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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將大刺激

                    【第二章 熬筋練骨神功成】
    
      鎮上的小酒店只有一家,但由於地處偏僻,所以生意一向不好。此時店主正在
    為貨物將要變質而發愁呢。
    
      洗飛的到來頓時給小酒家帶來了生機,店主的臉也馬上「由陰轉晴」了。
    
      放下麻袋,洗飛一屁股坐在酒店的板凳上。
    
      這時,店主顛著屁股,上前打招呼,說道:「哎喲,小客倌,今天你可是第一
    個光臨敝店的貴客,想吃點什麼儘管說,保證讓你滿意。」說完,遞上了一把大扇
    了,一碗茶水,忙得不亦樂乎。
    
      洗飛疲憊地擺手說道:「好了,別罷了,我可不是來吃的。你快點給我打一大
    壺狀元紅,切五斤麻辣牛肉……」一口氣報出老頭交待他要買的所有東西,洗飛已
    累得不願多說一句話了。
    
      店主道:「能不能每樣東西的數量再加五成?價錢方面可打個九八折,回扣一
    成……」
    
      洗飛懶洋洋地說:「九八折可以,回扣我可不敢要,若是給怪老頭知道,我可
    要少一層皮了。」
    
      店主聽完,心裡更加高興,他趕緊將這些東西一一備好,並用一張大紙包好,
    笑瞇瞇地遞給洗,說道:「小客倌,你要的都齊全了。」
    
      洗飛看看沒有什麼差錯,付了銀子,看看時辰已近午時,心想還是趕緊回去吧
    ,免得那死老頭又耍出什麼花樣。
    
      將酒肉往擔子一掛,挑起麻袋,洗飛對店主說了聲「拜拜」,抬腿離開了酒店。
    
      店主熱情地打著招呼道:「小客倌,您慢點走,可別讓擔子壓壞了身子,歡迎
    您下次再來!」
    
      洗飛沒好氣地答道:「放心吧,本小俠是鋼筋鋼骨壓不壞的,再說這可是兩麻
    袋的黃金白銀啊!」
    
      「啊?那麼多的錢,小客倌你更要當心了,這年頭不太平啊!」
    
      「不太平?哼,搶走了豈不更好!」洗飛一邊嘀嘀咕咕,一邊頭也不回的逕自
    走了。
    
      「咦!我怎麼沒想到這個辦法,如果強盜搶走了我的麻袋,我不就有理由說話
    了嗎?誰讓你不教我武功,活該!對,就這麼辦。」
    
      小綠豆眼又開始發光啦!
    
      此時已過午時,路上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洗飛一邊走,一邊大聲地自言自語道:「唉,這麼多的黃金白銀,挑得我都累
    死了,真沒辦法,唉!」
    
      他指望別人聽了後,心中肯定會兒起歹念,等「強盜」一出現,他便馬上雙手
    舉上麻袋,然後掉頭就跑。
    
      自以為如此就算萬事大吉了。
    
      可是這次他又錯了。
    
      來來往往的行人就好像沒聽到他講的話一樣,根本沒有反應。
    
      洗飛以為自己的聲音不夠大,又加大嗓門猛喊一通「黃金白銀」。
    
      這下總算有了反應。
    
      第一個和他說話的是個中年漢子:「嘿,小子,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看看
    自己是什麼德性。什麼黃金白銀,你小子怕是在說夢話吧!」
    
      第二個反應的是一對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姐姐,你看那個小呆子。」
    
      「嘿嘿,那不是個神經病就是個二百五加混三級。」
    
      第三個是個滿頭銀髮的老婆婆:「孩子,你發燒了吧?趕快回家讓你媽給你找
    個郎中瞧瞧去。」
    
      洗飛這下算是徹底絕望了,心想:「得了,看來我非得站著拉屎——硬撐了,
    操他奶奶的,今天肯定是星期五——黑色的星期五。」
    
      一咬牙,一跺腳,洗飛硬著頭皮,挑著麻袋朝山林裡走去。
    
      哈!看來奇跡是不會出現了。
    
             ※    ※   ※   ※    ※
    
      死拚活拼,洗飛總算在太陽升到正頂頭之時趕到了紫金山上怪老頭的住處一室
    三廳的茅草棚。
    
      「我回來了!」丟下兩麻袋的石頭,洗飛衝到屋裡喊了一聲,就倒地不起了。
    
      此時,即便有什麼更出色的「春色大刺激」,他也動都不想動了。
    
      怪老頭和明遠、吾肥兩小正賭得開心,直喊「過癮」,因為連他自己也記不清
    又吃了多少癟拾了。
    
      聽到洗飛的喊聲,老頭從屋裡拿起骰子就奔了出來,埋怨地道:「小飛,你死
    到那裡去了?怎麼現在才來?」
    
      「笑話,笑話,不是你老人家罰我小人家下山買酒肉去的嗎?」
    
      「怎麼?有這麼回事?」
    
      「你老人家的記性太差了。」
    
      「好好好,跑腿有功,快來陪我老人家賭一場,放鬆放鬆。」
    
      洗飛氣若游絲地道:「老人家,恐怕現在我小人家不能奉陪了。」
    
      老頭的臉掛了下來,問道:「為何?」
    
      洗飛解釋道:「現在我渾身的骨頭就和散了一樣,沒有一個地方不是疼的。」
    
      老頭不曉得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搖頭道:「買趟東西有什麼累?你別唬我了
    。」
    
      「我小人家是挑兩擔石頭下山買酒食怎麼會累?」
    
      「啊!你這小個呆瓜,發什麼神經?挑兩擔石頭子什麼?」
    
      「不是你老人家罰我的嗎?」
    
      「哎呀,這是我老人家的不對了,對不起,謝謝你,沒關係,玩上兩把骰子就
    會好了的。」
    
      「算了,我不想玩,你饒了我吧!」
    
      「那怎麼行?不是說好你們每天陪我老人家賭上一場的嗎?你想賴皮?」
    
      老頭一臉猴急樣,好似犯了鴉片癮一樣。
    
      洗飛搖了搖頭,此刻他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這樣吧,如果你實在不行,那我就幫幫你。」
    
      說完,老頭已不管洗飛願不願間,一屁股坐在洗飛的身旁,將骰子放在他的手
    心裡。
    
      「呶,你先做莊。」
    
      老頭說完,抓起洗飛兩胳膊猛烈地搖晃起來,把個洗飛疼得呲牙咧嘴,大叫「
    救命」!
    
