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花好月圓】
虎頭第二日很後悔自己做錯了事,但美婦人對他卻溫柔得要命。
虎頭自己也明白,他一生中絕不會娶到這樣的美人——若不是意外。
更令他驚奇的是,師母是處子。
這使得他忽然覺得心裡面很複雜。
美婦人極為體帖虎頭,也很會逗他,虎頭雖然享盡艷福,頭腦卻並不亂:「這
樣的日子有開始便有結束,她是我師母,不是我……」
他擔心師父突然出關的恐懼與日俱增。
這種恐懼使他終於有一天對美婦人道:「師母……」
美婦人打斷他,笑道:「我早不是你師母,我是你妻子,我叫林子,你便叫我
阿林,好嗎?」
虎頭一羞,點頭道:「好吧!阿林,我們……」
林子又打斷他道:「我早知你想說什麼,你很怕師父出關,是嗎?」
虎頭一點頭,低著頭不語,他突然想起了林子以前的話:「男子漢既使偷了人
家東西也該堂堂正正。」
林子道:「你不用怕,是我勾引你的,你怕什麼。」
虎頭搖頭道:「我一條小命值得什麼?但你是死不得的。」
林子故意笑著問道:「我為什麼死不得?」
虎頭凝神她許久,摟住她道:「因為我喜歡你,我愛你哩。」
林子微笑,笑得極甜極甜,一會兒方道:「你答應帶我私奔了?」
虎頭搖搖頭,道:「師父武功高強,私奔的話他必定會找得到我們。何況這樣
我們終日裡躲藏,膽顫心驚還過什麼日子?」
林子讚賞地盯著他。
虎頭又道:「再者,我們私奔於道義不合,我彷彿真偷了人家東西一般。」
「你不是偷了人家東西嗎?」
「才不是,是人家的東西自願跟我的,我哪裡偷了他的?」
林子啐他一口,心中卻甜意盈心。
「你打算怎麼辦?」
「你不是說過男子漢要堂堂正正,從從容容嗎?」
林子的臉色變了一變,但最終恢復了平靜。
「你要親自去見他?」
虎頭點點頭,正色道:「既然你們已不相愛,又何必再牽扯……」
林子打斷他道:「你錯了,他是很愛我的,但他更愛武功,他的雄心一旦實現
,他便會全身心地注意我了。」
虎頭一驚,道:「那你為什麼?……」
林子知他要說什麼,道:「我以前也愛他,但他雖愛我卻並不與我同床,我本
來也很理解他,但我忽然發現他是個又狡猾又自私的人。」
「那為什麼?」
「自從他收你為徒時,我便發現他並不是我理想中的人。」
「你發現他是在利用我,欺騙我?」
「是呀!那時你還是個小孩兒,後來我又發現了他幾件事,我才覺得我錯了。」
「怎麼錯了?」
「我發現他只是將我當作備用物,他從來不關心我的感情,我的喜怒哀樂。」
「他一向怕與我同房,這更傷了我的心,你想夫妻本來就不交流情感,又到了
丈夫怕與老婆同房的地步,那不是很可憐嗎?」
虎頭點點頭,林子又道:「我是人,是女人,也需要男人來體貼我,關心我的
情感,需要夫妻的床笫之歡,閨房之樂來充實我。」
「可他為了他的所謂雄心,便將我視作一物,其實他是什麼屁雄心?他練好武
功就是為了爭天下第一,這不是自私嗎?」
虎頭點點頭,頗有同感,好奇地道:「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林子笑道:「自從我收到你第一盒香粉時起。」
虎頭道:「那是我看你整天不高興,又愛罵人,所以送了一盒給你,我是想冒
著師父之名以丈夫的名義送你的。」
林子笑道:「但我卻知道一定是你幹的,小壞蛋。」
「那時我才十四歲哩。」
林子點點頭,道:「也是那時開始,我才覺得你不簡單,所以,我全心全意地
去瞭解你。
「我瞭解到了很多,譬如做那些精緻的木玩意兒,去茶館幫工,得寵老闆娘,
用幾錢銀子的工錢去替我買香粉,總之發現你實在令我大吃一驚。」
