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乞丐博芳】
小狗子正騎馬間,一回頭卻不見了小星子。
心道:「大哥好福氣,定是被大嫂抓走了,否則,怎麼不將我小狗子抓去?」
一想起來,心裡未免有點失落,千思萬慮終於掉轉馬頭向峨嵋行去,只盼能找
到大哥教自己幾手。
正行間,忽地劍光一閃,馬頭竟然被斬,小狗子一個觔斗摔在地上,只撐得頭
暈眼花,破口大罵道:「你奶奶的,老子又不是財主,強盜……」
待睜跟一看,趕快住了嘴,那「強盜」又美又嬌,美目含怒,似要噴出火來,
卻是莉莉。
小狗子立刻滿臉堆歡,笑道:「哎喲,我當是強盜,原來是峨嵋派的高手,西
施劍手來了。」
莉莉忍不住「噗哧」一笑,又立刻扁了小嘴,怒道:「什麼西施劍手?胡說八
道,我……我也不是什麼高手。」
小狗子大眼一睜,奇道:「噫?那可奇了,我在少林寺隨喜時,聽那悲苦老和
尚道,峨嵋派中有個莉莉小姐,姿質甚是了得,只怕那慧儀師太也未必及得上。」
莉莉果然內心大喜,表面上卻作不信,用劍指著他道:「你這小鬼,想要我不
殺你,是不是?因此要來討我喜歡。」
小狗子察顏觀色,肚裡暗笑道:「小花娘呀,原來都喜歡拍馬屁,一哄二捧三
上弓,他媽的,待老子演一番戲給你瞧礁。」
當下撕開衣服道:「莉莉,你是天仙下凡,我可是喜歡稱暈了頭,你當我是輕
薄你,你就一刀殺了我吧,也免得我想你想得太苦。」
寶已押了,當下察顏觀色,猜猜揭有什麼盅,心裡不免打鼓般亂跳。
但見莉莉果然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指著他的劍也抖了幾下,半天才道:「你這
小鬼這麼小,便來亂說,我割了你的舌頭。」
小狗子心裡喜歡得像喝了七八十年的狀元紅,暗道:這一寶已贏了九成九,當
下胸脯一拍道:「我也不小,男子漢大丈夫,喜歡便喜歡,別說你割了我舌頭,就
是你砍了我腦袋,我也照樣喜歡你!」
莉莉舉起劍,道:「好,你說的,那我就砍了!」
小狗子這一下嚇得面如土色,轉而即逝,知道她試自己是假,要殺豈不早殺了
?這時她怒氣已去如何下得了手?當下站起來,頭一伸道:「砍吧,即使砍死了我
,我到了陰世一樣地喜歡你,拼了性命也去地府裡,偷了勾命冊來劃掉我心愛的莉
莉的名子,讓你與天地同存,我自己入十九層地獄也不在乎!」
心下卻道:「他媽的,要老子為你死,我可不幹,十九層地獄應該是人間,地
府才十八層沒啥了不起。」
莉莉這一劍如何砍得下去?心裡只有歡喜,在峨嵋這麼多年,今兒個才遇上對
自己這麼好的人,要殺了,豈不遺恨終身?
小狗子一瞧,知道贏了十足十,見她不動,又道:「我對你不好,你殺了我吧
,自己一時糊塗,那是決不可饒的。」
莉莉還劍入鞘道:「好啦,我不殺你,你走吧。」
小狗子突然往樹上撞去,莉莉一嚇,立刻扯住了他,驚道:「你這是幹什麼?」
小狗子哭道:「我一時糊塗戲弄了你,覺得好生難過,你是觀世音下凡,戲弄
不得,你不殺我,我只好自殺,以示心中一片愛意。」
莉莉一張麗臉駭得通紅又蒼白,不想他對自己竟這般好,便蹲下身來給他拭淚
,道:「你要怎樣才能不自殺?」
小狗子見她粉白小手來給自己拭淚,只想一口咬住,好容易忍下來,心念電轉
:他媽的,怎生才能讓她跟在自己身邊?這麼一想,已有了計較,便道:「我須一
生一世跟在姑娘身邊作小廝,跟腿打雜,才能贖得心中罪過。」
莉莉心裡滿心歡喜,只覺喝了蜜一般,但又一想,實在不好安頓他,便道:「
可……可我沒法兒給你找住處呀,再說我……我又沒錢給你用。」
小狗子一聽,笑道:「奴才作花子作慣了的?身邊也不缺錢花,只要小姐肯讓
我服侍你,其餘的便由奴才自己來安排好了,」
莉莉一聽,卻也歡喜。
小狗子見她答應,下一步便是如何使這小花娘乖乖地進自己懷裡來,好不歡喜。
過了幾日,小狗子四處探聽小星子去處,卻知小星子已隨眾人去打玉羅剎去了
,好在峨嵋派那幾天接待武林人物甚多,也沒人來擾他。
夜間卻不斷有人來襲,峨嵋派四下衝散,莉莉見眾師姐師兄不在,毫無主張,
不由急得抹淚。
小狗子心中狂喜,知道機會來了,便道:「小姐,我們不妨下山去尋你師父,
在這兒乾呆著只怕給眾賊子拿去,砍頭倒不怕,若小姐受了欺辱,奴才也不想活了