      老頭可不管,他只關心骰子。
    
      搖晃了七八下,老頭大叫一聲:「一二三四五六七,你媽屁股擦油漆!放!」
    
      洗飛感覺到手上有一股暗勁傳來,禁不住手一鬆,骰子正好落在老頭手上的小
    碗裡。
    
      四顆骰子跌跌爬地停下來,拼拼湊湊,當然天好是一付可憐的癟拾。
    
      老頭笑叫道:「哈哈,莊家,我老人家吃定你了,你知不知道你擲出了什麼數
    啊!」
    
      洗飛可是連眼皮都不想抬一下,因為和老頭賭骰子,自己擲癟拾早已成了慣例
    ,更何況這次完全是在被動的情況下?
    
      洗飛懶洋洋地道:「老人家,我認輸了,你就發發慈悲別再和我賭了,反正一
    桿子到底我都是癟拾,有什麼意思呢?」
    
      老頭不以為然地說道:「怎麼沒意思?你個小把戲懂個屁,你擲癟拾說明我老
    人家運氣好,運氣好不賭下去不是和財神爺過不去嗎?來,咱們今天不賭他個八八
    六十四回誓不罷休。」
    
      老頭最喜歡八這個數字,因為「八」的讀音似「發」,用他的話講「要想發,
    不離八」。
    
      等他這六十四回賭完,洗飛已被這「專吃癟拾」的老賭鬼像操縱傀儡似地,折
    騰得半死不活了。
    
      過足了賭癮,已是未末時分,老頭這才想起肚皮是空的。
    
      「好了,今天的賭會就到此為止吧,明天繼續,現在該輪到咱侍候『肚老爺』
    了。」
    
      老頭說完,招呼著明遠和吾肥將洗飛扶進了小草屋。
    
      擺好酒菜,老頭已獨自坐在桌前自酌自飲起來。
    
      三人照例各自拿了一個碗,跑到廚房,心想,今天又是頓口水加藥飯了。
    
      掀起鍋蓋一看,三人一下子就愣了。
    
      鐵鍋裡竟空空如也,一粒米飯都沒有。
    
      「皮球」忍不住大叫起來:「老伯!你今天想讓我們的肚子唱『空城計』嗎?」
    
      老頭沒好氣地道:「喊什麼?攪了我老人家的酒興,真的討厭!」
    
      明遠不解地問道:「老伯,鍋裡怎麼沒有飯?」
    
      老頭一指杲上任有,說道:「廢話!桌上有酒有肉,誰讓你們去盛飯了?」
    
      「什麼?」
    
      三小子幾乎同時叫起來。
    
      他們懷疑自己的耳朵是否「感冒」了,你看我,我看你,一臉不相信的模樣。
    
      「老……老人家,你……你沒搞……搞錯吧!這酒肉難道我小人家也可以吃嗎
    ?」
    
      洗飛語無倫次起來,他今天給老頭整了一次,「老人家」、「小人家」的說慣
    了,連喊了三個月的「老伯」也丟掉了,此刻他忘記了疲勞,一雙小綠豆眼似乎又
    重新發起光來。
    
      「吧嗒」小肥則早已已淌下了一大攤口涎了。
    
      「怎麼?不相信我老人家是不是?不過你們今天要沒有胃口就算了。」
    
      老頭說完,撕下一雙雞大腿,放進嘴裡大嚼起來。
    
      三人一看,都強忍不住肚裡千萬條饒蟲的「勾引」。
    
      畢竟像孔夫子一樣,三月不知肉味,口裡淡出個鳥來了。現在皇上開恩,三人
    「茅房裡扔炸彈——糞(奮)勇向前」,早已把「客氣」兩字拋在腦後,坐在桌邊
    ,看準自己的目標,風捲殘雲般地大吃起來。
    
      那情景煞是好玩,讓人看了好似這裡正在舉行一場史無前例的「餐餚大會。」
    
      只見「皮球」吾肥一手拿著一雙雞腿,一手舉著一根豬尾巴,嘴裡還在起勁嚼
    著一段鴨頸子,吃得連叫「痛快」,身軀也逐漸脹大了起來。
    
      洗飛則一邊打著嗝,一邊還往嘴裡塞著牛肉。此刻面對一桌豐盛的酒菜可顧不
    了那許多,儘管噎得他的兩雙小綠豆眼只直往上翻,他也要把「口福」享透了。
    
      這裡,只有明遠還算得上「斯文」一點。儘管如此,他面前的雞鴨骨頭也已是
    「堆積如山」了。
    
      此刻,他也體會到「滿嘴流油」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了。
    
      看著三人吃相,老頭心裡又是好笑,又是歎息。
    
      老頭一聲長歎道:「唉!小子們,和我老頭學武也真難為你們了。看你們現在
    這樣,你們的爹娘要知道了的話,非要刮了我的肉不可。」
    
      明遠放下筷子道:「話可不能這樣說,老伯,當初是我們自己跟著你來的,吃
    苦也是我們心甘情願的,跟你沒有絲毫關係的。」
    
      老頭搖搖頭。
    
      明遠正色道:「好了,老伯,你今天怎麼不讓我們吃藥飯?」
    
      老頭哈哈笑道:「哈哈……,明遠,你們三人中只有你還算厚道,能問出這句
    話來。」說著,一瞧另外二人,洗飛正在瞪眼,目光一對,洗飛低下了頭。而那吾
    肥卻沒聽見老頭說自己的壞話,仍在那裡埋頭苦幹。
    
