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桃化姑娘 1/3】 二車向東疾馳中，大家都沒開口說話，尤其是侏儒幫主和梁玉英，兩人在車廂中一直末交談 一語，駕車的黑護法素知幫生的愛好，知道他正忙著，沒有時間說話了。 車行十來里，眼前來到一座山坡下方，駕車的黑護法雖然看見有路直上山坡，仍然把車停下 ，說道：「梁女士，妳恐怕弄錯了吧？」 車中的梁玉英道：「沒有錯呀！」 黑護法道：「這座山坡有個名字……」 梁玉英道：「叫『殺人坡』是麼？」 黑護法道：「不錯，老夫聽說以前常有人在山坡上殺人，因此一般人都不敢到這地方來。」 梁玉英道：「那是以前的事，如今這地方已不再發生殺人的事了。」 黑護法道：「妳說的那個佃戶，他的農舍莫非就在殺人坡上？」 梁玉英道：「是的。」 黑護法訝然道：「這倒奇怪，怎麼有人敢住在殺人坡上呢？」 梁玉英道：「范永興的佃戶，據說年輕時也走過江湖，是個練過武功的人，像他那樣的人， 自然有膽量住在殺人坡上了。」 梁玉英可能與侏儒幫主「混」得很熟，說話忽然變得俏皮起來，格格嬌笑：「你們三位都 有，一流身手，難道還怕他一個佃戶不成？」 黑護法笑了笑，揮動馬鞭，把馬車開上了山坡。白護法的第二輛馬車，也隨後跟進。 通上山坡的道路並不很陡，路面也不崎嶇，只是兩旁都是黑壓壓的樹林，風一吹動，颯颯作 響，頗使人不寒而慄。 不久，馬車已到殺人坡上。 梁玉英忽然打開車廂的前門，探首而出，含笑道：「到了，請停車！」 黑護法隨即勒停馬車，擺頭四望道：「那戶農舍在哪裡呀？」 他所以表示懷疑，是因為舉目所見仍是黑壓壓的樹林，看不到農舍的一點影子。 梁玉英英道：「農舍在樹林裡面，等下奴安會帶你們去的，只是現在……巫幫主已經睡著了 ，怎麼辦呢？」 梁玉英道：「是的，睡得好酣好酣！」 黑護法可不相信幫生會往這節骨眼上睡著了，當即轉身探頭進入車廂察看，不錯，侏儒幫主 靜靜的躺在車廂內。 只不過他的兩眼並未閉上，而是團睜睜的像兩顆死魚的眼睛，即使是從末見過死人的人，也 看得出他已經死了。 黑護法這下驚得心膽皆裂，但還來不及把腦袋縮回去，梁玉英的左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肩頭， 春筍般的五個手指一下變成了鋼爪，一下抓住了他的肩井穴。 原來如此！ 原來她並非纖弱女子，而是個有能力殺死任何人的女子。 黑護法正想開盤叫嚷，梁玉英的另一隻右手——一隻握著一柄鋒利匕首的右手，已經伸到了 他的咽喉下，但見刀光一閃，繼聞「卜」的一聲輕響，黑護法的咽喉已被割裂，鮮血噴射了出來 ，乾淨俐落，就像殺雞一般。 這個時候，第二輛馬車上的白護法和哥舒虎根本不知道第一輛馬車已發生了意外，事實上， 這個時候的白護法才剛剛剎住了馬車呢。 他正想下車，卻見梁玉英已推開車廂後門跳了下來，乃開口問道：「就是這裡？」 梁玉英含笑道：「是的，就是這裡！」一面回答，一面姍姍行過來。 白護法笑然發規她的衣裙上濺著一些鮮血，不由得心頭一震，駭然道：「妳——身上有血？」 梁玉英低頭看看濺血的衣裙，笑道：「是的，一時不小心，被濺上了一些……」 白護法疑心大起，慌忙從車座跳上車頭，大聲道：「幫主！竇兄！你們怎麼了？」 梁玉英吃吃脆笑道:「別叫了，你叫破了喉嚨，他們也不會回答你啦！」 白護法面色大變，失聲蓮：「妳……妳……妳殺了他們兩人？」 梁玉英笑道：「到了殺人坡上若不殺人，豈非虛此一行？」 