小星子靠著姍姍坐下,他知道她是叛逆之首。 
     
      擒賊先擒王! 
     
      「好姐姐,我坐在這兒行嗎?」小星子坐了下去。 
     
      突然姍姍將凳子抽掉。 
     
      小星子摔在地上,腦袋「咚」一聲撞在地板上,他眼冒金光。 
     
      三個美人兒本來大笑,突然見小星子碰在地上。 
     
      她們立刻驚叫一聲。 
     
      姍姍立刻挾起他,替他揉痛處。 
     
      小星子一拂她的手,氣匆匆進了燕子的臥房,躺在床上。 
     
      三朵花兒一齊進來,燕子伸出玉手替小星子揉。 
     
      小星子躺在燕子懷裡睡著了。 
     
      當他醒來時,仍躺在燕子懷裡,燕子白玉條般的手接著他的頭。 
     
      小星子環顧四周,沒見著蓉蓉與姍姍。 
     
      他悄悄地爬起來,沒有驚醒燕子,往外走去。 
     
      他輕輕地推開燕子住的那間小室門。 
     
      床上兩個美人兒擠在一起。 
     
      她們睡得正香。 
     
      小星子又溜了出來,卻看見燕子站在身後,她手裡拿著兩瓶桂花露。 
     
      小星子接過來便喝,桌上還有些菜,小星子用手去抓。 
     
      燕子一把攔住:「我叫丫頭給你熱去。」 
     
      不一會兒,果然有熱氣騰騰的菜上來,小星子飽吃了一頓,拉著燕子走向臥房。 
     
      燕子還是羞羞澀澀的。 
     
      小星子自然又要風雨一次。 
     
      「你好像有什麼難言之事?」 
     
      待小星子痛快淋漓之後,燕子問他。 
     
      小星子道:「你怎麼知道?」 
     
      燕子道:「我看得出你的面色,從而猜知你的心情。」 
     
      「哇!你好像神了!」 
     
      「說吧。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在想一件十分棘手的事!」 
     
      「你能說明棘手在何處嗎?」 
     
      「就像明知道一個人做了賊,卻又拿不到證據似的。」 
     
      「因而你敢怒不敢言?」 
     
      「也不敢怒,就像你是刑部的尚書,要處理的是你叔叔什麼的!」 
     
      「我明白了!」 
     
      「你又明白了什麼?」 
     
      「我終於明白你怎麼能在八王爺府待那麼久。」 
     
      「現在明白了?」 
     
      「你說是什麼?」 
     
      「我也猜不透,大概認為那何熹活得不耐煩了吧。」 
     
      「為什麼是他?不是他兒子?」 
     
      「他兒子是白癡。」 
     
      「胡說!他兒子可不是白癡,他至少已猜到偷蓉蓉的人是誰?」 
     
      「哦?他為什麼不狠揍你一頓,逼你交出她來?」 
     
      「他不敢肯定,只是猜,他還沒這個大膽子來揍我!」他又補充道,「當然, 
    他也不可能揍到我!」 
     
      「那你怎麼猜到他會知道呢?」 
     
      「他在我房邊繞過好幾回,專門來偷聽,這我知道!」 
     
      「喂?你是不是擔心八王爺是何熹一夥呢?」 
     
      小星子搖搖頭道:「不,我是想用什麼辦法引烏龜出洞。」 
     
      燕子道:「連你都想不出用什麼辦法?」 
     
      「嗯,因為這次涉及面太廣,對手又是個有來頭的人!」 
     
      「他不容易上當?」 
     
      「對,他很不容易上當,而且這裡面有兩個狡猾的烏龜!」 
     
      「是何熹與八王爺?」 
     
      「不!」 
     
      小星子搖搖頭。 
     
      燕子道:「那是誰?」 
     
      小星子道:「總之是兩個烏龜,我們得不到皇帝支持。」 
     
      「哦?他們是皇族中人?」 
     
      「不是,但也是大權貴,你最好少猜是誰,總之沒有確鑿的證據皇帝是不會相 
    信的!」 
     
      「那你何不用叫皇帝去試試?」 
     