。」
莉莉想想也是,當下點了點頭。
小狗子大喜,吩咐她躲在一間小屋裡別動,自己去偷了匹馬。
他牽著馬匹,左一跳右一跳,圍著那馬邊走邊打轉,口中唱道:「小花娘,穿
衣裳,騎馬走,親一口,莉莉呀莉莉,快快嫁了我小二狗?」
來到小屋門前,他拴好了馬,敲門。
裡面傳出莉莉嬌嫩清脆的聲音:「誰?」
「我呀,你的小……小奴才。」
莉莉聽見是他,興沖沖地開了門道:「牽到馬了嗎?」
小狗子哪能講是偷的?道:「我一個人也沒遇見,後來終於遇到了個人,說我
是峨嵋派的,要殺我,我就殺了他,搶了他的馬。」
莉莉道:「只有一匹馬,怎麼……」
小狗子道:「你是主人,當然你騎,到前面市鎮上等等我便是。」
果然莉莉躊躇道:「算了吧,咱們都走路吧。」
他早已料到這小丫頭必然膽小不放心自己一個人。
小狗子驚道:「不行,這山上有人要殺峨嵋派的,你不快走,只怕性命難保,
咳咳!我剛才都被打成內傷了。」
莉莉一驚,急道:「那咱們快點走吧,你坐前頭我坐後頭。」
小狗子大喜,跨上馬背,莉莉顧不得許多坐在後面摟住小狗子。
小狗子縱馬便行。
莉莉抱住了他,香氣傳來,小狗子不覺大喜,她又恰靠在他背上,軟軟的身子
靠得小狗子雲裡霧裡,渾不知到了何處。
行了數十里,天色已黑,一路上小狗子知她很少出江湖,心中又是大喜,暗道
:你隨了老子出來,豈非同私奔一般?到了一小市鎮,應該歇息了。小狗子躍下馬
,扶莉莉下馬,莉莉臉色羞紅,原來她一摸袋中暗暗叫苦。
走得匆忙,積存了許久的十幾兩銀子丟在小屋中忘拿了!一時間她急得說不出
話來,道:「我們回……回去吧。」
小狗子一聽,忙道:「怎麼啦?」
莉莉一急,哭了出來,道:「我……銀子忘拿啦。」
小狗子道:「無妨,先住一夜再說,將馬賣了吧。」
莉莉毫無主見,全聽小狗子的。
小狗子賣了馬,住進客店裡。
他們以姐弟住進客店,合租了一間大房,分兩間,小狗子聽見裡間莉莉洗澡的
水聲,不免心癢難搔。
他悄悄開了門,爬到外面窗子邊一舔,偷眼望去。
卻見莉莉已經洗完,正在穿衣,他不由大罵自己連這種好戲都錯過。
他忽見莉莉來開窗.不覺一驚,立刻滑到窗下。
只聽「嘩啦」一聲,小狗子被淋個透濕,原來莉莉在倒洗澡水!小狗子暗暗叫
苦,卻不敢出一聲,待她關了窗,迅速溜走。
莉莉從裡屋中出來,見了他這模樣,驚道:「怎麼啦?外面下雨了嗎?」
小狗子搖搖頭,紅了臉道:「方纔在堂中不小心被水桶絆倒了。」
莉莉也不以為奇,叫他以後小心。
不一會兒小二端來飯菜,小狗子肚裡早咕咕叫,一條牛也能吃下去。
莉莉卻無食慾,愁眉不展,小狗子叫小二去買一套長衫來,笑著對莉莉道:「
小姐,快吃,吃完咱們發財去!」
莉莉奇道:「發什麼財?」
「哈哈,莫問莫問,問了財神菩薩不高興。」
莉莉看他高興,將信將疑地吃完飯。
不久小二送來一套衣衫,小狗子換了,莉莉看了咯咯笑道:「你怎的穿得這般
古怪?」
小狗子道:「借你的劍使使。」
莉莉遞了過去,小狗子砍斷兩條椅腿,從懷中取出繩子綁在自己腿上紮成了高
腳。
莉莉越看越奇,小狗子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包裹來,撿了兩帖鬍子貼上,稍作修
飾,穿上長衫,便是一個十足的又瘦又高的中年漢子,只是那雙賊眼骨溜溜地轉,
本性難改。
那樣子又是滑稽又是奇怪,逗得莉莉咯咯大笑。
「你這孩子,怎的這般古怪?你要上哪兒?咯咯……」
小狗子有心賣弄,道:「你也去吧,改作了男子裝束。」
莉莉覺得有趣,也不推辭,作了男子裝束,伴著他走出。
小狗子七拐八彎,踩高腳技術竟不差,莉莉笑道:「你怎的會踩高腳?」
小狗子哈哈大笑道:「我爹老盼我長大,好給我娶媳婦,後來見我一年只大一
歲,急得發了瘋,我娘便教了這法門去騙我爹。」
莉莉又是大笑,只覺天下從來沒遇到過這等奇人,道:「你爹真怪,難道他每
年大了兩歲?」
小狗子突然擺擺手道:「我爹要多怪就有多怪,回去我向你分說分說,現下你
不要再說話了,到了地方啦。」
莉莉不知到了什麼地方,只聽得裡面傳出許多男人聲音,什麼「三點」、「五
點」,轉頭瞧去,小狗子也面有疑色。
但兩人還是走了進去,莉莉看裡面那些人都在擲骰子,心裡一驚:是賭場!