白護法驚得兩眼發直，叫道：「妳真的殺了他們兩人？」 梁玉英抿唇一笑道：「難道你認為只有你們侏儒幫的人才懂得殺人？」 白護法簡直不敢相信，呆果的瞪望她好半晌，才顫聲道：「原來……原來妳會武功！」 梁玉英笑道：「桃花五娘若不會武功，誰會武功呢！」 白護法又嚇了一大跳，兩眼瞪得更大，聲音也更充滿恐懼，道：「妳是桃花五娘？」 梁玉英點點臻首。 白護法面色蒼白，再問道：「桃花會裡面的桃花五娘？」 梁玉英點頭笑道：「是呀！」 白護法難以置信地道：「可是，妳是萬金先生的愛妾梁玉英呀？」 梁玉英道：「噓，小聲一點，被那老色鬼聽到了，他不氣死才怪。」 白護法道：「他不知道妳是桃花會的桃花五娘？」 梁玉英道：「他若知情，吃了熊心豹膽也不敢娶奴家為妾。」 白護法道：「那麼，你嫁給他……」 梁玉英道：「說出來怪難為情的，奴家乃是奉命下嫁給他的，目的是在謀奪他的財產，不過 這計劃已因霹廳琴而被壞了。」 她發出一陣銀鈴般嬌笑，繼道：「不過，失之東隅，收之桑榆，謀奪財產雖告失敗，如今能 得到那把霹靂琴也一樣不錯！」 白護法心頭陣陣發懍，感到自己已陷於孤立，因她既然是桃花五娘，那麼桃花會的女子必然 已窺伺在側，這是相當可怕的一件事。他擺頭四望一眼，不見桃花會約其他女子出現，但他斷定 她們必在附近，當下人聲道：「翁神醫，你快出來！」 哥舒虎已在車中聽清了一切，只是不明白桃花會是個甚麼樣的幫派，不過不論是何人何派， 只要對方對霹靂琴有興趣，他就絕不會有危險，當下推開車廂門跳下車，慢騰騰的問道：「有甚 麼事呀？」 白護法不禁苦笑道：「翁神醫，你該明白桃花會的女子手段之殘酷，比我們侏儒幫更有過之 ，如果你想活命，你我必須站在一起！」 哥舒虎摸摸鬍子道：「老夫見聞不廣，倒還不知道『桃花會』是個甚麼樣的會……」 白護法道：「告訴你，桃花會是由十個女人組成的，她們十人名叫『桃花大娘』、『桃花二 娘』、『桃花三娘』以至『桃花十娘』——眼前這個是『桃花五娘』！」 哥舒虎看了梁玉英一眼，笑笑道：「怪不得面帶桃花，她們是幹甚麼的呀？」 梁玉英接口笑道：「我們十人都曾經嫁過人，可惜都因命帶桃花，而成了水性楊花的女人， 也因此都被丈夫休了，因同病相憐而組成桃花會；至於我們桃花會幹些甚麼，奴家一時也說不上 來，總之甚麼都幹就是了。」 哥舒虎捻著鬍子道：「那麼，老夫說句公道話，我覺得那把霹靂琴如果該落人武林人手裡， 妳們是最適當的人選。」 白護法聽得面色一變道：「翁神醫，看起來，你也是個趨炎附勢之輩！」 桃花五娘梁玉英卻笑道：「不，翁神醫的立場是超然的，他不要霹靂琴，只要金錢，我們也 打算給他金錢！」美目一轉，對哥舒虎凝眸一笑道：「只希望你翁神醫不要獅子大開口，好麼？」 哥舒虎道：「不二慣，三百兩黃金！」 桃花五娘笑道：「好，這個數目對我們十姊妹來說雖然大了些，但還勉強付得起。」 白護法聽他們已取得協議，情知處境危險，當即悄悄縱起身子，往左近的樹林上掠去。 桃花五娘笑道：「陳老二，妳還想走麼！」 一言甫畢，就在那處白護法即將落腳的樹梢上，響起了另一個女人的嬌笑，接著是「砰」的 一下掌對掌的互擊聲響，旋見自護法的身形憑空飛起數尺高，向後方飛了出去。 情形是：他和另一個女人在樹梢上對了一掌，由於他是凌空出掌，力道無法使足，故被震得 倒飛出去。但他身手可真靈活，空中一個轉身，反向右方樹林上飛去，不料眼看快要落到樹梢上 時，第三個女人也在樹梢上現身失聲大笑道：「別走，姑奶奶等你多時了！」 