      「叫皇帝去試試?試什麼?」 
     
      燕子對著小星子耳語了一陣。 
     
          ※※      ※※      ※※
    
      第二日一早,小星子便來見老相爺。 
     
      老相爺正在望著各處的奏章發呆。 
     
      小星子笑道:「什麼事,老頭子?這東西也這麼難處理?」 
     
      老相爺道:「從明天起,你必須每天看十份奏章!」 
     
      「呵!你自己吃不了,不兜著走硬塞給你不懂事的小兒子呀!」 
     
      「你還小?你問你自己,你不是想做我這個官位嗎?」 
     
      「當然想,問題是現在我還嫩。」 
     
      「很好,有自知之明,走吧。」 
     
      兩人來到密室。 
     
      小星子對著老相爺耳語了一陣。 
     
      老相爺道:「好吧,不過你有沒有想到這件事的後果?」 
     
      小星子道:「我們能不能請皇上寬容?」 
     
      「絕對不行,這種事皇上要是知道絕對饒不了他!」 
     
      「那……那該怎麼辦?我們不殺他,他必定要殺我們!」 
     
      「是的,可是你這次大大做錯了事!你現在真該死!」 
     
      「我知道,可她是自願跟我的、而且你知道,我和她小時候就很相好。」 
     
      「一個身在政圈伴君之人就應該不要顧惜感情你連這點都不懂。」 
     
      「我們那時生米已成熟飯,怎麼辦?放心,我不會讓她出去的。」 
     
      「可是你還有兩個,而且你能一輩子將老婆死鎖在院中。」 
     
      「她們不會多嘴的,何況她們不知道。」 
     
      「慕容府那小丫頭倒罷了,你以為你那隻小燕子比你愚嗎?我一直放心你,因 
    為你們兩個湊合起來辦事,遠勝過我!」 
     
      「哦?是嗎?別聊了,我們走吧!」 
     
      老相爺與小星子走了出去直奔皇宮。 
     
      小星子去一些官家拜訪,老相爺卻去見皇帝。 
     
          ※※      ※※      ※※
    
      皇帝一見老相爺,便喝道:「單愛卿,你好大的膽啊!」 
     
      老相爺驚道:「皇上,什麼事?」 
     
      「你多久沒來上朝了?」 
     
      「這……皇上,實是事務繁多,年紀衰老所致。」 
     
      「什麼事務?」 
     
      「皇上送去的奏章和各地送進皇宮的,臣得詳詳細細考慮呀!」 
     
      「不對吧!一定有什麼難言之事?是否不好意思向朕開口。」 
     
      老相爺略一低頭道:「確是如此!」 
     
      皇帝哈哈笑道:「哈哈,朕也知道你為何而來,因為這裡有一大堆暗刺你的話 
    。」 
     
      老相爺道:「這些話也許無關緊要,我並非別人的臣僕,為什麼要聽別人訓示 
    ?」 
     
      皇上哈哈大笑,道:「那你還有什麼重要之事?」 
     
      老相爺便將事情小聲地講了出來。 
     
      皇上道:「這我早已料到,只是你這『釣魚』之計,我未曾想到。」 
     
      「這是臣與兒子想到的。」 
     
      「哦?幾日召他進來,先封一封,慢慢地抬高他!」 
     
      「多謝陛下對他栽培,單家父子拚死要為皇爺效力!」 
     
      「好吧,快去準備去吧。」 
     
      老相爺剛要出去,又被叫了回來。 
     
      皇帝指指桌上的茶道:「你喝一下試試!」 
     
      老相爺一口喝了。 
     
      「好!有名的烏龍茶!」 
     
      「你不怕朕毒死你?」 
     
      「皇上要毒死誰,誰就該死,古有言『率國之濱,莫非皇土,座率國之人,莫 
    非皇臣』,既是皇上的,皇上要誰死,誰敢推辭呢?」 
     
      皇上龍顏大悅,好一會兒才從衣中拿出一包東西道:「這茶中確有毒藥,這是 
    解藥,你吞下去吧!」 
     
      「謝皇上不殺之恩!」他雙手接過,用另一杯剛泡的茶水沖服。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你吃毒藥?」 
     
