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少林武僧突失蹤】
特大的消息。
可是誰也難相信的捎息!少林寺剩下的七位羅漢及八大金剛以及其餘的幾位護
法片刻間失蹤了!南宮、慕容、峨嵋、武當掌門人全都在一夜之間失蹤!江湖上紛
紛傳言,定是新門派誕生了。
各大門派齊聚少林寺商量對策。
九月十一這一日,少林寺戒備更加森嚴,簡直連蒼蠅都飛不進去。
少林寺幾百武僧全部出動,把個嵩山圍得水洩不通。
持著請闌的人陸續魚貫而入。
少林寺武僧列了歡迎儀式,又在寶剎內擺了一大排宴席。
雖然全是素菜,卻也頗出名,眾人入座畢。
悲空和尚在主人台上,道:「想不到我少林近來連遭不幸,前者有看書閣老僧
失蹤,藏經閣失盜,近來又有兩師弟命喪黃泉,十一位羅漢屍骨未寒,如今剩餘七
位又全失蹤,八大金剛乃少林寺元老,也全失蹤,而且南宮、慕容、武當、峨嵋同
樣遭災,武林奠基幾近空虛,今日請各位來自然是共商討伐敵人大計。」
旁邊的一位金剛道:「方丈,各位客賓遠來想必腹中已然飢餓,何不先讓我們
盡地主之誼之後,大家也好有力氣討論呀。」
悲空似乎剛剛記起來,道:「阿彌陀佛,老衲幾乎忘了,各位請。」
說著坐下來吃飯。
眾門派平時吃喝全是大魚大肉,今日吃素,猶如山珍海味,各幫主不禁翹起大
拇指稱讚。
悲空看著各幫主盤中菜將盡,道:「承蒙各位幫主抬舉本寺,老衲這就去給各
位再添些小菜。」
悲空剛剛站起,忽地一個小碟旋轉著向他飛來,有人大叫一聲道:「菜中有毒
!」
悲空伸手一彈,小碟頃刻間在半空中粉碎,悲空怒道:「誰在胡說?」
忽地丐幫幫主潘長年,崑崙掌門胡志長也手捂胸口道:「菜中確實有毒!」
其餘幫主一運氣,立刻覺得受到阻滯,大喊菜中有毒,齊向悲空撲來。
悲空狂笑數聲,頃刻間從四周飛出無數黑衣武士,將眾人團團圍住。
他們進入立即將各位幫主全部縛住。
眾人已中毒無力反抗,全部幫主受擒不到半個時辰。
悲空狂笑不止。
各位幫主紛紛含憤責問。
悲空好一會兒才道:「各位幫主們,得罪了,我也是服從別人之令呀,只要各
位肯入我門,保管各位平安,並且享盡榮華富貴。」
各幫主中有的心動了,有的大罵悲空。悲空吩咐將那罵人的,全都排列起來,
將心動的人也排成排,將處於兩者之中的也排起來。
悲空道:「我現在就要割下這些反對我門的人的頭,只要他們人頭落地,他們
的勢力歸順我的人接管,門主會公平分配的,快,要入我門的人舉起手來。」
不一會兒便有數十隻手舉了起來,中間不表態的人很多都猶豫不決。
悲空冷冷地道:「好,先將辱罵我的這批人拖出去宰啦!」
立刻有幾個黑衣人將二十多個反對幫主全數拖了出去。
幾分鐘後便聽見撕聲裂肺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悲空狂笑著。
突然他狂笑著的臉僵住了。
因為他發現了站在他面前的黑衣人全倒了下去。
同時他發現少林的七大羅漢巨人般的站在他面前。
他轉過身,真正的八大金剛也就在旁邊。
悲空臉色煞白,同時南宮老叟,慕容勝、小星子以及那二十多位幫主出現了。
小星子哈哈笑道:「悲空方丈,你的戲演得妙極了呀!」
悲空看看他們,忽然蹲下來嗚嗚大哭,大聲道:「哼,我什麼地方觸犯了你們
?怎由得你們故意設計陷害我?」
小星子大聲道:「方丈,沒有人會憐憫你,你他媽的最好別裝蒜,只要你將功
補過,帶我們去捉了那門主,保證你幾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哈哈哈……」悲空淒涼地笑道:「小星子,別口出狂言,雖然這幾仗你勝利
了,但你要想擊敗門主,毀滅門主是永遠也做不到的事!」
小星子淡然道:「哦?他若不是成仙,我就一定能將他割成八大塊。」
「哈哈,到你瞳孔收……收縮……你……你才知道……死……」悲空話沒說完
已經倒了下去了。
他服了自己特製的毒藥。
有侍衛稟道:「少爺,新造十八羅漢、八大金剛全在外面,如數抓到,聽候少
爺發落。」
小星子道:「把他們帶進來。」