小狗子拉著她的手走過去,他自己雖高,手卻又小又短,看了不免令人猜疑。
他走到一張四人桌旁,莊家是位藍衫中年漢子,另有兩位似是官差打撈,還有
一位年輕人約二十歲左右。
那兩官差各押十兩,卻不說要大要小,那青年男子卻押一百兩,也是一言不發
,莊家一擲三粒骰子卻是九點。
官差和那年輕漢子各擲一次,均比莊家高,各賠了十兩、一百兩。
小狗子不覺好笑,天下哪有這般賭法?
那莊家朝小狗子一笑道:「兄弟也來玩玩嗎?」
小狗子笑道:「當然,只是這賭法,兄弟倒有些生。」
藍衫漢子道:「兄弟不是本地人吧?」
小狗子點點頭,那莊家向他解釋了賭法,小狗子押了十兩,仔細看那骰子,卻
是真貨,肚裡暗笑道:「他媽的,難道剛出道?怎的都是羊牯?」他伸手入懷,裝
作取銀子,早拿了水銀骰子,待到自己擲時,將真骰子往袖裡一塞,他袖子太長,
袖裡早裝了袋,真骰子入得袖袋中,一作弊,自是大贏。
他裝作耍動作,一副老手的樣子,手一抬,真骰子又從袋中滾出,落入手中。
這幾下換骰子的本事,別人也不知要學多少年,小狗子卻是手到擒來,他故意
一輸一贏,間差開來,別人不易懷疑。
忽然聽一公差低聲道:「快快回去,今晚玉羅剎要來,輸了的明日再來翻本。」
另一公差點點頭。
小狗子正在他兩人旁邊,心裡一驚,早聽見了「玉羅剎」三個字。
兩公差即刻走了。
小狗子待兩人走出,笑道:「這是哪府裡的公差?怎的如此輸不起?」
那年輕漢子一言不發,藍衫漢子笑道:「五王爺府裡的護衛,素日裡不曾如此
,今日想有要事。」
小狗子心道:「五王爺府裡的護衛?這兩小妮子怎的與王府不三不四?」當下
藉故攜了莉莉離去。
※※ ※※ ※※
到得客店,將銀子掏出來,一下子贏了三百兩,小狗子踢掉腿上的椅腳,坐在
椅子上看著銀子哈哈大笑。
莉莉笑道:「想不到你還有如此本事,我不懂,那藍衫漢子是個練家子,內力
頗有修為,竟然玩不過你。」
小狗子一驚道:「那藍衫漢子會武?我怎的看不出來?」
「我也奇怪,他練的並非正宗中原武功,氣行門道與中原武功並不相同。」
「你又怎的看了出來?」
「他擲骰子時是用了內勁的,我曾聽師父說過這內功心法,他一擲之後一股內
力會彈回來,所以你察覺不到勁風。」
「你覺得他擲了之後,被勁風反彈,身體發抖,像打擺了發羊癲風一般?」
莉莉咯咯笑道:「你真聰明,難怪看起來古怪。」
小狗子一笑,道:「你聽那兩個公差說什麼了嗎?」
莉莉搖搖頭,道:「我只是被藍衫漢子的武功嚇倒了,再就是猜你的身世,你
爹的古怪。」
「我爹的古怪?對了,我到峨嵋來是我爹叫來的,他說……」
小狗子忽地停住,飛了一眼莉莉。
莉莉奇道:「你爹又說了什麼古怪話?」
「我爹說我會碰到我老婆的。」
莉莉渾然不覺進了小狗子的套子,只是被他爹的古怪所驚,道:「你碰到了嗎
?你早己娶了……」說到這兒臉蛋兒一紅。
小狗子笑道:「我爹只算定她將來會嫁我的,我早碰到了她啦。」
莉莉羞道:「她長得好看嗎?」
「好看,美得我日日夜夜想為她去死。」
莉莉的臉色蒼白,幾乎流出淚來道:「那她呢?她怎麼不和你一起走?」
小狗子哈哈大笑道:「她這不是在跟我說話嗎?」
莉莉一怔,隨即明白他在佔自己便宜,小嘴一扁,道:「好呀,原來你在打我
的主意來著。」
小狗子衝過去一把抱住她道:「我……我真的喜歡你也!」
莉莉羞紅了臉,低下頭去,小聲道:「胡說八道,小孩子家就會說瘋話……」
小狗子湊過去吻她的小嘴,莉莉臉紅如秋桃,待她吻得一會兒立即逃了開去。
小狗子嘻嘻笑著追了過去,他左跳右蹦,伸開雙手攔住莉莉不許進裡間屋子。
莉莉小嘴一扁,道:「你不讓開我罵人啦!」
小狗子頭一歪,笑嘻嘻地道:「你罵呀,你罵呀,我是你老公,罵我便是罵你
自己。」
莉莉乾脆站直了身子道:「你要幹什麼?」
小狗子立即抱過來道:「我要你給我作老婆,趕明兒咱們一起去五王府裡尋你
師父。」
莉莉驚道:「我師父怎會在五王府裡?」
小狗子笑道:「你老公聰明得緊,你公公教了我算卦,一算就算到啦。」