      皇帝話剛說完,老相爺突然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接著突然軟倒在椅上。 
     
      皇帝大驚,立刻喚來御醫,將老相爺抬進內室救治。 
     
      好一會兒老相爺方醒來,他一看見皇上在旁,突然道:「皇上,你快恩准老臣 
    回家吧,你去抄了相府,只看在我也為你忠心了這幾十年饒了老臣一家性命,老臣 
    分文不取立刻滾回老家去,要是皇上還不放心就將我一家人關在皇宮中的牢裡也可 
    。」 
     
      說完他跪倒在地不起,皇上急了道:「單愛卿,朕知你一片忠心,一時聽了小 
    人之言欲將你置於死地呀!」 
     
      老相爺道:「皇上以後明鑒吧,老臣只能陪皇上到此,若皇上發怒殺了老臣, 
    老臣也就死了算了,是奸是忠,自有後人評說,請聖上發發善心!」 
     
      皇帝一笑:「好吧,朕准了你年老回鄉,你跟聯來辦些小事,你既要回家,官 
    印之類自要交的,你來吧!」說著已慢慢地踱了進去。 
     
      老相爺卻心裡一驚,他自然不必為他的安全生活擔心,他心裡擔心的是小星子 
    !還有他苦苦經營起來的相府,最想知道的是皇上為什麼要罷他的官。 
     
      要知道老相爺的「死黨」很多,相爺府裡的人從前都是老相爺結交的江湖好友。 
     
      老相爺一走,皇朝就失去了支柱,那些江湖人氏只聽單家人的。 
     
      但他沒有時間思考!他只有跟了進去,皇上已坐在裡面,只見老相爺剛進去, 
    皇上的手在一處一掀,屋子在迅速下沉。 
     
      老相爺驚了一跳,但隨即鎮定下來。 
     
      屋子很快也就停了下來。 
     
      皇上笑道:「朕知道你這些年來為朕嘔心瀝血,剛才朕毒了你,你很氣憤,故 
    而要告老還鄉,但是朕剛才並非錯怪了你,而只是演了一場戲。」 
     
      「演戲?不知道皇上請的哪位看客?老臣效忠了幾十年,即使如狗,也是跟了 
    你幾十年的狗,也不該拿去做戲了吧!」 
     
      「你別氣憤,那看客就是你要請他出來的烏龜,他早已暗中使人告了你許多狀 
    了,朕知道你的忠心,朕若連這都不知,江山也早沒了。」 
     
      「皇上剛才是用了個小計來騙他?」 
     
      「嗯,朕剛才只是要毒你,放你回去,那人自以為真,你回去後另行準備吧! 
    」說完升起了屋子。 
     
      老相爺走了出去,他手裡的官印什麼的都交了,以後再也不用上朝了,因為沒 
    了他,官也不用做了。 
     
      老相爺十分沮喪地出了皇宮,路上轎子也換成了普通的了。 
     
      老相爺進了相府,什麼也不說,相府立刻變得沉悶起來。 
     
      小星子拉著相爺進了大廳,詢問的目光看著單飛。 
     
      老相爺寫了一個字,小星子一看,又望了望他,彷彿迷惑不解。 
     
      老相爺又寫了一個字。 
     
      小星子臉色更加難看。 
     
      他一定,老相爺將那兩個字的紙燒了。 
     
          ※※      ※※      ※※
    
      一個絕難令人相信的消息傳來:單相爺率領侍衛進攻皇宮!單相爺忠心了皇上
    幾十年,最後皇上相信小人之言將他罷了官。 
     