小星子從他們身邊一一走過去,這些人全是悲空新培植的勢力。
他道:「你們不知道你門的情況?」
沒有答應。
小星子冷冷地笑道:「將他們帶回相府,讓他們嘗嘗新鮮!」
侍衛們領命而去。
小星子將手一揮道:「大夥兒散去吧。」接著同張誠找來些快馬同護衛隊回相
府。
※※ ※※ ※※
老相爺正在沉思。
小星子候在一邊,待老相爺睜開眼才道:「老頭子,事情完結了,悲空畏罪自
殺。」
老相爺道:「你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我也猜到了,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麼會聽命於那個神秘的門主而幹出自己削弱
自己力量的事來。」
「不!他只是排除異己,像悲空這種人用生死是很難打動他的,也許他背後有
件極隱秘的事比生死更重要,而那個門主答應為他辦到。」
「是的,我也這樣想,方丈肯定是他做的,篡位原因可以排除,他殺護法羅漢
金剛等肯定是這些人不願為他賣命。」
「你現在如何去搞清這個秘密的組織的來龍去脈?」
「也許找還有一線希望,我抓了些他的走狗回來。」
「你準備審他們?」
「當然,我要去了。」小星子一溜煙已經跑到外面去了。
※※ ※※ ※※
刑審室。
小星子首先叫押進來的是一個粗壯的和尚。
他問和尚道:「你知不知道你們總部在何處?」
和尚道:「不知道。」
「你去過你們門內的一些機構處嗎?比如蜈蚣壇,蛇壇之類的地方?」
「沒有。」
「沒有?」小星子冷笑一聲道:「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不怕死!」
「我勸你最好別這樣倔。」
「倔又怎樣?」
「好,爽快,有種,來人哪,讓他知道什麼叫害怕,將他投進蜘蛛洞。」
片刻間,那十八羅漢同七位金剛站在洞邊看著這莽和尚被拋入洞中,他全身穴
道封閉。
下面的黑蜘蛛樣子極為醜惡,慢慢地爬來爬去,好像正等待著食物降臨,看了
叫人連頭皮都起雞皮疙瘩。
莽和尚被鉤子鉤住繩子慢慢地往下放。
「三米,二米,一米……」到最後十分接近蜘蛛了。
莽和尚連哼都未哼一聲,他緊閉著眼睛。
小星子手中也捏把冷汗,他感到納悶,這樣不怕死的人怎麼會助紂為虐。
忽地聽到了下面的慘叫聲。
蜘蛛不斷地往他身上爬,那些大蜘蛛像餓久了,已張開嘴就咬。
殺豬般的嚎叫傳來:「我說,我說,饒了我吧!」
繩子很快將他提上來,小星子拿著瓶子對他身上灑了些水,那些蜘蛛立刻又掉
提到洞中。
小星子道:「立刻給他清洗傷口,服上金創藥。」
侍衛問道:「這蜘蛛沒毒嗎?」
「沒有,這個洞只會給人痛苦,不會要人性命的,上天有好生之德,相爺府豈
敢隨便就殺人呢?」小星子笑嘻嘻地道。
莽和尚不一會兒就出來了,他全身幾乎給藥蒙住了。
小星子將他帶到室中。
「說吧,你若是個和尚有普波眾生之德,就不能原諒悲空的屠殺!」
莽和尚等小星子說完道:「你要我說什麼?」
小星子道:「你們的總部在何處?」
莽和尚道:「我不知道,我入門後僅去過一次門內之地。」
「哦,在什麼地方」
「西北虻山地下鬼城。」
「北虻山?有誰會在那麼荒涼的地方?」
「公子沒去過地下鬼城,自然不知道裡面的繁華。」
「你是怎麼進去的?」
「我們都有仇人,當初入寺,本是為躲仇而進,也準備在寺中學好武藝,然後
復仇,一聽方丈對我們所說的話,就跟從他了,他要我們跟他走。」
「就這樣去了一次鬼城?」
「不!沒這樣簡單,事實上我們剛出寺就已經被蒙上了眼睛,直到進人鬼城以
後才被訴掉眼罩。」
「那你又怎麼看得見?」
「因為我的睫毛很長。」
「這與睫毛很長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我坐在車中,凝聚了我所有的內力貫注在睫毛上戳破了眼上的紗布
,所以我看見了。」
「悲空難道也有什麼仇恨?」
「當然有,而且不是仇恨,他入門也有慾望。」
「慾望?什麼慾望?」
「說起來好笑,年輕時你說什麼最銷魂?」
「這還用說,跟老婆調情上床。」