      老頭續道:「明遠,藥飯你難道還沒吃夠嗎?再說我老人家又不是開藥材鋪的
    ,那來這麼多的藥材給你們吃啊!哈哈……」
    
      洗飛追問道:「這麼說,我小人家一日三餐再也不用口水拌藥飯了?」
    
      老頭點頭笑道:「是的,明遠、小飛、小肥,經過前三個月的訓練,你們的體
    質已達到了我老人家預期的要求。現在你們三人已可練成天下任何一門武功。看來
    ,我老人家的獨門功夫『靈犀功』,也將有傳人了。所以,你們以後每天也不用背
    著石頭上山和一日三餐口水加藥飯了,哈哈……」
    
      「萬歲!」
    
      三小狂叫著,幾乎同時凳子上跳起來撲向老頭,圍著老頭就要「送吻」。
    
      「罷了!罷了!」
    
      老頭看著三個小傢伙油膩膩的小嘴,嚇得趕緊運氣罩住全身,還沒靠近老頭的
    三小,頓時覺得有一堵無形的牆擋在老頭的身前。即使施出吃奶的勁都近不了老頭
    的身。
    
      三人驚得個個嘴張得老大,此刻,覺得老頭的形象變得愈加可愛起來。
    
      老頭苦笑道:「小子們,你們的『香吻』我老人家可經受不起啊,還是留著你
    們自己用吧。」
    
      手一揮,三人已身不由己地回到了各自的板凳上。
    
      「哇塞,老伯你好厲害,好厲害噢!簡直就是老神仙嘛!」
    
      「叭!」「皮球」吾肥大叫道,忍不住衝前一步給老頭兒送上了一個「飛吻」。
    
      洗飛奇道:「是啊,老人家,你可真厲害,剛才你用的什麼功夫,讓我小人家
    連你的衣服邊都摸不著呢?」
    
      老頭得意的道:「哈哈,這就是我和你們說的我老人家的獨門功夫『靈犀功』
    ,剛才使的只是『靈犀功』的一小根毫毛。」
    
      明遠問道:「哎呀!果然厲害,老伯,這『靈犀功』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功夫
    呢?」
    
      「這『靈犀功』又叫『意念功』,是一種羅硬兼施的氣功,講究用人的意念使
    體內的氣想到那兒就到那兒,氣到那兒力就跟著到那兒,氣和力能夠任我隨心所欲
    ,你們看……」
    
      老頭說完,眼睛盯著桌上的酒壺,手捂著壺蓋,暗一用力,一道酒箭已自壺嘴
    裡射出,剛才射進了老頭的嘴裡。
    
      二人簡直看呆了,這一切對他們來說太不可思議了,簡直是「天方夜譚」嘛!
    
      吾肥有點擔心地道:「老伯,這麼高的武功我們能學得會嗎?」
    
      老頭看了吾肥一眼,笑道:「哈哈,小肥你有點怕了,不是告訴過你們,你們
    的身體現在已可練成天下任何一種武功了嗎?當然,這也要看你們自己的悟性如何
    。」
    
      老頭好似給學生們上課一般續道:「這靈犀功只要到了第一層,你們的賭功除
    了我老人家外,已無人能夠與你們比美,學到第二層,你們的輕功已是天下無敵,
    學到第三層,武功可屬當今武林一流高手……」
    
      老頭邊說邊指手刮腳,好不得意。
    
      忍不住心裡一陣激動,三人齊問道:「哇塞,太棒了,那第四層呢?」
    
      老頭答道:「這第四層我就不必說了,因為你們如果能練到第三層便已在江湖
    上立於不敗之地了。再說,我也只能有這最後半年時間和你們在一起子。」
    
      「為什麼?」
    
      「唉!」老頭輕輕歎了一口氣道:「因為半年之後我就得離開金陵。」
    
      「怎麼,你要去辦什麼事呢?」
    
      「也沒有什麼事要辦,不過我老人家不喜歡在一個地方久住下去。」
    
      老頭說完,眼睛看著屋外的一片密林,陷入了沉思。
    
      明遠問道:「老伯,那你以後要去哪兒呢?」
    
      老頭苦笑道:「我自己也不曉得,不過,我想天下這麼大,總還有我老人家藏
    身的地方吧!」
    
      三人一聽,立即七嘴八舌地說道:「難道你有靈犀功第九層的武功還會怕誰嗎
    ?」
    
      「老伯,你對我們說,以後我們為你出頭好不好?」
    
      老頭又一陣苦笑,搖搖頭說:「你們真是三個好孩子,看來我老人家沒有白教
    你們一場了。不過,你們現在還小,有的事還不懂。」
    
      三人一見老頭似有難言這隱,當下也不便多問,只是在他們心中又多了個難解
    的謎團。
    
      突然,「叭」的一聲,「皮球」吾肥暗叫一聲「不好」。
    
      眾人循聲一看,原來吾肥剛才由於吃得太多,把褲帶給撐斷了。
    
      洗飛大笑道:「哇!呆頭鵝,你當真是餓死鬼投胎啊,把褲帶都撐斷了,看來
    你又創造了一次世界記錄,哈哈……」
    
      小肥拎著褲子,有點害起羞來,喃喃道:「嘿嘿,小飛你就別拿我窮開心了。」
    
      「哈哈……」
    
      「哈哈……」
    
      小屋裡充滿了無比歡樂的氣氛。
    
             ※    ※   ※   ※    ※
    
      自從第二天起,老頭便開始傳授三人「靈犀功」的內功心法。
    
      三人由於初識武學,所以老頭一開始由最基本的「調息大法」和「運氣心法」
    教起。三人學得也很快,再加上每人的體質已非凡人,所以常常能夠達到忘我的境
    界,老頭也感到教得十分應手。
    
      三人每日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功力在逐漸增強,學的興趣大增,所以心情十分愉
    快。
    