      單相爺一氣之下,率領他的『死黨』反了。 
     
      皇上乃是九重天子,小小一個相爺還動不了他的根基,他早有所準備,相爺一 
    到,立刻給包圍了起來。 
     
      千算萬算,算盡機關,反誤了卿性命,單相爺自食其果。 
     
      造反要砍頭,單相爺也不例外!雖然他效忠了皇上幾十年。 
     
      朝野內外議論紛紛,因為單相府不僅在朝中享有盛譽,而且在村夫野氓之中也 
    有著不小的名聲。 
     
      單相府的治家治天下,乃是單飛的獨出一格的做法,往往是他算計別人,今兒 
    反兒是皇上一下子就要了他。 
     
      有人說他過於憤怒頭腦發熱,有人說他失了皇上這靠山,什麼智什麼謀都沒了。 
     
      眾說紛紜,流言不可靠,這是自然。 
     
      突地又一個消息傳來,皇上要親自監斬相爺!就在京城大廣場!皇上要向普天 
    之下證明自己九重天子之威,不可侵犯!他還要在廣場的一間屋子裡處置相府的全 
    部家人。 
     
      由於家人太多,皇上要將他們趕到屋子裡,用火藥將他們全部炸死!眾人更都 
    一驚!朝野內外是一片嘩然! 
     
          ※※      ※※      ※※
    
      八王爺府。 
     
      空氣也十分沉重。 
     
      朝中人全都知道八王爺同相府乃是朝中兩大權貴。 
     
      而且八王爺與相爺是親戚!皇爺既然毀了相府很難說不毀王爺府。 
     
      眾人都在關注著時局的發展。 
     
      八王爺正躺在十分舒適的寶椅之上,瞇著眼睛,他的眼睛雖然瞇著,卻發出一 
    股十分懾人魂魄的光。 
     
      他自然在思考著,怎樣才能應付目前的局勢。 
     
      突然,燈光微動,幾條人影已經竄了進來。 
     
      他們身法之快,幾乎令八王爺目瞪口呆,八王爺的衛士根本沒想到怎麼回事, 
    已經被點中了穴道。 
     
      「你們想幹什麼?」八王爺問道。 
     
      一共九人,竟然沒蒙面!一看就知道他們是相府的一等侍衛。 
     
      領頭的侍衛道:「八王爺,你與我們家相爺乃是親戚加莫逆之交!我們懇請八 
    王爺救救相爺,八王爺不會拒絕吧?」 
     
      八王爺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眉頭一皺怒道:「滾出去!我與單家早斷了聯 
    繫,你們這是癡心妄想!」 
     
      侍衛們全都一驚。 
     
      他們立刻身一旋即刻飛走,不一會兒又回到八王爺府。 
     
      他們迅速將八王爺挾持到內室,全都跪下磕了三個響頭道:「八王爺,我們剛 
    才出去查了,方圓二十里之內肯定沒有什麼外人,也沒有奇異之人,八王爺你開口 
    吧!」 
     
      八王爺捧著一杯茶不開口。 
     
      一個侍衛突然道:「八王爺,你若不相信我,我願捨身以證明自己!」 
     
      「哦?」八王爺對死人彷彿很感興趣。 
     
      「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效忠法!」他捧起了一杯茶道,「來,哪位有效忠之心 
    的喝了它!」 
     