「胡說八道,算卦是子虛烏有的事。」
「子虛無友?我爹不叫子虛無友,哎喲,你說沒有兒子、沒有親朋好友的人才
算卦?你這不是瞧不起我嗎?」
莉莉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捏了他臉蛋一把,笑道:「我瞧不起你又怎樣?」
小狗子一臉失望,推開她便走,邊走邊道:「原來瞧不起我,叫我空喜歡你一
場。他媽的,我老子算卦也太糊塗,只怕他有了我這兒子才算卦不准……」
莉莉差點笑破了肚皮,卻聽「噹」一聲,窗外響起兩聲慘叫。
小狗子躍了出去,莉莉抽劍一點足搶在他前面,撞開窗子。
「噹」的一聲,莉莉覺得劍尖似是被什麼東西擊中,沉了一沉。
莉莉舞了一招「漫天花雨」護住自己,卻見窗外已躺下了三個,其餘什麼也沒
有。
莉莉掀起三個人的蒙面巾一看,卻是三個中年漢子,眉心上各嵌了一粒骰子。
小狗子將三粒骰子挑了出來握在手中。
莉莉道:「骰子是你投的?」
小狗子做了個鬼臉,莉莉退了幾步,小狗子笑著奔回房中,莉莉一躍入屋。
「你投骰子的本事不錯嘛。」
小狗子又將她抱在懷裡,笑道:「我騙人的本事也不錯呀?」
莉莉怔了怔,突然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剛才生氣是假作的,你這小孩子,鬼
得很。」
小狗子抱住她親了一個嘴,莉莉拚命掙扎,好容易才推開他。
「你說那三個人是誰派來的?咱們要是睡覺,他……他還會派人來的。」
小狗子笑道:「肯定是個凶傢伙派來的,我跟你睡一起就不怕了。」
莉莉「啪」地打了小狗子一記耳光,哭道:「你……你,不許你欺侮我。」
小狗子看逗得她哭了,立刻放了她,刮了刮她的嫩臉道:「羞啊羞,莉莉不經
逗,一逗淚水流,不上我的鉤!」
莉莉「啐」了他一口,回到裡間屋。
小狗子跟了進去,莉莉低聲道:「不許胡來,你去抱一床被子來,我們今日如
此,不是……讓你胡來的,不過是防範那凶漢。」
小狗子心中高興,當下抱了一床被子,兩個小傢伙共枕而臥,莉莉低聲道:「
你要鑽進我的被子裡,我就自殺。」
小狗子湊過頭去道:「要是你鑽進我的被子裡來呢?」
莉莉「呸」了一聲,轉頭睡去。
小狗子悄悄抬起頭,見她睡去,伸手輕輕扯她被子,她抓著被子的手鬆了開來
,小狗子悄悄地揭開被子。
突然莉莉轉過身來,小狗子嚇得立刻縮手,耗子一般溜入被裡,連頭也不露出。
莉莉輕笑一聲,並不理他,閉目睡去。
小狗子等了良久,方從被中露出小腦袋,一雙眼珠又大又圓,骨溜溜地亂轉。
莉莉突然睜開眼,看見小狗子的樣子,咯咯而笑,小狗子趁勢鑽進她的被子裡。
莉莉將他推了出來,小狗子卻將她的劍藏到自己被裡。
小狗子待她睡了良久,又悄悄鑽入她的被裡,抱著她吻了吻,卻發現她的身子
像火一樣地熱,輕輕顫動。
他卻不知道何意,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包治風寒的藥丸塞入她嘴裡,發現她的臉
也很熱,心道:「他媽的,難道我們睡在一起她便要發燒?」
他也管不了許多,見她呼吸正常,就睡去。
待得良久,莉莉卻醒來,抱著他輕輕吻了吻,小聲啐道:「死小鬼頭,我的親
親小老公,原來你也不會。」輕笑了一聲,轉身睡去。
小狗子第二天醒來,見莉莉仍在懷中,不免驚喜。
莉莉也已醒來,四目相對,莉莉瞪了他一眼,小狗子抱住她,兩人在床上亂滾
一陣,最後莉莉將他按在身下道:「你投不投降?」
小狗子一聲笑,一把向她胸口捏了一把,莉莉尖叫一聲,跳了出去。
小狗子也跳了出來道:「今日便去五王爺府。」
莉莉見他如此熱衷於找自己師父,自是暗暗歡喜,心中道:「他果然待自己不
薄呢!」
小狗子卻不明白,男女之歡除摟抱親嘴之外還有別的,常聽外人言語,卻也不
甚明白,皆是年紀還小之故。
抱到莉莉,感覺雖異,卻不知道如何出出小腹中那團火焰。
兩人在五王爺府扮成丫頭與小廝,盤桓數日,始終找不到事情眉目。