      轉眼又過了數日。
    
      這一天清晨,三人照例打坐跟著老頭練習內功心法,運行一周天之後,三人已
    全身血脈舒張,通暢無比。
    
      老頭看著鹼小,說道:「好了,明遠、小飛、小肥,你們學了一段時間『靈犀
    功』的內功心法,如果悟性很好的話,已達到了靈犀功的第一層境界。現在我想考
    考你們,希望你們不要讓我老人家失望。」
    
      明遠道:「老伯,你儘管考好了,我們一定盡力。」
    
      老頭看看明遠,滿意地點頭道:「嗯!」
    
      第一次試驗,三人心裡都有點緊張,特別是「皮球」吾肥的臉上,本來很豐滿
    並富有彈性的肥肉已開始有點僵硬了。
    
      待三人打坐好之後,老頭拿出三個小酒杯,分別盛滿水,分別置於三人小朋孤
    拐「足三里」的穴位上。
    
      「好,現在你們每人開始運功,將氣運到『足三里』處,然後用意念將酒杯裡
    的水震出。」
    
      老頭說完,三人便各自開始運氣。
    
      只見明遠猛提一口丹田氣,心裡默念「運氣心法」的口訣,很快便將氣運引到
    「足三里」,不用半分鐘,已將酒杯裡的水震出。
    
      老頭滿意地點點頭。
    
      緊跟著,洗飛也將酒杯裡的水震出,只是潑出不多。
    
      老頭又點了點頭。
    
      怎麼遲遲不見「皮球」的動靜?三人齊都轉眼望去。
    
      只見吾肥坐在蒲團上,緊閉著雙眼,滿臉脹得通紅,仍在全神貫注地使勁運氣。
    
      原來他看著明遠和吾肥先後將酒杯裡的水震出,心中暗暗著急,念頭一岔,卻
    將一股真氣運引到「賢愈」穴裡,怎麼也逼不出來。
    
      吾肥急得滿頭大汗,猛一咬呀,只聽「噗」的一聲巨響,小肥低頭一看,褲子
    的比股頭上已多了一個大洞。
    
      頓時,一股臭氣瀰漫整個小屋。
    
      原來,由於用功過猛,小肥已將真氣由「賢愈穴」通過屁眼排出體外。
    
      洗飛捂著鼻子,大叫道:「哇!呆頭鵝,你的『屁功』還不是普通的厲害,都
    能打出個大洞來,簡直是厲害、厲害!」
    
      小肥羞得滿面通紅,不住地解釋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昨晚黃豆吃多了
    一些,所以剛才實在忍受不了,獻醜了,獻醜了。」
    
      明遠斥道:「小肥,褲子都破了一個洞了,你還油腔滑調的,你這樣對得起老
    伯嗎?」
    
      老頭可一點都不生氣,笑問道:「小肥,告訴我你剛才運功之時是否看明遠、
    小飛他們在你之先將酒杯裡的水震出,心裡著急才這樣的?」
    
      吾肥低頭解釋道:「是的,老伯,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放個屁。」
    
      老頭笑道:「這就對了。你們要知道這靈犀功是一種『意念』功,『靈犀』二
    字也就是所謂『心有靈犀一點通』,講究心想到哪兒氣要運到哪兒,所以運功之時
    心裡不能有任何雜念,否則將一事無成。小肥,你剛才就犯了這一大忌。」
    
      吾肥點了點頭,想了一刻道:「老伯,能否讓我重考一次?」
    
      老頭點了點頭。
    
      果然不消一刻,吾肥已將杯裡的水震出。
    
      「我成功了。」吾肥欣喜若狂。
    
      老頭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明遠和洗飛了為他高興,一起抱著「皮球」向他祝賀。三人心裡對老頭更加佩
    服了。
    
      就這樣,三人跟著老頭在紫金山上潛心鑽研武學,日子在不知不覺中已一天天
    的過去了。
    
             ※    ※   ※   ※    ※
    
      烽日後的一天清晨。
    
      大地彷彿也剛從睡夢中醒來,紫金山的早晨更是別有一番景象。
    
      山間瀰漫著一層清新的晨霧,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林中厲鳥啼鳴,置身其
    中好似到了仙境一般。
    
      洗飛一覺醒來,太陽已曬到了屁股。
    
      「操他奶奶,懶覺睡得舒服,好長時間沒這麼痛快地睡過了。」只見他一邊喃
    喃自語,一邊四下看了看。
    
      咦?怎麼不見了明遠?
    