      九個人九雙手全都伸了出來。 
     
      八王爺嘿嘿冷笑,將茶順便地遞給其中一個人。 
     
      那侍衛接過,雙手一翻,灌入了口中,豪爽而又俐落。 
     
      約摸過了一刻,那侍衛突然倒地身亡!他口吐鮮血,全身痙攣而死。 
     
      其餘眾侍衛依舊未動。 
     
      「誰還要茶?」八王爺若無其事地問道。 
     
      八雙手全伸了出來。 
     
      八王爺一驚,心中又鎮定下來,將一杯茶又放在一個人手中。 
     
      那人接了過來,仔細地看著茶,忽然道:「不喝了!我們死了一個兄弟,他一 
    點仁義也沒有,這樣下去我們非全死光不可!」 
     
      八王爺看著他道:「你怕死!哼哼,我還當真認為你們是為了我妹夫效忠呢?」 
     
      那侍衛怒目圓睜,端起茶一飲而令。 
     
      八王爺看著他,好半天那侍衛仍好好的。 
     
      八王爺道:「這杯茶裡沒有毒,我不是殘酷,要我一下子相信你們很難,我只 
    有這個法子。」 
     
      侍衛一片感激之色。 
     
      「跟我來吧!」八王爺說了一聲,引眾侍衛進入了一間地下室。 
     
      八王爺與眾人商量著如伺救法場。 
     
          ※※      ※※      ※※
    
      刑場上人山人海,萬頭攢動,看客們均把頭伸得長長的。 
     
      他們紛紛低聲議論著,小販們卻是唯一的得利人,銀子像水一樣地流入他們的 
    口袋中。 
     
      皇帝的御前侍衛像潮水一樣地湧來用,那兒早有一條大道。 
     
      他們將民眾趕得遠遠的。 
     
      生怕有人會不小心觸犯了天子的威嚴。 
     
      人群中,叫賣聲、議論聲、笑聲,小孩子們在場外追逐著。 
     
      忽然這所有的聲音被一種嚴肅的鐘聲打斷,從大正門太和殿下天子的禮隊已出 
    現。 
     
      大大小小的侍衛開路,後是百官駕臨,再後來是一些親兵和皇上的心腹,接著 
    是太監和皇上的內侍。 
     
      最後天子與皇后踱著方步走了出來。 
     
      彷彿這一時刻所有的人都被點了穴道,他們沉默不言。 
     
      就是天籟彷彿在這一時候也消失殆盡,是被九重天子的威嚴所懾吧。 
     
      皇上皇后坐定,黃公公宣讀了聖旨,列舉了相爺罪狀。 
     
      監斬官手一揮,一陣急切的鼓聲過後,老相爺被帶了出來。 
     
      他衣服襤褸,彷彿已經蒼老了許多,但那神氣、步調,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沒變。 
     
      他身後是小星子、名門閨秀以及三個如梨花帶雨的嬌人兒。 
     
      再後邊便是相府的管家,以及眾多侍衛的頭兒,單相爺的死黨。 
     
      他們都低著頭,默默無言。 
     
      除了單相爺外,其他的人全被趕進廣場後邊的一座屋子裡。 
     
      皇上一揮手.屋子夷為平地了。 
     
      血腥味瀰漫了整個廣場。 
     
      皇帝立刻振人收拾了局面,然後一把火,將之燒光。 
     
      爆炸的煙霧還沒有平息,又是濃煙滾滾。 
     
      人肉被燒的臭味使得不少人在嘔吐。 
     
      老相爺昏了過去,他軟軟地倒了下去,沒有站起來。 
     
      完了,全完了,幾十年的苦苦經營,幾十年的血汗,全在一聲爆炸中全都消滅。 
     
      老相爺突然嘶聲裂肺地叫喊:「不!老天!」 
     
      可是沒人理他。 
     
      人群彷彿只等著他死,不希望看著他如何生存反抗。 
     
      皇上的手又揮了一下。 
     
      劊子手走了上來拖住相爺捆在柱子上。 
     
      幾聲莊嚴的喊聲過後,監斬官望了望皇上忽地手一揮道:「斬!」 
     
      刀光一閃,人頭落地。 
     
      人群中彷彿放氣的氣球一樣,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人頭就是人頭,再硬也經不住一刀砍。 
     