那晚小星子見到小狗子,小狗子卻並未見到他,是以兩人白白錯過。
小狗子待得日久,還是見到了假南北玉羅剎。
後來冷面公子攻破五王府,小狗子拉著莉莉偷聽南北玉羅剎的談話,知那兩小
妮子與三王府有勾結。
當下兩人又趕往三王府。
小狗子故技重施,從馬廄裡偷了兩匹馬趕往三王府。
正值穿過一片小林地,卻傳來一陣打鬥之聲。兩人一驚,卻見一老和尚與一灰
衣女子作鬥。
鬥了幾回合,灰衣女子一聲嬌喝,一掌將那老和尚打出丈許。
灰衣女子一閃身消失在林子裡。
莉莉突然低聲道:「咦?那老和尚不是空心上人嗎?」
小狗子卻是不識,道:「空心上人?那是誰,難道他真的沒心嗎?不知被人掏
了去還是被狗叼了去?」
峨嵋派聚會,莉莉參加過,知道空心上人也參與了與玉羅剎之鬥。
當下她拉著小狗子來到空心上人身旁。
空心上人正在療傷,見到兩人,立刻一掌劈了過去。
莉莉道:「前輩休得誤會,弟子與你老人家是……一起的。」
空心上人喝道:「你是誰?」
小狗子道:「她是我老婆,我叫小狗子。」
「小狗子?」空心上人怔了一怔。
莉莉道:「弟子是峨嵋派的,卻不知那日我師父與你老人家去鬥那玉羅剎時,
我師父去了何處?」
空心上人呆道:「你師父,峨嵋派的?那是誰呀?」
小狗子走近莉莉身邊,靠得她緊緊的,道:「她師父就是慈儀師太呀!」
空心上人「啊」了一聲,並不作聲,半天才道:「你走近些讓我瞧瞧,看看你
是不是峨嵋派的。」
莉莉向他走去,忽然空心上人一把抓住莉莉,向她頭頂擊去一掌。
小狗子手一晃,一粒骰子竟向莉莉的頭頂射去。
莉莉見空心上人一掌擊來,吃了一驚,舉掌相迎,但見骰子射來,一剎那間又
驚又怒又痛苦又絕望,連擊上去的一掌也沒了力道,閉目以求一死。
「啪」一聲,骰子擊在眉心上卻一點也不痛,她正感奇怪,卻見那骰子向著空
心上人射去。
空心上人並沒料到,這種骰子會拐彎。
他慘叫一聲,下劈一掌,彷彿擊在自己眉心上。
莉莉又驚又喜,小狗子一把將她扯到自己懷裡。
莉莉道:「咱們快去問他師父在哪兒。」
小狗子立刻拉了她走近空心上人,莉莉手裡握著劍柄。
空心上人已暈了過去。
莉莉手疾眼快,飛指點了他的穴道,又一掌拍醒他。
空心上人奄奄一息,小狗子道:「快說,慈儀師太她們呢?」
空心上人動也不動,小狗子破口大罵道:「他媽的,說你無心你便真無心嗎?
死到臨頭還敢硬。」一邊說一邊搜。
突然小狗子在空心上人袖袋中搜出一紙,莉莉一看,卻見上面畫了許多山頭,
中間一座劃了大紅叉,翻過背面卻見寫道:「復令:慈儀師太、徐玉山等一干人如
期押至,李家十入寨,少林武當方丈掌門逃脫。」
小狗子拿過紙來,一數,恰是十八座山頭,上用字寫了「李家十八寨」。又用
了一根紅箭頭指在那大叉旁,旁註:「點子印藏於總寨主宅子後院『匿芳洞』中。」
小狗子隻字不識,全仗莉莉讀給他聽。
他喃喃道:「李家十八寨,那是什麼鬼地方?他奶奶的,竟有這般架子,敢綁
我老婆的師父去,真是不要命得很。」
莉莉瞟了他一眼,道:「你剛才是什麼功夫?怎的一招就敗了這老和尚?」
小狗子嘻嘻一笑道:「這是賭鬼功夫,這老和尚不喜賭,自然不知。
何況他剛才並末注意我,我卻看到了他眼中殺氣。」
莉莉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們怎麼進去救出師父他們?」
「我們兩個自然不行,多叫些人手去才行,否則他十八寨的人,一人哈一口氣
,咱們就被刮到被窩裡去。」
莉莉奇道:「怎麼刮到被窩裡去?」
小狗子哈哈大笑,忽然莉莉摀住他的嘴,低聲道:「有人來了!」
小狗子靈機一動.低聲道:「咱們將他拖到樹裡去。」
莉莉飛身將空心上人藏進樹裡,然後抱起小狗子迅速後撤。
來的恰恰是小星子與他眾夫人。
待得眾人走後,小狗子方與莉莉急馳一陣,不知奔向何處。
走得好久才隱約看見一座屋子。
小狗子敲了敲門,卻無人來開。
他推開門,莉莉提劍搶在前頭進屋,小狗子捏了骰子在後。
屋裡的確沒人,莉莉亮了火折子,見到屋裡有油燈,鍋等物,不由歡呼雀躍。