虎頭笑笑,湊近她耳邊低聲道:「那也用不著投懷送抱呀?讓我先為你消得人
憔悴豈不更好?」
林子啐道:「去你的!到那時,只怕早有心計的姑娘發現了你,我才不給你做
二房。」
虎頭一笑,道:「假如再有姑娘發現了我呢?」
林子「呸」了一怕,瞄著他似笑非笑地道:「我不許你娶她,否則一掌殺了她
。」
虎頭哈哈笑道:「你原來是個醋罐子。」
林子又啐道:「難聽死了,你這小壞蛋,早知你不是好東西,喜新厭舊,放心
吧!小鬼頭,你的阿林才不是醋罐子。」
虎頭深情地摟著她,往院內走去。
林子坦然道:「我答應你去見他,我們並不欠他什麼,用不著害羞和害怕。」
虎頭點點頭,林子牽著他走入廂房裡,移開床腳,便見機關。
林子一扣,機關便開,露出地道口。
林子帶著虎頭入地道,摸索著前進。
過了一會兒,地道上方便有小洞,亮光射了進來,漸漸看得清楚,慢慢越走越
亮,越走越亮,竟又出了地道。
虎頭暗歎師父的選擇。
那是一處山谷,四周都是絕壁與清水,實在叫人想不透,天下竟有如此秘密之
地,林子牽著虎頭走向一山溝,自絕壁數起,數了一十八步,又退兩步,站定,爾
後小腳不斷在地上旋磨。
不一會兒門便開了,自是那大石為門,林子帶頭進了去。
行了一段路,便見一個石獅,怒目圓睜,栩栩如生。
前面是鐵門,林子對著鐵門叫道:「原忠義,你在嗎?」
她這般呼法,直如呼陌生人一般,原忠義聽了,必定怒髮衝冠而出。
但是鐵門毫無動靜,林子又叫了兩聲,並無聲息。
突然她飛身躍出,兩指插進那石獅眼裡,鐵門軋軋而開,林子牽著虎頭進去,
但見屋中有許多罈子及水果諸物,床上被子整齊,卻是無人。
林子又進了裡間,屋中掛著個大「靜」字,也是無人。
林子臉色漸變,虎頭一瞧,驚問道:「怎麼了?他是不是去外面了?」
林子搖搖頭,虎頭又道:「難道沒別的屋子了嗎?」
林子低頭沉思,忽然似想起了什麼,將那張「靜」字取了下來。
一取開,裡面是個洞。
林子不等虎頭出言,先鑽了進去,虎頭立即隨在她身後。
只一牆之隔,卻大不同。
原來那洞內極冷,有水聲淙淙從洞內流過,兩人一進洞,便哆嗦了一陣,忽然
他們同時呆了,原來那洞內最高之處坐著一個四十五六歲開外的人。
他雙目呆滯地瞪著兩人,並無言語。
林子牽著虎頭的手,兩人緊緊靠在一起。
正在此時,忽聽外面有人道:「他媽的,死人有什麼好怕?」
林子、虎頭一驚,回過頭來,卻見一個嬉皮笑腔的小男孩從洞外跳了進來。
林子一看他那嬉皮笑臉的樣子,便知一定不是好東西。
林子道:「你是誰?怎麼溜進來了?」說話之間,一招向他攻去。
豈知拳頭剛近他身子一尺之間,忽然一股勁風將她拳頭擊偏。
林子一驚,拳頭收勢不住,「砰」的一聲,打在石頭上。
那小子笑嘻嘻地道:「怎麼了?你怎的喜歡打石頭?這石頭卻又礙著你什麼了
?」
林子又驚又怒,卻不再動手.盯著他道:「你便是野貓?」
那小子哈哈大笑,搖搖頭,道:「你果然很精明,可惜猜錯了!」
林子凝視那小子半晌,驚道:「你是小星子?」
小星子大笑,道:「你的眼力可真不錯,可惜沒看出原忠義已經死了。」
林子一驚,向原忠義望去,果見他仍然不動,雙目瞪著洞內眾人。
她走上前去探他鼻息,早已冰冷。
林子不禁也流出了淚,忽地低頭看見了一封信。
她拾了起來,見上寫著:「賢妻林子親啟。」
她抽出信箋,見上面寫道:「賢妻見我時,吾必去矣,不必傷悲,我在練武之
時忽然遇一高人,藝不如人,羞愧難當,即便自盡。
留遺書一封,切盼為我復仇,另附一信,待相府小星子趕到,交附與他,一切
聽他即可,切盼切盼!」
信下一小紙片,林子將信物全交給小星子連聲歎息。
小星子接過小紙片一看,上寫道:「秘術經在我屍身後。」
小星子走過去一瞧,卻並未發現什麼。