「對了!悲空老了沒這方面興趣,但是門主給他服了藥以後,他覺得那藥比銷
魂有趣,舒服得叫人想躺著不起。」
「哦!你是說悲空上了癮,所以一方面為仇恨,一方面為癮,因而入門了?」
「不!不僅是上了癮,這種藥初服半個時候便極舒服,但半個時辰後便使人痛
苦難當,我親眼目睹過悲空方丈受折磨時痛苦,他想砍掉自己的手,那時他比瘋子
更可怕。」
「他有什麼仇恨,與誰有仇?」
「這個就不知道了。」
「你服過那種藥嗎?」
「沒有,那藥聽說叫極地櫻花,沒有很多。」
「極地銀花!」小星子心裡一驚。
他盯著莽和尚又道:「看來你是想再進入蜘蛛洞一次了。」
莽和尚臉色大變,道:「啊!饒了我,我沒說錯,的確叫極地銀花呀!」
「不!我是指你說不知道悲空的仇恨。」
「我的確不知道呀!」
「好吧,看來你是無可救藥了。」他突地向外道,「來人!將他丟進洞去。」
莽和尚雙手被捆,腳帶鐐銬不能動彈,被兩侍衛抓小雞一樣地提起。
莽和尚嘶聲吼道著:「我不知道呀,的確不知道呀!」
小星子走過來,「啪」一巴掌打在莽和尚臉上,然後道:「別以為你堅持就是
勝利,如果你不說.我會看蜘蛛將你啃成一堆白骨,蜘蛛一時間會殺不死你,但如
果你成了白骨,不至於還有理由繼續活下去。」
莽和尚全身涼透了。
莽和尚叫道:「我說,我說!」他的冷汗直流。
「你還不算笨。」小星子微笑著道,「你一定奇怪我為什麼會知道,你一定知
道悲空的底細!」
莽和尚洩氣地點了點頭。
小星子笑道:「其實我只要看你的眼神就夠了,當然,還有其他,我去過少林
寺查看檔案,發現你同悲空是唯獨的兩個沒有檔案的人,而你又是悲空引見的,所
以我猜想你同悲空一定有些拉拉扯扯的關係。」
莽和尚不置可否。
小星子逼問道:「到底是什麼關係?」
莽和尚歎道:「他是我遠房表兄。」
「你再說謊我就不客氣了。」小星子從內衣中掏出兩張紙道,「我早已查明你
們的真實姓名及師承等,就看你說不說實話。」
莽和尚臉色煞白。
忽地聽見有人報告:「少爺,老爺有請。」
小星子一愣,嘟嘟噥噥道:「什麼玩意兒,人家正在做包大人,好好的老頭子
又來打什麼岔子。」
轉眼他走到單相府的密室廳中。
老相爺道:「星兒,我好像認識你剛才帶出來的那個人。」
小星子一怔道:「哦?他叫什麼」
「好像叫趙寶剛,是當年洪元帥洪正天的手下,其實也是他的心腹,因為趙寶
剛是他師弟。」
「洪正天又是誰?現在如何?」
「不知道,洪正天當年叛亂不成,失敗出走了,與老夫有些過節。」
「老頭子與他有什麼恩怨?」
老相爺看了他一眼,道:「你娘是洪正天的表妹,雖是遠房親戚,但他們相識
得較早,洪正天暗戀你娘已久,後來我偶然拜訪你外公,邂逅你娘,導致了你娘離
他而去做了你爹的老婆,這樣老夫就與他結上了粱子!」
小星子看著老相爺,嘴巴撇了撇,道:「難怪我娘說,你唯一遺傳給我的就是
勾女人的本事。」
「哈哈哈……」老相爺大笑:「你娘當年是送上門來勾我,我什麼時候勾過她
了?」
小星子懶得聽他的,早已溜了出去,到審犯人的屋子裡去了。
莽和尚已躺在地上睡著了。
小星子走過去,一腳踢他屁股喝道:「起來,起來!」
莽和尚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小星子拿起一塊震堂木「啪」地一聲,打在桌子上把在場的人都嚇昏了。
小星子猛吼道:「趙寶剛!」
莽和尚嚇得猛地渾身打了個哆嗦!他不相信地看著小星子。
小星子冷笑道:「哼哼,趙寶剛,還不快快從實招來!」
莽和尚苦笑道:「既然你知道了,我還招什麼?」
小和尚道:「我要你親口說!否則天下都說我堂堂相府強詞奪理了。」
莽和尚無可奈何地道:「有什麼好說的,我叫趙寶剛,悲空叫洪正天,他是我
師兄,就這麼多。」
「你還沒說仇恨呢?」
「他以前叛過亂,這回自然也想叛亂,還要幹掉貴府,就這麼多!」
「好啦,先押下去。」小星子對手下人吩咐道。
他又叫來個金剛,問他加入門以來去過什麼地方。
金剛似乎有點愚,想了半天才道:「好像從來沒去過什麼地方。」
小星子一瞪眼道:「你也想嘗嘗蜘蛛的厲害?」