      人群開始散去,小販們也走了,皇帝也回去了,一陣火將老相爺的屍體火化完 
    了。 
     
      像什麼事也沒有一樣,廣場上只有淒淒慘慘的風。 
     
          ※※      ※※      ※※
    
      就在老相爺開斬前的時刻。 
     
      從北京城八王爺的官邸裡突地鑽出八個人來。 
     
      他們飛快地往廣場上趕去。 
     
      可是突然他們不動了,不動是因為不能動,前面有人攔住了去路。 
     
      是皇帝的御前侍衛。 
     
      裡三層外三層,將八個一等侍衛全都固死。 
     
      結果是明顯的。 
     
      八個侍衛全受了傷,束手受擒。 
     
      他們被押著往皇宮,進了內室。 
     
      上面坐著的是皇帝與八王爺。 
     
      八王爺獰笑道:「你以為我真能背叛皇上嗎?告訴你相府劫數已盡,這是不可 
    避免的事兒。」 
     
      侍衛們目瞪口呆,自然他們給耍了。 
     
      一個侍衛怒道:「你故意演出那麼一手來騙我們上當。」 
     
      「哈哈!」八王爺獰笑道,「否則我拿什麼讓你們深信我?」 
     
      「你這個踩著別人的鮮血上台的傢伙!」 
     
      眾侍衛紛紛罵了起來。 
     
      八王爺沒有理會,卻對皇上道:「陛下,將他們斬了吧!」 
     
      皇上點了點頭,對身邊的親兵道:「拉出去砍了!」 
     
      不一會兒,傳來了慘呼聲,八個人的性命已無影無蹤了。 
     
      皇帝凝望著八王爺,八王爺立刻低下頭,溫順如兔。 
     
      他拿出一顆玉璽般的東西道:「這是相府權印,交給你吧,朕命你從今而後是 
    相爺了。」 
     
      八王爺受寵若驚,立刻下拜道:「陛下龍恩浩大,老臣怎生受得起,況老臣近 
    日欲再安靜一下,不願參預政事!」 
     
      皇上道:「愛卿不要推辭,朕意已決,朕在朝中之事首推兩人可辦,一乃單飛 
    這狗賊,二即愛卿,如今單飛已死,愛卿受了吧!」 
     
      八王爺磕下三頭:「謝皇爺。」當下雙手接過,道謝而去。 
     
      他出去沒多久,那八個被斬的侍衛卻好好地進來了。 
     
      另外又進來一個,是那個被毒死了的侍衛。 
     
      「哼,你們這些死賊,殺了怎的又回來了?」皇上哈哈笑著。 
     
      侍衛俱道:「皇上玩笑了,請吩咐!」 
     
      「跟上你們的主子,要他去吩咐你們!」 
     
      「是。」各侍衛飛馬奔馳而去。 
     
      過了幾天,平安無事,皇上上了泰山之巔舉行大禮,祭山以保國泰民安,百官 
    陪同,新相爺走馬上任,自是要陪同。 
     
      山上剛紮了涼台,焚香大鼎,古鐘音律之器,一應俱全。 
     
      皇帝寫了禮札,和著音樂唱說,古鐘聲宏通,音律嚴肅,裊裊之煙,緣繞而上。 
     
      百官全都莊嚴肅穆,臉色神情莊重,彷彿溶化在這音樂中。 
     
      大行禮樂三天,皇上方回,百官在山上也受夠了。 
     
      皇上剛剛回到皇宮沒多久,便有親兵來報有人求見。 
     
      皇帝傳喚進來,一看卻是京城督察史。 
     
      「督察史前來究有何事?」 
     
      督察史行了大禮,道:「皇上出京這幾天,路上可有什麼預感!」 
     
      皇帝道:「朕只覺一路清涼,倒沒有什麼預感,愛卿有了什麼新鮮事!」 
     
      「新鮮事兒倒沒有,有些事不知當講不當講,若是皇上肯諒解臣下之說,臣才 
    能放心說。」 
     
      「你說吧,沒什麼關係。」 
     
      「謝萬歲,萬歲爺進出京城難道路途上沒看到戰車煙塵滾滾?沒看到京城四周 
    伏兵隱現?」 
     
      「哦,有這等事?」 
     
      「是的,皇上,八王爺剛一上任,立刻忙於調兵遭將,就在這幾日八王爺連連 
    發出調遣令,將皇上的心腹軍隊全調走了!」 
     
      「哦!」皇上歎了一口氣道;「原來你是要扳倒八王爺呀!」 
     
      督察史不言語,皇帝的心情陰陽難定,不一會兒突聽皇上道:「滾!給我滾! 
    朕向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督察史嚇了一大跳,磕了三個頭,嚇得顫顫逃走。 
     