他心裡一動,眉頭漸漸皺了起來,過得一會兒眉頭又漸漸展開。
林子問道:「有什麼事嗎?我也許知道一點。」
小星子搖頭道:「並無什麼大事兒,只不過這位原大俠是我爹好友,老頭子先
前送給他一塊相府令牌,原大俠逝前送了一封信與我老頭子,要我來收回令牌,以
免落入壞人手中。」
林子一驚,道:「難道令牌不見了?」
小星子點點頭,皺眉道:「原大俠說放在他背後,但他背後什麼也沒有。」
林子走過去一瞧,的確並無什麼,喃喃道:「難道是什麼人拿了去?」
小星子盯著她道:「你想為原大俠復仇嗎?」
虎頭插話道:「師父這是高手比武,藝不如人而自盡,但武林之中比武者遍地
皆是,卻未見過輸了自盡又要人為之復仇的。」
言下之意,自然無仇可言。
小星子心中暗罵道:「這小淫棍,要了人家老婆也不放點血,老子且開導他一
番。」
當下他道:「虎頭小老弟,你這可是沒見識了,你瞧你師父是自殺的嗎?」
虎頭驚道:「他信中不是寫得明明白白嗎?」
小星子搖搖頭,道:「你想原大俠縮在這烏龜洞裡,這高手怎的找到了他?」
虎頭一想,覺得有理,聽到他說「烏龜洞」不免臉上一紅,點了點頭。
小星子見他聽進去,立刻又道:「他又拿了相府的令牌,顯然是為非作歹之人
,否則,若是俠義之士,怎麼會殺了人家還將人家的東西拿走?」
虎頭更覺有理,小星子又添油加醋地道:「其實高手比武,輸了的人自是比殺
了他還難受,你師父連林子這等天下第一美人兒也捨得,還不是為了武功嗎?結果
倒頭來還不全是一場空,他不自殺嗎?」
「那高手定早已算到此著,是以假意比武,其實不過是棋高一著的謀殺,殺了
叫你也不敢復仇。」
虎頭道:「我便是復仇,卻又怎樣?還不是讓他殺了?」
林子復道:「你難道認定那令牌讓那兇手拿去了?」
小星子奇道:「不是他,難道是你們嗎?我是今天才到此的。」
林子點點頭,忽道:「你回去下令,將相府所有令牌收繳,再碰見使令牌之人
便是那兇手了,或者使用新令牌便是。」
小星子搖搖頭,道:「不妥不妥,我家老頭子交遊廣闊,江湖朋友極多,有許
多高人已經隱居,若非他們送信,相府是找不到的,這些高人倘有危難,拿出令牌
求助,侍衛一刀砍去,那豈非大不妥?」
林子為難道:「那又有什麼法兒?」
小星子突然道:「你不是想知道野貓嗎?」
林子一驚,奇道:「不……不是你們嗎?」
小星子一笑,道:「這等風流韻事我自己極喜歡做的,但若要我做旁觀客,我
可不做,這不是看大戲嗎?」
林子、虎頭臉一紅,見他對此並不輕蔑鄙夷,卻也生了好感,林子道:「難道
是那兇手?」
小星子點點頭,道:「我雖也跟蹤你們,但決不會去瞧你夫妻兩人風流,那兇
手卻是另有毒謀的。」
「什麼毒謀?」
小星子一笑,道:「你不去瞧瞧原大俠是怎麼死的嗎?」
林子走上前,仔細看了一遍,驚道:「他是中毒死的!這……這怎麼可能?」
小星子道:「他素來不接觸毒藥,是嗎?」
林子點點頭。
小星子又道:「你或許可以在你房中找到這樣的毒藥。」
林子一驚,奇道:「那為什麼?」
小星子道:「你想想看,你不是要嫁了虎頭嗎?」
林子道:「那卻又怎麼了?」
小星子道:「你要嫁虎頭,這原大俠是不是很討厭?你怎麼辦?是不是請閻羅
王喝一頓酒,求他給你點『斷腸靈』什麼玩意兒?」
林子怒道:「胡說八道,我要嫁虎頭,好好與他說便是,為什麼要害了他?」
小星子一笑,道:「別著急嘛,我知道你不會,但那兇手暗中做些手腳,將毒
放到你枕頭下,你想倘有人發現了那會怎麼想?」
小星子不待她說,接口道:「那時只怕人人均知此事,傳了開去,自此後,江
湖上便有書云:『母老虎林子計殺親夫,妖淫婦阿林巧誘虎頭。』」
林子一聽,驚得如五雷轟頂,過了良久方道:「這兇手如此害我,卻是何意?