金剛嚇壞了,道:「再讓我想想,再讓我想想。」
他想了半天才道:「有了,好像到過一個鬼地方,不過是蒙著眼去的,裡面全
是鬼,好像跟地獄沒什麼兩樣。」
他彷彿有點談虎色變的諱忌,臉上充滿了驚恐之色。
小星子道:「你見了閻王沒有?」
金剛道:「見過,他頭上長著兩個角,帶了帽子還好看點,不帶帽子,哇!將
人都能嚇死。」
「你們去那兒幹什麼?」
「他給我們編號,又賞了些銀子,就這點事。還好像搬了些東西進去,方丈不
讓我們看。」
小星子道:「你下去吧!」
他又叫來一個,就這麼一一審過了三十六人。
眾口一詞,小星子不由不相信北虻山的鬼城了。
他帶著張誠和一般二級侍衛出發了,他要尋鬼城!鬼城!或許敵人正好全藏在
那兒!小星子看著自己的隊容,立刻將他們化妝成賣鹽的生意人。
※※ ※※ ※※
北虻山。
這是一座極其雄偉的山,高崖懸巖,籐蘿纏繞。
山下只有一條小路,也像是很久沒有走了,生著雜草。
現在卻有一群販私鹽的來到這裡。
顯然是為了躲避官差的追捕。
這群販賣私鹽的便是小星子率領的侍衛隊所扮。
小星子夥同張誠同趙寶剛一同遊山。
他們是在侍衛隊來到之後才來的,一身官差打扮,好像在追捕販私鹽的。
他們來到一個洞穴口,裡面全是石頭。
趙寶剛伸手在一塊石頭邊用力壓。
「轟」地一聲,他們全都往下掉。
下面黑不見底,不知什麼時候開的洞一下子吞沒了三人。
張誠眼明手快,一把摟住了小星子,同時從他的手袖中極快地射出一個鋼爪。
「轟」的一聲,鋼爪深深地抓進岩石。
張誠同小星子吊在洞壁邊。
下面傳來趙寶剛極其淒慘的哀叫聲。
一會兒已沒了聲音。
處境危急,張誠心中也急如火焚。
因為他懷中尚抱著一個不會武功的小星子。
「不要著急,你會走鋼絲嗎?」小星子道,「你能不能像走鋼絲那樣先在這石
壁上一彈,然後橫著走鋼絲。」
張誠想了想道:「好,試試吧。」
他抱緊了小星子腿一蹬,往對面牆壁彈去。
套在鋼爪上的牛皮筋在縮短,漸漸地已看到了洞口的白光。
張誠咬緊牙關,汗如雨注。
離洞口大約只有五米左右了。
他帶著小星子在一根線上極快速地彈過去,要不是一流的輕功他肯定早已不行
了。
只有三米了,張誠眼睛都要鼓出來了。
小星子道:「快,把我往上摔出去!」
張誠一聽,果然好主意,他拼盡全身力氣,將小星子往洞口摔了出去。
小星子飛了出去。
張誠身子往下沉。
但這時沒有了小星子他身輕如燕,兩隻手都空了出來,他拉著牛皮筋猛一蹬,
如離弦之箭飛向洞口。
小星子也剛被拋到洞口,繼續向前飛去。
張誠比他快得多,一伸手又抱住了他,他們輕鬆地落在洞口。
「噓」的一聲,雙方都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哈哈哈……」從洞底中陰惻惻地傳出一陣笑。
同時似乎帶著一陣寒氣,聽了令人毛骨悚然。
「功夫還蠻不錯嘛!」
絕對不是趙寶剛的聲音,那聲音嬌滴滴的,與前一陣笑聲又不相同。
小星子道:「你們這群該死的鹽販子,還不出來認罪!」
設有聲音。
洞底寂靜如茫茫的沒有燈光的夜。
一股淡淡的幽香從洞底傳出。
小星子對張誠低聲道:「這股香中有毒,我們已經服了解藥,現在要假裝被毒
到。」
他忽地提高了聲音道:「哎呀,這香氣好香呀,好像風月樓裡那名妓小紅身上
的。」
張誠也嘻嘻一笑,道:「是呀,真他媽醉到心裡去了!」
「香香呀,我的小乖……」小星子話沒講完,忽地「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咦?王小弟,你怎麼啦?」張誠故意問道:「哎呀,不好,中毒!」
張誠站起來似乎要走,突地兩人雙雙倒在地上。
過了許久,依然沒有人管,而那香氣如故。
約摸半個時辰之後,隨著從洞中一縷細煙冒出,一個鬼頭鑽了出來。
那鬼腦袋像山峰一樣,旁邊也稀稀疏疏地有幾根頭髮。
那獠牙特別長,從嘴裡伸出,鮮紅的尖嘴,嚇人得很。
眼如銅螺,滴溜溜地旋轉著,他伴著細霧般的雲氣從洞中飄出。
跟緊盯著小星子和張誠,不一會兒他哈哈大笑。
然而兩個人動都不動。
他走進去抱起兩人,一手挾一個,隨雲煙下降,只覺耳邊風聲呼呼。