      床上只有一隻「皮球」還在呼呼大睡。
    
      「明遠哥!明遠哥!」洗飛喊了兩聲,可是沒人回答。
    
      揉了揉他的兩顆「綠豆」眼,洗飛穿衣下了床,跑到裡屋一看,心中連連叫「
    怪」,因為怪老頭也不見了。
    
      洗飛趕緊跑到草屋外,到處張望了一陣。四周靜悄悄的,連個人都沒有。
    
      「咦?真是奇怪,這麼一大早,他們跑到哪兒去了呢?」
    
      洗飛轉身又跑回屋裡,上前一把揪住正在酣睡的吾肥耳朵,叫道:「喂,呆頭
    鵝,快醒醒!你有沒有看見明遠哥和怪老頭?」
    
      「哎……哎喲,臭小飛,你想謀財害命嗎?在清早的你叫魂啊!」
    
      「皮球」氣呼呼地說了一句,翻了個身,又要睡了。
    
      「我說呆頭鵝,你還有心思睡懶覺,明遠哥和怪老頭都失蹤了。」
    
      「啊?真的?小飛,拜託,你可別嚇唬我,我的膽子本來就小!」
    
      洗飛也真急了。
    
      「呆頭鵝呀呆頭鵝,現在誰還有心思和你開玩笑,他們真的不見了。」
    
      「啊!是真的!」
    
      吾肥一骨碌從床上滾了下來,跑到裡屋一看,嚇得趕緊叫道:「糟了糟了!小
    飛,咱們快點出去找找看,別真的給人綁了票。」
    
      這下,他也開始擔心了。
    
      兩個飛也似的跑出小屋,像兩雙沒頭的蒼蠅,開始在林中瞎找起來。
    
      「老頭!」
    
      「明遠哥!」
    
      一邊找,兩人一邊扯開了嗓子大叫。
    
      可是,一望無際的林中,除了他們的回音,什麼也沒有。
    
      叫了半天,兩小不禁有點洩氣了。
    
      又走了一會兒,前面出現了兩條岔路,兩條岔路都幽深黑暗,樹高葉密,陽光
    一絲也透不進去。
    
      吾肥看著幽暗的樹林,心中不心打退堂鼓,說道:「小飛,咱們回去吧,這樣
    找也不是個辦法,鬼知道他們上那兒去了。」
    
      法飛一聽,不禁氣道:「扯蛋,明遠哥要出了事兒,咱們回去怎麼向老太爺交
    待?」
    
      「這……這……」
    
      「什麼這個那個,現在你走右邊的小路,我從左邊的小路找下去,反正一定要
    拼了命去找。」
    
      「可是……」望著深邃無連接樹林,吾肥心裡不禁有點怕怕起來。
    
      「皮球」吾肥話還沒說完,洗飛已順著右邊的小路一溜煙地跑了下去。
    
      吾肥只好硬著頭皮從右邊的小路鑽進了樹林。
    
      「太陽出來羅,大姑娘出來羅……」為了給自己壯膽,「皮球」一邊走,一邊
    大聲地唱著。
    
      「哎喲……哎喲……啊!……」
    
      忽然,前面遠處幾慘叫傳進了吾肥的耳朵裡。
    
      吾肥循著慘中聲凝神聽去。這一聽,頓時心中大叫「不好」。三人一起長大,
    彼此聲音是早已很熟悉的。
    
      「完了完了,這分明是明遠哥的聲音嘛,肯定出事了。」
    
      「皮球」想著,早已忘記了怕怕,人已向前飛快去奔去。
    
      慘中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轉眼間,「皮球」已來到了一座山神廟前。
    
      這是一座早已廢棄了的山神廟,是從前人們為了供奉紫金山的山神而建的一座
    小廟。
    
      此時,廟門緊閉,明遠的叫聲正是從這座小廟裡傳出來的,叫聲似乎越來越慘。
    
      吾肥頓時沒了主意,便連聲大叫道:「明遠哥。別怕,我來救你。」
    
      可是大門緊閉,面前只有一堵很高的圍牆,皮球急得團團轉,猶如熱鍋裡的湯
    圓。
    
      正在這時,旁邊林中突然竄出一條瘦小的人影,來人正是「綠豆眼」洗飛。
    
      吾肥似遇上救星般,立即大叫道:「小飛,快來,明遠哥正在裡面和強盜大戰
    ,好像強盜的武功很高,明遠哥有點抵擋不住了,咱們趕緊衝進去助他一臂之力。」
    
      洗飛問道:「好,我也聽到了他的叫聲。可是,小肥,我們怎麼進去呢?」
    
      望著四面封開的山神廟,洗飛也發了愁。
    
      「啊!哎喲……」明遠的慘叫聲依然不斷地從廟裡發出。
    
      洗飛和吾肥急得直跺腳,苦於一身力氣沒地方使。
    
      忽然,「小綠豆」眼一轉,洗飛計上心來。
    
      只見他對廟裡一叫道:「大膽毛賊,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皇上身上拉屎,老
    虎頭上拍蒼蠅,有種你出來和小爺一鬥!」
    
      廟裡有人壓低嗓門問道:「那來的人癟三,報上名來,準備通通受死!」
    
      洗飛神氣活現的道:「哼,連你家小爺都不認識。告訴你,把耳朵屎掏掏乾淨
    仔細聽著,別駭破了你的苦膽,我二人乃是江湖人稱『碰到死光光』林中鳥洗飛和
    『遇到死翹翹』胖中胖吾肥是也!」
    