「砰！」一聲，雙方又對了一掌，這次白護法已無法再飛，而被迫飄落地上。人落到地上， 定睛一看，不禁面色大變！因為，只在這一瞬，四面八方已出現了九個美人，包括桃花五娘共是 十個，將他團團圍住了。不用說，這些美人便是桃花會的十姊妹，由「桃花大娘」以至「桃花十 娘」的十個女人。 白護法面色如土，忙道：「不要動手，陳某認栽服輸便了。」 當中一個年近四十的女人開口笑道：「陳老二，我們桃花會的姊妹雖然不是好女人，但是偶 爾也會做些好事……」 白護法知道她是「桃花大娘」，忙向她抱拳一禮道：「桃花天娘說這話的意思是……」 桃花大娘笑道：「意思就是：像你陳老二這樣的人若然死了，一定有不少人額手稱慶！」 白護法面色一陣蒼白，強笑道：「桃花大娘，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趕盡殺絕？」 桃花大娘好像沒有把他的話聽入耳中，繼續說道：「既然你是個過街老鼠，是個人人得而誅 之的大壞蛋，我們為甚麼不趁此機會，為武林除一大害呢？」 白護法眼睛連連閃動，準備覓個空隙逃走了。 桃花大娘笑道：「趕快把逃走的念頭打消，我們十姊妹今番一齊出面，如果收拾不了你一個 ，那我們還能混麼？」 白護法一臉的苦澀，憤然道：「桃花大娘，妳別欺人太甚，把陳某逼急了——」 桃花大娘接口笑道：「殺人？邊是跳牆？」 白護法突然厲聲道：「殺人！」喝聲中，身形猛起，像一隻巨大蛤膜，朝桃花大娘雷射過去 。 人急殺人，狗急跳牆，他是人，所以他要殺人，要殺一個夠本。但是他畢竟是只一個人，一 個人說甚麼也敵不過十個人，尤其是十個出類拔萃，個個都能獨當一面的女人。 所以，他的身子才撲到中途，已然「啊唷！」慘叫一聲，懸空的身子突然縮成一團，掉了下 來。 他的身上，一共中了九把飛刀，他長嘆一聲，吐出了最後的一口氣，就再也沒有動一下。 哥舒虎喃喃說道：「這是第八個，為了一把琴，現在已經死了。」 桃花大娘淺淺一笑道：「希望你不要把我們小姊妹看作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我們小姊妹如 無必要，是絕對不亂殺人的。」 哥舒虎道：「是的，老夫也一樣！沒有必要而殺人，那一定是瘋了。」 桃花大娘笑道：「不管怎麼說，侏儒幫的人都不是好東西，不是麼？」 哥舒虎笑道：「是的，老夫對他們的死絕不寄予同情。」 桃花大娘轉對桃花五娘問道：「那張地圖拿起來了吧？」 桃花五娘道：「是的，在這裡……」她從袖中取出地圖，交了上去。 桃花大娘看看那張地圖，笑道：「這張地圖是真的，和羅可強說的完全一樣。」 她將地圖捲好收下，接著向眾女道：「趕快清理屍體，我們該上路了！」 當眾女開始動手清理屍體的時候，哥舒虎走到桃花大娘面前，問道：「羅可強夫婦己落入妳 手？」 桃花人娘頷首笑道：「是的，萬金先生派人將他們夫婦秘密送往他的一個佃戶家裡，妾身得 到五娘的密報後，立刻派人把他們接了過來。」 哥舒虎道：「現在呢？」 桃花大娘含糊道：「在我們那兒。」 哥舒虎道：「妳可知道，羅可強病毒已重，如不趕快救治，必難活上一個月。」 桃花大娘道：「哦？」 哥舒虎道：「妳已經得到了地圖，對妳來說，羅可強的死活對妳已不重要，不過，妳可曾想 到，萬一他畫出的這張地圖並非藏放霹靂琴的真實地點，那可怎麼辦？」 桃花天娘似覺有理，問道：「你的意思是……」 哥舒虎道：「老夫的意思是不能讓羅可強死去，至少在妳尚未取得霹靂琴之前，不該讓他死 去。」 