不一會兒下降漸慢,到底時卻又上升,不知過了多久上上下下,最後像是隱身
那樣地,鬼一下子消失了。
而張誠同小星子卻真的被勾走了魂他的,軟軟地,被一隻毛茸茸的大手抓住往
無底的黑暗中趕去。
也不知轉過多少彎,又曲又折,一會兒左拐一會兒右拐,一會兒上升,一會兒
下降。
終於有了點光。
小星子和張誠仍然軟如水。
「咚咚!」兩人被摔在地上。
這是一個大廳式的洞。
旁邊圍滿了骷髏和鬼。
正中的廳上有一個寶座,寶座上坐著一個長著羊角的鬼。
旁邊是牛頭和馬面。
一個鬼走到中間,對準小星子同張誠忽然噴了一口。
一股腥味盈滿了大廳,小星子伸伸懶腰,迷迷糊糊地道:「幹什麼呀?讓我多
睡會兒!」
一個鬼走過采,抬腿一腳踢著小星子,小星子悠悠地醒來。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正要睜開眼。
忽地一個鬼湊過去,伸出長長的舌頭,露出尖牙同血盆大嘴,眼睛鼓鼓地盯著
小星子。
「啊!」小星子恐怖之極。
「嘿嘿……」
「哈哈……」
「嘻嘻……」
「喋喋……」
四周的怪鬼全笑起來,小星子在四週一掃視,驚叫一聲,倒在地上又昏了過去。
四周的鬼笑得更加厲害。
忽地張誠醒了,那鬼又將頭伸了過來。
張誠嚇得直往後退。
鬼步步逼近。
忽然張誠覺得背後頸邊一涼,他回過頭去,一個鬼正伸了舌頭要再舔他。
張誠驚得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忽地伸長了腿,極快速地勾住了鬼腿。
他一縮,鬼一個搖擺,掉在地上。
同時他快速往後一翻,借地為靠,雙腳把背後那個鬼踢得翻在地。
「噹!」的一聲,張誠抽出刀往地上的鬼砍去!「噹!」一聲,卻砍在地上。
那鬼已輕飄飄地飄出老遠。
這把張誠嚇了一大跳。
人世間少見這樣的輕功,張誠知道這可能是個秘密的組織,是人扮的鬼,卻絕
對料不到有這樣的輕功。
張誠一擊不中愣了一下,忽地往背後戳去。
但半途被擋住了。
他回過頭去一看也嚇著了,那鬼竟抓住了他的刀背!張誠貫注了內力於刀上,
漸漸地靠近鬼的手。
猛地聽張誠大喝一聲:「滾!」
那鬼被張誠內力彈出老遠,「轟」的一聲摔在牆上。
他跌下來時「哧哧」作響,不一會兒一陣煙霧過後,那地上只有一團血水。
這個鬼被他殺了!突地一聲轟響,走出一個青面人來,張誠仔細一看,卻是死
去的趙寶剛。
他臉上全是鮮血,一滴滴地往下掉,面色青如鬼,兩隻眼睛已變成了綠色。
沒等張誠開口,他一爪已抓了過來,直往張誠「天厥穴」。
張誠手中一直玩著的流星珠突然飛去一個,「砰」一聲,正打在趙寶剛靈魂的
面目上。
「啊」那人慘叫一聲!真正的鮮身流了出來。
流星球太快,比流星都快,死前趙寶剛還不相信打死他的是流星珠。
忽地那些鬼全圍了過來。
約有二十多個,有些鬼已抓住小星子要砍。
忽地這二十多個鬼全躺了下去,張誠也欲躺倒,這時他彷彿覺得充實的心將要
被淘盡。
小星子卻從地上躍起,掰開張誠的嘴,手指憑空往裡一指。
轉眼間張誠醒了過來。
坐在寶座上的牛頭鬼王突然從寶座上飛起,持著槍刺了過來。
那槍不停地變幻著方位,越變越快,越變越疾。
張誠的瞳孔在縮小,彷彿感覺到死神的降臨。
小星子猛吼一聲:「哇!」
牛頭鬼王忽地從兩丈高處摔下來。
「咚!」的一聲摔倒在地。
張誠驚道:「這是怎麼回事?」
小星子得意地笑道:「我早就下了毒,這個鬼王功夫也甚高,竟然還有力氣殺
人,我將他神經吼錯亂了,他就跌下了地,快將他們捆好!」
「沒有繩子。」
「他們手中都有,你以為他們輕功高嗎?其實不是,他們手中均有一把小飛刀
,上面套有細絲,走動時,像你的銅爪一樣,就飛得十分快了。」
張誠解下他們套在中指上的細蠶絲,抽出籠在袖中的飛刀,將他們全都綁起來。
小星子道:「看看他們的真面目怎樣?」
張誠走到一個鬼身邊,仔細察看他的臉,又用手去摸摸。
他道:「這不是面具臉!上面沒帶面具。」
小星子道:「也許是頭盔,搖搖他們的頭試試!」
張誠捧住那鬼的頭,往一個方向旋去,只聽「啪」的一聲,張誠驚叫一聲!