我幾時又得罪他了?」
小星子笑道:「你沒得罪他,他卻要害你。」
林子道:「那為什麼?」
小星子道:「你想想,相府接到信,自會派人來,一查卻未見到那令牌,發現
原大俠死於毒藥,相府自不會甘心。」
「於是侍衛四散偵察,這四周只有你們與那老僕三個,相府自然要多加監視。」
「侍衛一監視,心中自然不免奇怪:『這虎頭是她徒兒,怎生專進她房去?』
仔細一查,免不了要見到你們做好事,那時虎頭也許真要吃飛刀了。」
「這是小事,更甚者,侍衛悄悄偵查,說不定便發現了你房中有一模一樣的毒
藥。」
然後歎道:「『婦人之心,真是如蛇蠍呀,特別是這等美婦人,老子可小心點
』」
一番話說得林子臉色蒼白,顯然氣怒已極,又知小星子這話一點不錯,尋常人
豈會理你情呀愛呀?果然林子道:「我聽你的,不殺此賊誓不罷休!」
小星子點點頭,道:「對!我們都是受騙者,不殺此賊誓不罷休!」
當下如此這般,將法兒全盤指出。
※※ ※※ ※※
良久之後,林子與虎頭從洞中出來,林子眼睛紅腫如熟桃,顯然哭得很厲害。
走到那谷中央,虎頭摟住林子道:「阿林,你既已做我老婆,何必為了他而哭
泣?這不是明擺叫我不高興嗎?」
林子轉身瞪著他道:「小畜牲,你好沒良心,原忠義死都死了,我哭他也不該
嗎?你若死了,我自然也為你哭一場。」
虎頭大怒,吼道:「好呀?原來你將我與他一起比!我是什麼?他是什麼?他
一個老頭子,配佔你這樣的美人麼?」
林子「呸」一聲,道:「你這小畜牲,人家死都死了,你還吃他的醋?」
虎頭哼一聲道:「他死了干我什麼事?又不是我害死了他?」
林子突然「啪」打了他一個耳光,怒道:「與你沒干係嗎?他定是知道你搞了
我,所以自殺了!你這小色鬼!」
虎頭跟一瞪道:「胡說八道,是你這騷貨勾引了我,我年紀小自然要上你的當
,如今你舒服了,卻又怪我的不是!」
兩人越吵聲音越大,一直吵到院落中。
一連幾天兩人連吵,再也不同床,有時甚至動起手來。
林子一直怪他,是他毀了她,所以原忠義自盡,虎頭則堅持自己無錯,是林子
自己不檢點,引誘了他。
這日又吵了起來,虎頭忽道:「我們明日再去那洞中瞧瞧,仔細看看,定會找
到師父死因。」
林子冷笑道:「你一心要為自己開脫,卻不知何故?」
虎頭怒道:「我沒有為自己開脫,這可全是大實話,師父也一定不是發現了你
與我苟且之事才自殺的。」
「倘若是呢?」
「倘若不是呢?」
「倘若不是我便賠你這幾天的快樂,又讓你吃這兩把飛刀!任你怎麼玩花樣,
今後我都跟定了你。」
「倘若是的話,我便自己淨身,永不沾你身,向師父磕頭陪罪,終生懺悔。」
兩個一言為定,各自發大誓。
當晚夜深入靜時,一條人影向那山谷飛去。
他是從那山谷邊的一條河中涉水過來的,輕功極佳。
他向山溝奔去,一閃身便五六丈之遠,夜色中直如鬼蛙一般。
他行到那山溝洞邊,略為遲疑一下,數了數步,又倒退一旋。
洞口即開,他一陣風般地奔了進去,突然又躍了出來。
進退之間,行動極快,顯然在進退之間已有退避之意。
好一招高明的投石問路之法!等得良久,洞中並無反應。
他慢慢地對準洞口施毒,毒氣飄了進去,過得良久,他才踱了進去。
他每走一步,都極是小心,就像踩著老虎尾巴前進一般。
他離洞口越來越遠,全神戒備,終於走到了那間練功室中,望著「靜」字呆了
一會兒,想取下那張大「靜」。
豈知那「靜」字根本取不動!他心中一驚,一掌向「靜」字拍了過去,突然他
驚呼一聲!