      「喂喂喂,拜託『林中鳥』幫幫忙好不好,我可不想叫什麼『胖中胖』啊!」
    吾肥低聲表示對「胖中胖」這幾個字相當不滿意。
    
      洗飛說道:「呆頭鵝,現在那有時間去和你討論這個問題,再說,你要是不胖
    ,除非等天下人都成了皮球。」
    
      他對自己的「靈感」能想出這麼妙的綽號,還是相當滿意的。
    
      廟裡綁架明遠的強盜回道:「原來是雙笨鳥和一呆頭鵝,看來我中午的下酒菜
    又有了著落。」
    
      就在洗飛和吾肥一眨眼的功夫,廟門「吱」的一聲開了。一條身影閃了出來,
    接著廟門又「吱」的一聲關了起來。
    
      兩小一看,頓時驚得張大了嘴巴,好似兩個白癡一般。
    
      「小子,不在家好好練功,跑到這兒來幹什麼?還亂吹什麼『碰到死光光』、
    『遇到死翹翹』,簡直是吹牛不打草稿哩?」
    
      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那怪老頭。
    
      吾肥結巴道:「啊!老伯,怎麼會是你?明遠哥他……他……」
    
      見此情景,兩人已是滿頭霧水。
    
      老頭道:「慌什麼?有我老人家在這怕什麼。只不過我現在在教明遠一種功夫
    。」
    
      洗飛奇怪地問道:「老人家,什麼功夫這麼可怕?為什麼不教我小人家?」邊
    說完,已跑到老頭的身後,想推開廟門進去看看。
    
      老頭身形一閃,堵在廟門前,看來,他是沒有讓兩上小傢伙參觀的意思。
    
      老頭說道:「現在還不能教你們這門功夫,因為你們的資質還不夠,等你們把
    『靈犀功』練到一定的火候,我自然會教的。」
    
      這下兩小沒辦法了,只有乾瞪著眼看著怪老頭,心中半信半疑,謎團一個接一
    個的冒了出來。
    
      老頭命令道:「好了,小飛小肥,你們先回去吧,以後每天中午和晚上給我明
    遠送飯來,知道嗎?」
    
      兩人很不情願的點頭,轉身要走。
    
      「別忘了,在山上好好練功,不許做別的事,也不許偷賴,小肥管小飛……」
    
      「麼什麼?」小飛一蹦三丈高:「你讓呆頭鵝當我的上司?」
    
      「不錯。」老頭說:「他憨,你的壞點子多,偷懶的事只有你會幹。」
    
      「不公,不公,太也不公。」小飛怎麼氣不過。
    
      「不公也沒辦法,你要不執行,嘿,別怪我……是」怪老頭的笑又變得「慈祥
    」起來。
    
      「回去吧!」老頭說完,一轉身,人影一晃,廟門「砰」的一聲關上,他已進
    廟了。
    
      小飛恨恨地罵道:「哼,臭老頭,死老頭,屎老頭,爛老頭……」
    
      「吱——」廟門又開了,老頭又出現在兩個小傢伙的面前,指著小飛的鼻子道
    :「小飛,剛才你說什麼,再給我重說一遍。」
    
      洗飛說道:「沒,沒什麼,老人家,我沒罵你臭老頭,死老頭,屎老頭,爛…
    …」
    
      吾肥證明道:「是的,他罵是罵了,可沒指名道姓。」
    
      老頭點頭,喝道:「沒罵就好,快滾!」
    
      洗飛見「皮球」一蠻夠意思,替自己笨笨地掩飾過去,忙說了聲:「呆頭鵝司
    令,老人家有令,要人領導我『滾』,咱快遵命滾吧。」
    
      兩人撒開雙腿,如過街老鼠般地竄進了樹林。
    
      「哈哈……,臭小子,有你們哭的一天。」
    
      老頭笑了一陣。一轉身,又進了山神廟。
    
      頓時,明遠的慘叫聲又傳了出來。
    
             ※    ※   ※   ※    ※
    
      就這樣,洗飛和吾肥除了每天練習「靈犀功」外,還要在中午和晚上拎上飯菜
    送去神廟。
    
      兩人每天都要聽上幾遍明遠的慘叫。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慘叫聲也越來越
    少了。兩人心中甚為擔心,但苦於有怪老頭擋駕,他們連明遠的影子都是見不到。
    
      半個月後的一天晚上,洗飛和吾肥練完武功,照例拎上一籃子的飯菜來到了山
    神廟前。
    
      山神廟裡一片寂靜,靜得似乎有點可怕。
    
      洗飛叫道:「老人家,我們送飯來!」
    
      老頭一閃身,出了山神廟門。
    
      接過籃子,老頭道:「小飛、小肥,你們從今以後不用送飯菜來了,在家裡只
    管練功。」
    
      兩個齊聲問道:「為什麼?」
    
      老頭不耐煩地道:「那有這麼多為什麼,我老人家自有道理,你們只管按我的
    話去做好了。」
    
      話一說完,已轉身進了廟門。
    
      洗飛道:「真是奇怪,這怪老頭跟我們搞什麼鬼名堂,當真是邪門。」
    
      吾肥怕道:「噓,老弟,拜託你小聲點,別又讓他聽見了,咱們快走吧。」
    
      「哼,怕什麼!」
    
      洗飛說著,已掉頭走了。
    
      於是,兩人便從早到晚自顧自的練武。
    
      每天,他們都要跑到山神廟前轉一圈,希望明遠能夠突然從廟裡走出來。
    
      很長時間沒見明遠了!長這麼大,這大概是他倆和明遠分開最長的一次了。兩
    人心裡不免都有些「思念。」
    
      這樣子又過了半月。
    
      這一天,兩小實在等不及了,早早練完功,跑到山神廟前大叫起來:「明遠哥
    ,明遠哥,你在裡面嗎?快出來吧!」
    
      吾肥上前大聲拍門道:「老伯,求求你發發慈悲,讓明遠哥出來見我們一眼吧
    !」
    
      山神廟一片死寂,對於二人的喊叫一點反應都沒有。
    
      頓時,一種不祥之感罩上了二人的心頭。
    
      小飛憂憂心忡忡地道:「哎呀,小肥,你說那死老頭教明遠哥功夫,折磨得他
    整天鬼哭狼嚎的,這兩天又忽然沒了動靜,會不會……」
    
      小肥一聽,心中有氣,說道:「不會的,不會的,你個臭小飛,明遠哥不會死
    的。哇……」
    
      說到死,勸人的反倒自己先哭出了聲。
    
      只聽他邊哭他邊喊道:「明遠哥,你怎麼不出來了呢?明遠哥,你死得好慘啊
    !哇……」
    
      看著吾肥的慘樣,洗飛止不住的眼淚也嘩嘩地掉了下來。
    
      頓時,兩人的哭聲連成一片,警得林中群鳥紛飛。
    
      哭了一會兒,洗飛突然掉頭跑下去,丟下吾肥一人坐在廟前嚎啕大哭。
    
      沒多大功夫,洗飛又跑了回來,手上已多一條雪白的床單。
    
      洗飛道:「小肥,別哭了,咱們還是趕緊為明遠哥超度亡魂吧。」
    
      於是,兩人將床單撕扯一番。然後將一條條白帶札在腰上,每人手上又拿了根
    樹枝,權當「哭喪棒」。
    
      打扮好以後,洗飛道:「小肥,咱們替明遠哥超渡以前,先要將那老頭打入十
    八層地獄,讓他永世不得翻身,否則他會拖住明遠哥的亡魂,讓他去了極樂世界,
    那可就慘了。」
    
