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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 劍 神 刀

                     【第四十五章 莫辨雌雄】 
    
        甄隱冷冷地道:「事實如此,有什麼辦法呢?」 
     
      凌雲默然片刻才道:「司空小姐現在什麼地方?」 
     
      甄隱瞟他一眼道:「凌兄找她有事嗎?」 
     
      凌雲搖頭道:「不!不!我只是問問而已,聽說她在劍堡中學習一套很厲害的劍法 
    。」 
     
      甄隱臉色急變道:「是誰說的?」 
     
      凌雲道:「沒有人說,拙荊是從司空皇甫與易嬌容的談話猜出一個大概……」 
     
      甄隱連忙問道:「尊夫人是怎麼說的?」 
     
      凌雲欲言又止。 
     
      甄隱又道:「凌兄說好了,司空慕容離開劍堡後才與兄弟結識,兄弟對她的事比誰 
    都清楚,因此才想問問看尊夫人所猜的是否正確?」 
     
      凌雲想想道:「拙荊想她所學的這套劍法是專為對付學過易家劍法的人而用。」 
     
      甄隱不讓他說下去,連忙止住他道:「尊夫人想得太聰明了!」 
     
      凌雲連忙問道:「難道不對?」 
     
      甄隱低聲道:「不!完全正確。」 
     
      凌雲呆住了。 
     
      甄隱一歎道:「所以司空慕容不想與凌兄見面,因為凌兄也學過司空家的劍法,她 
    實在不願與凌兄為敵,又不能違背祖訓,心中十分痛苦。」 
     
      凌雲怔了片刻才道:「那麼她將來作何打算呢?」 
     
      甄隱道:「將來的事誰也不敢說,不過我相信她總會找上凌兄一作了斷的,不知凌 
    兄對此事作何表示?」 
     
      凌雲也歎了一口氣道:「我也不知道,目前我自己身上的事太多,不能輕易作什麼 
    決定,也許等我把事情辦完之後,我會成全她的心願,免得她為難。」 
     
      甄隱頗為感動地道:「她知道凌兄是位大仁大義的俠士,所以才避免與凌兄見面, 
    就以此刻而論,她就在此處不遠,都因為凌兄這故,她不便現身,所以把司空南宮委託 
    兄弟代為解決。」 
     
      凌雲一楞道:「她當真要把所有的人一一殺死?」 
     
      甄隱道:「這是無可避免的事,連她的父親司空皇甫在內,都無法例外,何況司空 
    南官與她並無手足關係。」 
     
      凌雲臉色微變,默然不語。甄隱似乎也不願再在這個題目上談下去,乃笑笑轉移話 
    題道:「凌兄是什麼時候躲在橋洞中的?」 
     
      凌雲道:「我們只比甄兄早到一步。」 
     
      甄隱微笑道:「那凌兄是為了阻止我們互相殺傷而來的了?」 
     
      凌雲搖頭道:「不!我們是為了解決丐幫本身的問題,剛好也在這個地方。」 
     
      甄隱笑著道:「蘆溝橋今天真成了多事之地,凌兄已膺任丐幫掌門,要解決的又是 
    幫中內務,兄弟在此一定使各位感到不便吧?」 
     
      凌雲點點頭道:「是的!今天我們是要解決幫中一件大事,甄兄在此固無不便之處 
    ,可是今天局勢相當凶危,甄兄還是遠離的好。」 
     
      甄隱想了一下道:「也好!凌兄劍法已為舉世獨步,兄弟在此也無可效力處,倒不 
    如少惹麻煩。」 
     
      說完拱拱手,告辭而去。 
     
      凌雲見他將秋痕劍也帶走了,本想追上去要回來,繼而想到他既然是司空慕容的密 
    友,藉此機會將劍還給她也好,所以不作任何表示,眼睜睜地看著他離去。誰知甄隱走 
    出十幾丈後,忽然回頭道:「兄弟忘記了一件事,居然將凌兄的劍也帶走了,請收回吧 
    !」 
     
      說完將劍遙擲過來,凌雲伸手接住,不禁愕住了。 
     
      因為這柄劍完整無缺。 
     
      「凌兄留著秋痕劍也沒有用處,兄弟想代為還給司空慕容去,可是凌兄又不能身旁 
    無劍,兄弟的巨闕在性能上比秋痕劍還強一點,凌兄留著先用吧。」 
     
      凌雲自然不肯接受,正想追上去。 
     
      陰海棠卻已追了上來拉住他道:「幫主!不必追了,她根本就是司空慕容。」 
     
      凌雲一怔,搖頭不信道:「這怎麼可能?他是個男人,而司空小姐……」 
     
      陰海棠道:「我沒有見過司空慕容,不敢確定她是什麼人,但我敢擔保她是女扮男 
    裝。」 
     
      凌雲仍然不信。 
     
      陰海棠笑笑道:「我是女人,對女人特別容易認出來,她的化裝術雖然高明,卻仍 
    有許多破綻:第一,男子的皮膚不會這麼細;第二,像這樣俊俏的男人不會有這樣粗嘎 
    的喉嚨,可見她是故意蹩出來的。」 
     