「哈哈哈……老木,你上當了!」
小星子走了進來,四周全是錦衣衛。
老木舉起手掌,一掌往小星子擊來。
侍衛們立刻帶小星子閃避。
小星子道:「不要命了嗎?你一動氣,毒氣便入骨髓。」
老木一呆,站立不動。
小星子舉起燈來,四周全是燈光,將洞裡用得極明極明。
他這才看清老木。
這個人果然便如老木頭一樣,臉上虯肉橫生如樹皮一般。
他渾身黑勘黝的,小星子心裡不禁道:「這小子不僅身黑,心也黑,卻不知他
要那秘術幹什麼?」
當下他笑道:「你便是老木?天下第一高手的老木?」
那人年紀約莫五十歲上下,沉默半響方道:「你便是小星子嗎?」
小星子笑道:「你想不到吧,你也許以為我早死了,是不是?你想我一定餵魚
了?」
老木點點頭,瞪著他道:「你在崖上早吊過繩子了?否則怎麼未死?」
小星子哈哈大笑道:「我挖了個洞,知道嗎?在懸崖下挖了個洞。」
「在懸崖壁上?那車伕是個高手,是他抱住了你趁驃車下摔時鑽入了洞裡?」
「你倒聰明,當時怎的未料到?」
恰在此時,林子、虎頭也到了,他們緊盯著場中的老木。
虎頭緊緊瞧著老木那雙發亮的眼睛。
小星子笑道:「你裝女人倒裝得很像,你要嫁禍於林子嗎?」
老木點點頭,苦笑道:「我當時早該想到那些沒死的花色衣物。」
「對!可惜你不是女人。」
「我也絕對沒想到你會用這種方法來驗證我是不是女人。」
「這方法不一定妥,你是個作大買賣的人,也看不起我老婆那幾件未穿的花衣
。」
「我看不起,只不過因為我不是女人。」
小星子哈哈大笑,這點他一向很自負。
老木道:「你有更妥的辦法來驗證我嗎?」
小星子點點頭,笑道:「你沒看到那衣服上掛著些什麼?」
老木仔細沉思,搖搖頭,突然見小星子從懷中掏出把小刀來,一把雪白的小刀
,閃閃地放著寒光。
老木奇道:「這把刀?當時似乎吊在衣上。」
「你的記性很好,老兄,倒值得表揚,哈哈,哈哈……」
小星子猛笑起來,為自己的機智而笑。
老木道:「這是女人用的小刀,你想看我是否為它發狂,來證明我有無武功?」
小星子搖頭,賣關子道:「你想想著,小刀可以用來幹什麼?」
「殺人,切菜,砍東西?」
「還有呢?有時是不用它的刀刃的。」
「還有……」
「你要知道我是要查清你的面目。」
老木突然恍然大悟道:「你要用它來做鏡子!看看我是不是女人?」
「你很聰明,這刀面很亮,做鏡子那是最妙不過的。」
老木牙齒咬得咯咯響。
「我也奇怪,你既知我未死,為什麼還如此放肆?你不怕我嗎?」
老木怒道:「我自然以為你早死了,怎的以為你未死?」
「我不吹媚藥他們照樣會搞在一塊的,我不過想看看自己的傑作。」
林子與虎頭都是一驚,虎頭心中疑團釋開,他一直弄不懂第一夜中那濃郁的香
氣來自何方,今日總算有了答案。
小星子又道:「你又引我去監視他們,你顯然知我未死,要我誤以為是林子與
虎頭殺了原忠義,難道不是如此?」
老木搖頭道:「我沒見到你,以為是相府派來的另一批人馬,所以用這個簡單
的計謀,否則你已死定了。」
小星子笑而不答,良久又道:「你想激我放了你嗎?」
「你敢嗎?你這種膽小鬼,一定不能第二次抓住我,只不過碰巧罷了。」
小星子哈哈大笑道:「你交出東西,便請自便。」
老木狂笑道:「有這等好事嗎?」
說完突然閃電般向小星子推出一掌,他一掌打在「靜」字時似中了毒藥,隱隱
有些癢。
小星子向侍衛道:「給這老木頭一點顏色瞧瞧吧!否則他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