屋裡還有一張大床,被子雖不新卻也整潔。
小狗子也極歡喜,將馬牽到草深之處栓著。
莉莉將屋子收拾乾淨,做起飯來,屋中有罈子,裡面醃有臘肉。
這一頓飯吃得甚是香甜。
小狗子看著燈光中的莉莉,雙眸亮亮的,艷麗嬌嫩無比。
莉莉伸手輕輕打了他一個耳光,啐道:「不許看本姑娘。」
小狗子哈哈大笑,起身向她撲來。
莉莉心頭直跳,半推半阻讓他抱住,小狗子笑嘻嘻地將她抱上床去。
莉莉進退兩難:這小鬼頭不知夫妻之樂,待要告訴他卻又羞於開口,不開口倒
枉廢了一片激情。
突然間她又驚又喜又羞,小狗子竟然動手動腳了。
莉莉配合他讓他將自己衣褲盡數除去,自覺又好笑又好氣。
可惜小狗子胡搗一氣,根本不得要領,故一巴掌打過去啐道:「這法兒誰教你
來欺侮我的?」
「嘻嘻,聽別人說的。」
「好呀,原來你處心積慮要欺侮我來著?」
「嘿嘿,上次睡了你怎麼也覺得不太快活,只曉得一點。」
「什麼?」
「你的奶子又香又大又白。」
「今日覺得快活了嗎?」
「比上次快活多了。」
「呸!你這屁臭不通的小鬼,嫁了你真是我倒霉,叫聲姐姐,好姐姐,姐姐便
讓你最快活。」
「好姐姐!」
莉莉咯咯笑起來,一巴掌打在他光潔的屁股上,指點迷津起來。
第二日小狗子懶洋洋地瞧著莉莉,莉莉羞紅了臉,穿上衣褲,小狗子驚叫一聲
,指著莉莉的裙子。
莉莉一看,但見污紅點點,染紅了一大團。
莉莉一羞,又一巴掌打在小狗子屁股上。
小狗子怪叫道:「你……你怎的打我?又不是我弄的。」
莉莉「呸」了一聲,知道這小傢伙實對於這些事臭屁不通,也不同他爭辯,半
天才道:「到時我……我懷上了孩子,便是烏龜王八蛋弄的。」
正在這時,忽聞外面一個聲音道:「哈哈,恭禧了。」
莉莉一驚,立刻拿起長劍,小狗子一手奪骰子,一手拿鞋子。
門閂「啪」一聲斷掉,似是被掌拍斷,但聽那人道:「倘若兩位沒準備好,我
還可等等。」
小狗子笑道:「等我們跑完二十里路後,你再追來,若追上,我們不算好漢。」
那人道:「當然追得上,你們昨晚洞房花燭難道不覺今天沒有氣力嗎?」
小狗子笑道:「你他媽的打不過人家卻偷人家的馬,畜牲只有與畜牲打架,你
犯規啦!」
「哈哈……小狗子果然也名不虛傳!」
一位中年人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個年輕人。
小狗子、莉莉對望一眼,顯然極為驚訝。
那中年人竟是賭場裡的藍衫漢子,年輕人便是那一言不發的青年賭客。
小狗子哈哈大笑道:「這兩個傢伙賭錢也不會,枉作男人。」
藍衫漢子搖搖頭,道:「閣下已敗壞了場子裡的規矩,小孩女子不能入場。」
小狗子更是大笑道:「老子娶了老婆便是大人,賭場上,並未規定客人不許攜
帶家眷,好比老婆去抓賭,他媽的照樣大搖大擺進。」
藍衫漢子冷笑一聲,側身一晃,一拳直奔小狗子面門。
小狗子也不閃避,右手拿著骰子笑嘻嘻地看著那拳頭直奔面目而來。
「轟隆」一聲,那拳打在牆上。
莉莉驚叫道:「你你……是如何對付他這一拳的,你好像什麼也沒做。」
小狗子雙手一攤道:「我是什麼也沒做,我就站在這兒挨他打,他自己想炫耀
功夫。」
藍衫漢子哈哈長笑,道:「小狗子原來這般聰明,你不動還好,倘若動了,只
怕重傷。」
小狗子搖頭道:「我這人不受沒來由的刺激,什麼小狗子是烏龜,螞蟻捏不死
一隻,放個屁也不響,他媽的我只當他是放屁。」
藍衫漢子突然一招手,青年賭客向前踏一步,左腳卻向斜剌裡進一步。
小狗子大吃一驚,突然從地上飛起來,重重摔在床上。
小狗子破口太罵道:「他媽的,這是什麼鬼功夫?全是偷襲,作不得數!」
藍衫漢子哈哈大笑幾聲,走向他,手掌向他「天豁穴」靠近。
莉莉一劍斬去,雖狠卻無力,彷彿那一劍不是斬他手。
待劍到近前,藍衫漢子兩指一夾,夾住劍鋒道:「莉莉小姐,昨兒晚上的米你
淘乾淨了嗎?」
莉莉又驚又怒地道:「原來是你搗的鬼!我開始還以為……」
藍衫漢子笑道:「還以為是你的親親老公小狗子作的手腳?」