桃花大娘點點螓首道：「有道理……」 哥舒虎道：「那麼，帶老夫去看他，老夫可以開藥給他服用。」 桃花大娘微笑道：「你真有誠意救他的命？」 哥舒虎道：「老夫是治瘴能手，看到一個染患瘴毒的病人而不出手救治，等你一個酒鬼面對 美酒而不能喝是一樣的痛苦。」 桃花大娘道：「好，那毛欣欣告訴妾身說你翁神醫已替她丈夫羅可強看過一次病，並給了他 兩顆藥，有這回事麼？」 哥舒虎原想藉治病而探出羅可強被囚之處，現在聽她這樣說，已知地做何打算，心中暗罵一 聲「淫婦狡獪」，只好點頭承認道：「不錯。」 桃花大娘道：「那麼，如果你身上還有那種藥丸，便請拿出來，由妾身派人送去給他服用， 如果沒有，便請開個藥方，妾身可照方抓藥替他治療。」 哥舒虎只得將翁景富開給自已收存的藥方取出交給她，說道：「照此藥方抓藥，早晚各服一 碗，連服七日之後，即使不癒，也不致於死了。」 桃花大娘接去藥方，含笑道：「你人真好，看來你早已把算要替他治病，對不？」 哥舒虎頷首道：「不錯，如你懷疑老夫也有覬覦霹靂琴之意，那麼老夫現在就可以退出，回 家去睡覺。」 桃花大娘吃吃脆笑道：「不，妾身閱人多矣，你翁神醫是可信之人！」 哥舒虎微笑道：「老夫可也不是甚麼正人君子，如果將來拿不到三百兩黃金，老夫會跟你沒 完沒了。」 桃花大娘道：「妾身若取得霹靂琴，稱霸武林指日可待，還會吝薔那三百兩黃金麼？」 哥舒虎立刻糾正道：「不對，不論妳取得霹靂琴否，都得付老夫三百兩黃金！」 桃花大娘笑道：「好的，妾身一定給你，現在請上車好麼？」 哥舒虎問道：「這就出發？」 桃花大娘道：「不，先到妾身二妹家裡歇歇，準備一些東西，明日再動身。」 哥舒虎見眾女已處理好屍體，且有二女坐上車座準備開車，於是鑽入第一輛車中坐下來。桃 花大娘也跟入與他同車而坐。馬車隨之開動，順著人路向前駛去。 半個時辰後，馬車在一座依山而建的山莊門口停下來。這座山莊不很大，卻建造得很美，美 得就像它的名字一樣吸引人，它的名字叫「桃花二莊」。 哥舒虎隨著桃花大娘下了車，看到莊門上那塊寫著「桃花二莊」的匾額，不禁微微一笑道： 「為甚麼叫『桃花二莊』呢？」 桃花天娘道：「因為這是桃花三娘的住處。」 哥舒虎「哦」了一聲道：「妳們十姊妹每人都有一座山莊？」 桃花大娘道：「是的，我們覺得分開來往比較好，可以避免各種事端和磨擦。」 哥舒虎笑道：「是麼？」 桃花大娘赧然一笑道：「看樣子，你翁神醫年輕時必是一位風流人物！」 哥舒虎道：「怎麼說啊？」 桃花大娘笑道：「因為你的思想很敏捷，能想到一些常人想不到的事情！」 哥舒虎哈哈笑道：「慚愧！慚愧！」 桃花大娘嫵媚一笑道：「你認為我們十姊妹分開來往，是為了便於勾引男人，是麼？」 哥舒虎道：「老夫可沒有這麼說啊！」 桃花大娘道：「但你心裡正在這麼想，不是麼？」 哥舒虎道：「唉，妳想得大多了。」 桃花大娘笑道：「如果你這麼想，那也可以，反正誰都知道我們桃花會的十姊妹不是好女人 ！」 這時，桃花二娘笑臉迎了過來，道：「大姊，翁神醫，到了此處，小妹是主人，你們請隨小 妹入莊吧。」 於是，大家隨著桃花二娘入莊，進入莊內一間花廳。 桃花二娘命使女奉上茶點，大家在廳上用了一些茶點後，桃花大娘便道：「二妹，翁神醫大 概累了，妳帶他去房間安歇吧。」 桃花人娘即向哥舒虎客氣的說道：「翁神醫，距天亮還有兩個時辰，你請到房間歇一歇好麼 ？」 哥舒虎知道她們有事要商量，自己是外人，不便參與，當即點頭而起，隨著她走出花廳。