          ※※      ※※      ※※
    
      日子依舊十分平靜,朝野內外對相府的談論漸漸失去了興趣,江湖上也平靜得
    如嫻靜的少女。 
     
      皇上每日在大殿裡上了朝回來,與后妃們作樂,其餘之事全交給了八王爺。 
     
      這日剛散了朝,皇帝又要回自己的房,突地,八王爺來了。 
     
      他跪下道:「奴才想請假回西湖一次,這次來京匆忙,家裡老少一應在西湖。」 
     
      皇上一擺手:「回去吧,快去快回,朕早已派人將你以前那宅子拆掉,你回來 
    後暫住一段日子,朕派人給你新修。」 
     
      八王爺道:「謝皇上,只是老臣未有什麼功,怎敢受祿?臣無功而受祿,只怕 
    招來非議,為相乃是百官表率,老臣豈敢以己表率之身招眾人議淪?」 
     
      皇上哈哈大笑道:「好,你不愧為朕的大忠臣,這房子是一定要修的,至於說 
    功祿之事,朕自有辦法。」 
     
      皇上一揮手,八王爺退了出采,接著匆匆讓家人收拾了直奔西湖而去。 
     
      兩天沒見八王爺的影子,上朝之時突然少了十幾位大臣。 
     
      他們全都推說有病不能來,皇上自然疑心起來。 
     
      這天剛散了早朝,皇上獨自在宮中揣測什麼似的踱來踱去。 
     
      忽見他的心腹內侍跑來道:「皇上,大事不妙,八王爺派兵進駐京城,將京城 
    全都圍了起來!現在皇上的親信部隊全被八王爺調出京城遠在北疆,皇爺請想好法 
    子吧。」 
     
      皇帝哈哈大笑道:「果然如此,單老鬼這法兒不錯,這老烏龜竟出洞了!」 
     
      內侍見他哈哈大笑,又聽見他提起以前的相爺,以為他氣瘋了,忙道:「皇爺 
    你可要保重呀,大夥兒一定會保護聖上效忠的。」 
     
      皇帝又是哈哈大笑道:「退出去,什麼都不要做,知道嗎?就說皇上驚呆了, 
    這樣那些不忠我的人會冒頭,我一網打盡他們!」 
     
      內侍見皇上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著急也減了一分,他按皇上的話到處造謠起 
    來。 
     
      頓時皇宮一片大亂,皇上也不發怒,也不生氣。 
     
      直到第二天早朝之時,他發現自己的大臣已只剩了一半多。 
     
      皇帝道:「你們為什麼不逃走呀?」 
     
      大臣們突然全跪下,齊聲道:「我主萬歲,不能自暴自棄,臣等願以死報皇上 
    龍恩,只要君臣一體,齊心協力,定能制服八王爺這個大烏龜。」 
     
      皇帝龍顏大悅道:「好吧,既然大家願陪朕一起死,朕也不趕你們,這就陪朕 
    到外面看看去。」說罷吩咐著侍衛等準備御轎,帶了皇后,一同出去看看。 
     
      此時八王爺人馬早己逼近京城不到十里之地了。 
     
      八王爺的「宋」字大旗已遙遙可見。 
     
      皇帝站在城樓上看著。 
     
      大軍似黃河之水,捲起了四周煙塵,馬蹄塵土漫天。 
     
      大臣中均來勸說皇上:「皇上請回吧,這兒危險,臣等早已命密探前去請皇上 
    之兵,皇上請放心,只要我們抵抗上一天一夜,援兵必到。 
     
      皇上大笑道:「你們想得倒周到,不過還有一點,宋八這人既要造反,你以為 
    他只把朕的兵馬調開即可嗎?你們若要搶老虎的巢穴,會不會只把老虎引開一會兒 
    即可?」 
     