莉莉臉色羞紅,小狗子驚道:「難怪我昨晚覺得哪來的怪香,原來是你放了毒
藥!」
藍衫漢子搖搖頭,道:「不是毒藥,是春藥,我知道你們兩個一定在這兒洞房
花燭,便早準備好了,其實是為你們著想。」
小狗子怒道:「那我老婆為什麼發怒?」
藍衫漢子笑道:「這春藥能令內力消失一天左右,莉莉姑娘為此而惱火。」
小狗子道:「那天派往客棧的人是你的手下?」
藍衫漢子笑道:「那些不中用的東西怎麼是你的對手,我不過想瞧瞧賭魔前輩
的驚人絕藝。」
莉莉失聲道:「賭魔還活著?」
藍衫漢子一指小狗子道:「他,你的親親小老公便是賭魔。」
莉莉道:「胡說八道,賭魔豈有他這般年幼!」
藍衫漢子道:「老賭魔前輩已過世,現在是小賭魔。」
「啊」莉莉驚叫一聲,小狗子笑道:「放心吧,我不會學我師父將師娘也輸給
人家的。」
莉莉抓住他的手道:「你……你說話要作數?」
小狗子哈哈大笑,捧住她的臉吻了吻,忽然回過頭去,從嘴裡吐出一粒骰子。
那粒骰子直朝藍衫漢子飛去。
「啪」的一聲,打在他胸口,力道頗大。
藍衫漢子不由倒退了幾步,吐出一口鮮血,豈知那骰子又從他胸口彈起,往青
年賭客飛去。
青年賭客見骰子飛來,並不出手,反而跳起反轉身。
「啪」的一聲,那粒骰子打在他屁股上,然後掉在地上,彈跳幾下,終於不動。
小狗子哈哈大笑,伸起大姆指道:「老兄,你是我骰子打不傷的第一人,佩服
佩服!哈哈,以屁股對骰子,老兄真可謂古往今來第一人。」
青年賭客並不發言,藍衫漢子手一揚,那粒骰子竟被他吸了過去,捏在手掌心。
然後他向小狗子笑道:「你不妨也接我一粒骰子。」
語音將落,骰子已到面門,小狗子早已側頭,那粒般子打在牆上,深深地嵌進
洞裡。
莉莉奇道:「這粒骰子怎的不會反彈?」
小狗子哈哈大笑,將那粒骰子摳了出來,對著牆壁一彈,骰子立刻反彈回來,
直朝藍衫漢子飛去。
那藍衫漢子伸起手,骰子飛進他的長袖裡,再也沒射出來。
小狗子冷眼向他看了幾下,藍衫漢子得意洋洋。
小狗子突然雙手一翻,兩粒骰子向藍衫漢子射去,藍衫漢子手一伸,臉上的笑
容突然消失,慘叫一聲向後疾翻。
小狗子雙手一翻,那兩粒反彈回來的骰子,從藍衫漢子的衣袖裡飛到他手裡,
老實實地停在他手心裡。
莉莉道:「你祖上是變戲法的嗎?」
小狗子雙手一揚,兩粒骰子飛來,莉莉尖叫一聲,向後仰去,小狗子大笑,莉
莉爬起來,撲進他懷中。
那兩粒骰子都打在她乳峰上,掉在地上。
青年賭客走到藍衫漢子旁邊撕開他衣服,那粒骰子正打在腋下。
青年賭客一拍,那粒骰子掉在地上,藍衫漢子爬起來自敷了金創藥。
青年賭客一閃身,已到了小狗子身邊,小狗子吃了一驚,可惜已是不及。
小狗子莉莉的穴道均被制住。
青年賭客將小狗子身上所有的骰子全搜了出來,手一揚,那些骰子瞬間不見。
藍衫漢子走上前來道:「小兄弟請別見怪,敝上有請,實是怕小兄弟不肯前去
,故得罪了。」
青年賭客拎起小狗子、莉莉,向外走去。
外面停著兩輛大馬車,青年賭客將小狗子與莉莉放在一輛車裡,他與藍衫漢子
坐另一輛。
小狗子懶洋洋地躺在車廂裡,手腳都不能動,莉莉在他旁邊,忍不住地問道:
「你說這兩人抓我們到哪裡去?」
「咦?奇怪,你也不知道嗎?我以為是我泰山大人請我喝酒呢。」
莉莉知道他又在胡說八道,嗔怒道:「呆會兒砍了腦袋,我看你還敢胡說!」
「那也不打緊,你生個兒子為我報仇便是了。」
莉莉又氣又急,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將那藍衫漢子打成那樣,還不千刀萬剮
嗎?越想越急。
忍不住看了小狗子一眼,想不到這個壞蛋居然還笑嘻嘻的!突然卻覺一陣怪香
,莉莉急怒攻心,暈了下去。
小狗子卻奇怪地看了一眼莉莉。
就在這時.車外有人道:「小狗子,你媽的,找到你啦!」
小狗子乍聽到這聲音,只覺喜從天降。
小星子不知從什麼地方爬了出來,拍拍小狗子的臉蛋道:「你這是幹什麼?他
媽的,找女人也不是你這般找法,將自己找虛脫了。」
小狗子苦笑一下,低聲道:「還是春藥弄的,他媽的,那小子點了我的穴道。」