      吾肥揉著那雙哭得像核桃似的眼泡說道:「嗯,有道理,那咱們現在就開始吧
    !」
    
      於是,兩人在廟前的空地上做起「法事」來。
    
      「閻王爺,您好!」洗飛、吾肥齊道,邊說邊跪拜起來。
    
      還蠻有「禮貌」的。
    
      「現在陽間一惡人,他罪該萬死,罪惡纍纍,罪大惡極,罪不可赦,罪……」
    罪什麼,二人形容不出來,只好又接著說:「望他到陰間後,你能將他打人十八層
    地獄讓他永世不得翻身,受盡萬蛇吞噬、大鋸分身、下油鍋、上刀山等等苦罪,轉
    胎為豬,免得他來世禍國殃民。」兩人開著雙眼,跪在地上唸唸有詞。
    
      突然,「吱」的一聲輕響,廟門打開了。
    
      哇塞!那怪老頭出來了,兩人居然還罵的起勁,哭的起勁,渾不知道。
    
      老頭如同鬼魅一般,閃身站到二人的身後,看著兩人在向閻王爺打他的「小報
    告。」
    
      「尊敬的閻王爺,我們現在十分悲痛,十分激動,許多話一時說不出來,下面
    我僅例舉那死老頭十在罪狀,供你番訊他時的參考。」
    
      洗飛道:「第一,他身為長者,居然跑到女子浴室去『春色大刺激』幹出這等
    有傷風化的齷齪之事;第二,他殘害青少年,整天讓我們背著一麻袋石頭往山上爬
    ,還讓我們練什麼『靈犀功』,害得小肥一個屁將褲子打穿;第三,他在我們的飯
    裡下毒,扼殺我們這些國家未來的棟樑;第四,他好賭成性,十賭九賊,讓我們這
    些祖國的未來主人翁玩物喪志,天天陪他賭;第五,他親手殺害了我們的明遠哥,
    這是純粹的謀財害命;第六,……」
    
      「臭小飛,你還有完沒完!」老頭聽到這裡已是氣得頭皮發脹,兩眼發直,忍
    不住大叫起來。
    
      「啊!老頭?」
    
      洗飛和吾肥頓時驚得瞠目結舌。
    
      老頭氣呼呼的道:「我說,洗飛、吾肥,我老頭什麼地方得罪你們了,要如此
    的詛咒我,今天你們一定要還我老人家一個公道。」
    
      洗飛叫道:「哼,死老頭,你還想騙我們,你把明遠哥關在廟裡一個月,又打
    又餓,活活整死了他。昨晚他在陰間已托夢給我們,要我們今天到廟門口來開追悼
    會,並舉行『死老頭番判大會』,哼,你要我們還你個公道,我還要你給我們還條
    命呢!」
    
      說完,擺出一副「誰怕誰」的架式,說著就要招呼吾肥上前找老頭拚命。
    
      正在此時,廟裡走出一人喝道:「住手!」
    
      兩人一聽,好熟悉的聲音,心中一驚,抬頭望去。
    
      啊哈,此人正是兩小朝思暮想的蕭明遠。
    
      難道白天遇見大頭鬼了,二人想著,心裡不禁都有點發毛。
    
      吾肥哆哆嗦嗦地問道:「喂,明遠哥,你……你是人是鬼啊?」
    
      明遠疑惑地說道:「小肥,小飛,你們怎麼了,我是人啊,我是你們的明遠哥
    啊!」
    
      「真的?你不騙我們?你沒有被他這個死老頭害死?」
    
      「我當然是個大活人,不信你們看地下,我還有影子,鬼可是沒有影子的呀!」
    
      兩人低頭一看,陽光下果真有明遠長長的黑影。
    
      「哇!萬歲!」
    
      兩人激動地撲向了明遠,抱著明遠左看看,右看看。看著看著,又大哭起來。
    
      望著懷裡的兩個小夥伴,明遠也不禁淌下了一行熱淚。
    
      要不是為了學成老頭的「挨打功」和「閉息功」。
    
      他怎麼也不會離開他這兩個小夥伴的。
    
      明遠笑道:「好了,小飛、小肥,別哭了,還不趕快向老伯道歉。」
    
      一句話提醒了兩小,二人頓時你看我,我看你,開始猶豫起來。
    
      他們慢吞吞地走到老頭面前,結結巴巴地說道:「老,老伯,老人家,對,對
    不起得很,我們真是該死,你罵我們吧,打我們了行。」
    
      聽了二人這樣真誠的檢討,老頭的火氣一點沒消,冷哼道:「哼,臭小子!我
    的十大罪狀你們還沒數完呢。來,慢慢地給我接著數來。」
    
      小飛急急說道:「不,不,老人家你老人家哪有十大罪狀,那都是我小人家瞎
    編的,而且還沒編全,後面幾條都編不出來了。老人家,你是個大大的好人,你一
    條罪狀都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要有,都是我小人家的………」
    
      不等他再胡扯八道,老頭打斷他道:「小飛啊,你別盡揀好聽的話說。等我找
    到整你的機會,你可別怪我老人家不客氣!」
    
      「不怪不怪!」洗飛語無倫次地道:「客氣客氣!」
    
      老頭哭笑不得,一轉頭對蕭明遠說道:「明遠,以後該輪到你送飯了。」
    
      說完,他就像拎小雞一般,將吾肥和洗飛拎進了山神廟。
    
      「啪」的一聲,廟門又緊緊的關上了。
    
      明遠還沒有反應過來,裡面就傳來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兩小也學成了老頭的「挨打功」和「閉息功」。
    
      當然,他倆學「挨打功」,洗飛要多吃些老頭特別加料的拳頭,因此,慘叫聲
    也更尖厲些。當然,有些喊叫是洗飛「製造」的。「製造」慘叫聲,洗飛不挨打也
    能殺豬似的喊半天,何況還真的「挨打」?
    