接著倒了下去!原來那鬼嘴裡忽地吐出一口煙,同時煙霧中一把匕首刺去。
張誠稍遲了一步,兩指一夾,由於太近,匕首還是約有五分之一長度插了進去
。
正插在左胸偏肩部的地方。
同時,他也中了煙霧的毒,小星子跑過去聞了煙霧一下,只覺得頭重腳輕,一
下摔在地上。
他撿起張誠丟下的刀,砍了那鬼的一節手指,鬼全身抽搐了一下,但沒動。
鮮血流出來了,小星子吮吸著,又把那斷手指塞在張誠的嘴上。
不一會兒張誠醒來,即感到匕首刺進肉裡的痛苦。
小星子從身上取出一根銀針,插在那傷口上。
張誠立刻感覺到了那地方的痛苦,彷彿那一團肉塊已沒有了知覺。
小星子道:「你封住了穴道沒有?」
張誠點了點頭。
小星子抽出飛刀,張誠側過臉去,一團烏血飛了出來。
小星子擦乾血跡,四處看了看道:「沒有水委曲了!」
說完他吐了一口吐沫在傷口上,一側頭從耳朵中拿出一小包東西來,拆開後敷
在傷口上。
「好啦,這叫口水療法,哈哈……」小星子哈哈大笑,為自己的口水這麼值錢
而高興。
小星子站到旁邊,用刀去挑那鬼頭,不一會兒果然挑下來一個頭盔。
細看那人正睜著眼怒視著兩人,然而已給封住穴道,不能動彈。
那人約摸三十歲上下,生得不俊卻頗有威武之氣,比那鬼頭看起來舒服多了。
小星子一數,才三十六個人,他在四周轉了轉,什麼也沒發現。
甚至連他們的來路,那個洞也封死,四周是牆。
小星子道:「解開他的穴道吧!」
張誠走過去,推拿了他腰部幾下。
「直娘賊,老子非砍死你這小衙門裡的狗仔!」他大罵出來。
「啪啪!」小星子走過去兩巴掌打得那人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
小星子道:「說說你們這是什麼組織?是不是販鹽的?怎麼躲到這裡來?」
那人鄙視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看我們像販鹽的嗎?」
小星子扯開他手上的手套,手指不粗,並且銀白皙。
小星子道:「哦?我知道啦,這裡大概有很多娘們,偷了你們來做私養漢子,
是不?私養漢子的手通常是這樣的!」
那人怒道:「放你娘的屁!我們是起義農民軍的遺部,現在歸順我大宋天子!
屬征遠將軍管。」
「那位牛頭鬼王便是征遠將軍了?」
「哼!」那漢子哼一聲沉默了。
小星子立刻明白過來。
這是元朝的遺民,是義軍失敗後躲到這裡來了。
可憐他們已躲了近百餘年,因為到小星子出世已是明代了。
單相府後來漸漸瓦解,小星子後代多而無能,根本不能控制局勢,因而皇上宣
稱分單相府侍衛為東廠,錦衣衛。
這是後話不提。
小星子轉過身去哈哈一陣笑道:「難道你們還在異想天開想恢復宋王朝?你們
不知道宋朝氣數已盡?」
那漢子道:「放屁!什麼氣數已盡?我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恢復宋朝本是大
家心願,但是古往今來大家都喜歡安居樂業,國泰民安又造什麼反?我們生活在這
裡更是世外桃源,又為什麼跑出去尋死?」
「哈哈!」小星子冷笑著,打了兩個哈哈道:「這番話著實中聽,不過我們是
來抓販鹽的,造不造反是另外一回事,用不著緊張。」
那漢子也笑道:「扯你媽的蛋,我看見一群老鼠進了你家的門,最後沒看見老
鼠了,拿你家的人作老鼠怎麼樣?」
「啪啪!」小星子凶狠狠地打了他兩耳光怒道:「你這豬玀,鹽販子和你都是
人,知道嗎?」
張誠將小星子拉到一邊道:「算了吧,將他們抓去算啦!或者乾脆一刀劈了。」
小星子搖搖頭道:「這只是小卒,大將在後頭呢,你難道看不出來?」
張誠道:「大將在後?」
「對呀,我要誘使大將出馬!」小星子作了個鬼臉。
他轉過身去,從腰中解下馬鞭子,對準那漢子一鞭子抽去!「啊!」那漢子慘
叫一聲。
小星子笑道:「呵呵,你們的大宋天子怎麼不出來啊?你們這樣維護著他,現
在你這樣受苦他卻不管你,多可憐!」
他說一句抽一鞭。
然後又開始抽打其他人。
忽地他發現鞭子打到的人,身子都漸漸地像冰一樣地溶解。
那漢子道:「你不能打他們!他們都服了毒,只要他們自己一挨打,血氣上湧