三個侍衛向前,與老木戰在一起。
不一會,只聽老木慘呼一聲,滾出兩丈開外,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小星子笑道:「怎樣?老木頭,想敬酒不吃吃罰酒嗎?」
老木瞧了他一眼,突然飛身往「靜」字闖去。
那是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處。
老木剛要心喜,忽然被人雙手一擋,推了出來。
小星子早在裡面安排了人手。
老木又掉在地上,呆滯地望著小星子。
小星子笑道:「怎麼了?你一把老骨頭還玩嗎?難道你果真有奴性,非要老子
打你屁股,你方肯告訴我嗎?」
老木低下頭,嘴角一絲鮮血,突地從懷中取出一本書交給小星子。
小星子一瞧,但見上寫道:「尋金秘術經」。
小星子一驚,心道:「尋金秘術?老頭子要這來維持相府,發揚光大相府作風
?」
翻開一看,卻見上面注滿河流水土風向、樹木等等,詳細指明何處有金礦金沙
,及淘金與冶煉之術。
小星子納入懷中,屏退左右,只留下兩名心腹侍衛。
小星子問老木道:「你為什麼也要此金典?」
老木狠聲道:「天下有誰不喜金銀財物?」
小星子凝視他道:「你一定是個組織裡的人,這種尋金術,你獨自一人尋到了
只怕只有招惹禍事。」
老木道:「那又怎麼樣?」
「我很想知道你是什麼組織裡的人?」
「你得到了尋金典還不夠嗎?你難道不知我回去也許會被殺頭。」
「那你乾脆反叛了它,到相府來幹,我保你會高興得多。」
「哼!反叛之人必定會受五雷轟頂,這種不義之人,我見一個殺一個。」
小星子凝視他道:「好吧!你回去領死吧!」說罷吩咐眾侍衛讓開道。
老木顫顫地站起,向小星子看了一眼道:「我們的組織與相府並無衝突,我們
是江湖人。」
小星子點點頭道:「但願如此,我也是個只喜歡與小老婆調情的公子哥兒。」
老木略一微笑,兢兢地走了出去。
小星子與林子、虎頭將洞內收拾了一下,又打掃一遍方離開了洞室。
但他們剛到洞口邊,不禁驚呆了。
老木赤縛著上身,全身黝黑,手中拿著一把尖刀。
看到小星子,他淒涼地笑了一笑,一刀刺入了心臟,邊刺邊凶猛地吼道:「我
到地獄也不會放了你!」
侍衛連忙過來一腳將老木的屍體踢出好遠。
小星子靜靜他看著眾侍衛,道:「今天晚上恐怕很辛苦你們。」
眾侍衛點點頭。
小星子看著林子和虎頭道:「你們也許要避一避,我明天就走,你們願意到京
城去住嗎?」
林子看著虎頭,虎頭也在看著她,林子一笑道:「謝你好意了,我們還是住在
這兒的好,但避一段日子倒可以。」
小星子道:「你不打算同我們一起走?」
林子苦笑道:「只怕那樣目標太大。」
小星子點點頭,不再作聲。
眾人回到那院落,小星子先回房睡去。
林子、虎頭對視一眼,虎頭抱起她進入隔壁一間屋子,低聲道:「你是不是要
好好地補償我了?」
林子嬌媚一笑,啐道:「你這小壞蛋,整天就想打我的主意!」
虎頭正吃著「飛刀」,一聽此言,湊在她耳邊輕聲道:「幾時你肚子大了,我
便不打你的主意了。」
林子「呸」一聲,嬌嬌地呻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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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