桃 花二娘領著他來到一處庭院，進入一間精美的臥房，替他舖了被蓋，隨即退出。 哥舒虎的心情仍然是無牽無掛的，他對於自己今後的行止已不作預測或計劃，而決定「隨波 逐流」，等抵達南荒取得霹靂琴之後，再採取行動。因此，他解衣上床，安安心心的入睡了。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一個使女端水人房，另一個使女端入了早膳。 等到他吃過早膳，房門口忽然出現了一個面貌醜惡，衣衫破爛的老太婆，同他伸手乞求道： 「這位老爺你發發慈悲，可憐老身無兒無女，請你拖捨一些吧？」 哥舒虎為之怔住，桃花二莊的內院，何來這個老丐婆？牠是桃花二莊的人麼？不，桃花二莊 絕不可能有這麼一個又老又醜，渾身髒兮兮的老丐婆！那麼，她是怎麼進來的？ 哥舒虎有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呆呆的望了她好半晌，才開口問道：「你是何人？」 老丐婆伸出的雙手微微發抖，咀唇也在發抖，道：「老身是……是個苦命人，丈夫死了，兒 子也死了，你……你行行好，施括一些吧？」 哥舒虎又驚望她片刻，忽然明白了，啞然失笑道：「桃花大娘，妳好高明的易容術！」 老丐婆一閃入房，將提在手裡的一個破包袱放到桌上，這才嘻嘻一笑道：「過獎：雕蟲小技 罷了。」 她果然是桃花大娘化裝而成。 哥舒虎訝笑道：「妳打算以這身打扮前往南荒？」 桃花大娘點頭笑道：「是的，只有如此才能成功，你認為如何？」 哥舒虎道：「關鍵在於妳怎樣走出桃花二莊，因為如果已有武林人在莊外守候，不論妳化裝 成甚麼樣的人物，都難騙過他們。」 桃花大娘道：「不錯，因此妾身已有了另外的安排，並且已付諸行動了。」 哥舒虎問道：「甚麼樣的安排？」 桃花大娘道：「天亮之前，妾身的二妹、四妹、六妹、八妹已分乘二輛馬車出發，前往南荒 去了。」 哥舒虎一怔道：「哦。」 桃花大娘道：「剛才，妾身約三妹、五妹、七妹、九妹又分乘二輛馬車，也上了路；只有十 妹不同行，她有私事要辦。」 哥舒虎點頭讚許道：「好主意，如此一來，凡是埋伏在莊外的武林人，都叫妳騙走了。」 桃花大娘解開那個破包袱，笑道：「現在由妾身來替他易容吧！」 哥舒虎道：「易容為一個老叫化？」 桃花大娘哈哈笑道：「不錯，不如此怎能『門當戶對』，與妾身配成雙呢？」 哥舒虎那敢讓她自己易容，當下揮揮手道：「老夫對易容術也稍有涉獵，妳請出去一下，等 下給妳一個『老叫化』就是了！」 桃花大娘道：「易容用物都在包袱中，動作快一點，我們馬上就得離開！」說畢，退了出去 。 哥舒虎走出關上房門，便動手易容起來。他本來易容為翁景富，現在等於易容再加易容，好 在他對易容術也有心得，不消頓飯工夫，已然變成一個蓬髮垢面，渾身骯髒的老叫化了。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 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Kuo 掃描, Vicky 校正 http://www.angelibrary.com/index.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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