,他們服的毒散發出來就會要他們的命!」
果然不一會兒有十幾個人就在幾分鐘之內化成了一灘血水!小星子並不想殺這
些下人,問道:「那有什麼方法可解?」
那漢子道:「你必須解開他們的穴道,拿下他們的頭盔。」
小星子便吩咐張誠去解穴道。
張誠用他的銅爪抓在頭盔上,貫注內力於繩上,躲在遠處為這些人拿掉頭盔。
順便用馬鞭子一揮,便解開了他們的穴道。
小星子眉毛一揚道:「死罪已免,活罪難逃!」
話沒落音,一鞭子已下去。
第二鞭還沒落下,他已看見三個白衣人像劍一樣往他射來。
張誠一急,流星球劃破長空飛去迎擊蔭人,那銅爪同時迎擊那第三人。
小星子趁勢滾出三人聯合圍擊的範圍,長長的馬鞭仍抽打出去。
三人正在迎擊張誠,因而有兩人挨了一鞭子。
小星子順便一拉,兩人身上便出現了一道血印!第三人伸手便抓住了鞭子,剛
想回拉卻大叫一聲!原來那鞭子上瞬間便「長」出了許多鐵刺!張誠收回流星珠,
蓄勢準備下一仗。
那三個人卻都是二十多歲年紀,十分英俊,只是臉上的殺氣過重掩蓋了這一切。
他們目光像刀一樣鋒利,緊盯著張誠。
他們已經知道小星子不會武。
張誠心裡有一點慌亂,因為一過招他就知道這三個人與他不相上下,要不是開
始他們的注意力在小星子身上,張誠那一擊絕對不是平手。
小星子卻笑嘻嘻地搔頭皮,一邊笑哈哈地道:「這三隻笨豬,死到臨頭還不知
禍,大宋天子也忒小氣了,怎地派這種人來救這位征遠大將軍!」
張誠一看小星子的神氣就知道他們也許中了小星子的暗算。
他心裡稍稍放鬆了些。
那征遠大將軍叫道:「白衣三士何不速速動手?」
小星子哈哈大笑道:「你說他們還能動手?」
征遠大將軍等人甚至連張誠也莫名其妙地看著小星子。
白衣三士明明一副暗含殺機的樣子又怎麼不能動手?小星子看著他們奇怪的眼
睛,跑上前去對準白衣三士一人一個耳光!白衣三士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小星子一腳一個將他們踢倒在地,他們仍然姿式沒變。
張誠奇怪地忍不住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像木偶?」
小星子哈哈笑道:「怎麼啦?你以為他們不是木偶?」
他突地面色一沉,道:「這些人本來就是木偶!他們根本從來沒說過話!」
所有在場的人都睜大了嘴巴,頭大如斗。
因為明顯地白衣三士身上都有血!從他們自己身體裡流出來的血!
突然一邊牆從中裂開,其餘三面牆向兩邊退縮!
哇!好大的天地!
簡直像個能容千人的大禮堂!
堂中富麗堂皇,一個約摸五十歲的男子端坐在一張高椅上兩旁排列著許多衣著
華麗的人。
那五十多歲的男子龍袍加身,身後的屏上是一條真龍之圖,金光四射。
兩旁排列的顯然是大臣!哇!與金鑾殿簡直無兩樣!征遠大將軍等人立刻叫道
:「我皇萬歲萬萬歲!」
那五十歲的男子擺了擺手道:「平身。」
接著他對著小星子道:「這位小官到朕禁地來到底為了什麼?」
小星子道:「查清販賣私鹽的販子。」
「既是這樣為何不分清紅皂白就殺人?」
「喲,我一個毫無武功手無寸鐵之人哪能殺人?倒是我們剛進貴地就死了一個
朋友!」
「這是你們擅自闖禁地的結果!」
「哼!我們剛開始哪知道這是禁地?你堂堂一個天子怎的這般無理,你在何處
標明了這是你的禁地?也許是你故意設計害人卻又找這麼個借口!」
「胡說!即使朕的機關失手殺了你們一個朋友,但你卻殺了朕的十幾位愛士!」
「你是失手,難道我是有意嗎?你這十幾位臭兵裝神弄鬼來嚇人,我知道他們
是人是鬼?只好當鬼來教訓一頓。」
「哼!今天你既人此禁地就別想出去!」
「哦!口氣倒挺大的。」
忽地站在前面的一個老臣大聲嚷道:「有毒,大家快閉氣封穴!」
他首先跳上去護住那天子。
小星子心裡十分驚訝!因為他剛把那無色無味的毒放出,那毒能隨空氣流動前
進,因而他邊講話邊吹氣,使毒沿大臣慢慢地往皇上飄去。
前排站立的三十多位大臣已倒下。
那老臣突地在皇上的背後龍眼上按了按!頃刻間掉下幾十個江湖人士來,小星
子和張誠都不認識。
小星子與張誠剛想上去抓住皇上沒想到被截住。