      各位大臣聞言如聞霹靂震響在頂,都不能言語,好一會兒突然統統跪下道:「 
    皇上,臣等願同皇上在此死守!」 
     
      皇帝不言語,吏部尚書忽地走上前來道:「皇上,臣有一言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吧,朕不介意。」 
     
      吏部尚書道:「皇上,死守之言臣自以為太過絕望,臣以為不如捲了宮中珍貴 
    ,打破一處缺口逃出,以後自有東山復起之日,臣以為皇上向來英明,這次之事, 
    實在是錯看了兩個奸臣,以後皇上定當吏為英明,小心謹慎,皇上以為暫失卒保車 
    之舉如何?」 
     
      皇帝好一會兒沒作聲,後突然道:「你自想失卒保車,不過,你想過沒有,朕 
    這一出逃,能夠安全嗎?以區區這點兒守城之兵,要保朕出去,你有把握嗎?」 
     
      吏部尚書憋紅了臉,退了出來道:「皇上,出逃既不可行,死守京城,又不出 
    幾天城破,臣以為不如與宋八講和,各分半邊江山,以後坐待時機除了他。宋八初 
    坐定會發亂,屬下等忠於皇上之臣,一定為皇上扳倒他出力出策,不知皇上意下如 
    何?」 
     
      皇上臉色平靜,低著頭徘徊了許久,問眾大臣道:「眾愛卿以為如何?」 
     
      大臣們均沒作聲,大學士王申商道:「皇上,宋八反心己成,手握兵權,進了 
    京城之後我們怎能鬥得過他?他進京之後找個罪名將我們殺了,然後再慢慢折磨聖 
    上,這又如何是好?」 
     
      皇上行了一步道:「這就要看爾等大臣了,宋八大權在手,就像朕一樣,權在 
    勢在,勢在人在,若他進京之前我們一和好,你們立刻出去遊說眾官,八王爺豈不 
    容易扳倒嗎?」 
     
      眾大臣點頭稱是,各自應允。 
     
      於是督察史自告奮勇為和臣,出了城門持皇上書與八王爺談判去了。 
     
      皇帝望著他的背影,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眾大臣都沒有瞧見。 
     
      皇帝自回宮中,與后妃妻嬪又在後宮中關起大門行樂。 
     
      眾大臣莫不歎息,皆身歎後宮壞事,皇上貪色,國將不保。 
     
      第二日一早,八王爺帶兵入京,身後又帶著許多叛臣以及武士。 
     
      皇帝出城迎接,大擺宴席,一路上宮女載歌載舞,美酒飄香。 
     
      八王爺威風凜凜,皇上俯身曲腰,道:「八王爺如今也稱陛下,朕當與君共享 
    江山,不知陛下聖意如何?」 
     
      八王爺大笑不止,道:「好吧,你有誠意我也不推托,不過首先你得將玉璽捧 
    出,皇宮武裝朕要全部解除,不得留下一士一卒來危害朕之安全。」 
     
      皇上道:「一切悉聽尊便。」 
     
      八王爺哈哈大笑,即派兵進駐皇宮,解除了皇宮武裝,然後又派兵把守皇宮進 
    出各處要道,只要有身份不明之人進出,格殺勿論。 
     
      皇上的眾大臣莫不臉色大變,這簡直保對待浮虜一樣。 
     
      最後皇上道:「陛下進京,朕也無甚物事,僅以宮中美酒擺上宴席請陛下賞臉 
    。」 
     
      八王爺自然不肯,誰知道皇帝會不會下毒。 
     
      他謝皇上道:「陛下心意,朕領了,朕既與陛下平分江山,陛下這次吃了點虧 
    ,這酒宴自當由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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