             ※    ※   ※   ※    ※
    
      「一二三四五六七,你媽屁股擦油漆,著!」
    
      紫金山下的小草屋裡又響起了骰子碰擊的「叮噹」聲。
    
      「哇,癟拾,小子們,你們三個都是癟拾,現在輪到我擲了。」老頭興高采烈
    的叫聲早飄出多遠。
    
      此時,明遠、小飛、小肥的眼睛正緊盯著老頭裡的骰子,三人都已將自己的手
    悄悄按在桌面之上。
    
      「嘩拉拉,矗隆隆,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叮叮噹噹」四顆骰子開始三百六十度大旋轉起來,四雙眼睛緊緊盯著小蓋碗。
    
      「停!」三人齊聲叫道。
    
      「停」字剛出口,四粒骰子很聽話的霍然而止。蓋碗一掀——「哈哈,一個麼
    點,一個兩點,二個三點。」
    
      「癟拾!」三人起先緊張得滿頭大汗,此刻激動的叫聲,如雷響,如炮竹。
    
      「我們終於贏了,老伯,以後我們是吃定你的癟拾啦,哈哈……」
    
      三人大笑,「專吃癟拾功」終於練成了。
    
      老頭欣慰地道:「哈哈哈,小子們,我老人家總算是是沒白教你們一場。」
    
      老頭已相當滿意,此時三人的「靈犀功」已超出了第三層。
    
      老頭突然說道:「以後,你們也別想再和我老人家賭了。」
    
      「為什麼?」
    
      此時,三人的賭癮已被勾了上來,誰知老頭卻來了個「緊急剎車」。
    
      老頭解釋道:「因為我老人家專吃別人的癟拾,我可不希望被你們吃我的癟拾
    ,事情就這麼簡單。」
    
      說完,一轉身進了裡屋去睡覺了。
    
      「唉,老伯可真掃興,不如咱們自己賭吧。」
    
      明遠的提議頓時到洗飛和吾肥的一致贊同。
    
      於是,三人又重新開局。
    
      「知了,知了。」外面的知了一個勁地叫著,屋裡的癟拾也一個勁地吃著。
    
      三人互相賭著,每人輪到做莊,都運用癟拾功你來我往,三人賭興更濃,直賭
    得脫光了衣服,只穿一條褲子還渾身冒汗,熱得不能再賭才罷了手。
    
      洗飛嘀咕道:「操他奶奶,這鬼天氣真熱,簡直是不讓人活了。」
    
      「皮球」一邊使勁地搖著扇子,一邊說道:「廢話。咱們金陵是出了名的四大
    火爐之一,能不熱嗎?」
    
      明遠提出建議道:「小飛、小肥,咱們到紫霞湖游水去好不好?」
    
      「好!」「好!」兩人幾乎叫著跳起來,拉著明遠就朝屋外左去。
    
      穿過一片濃密的樹林,三人已來到了紫金山腳下的紫霞湖旁。
    
      紫霞湖,位地紫金山的西法。此湖四面環山,湖水清澈照人。每當夕陽西下,
    太陽餘暉照耀湖面之時,湖水都呈現出一征紫霞之色,景色十分宜人。傳說紫霞湖
    便因此而得名。
    
      四下無人,正是游水的大好時機。
    
      三小早已忍受不住夏日的灼熱,一起剝光全身的衣服。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條全身光溜溜的身子立即鑽入了水中。
    
      三人又一齊伸出頭來叫道:「哇塞!好舒服好舒服!」
    
      皮球吾肥道:「我說小飛,這可比你那個什麼『春色大刺激』來得痛快多了。
    嘻嘻!」
    
      洗飛說道:「看不出來你這呆頭鵝居然還懂得享受,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
    相看』也。」
    
      明遠笑道:「哈哈,小飛、小肥,你倆可真是一賽哩,整天乒乒乓乓,唏哩嘩
    啦吵個沒完沒了!」
    
      三人一邊嬉笑鬥嘴,一邊玩著水,好不開心。
    
      明遠問道:「小飛、小肥,咱們馬上來個游水比賽好不好?」
    
      洗飛叫道:「好啊!這樣才『夠刺激』。」
    
      吾肥接問道:「怎麼個比法呢?」
    
      「我數一二三,看誰先游到湖中心,怎麼樣?」
    
      「不行不行,湖中心到底是那兒,誰也說不準。不如以游到對岸為準。」洗飛
    總是有理由反對別人的意見。
    
      另兩人同時答道:「行!對岸就對岸!」
    
      「好,現在各就各位,一、二、三!開始!」
    
      明遠「三」字剛數完,三人已同時伸展身形,猶如三條小蚊龍,同時向湖對岸
    游去。
    
      頓時,湖面上水花四起,平靜的湖面更加喧鬧起來。
    
      明遠當先衝在前面,洗飛緊跟其後,而「皮球」則氣喘呼呼的被拋在了最後。
    
      比賽結果,明遠獲得冠軍,洗飛名列第二,吾肥當然只得屈居第三。
    
      三人在踩著水回來,非常開心,而吾肥則不服氣,嚷著要再賽一次。
    
      忽然,一個女孩的喊叫聲從岸上傳來。
    
      「喂,小孩!誰讓你們到湖裡游水的,快上來!」
    
      三人一聽是個女孩的聲音,著實嚇了一大跳。他們可沒忘記自己還是光溜溜的
    身子。
    
      洗飛急道:「哇!明遠哥,不好了,岸上是個毛丫頭呀。」
    
      「皮球」居然有點幸災樂禍地道:「唉,這下可輪到咱們給她來個『春色大刺
    激』羅。」
    
      洗飛罵道:「呆頭鵝,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吾肥道:「那怎麼辦,你難道要我哭嗎?」
    
      這時,岸上女孩的聲音又傳過來:「喂,小孩,讓你們過來怎麼還不過來,難
    道你們都是聾子嗎?」
    
      吾肥問道:「明遠哥,咱們怎麼辦?」
    
      明遠道:「我們先過去看看再說,此時我也沒辦法了。」
    
      於是,三人一起手拉著手,踩水到了岸邊,不過,他們可不敢上岸,否則可真
    的要「春光外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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