只見那老臣又對那大宋天子道:「陛下,那西部出口一定是讓人洩漏出去了!」
大宋天子道:「哦?怎麼會有可能?」
老臣道:「陛下,近期山下確有一群鹽販子,但人數不下三百,然而武藝十分
驚人,據老夫猜測這群人肯定不是鹽販子!」
「哦?愛卿請繼續說下去!」
「他們是與這位小官預謀好的,故意裝成鹽販子,而這二位則入我內部打探,
到時機成熟內外相應,一舉要滅我族!」
「嗯!說的對!」
「所以他們一開始就是存心來找碴的,來回搜了兩圈是他故意迷惑我們的,後
來怎麼一舉就識破了這裡的機關!肯定是有人洩露的!」
「嗯!先抓住這兩個小鬼,逼他們說出來!」
「好!」那老臣手一揮,江湖人士漸漸圍攏。
小星子兩手叉腰,對著扛湖人士道:「真他媽窩囊,這麼多人圍攻兩人,各位
不覺得有辱自己的名譽嗎?」
各個江湖人士都不覺一怔。
那老臣突地對小星子道:「喂?小鬼,你認識少林寺的和尚嗎?」
小星子心中一驚,暗道:「他媽的難道江湖中神秘的門派果然是這些人?」
他靈機一動,道:「呸!虧你還好意思問!你們用機關殺死我們的朋友,原來
是悲空方丈的八大金剛之一,由於偶然在皇宮中擒賊有功,榮升二等帶刀侍衛!他
說他曾來此願為擒鹽販子出力,不想你們竟殺了他!」
只見老臣面色一凶道:「陛下,果然是悲空那老賊!為了榮華富貴,連我們都
出賣了!」
小星子心裡一驚暗喜道:「哈,果然是那神秘的門派!老子今天不趕盡殺絕才
怪!」
但他心中募地又想這門派收服少林悲空,臣服美女蛇,王菁青等事,那麼他們
一定還收服了很多人。
目前最要緊的是逃出去!可是這廳中仍然無路!機關重樞偏偏又不知道。
於是他一笑道:「陛下既為大宋天子,著這威儀肯定是了,那麼府中定然是沒
有鹽販子,這樣我想我應該出去找才是,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他又補充道:「我一定替天子保守這個秘密,其實我也是糊裡棚塗被人挾進來
的,根本不是來找碴的,望天子三思!」
「喲,想溜?沒那麼容易!」
天子沒開口,在一旁的那老臣卻開口了。
小星子笑道:「不是溜,我只不過不想在此耽誤下去了,我不溜你能拿我怎麼
樣?別忘了你還有三十多位大臣的命掌握在我手中。」
老臣冷笑道:「哼,你難道連自己的命也不想要卻要這三十多個大臣的命?」
小星子道:「各位,這位老王八自己不上陣,卻拿各位生命開玩笑,我言和他
卻不許,其實我們之間又有什麼過節?他只不過看著我們死他好玩,各位難道就這
樣聽憑他擺佈?」
眾人均無動於衷。
小星子道:「哼,如果你們真的動手,再過半個時辰這三十多位大臣會立即斃
命,還有那白衣三士,也會久凍而死!」
老臣道:「他們死了我就要你的命!」
小星子揚了揚手中的鞭,道:「好!既然各位自願為這老糊塗賣命我也沒什麼
好說的了。」
張誠這下卻有點急了,小星子又何嘗不是,打起來一定凶多吉少。
小星子實在想不通這些江湖人竟如此愚味!那老臣又呆板得要命。
小星子對張誠道:「我先來,你隨時保護我!」
小星子從懷中掏出一支笛,吹了起來。
一種極輕緩的調子。
眾江湖人士正在納悶之間,已有幾人倒在地上。
片刻間又有十幾人慘叫著捂著胸口。
老臣與那宋天子卻正襟危坐,其實小星子知道他們在調息對抗。
小星子在他們的周圍早就吹出了許多看不見、聞不著的毒藥。
這是一種生活在江南的細小寄生蟲,在陽春三月時這些小蟲便出來活動。
他們附在空氣中隨風飄,進人呼吸道後就迅速繁殖引起感染。
當然這是極少見的。
現在這些人大多數人身體裡已經有了這種寄生蟲。
而小星子吹奏的正如陽春三月的牧笛。
它令人們無限地遐想,像雙飛的彩蝶,無名的野花,初出的水鳥,叫春的蛙兒。
突然有兩個長鬚眉的老漢一個鴿子翻身直擊小星子。
張誠的流星珠直取兩人。
笛聲在繼續。
兩老漢受了流星珠的阻擋,速度頓減,張誠已服了小星子的解藥,身形一展快
速飛起直奔兩老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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