「你知道他們要你幹什麼嗎?」
「既不是作女婿,又不是砍這吃飯的傢伙,到底何事,到要請教。」
「嘿嘿,我這弟妹還挺成才,將你教得挺好嘛,不過實話跟你講,你大哥也是
其名其妙,瞎子看彩照。」
「我這兒有副圖,那是師父們的所在,你去救了他們吧。」
「你從空心上人那兒弄來的?」
「我是毫不客氣、發大財的,小弟又不是什麼俠義窄義之人,殺人搶貨原是小
弟的吃飯行當。」
小星子接過來一瞧,道:「咦?這空心上人是一個什麼窩子裡的傢伙,這一窩
豬仔野心不小呀,要將中原武林媽的一股腦兒歸他指揮。」
小狗子突然恍然大悟道:「他媽的,說什麼復令復令這不明擺著給頭兒寫信嗎
?」
他又問道:「大哥,那李家寨是個什麼地方?」
小星子正看得出神間,沒理會他的問話,卻道:「他媽的,好大一個陰謀!乖
乖不得了,這可如何是好呢?」
小狗子道:「什麼陰謀?」
小星子瞪眼道:「你想,中原武林諸派知道各派中的好手都給藏在匿芳洞中,
那會怎樣?」
「當然要兩手叉腰,厲聲向道:『他媽的,你怎的將xxx藏在此洞中?你媽的
敢情光頭上長跳蚤活得不耐煩了!』」
「是呀,可這李家十八寨也許並非全是賊人,只不過被嫁禍到自己頭上。」
「哎喲,對呀,他媽的,這股禍水可當真不好弄得很。想那十八寨也不是好惹
的,中原武林與那十八寨一個火拚,死多活少。」
「對!我看那十八寨多半是綠林強盜。」
小狗子道:「咱們只有找各派領袖訴說訴說,客客氣氣地去找那十八寨。」
小星子搖搖頭,道:「咱們又不是武林盟主,講一句話只會被這些王八蛋當放
屁。」
小狗子皺眉道:「的確如此。」
小星子沉思道:「我可立即寫信給我老頭子,派一些官兵駐守在十八寨附近。
就說官兵要剿十八寨,那些武林人多半不願與官府計較。」
「對對,暗中再派人與十八寨講講清楚。」
小星子一拍大腿道:「小狗子,咱倆的機會來啦!媽的,這次咱們必定威名遠
播,哈哈……」
小狗子嘻嘻笑道:「小星子大俠,小狗子少俠,嘻嘻……」
正得意間,忽聞腳步聲響起,那車子不知什麼時候停住了。
小星子立刻取了粒藥丸送入莉莉口中,爬到車底下去。
青年賭客掀起了車簾,看了看車內。
小狗子朝他做個鬼臉,嘻嘻一笑。
青年賭客道:「剛才與你說話的那位哪裡去了?」
小狗子哈哈大笑,並不作答,心裡卻急得火燒火燎:「他媽的,老子得弄個法
兒遮掩過去,這如何是好?」
青年賭客忽然翻開車廂底板,往裡一瞧。
小狗子心都要跳出來了!然而那青年賭客什麼也沒找到!滿臉迷惑。
小狗子哈哈大笑,忽然學了小星子的聲音道:「兄弟,咱們哥兒倆到『匿芳洞
』喝酒去!」
他邊學邊注意那青年賭客的神色,見青年賭客聽到「匿芳洞」卻無動手衷!於
是他又用自己的聲音道:「唉呀,大哥,小弟這番是去招親做女婿、到什麼『你方
動』、『他方走』去喝酒,只怕於丈人面子上過不去。」說到這兒他「哈哈」大笑
,莉莉嘟起了小嘴不吭聲。
那青年賭客望了他一眼,顯然又羞又怒,竟讓這小子給耍了!這青年賭客果然
以為他一個人在說話,憤憤地將他倆扔在車上趕路。
莉莉則莫名其妙,問道:「剛才怎麼回事?」
小狗子道:「我在說夢話,那青年賭客以為老子與別的人在談話,所以停了車
來查看。」
莉莉嘟著小嘴氣乎乎地道:「好呀,你連夢裡都在損!」
小狗子嘻嘻笑道:「你這小妮子,我總要自謙點嘛,我若說你十分漂亮,別人
還不搶了你去,我豈非要傷心一輩子?」
莉莉頃刻間笑靨如花,眼波流動,橫了小狗子一眼道:「你這小王八蛋,到處
討好,左右逢源,這張嘴倒似塗了蜜一般。」
小狗子笑道:「老婆,好老婆,你老公這人可直爽老實得很,有什麼說什麼,
對外人謙讓點,對我好老婆那決計忠實不過的。」
莉莉「呸」了一聲,實是無比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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