      岳鎮江雖然也有同感,卻仍提出異議道:「陰長老提出的這兩點雖然有理,但也不 
    可一概而論,有許多優伶孌童根本就是男女不分。」 
     
      陰海棠笑笑道:「我還有一點理由,雖然是靠著直覺,卻絕對不會錯,我寄身歌會 
    ,閱人無數,不管是男是女,我閉上眼睛也能聞出味道來,這傢伙絕對是個女人,不過 
    不敢說是不是司空慕容。」 
     
      凌雲想想道:「不錯!她是司空慕容。」 
     
      陰海棠微笑道:「幫主怎麼又肯定起來了?」 
     
      凌雲略感不好意思地道:「先前我把她當作男人看,自然不會想到太多,現在你看 
    穿她是女的,我才敢斷定她是司空慕容,從她剛才的言語談吐以及劍法,我也想不出還 
    有別人。」 
     
      陰海棠怔怔地道:「司空慕容與司空南宮是同胞手足,怎麼會成了對頭冤家?」 
     
      凌雲道:「司空一家的事很複雜,牽涉也很廣。」 
     
      陰海棠飛快地接口道:「可是幫主對他們的事非常清楚,有很多事恐怕那個司空南 
    宮都不如幫主知道得明。」 
     
      凌雲自然而然地道:「這倒是真話,我曾經因緣湊合,連赴兩次劍堡,尤其是第二 
    次去時,發生了很多變故,那時司空南宮已經離開了,所以他知道得不多。」 
     
      陰海棠詭異地道:「這麼說來,幫主與司空慕容比較近一點了。」 
     
      凌雲忙道:「我們一共才見過兩次面,談不上接近,只是她父親跟我有點淵源而已 
    。」 
     
      陰海棠笑了一下道:「屬下看剛才司空慕容的情形,倒像是與幫主頗有交情。」 
     
      凌雲覺得她問得太多了,心中頗不以為然,可是陰海棠卻似興趣十分濃厚,繼續追 
    問道:「司空慕容的本來面目一定長得很美吧?」 
     
      凌雲隨便地答道:「你不是見過了嗎?」 
     
      陰海棠道:「屬下見到的只是她的化裝面貌,雖然長得很清秀,與她的本相一定差 
    得很遠,否則幫主與司空南宮怎會認不出來呢?」 
     
      凌雲覺得她絮絮叨叨地問這些瑣碎問題實在很煩,可是又不能不作答,只有皺皺眉 
    道:「她與司空南宮並不是同胞手足,只是兩人十分相像。」 
     
      陰海棠一呆道:「司空南宮貌似好女,由此可知司空慕容十分美麗動人。」 
     
      凌雲只得道:「可以這麼說吧,而且司空慕容另有一種高貴雍容的氣質。」 
     
      陰海棠輕哼一聲道:「她出身劍術世家,自然不是我們江湖流伎所能比擬的。」 
     
      凌雲微異道:「陰長老,我並沒有拿你們比。」 
     
      陰海棠面色黯然地道:「我們不配跟她相比。」 
     
      岳鎮江十分明白,知道凌雲在言詞這間偏讚了司空慕容,引起了陰海棠心中的不滿 
    ,為了免除麻煩,乃笑笑道:「陰長老,幫主參加長老會時,陪同前去的李飛虹也是由 
    幫主夫人化裝,你也見過了,幫主夫人絕世風華與絕頂才華,女流中很少有人能及得上 
    ,幫主有了這樣一位夫人,任何女子都不會看在幫主眼中了。」 
     
      陰海棠臉色又是一變,忽然笑起來道:「真的嗎?聽說凌夫人是女中之傑,屬下若 
    是早知道了,一定要好好請教一下,夫人因何不隨幫主一起前來?」 
     
      凌雲道:「她有事要慢一點來,而且我這次來是要解決丐幫的內務,她也不便參預 
    。」 
     
      岳鎮江見話已轉入正題,連忙道:「陰長老,你打聽的事怎麼樣了?」 
     
      陰海棠道:「管言二賊已投入大內作為鷹犬,現在為東宮太子網羅作門下死士,他 
    們兩人的部屬也都補作侍衛之職,我已經著人通知他們,叫他們予巳時正在此地見面, 
    算算時間,大概也快來了。」 
     
      凌雲臉色莊重地道:「我們這方面的準備如何了?」 
     
      陰海棠道:「蝕骨噴筒由林玄鶴負責應付,大概不會誤事,其他方面則由我們自己 
    應付。」 
     
      岳鎮江微笑道:「那倒不要緊,武功方面,有幫主一人足矣。」 
     
      陰海棠卻憂形於色道:「我最擔心的是他們借重官方的勢力,強扣一頂作亂的帽子 
    在我們頭上,我們雖然不怕與宮庭為敵,可是如此一來,勢必牽涉太廣,弄得天下都不 
    容我們安身了。」 
     
      凌雲一怔道:「他們敢這樣做嗎?」 
     
      陰海棠點頭道:「很可能,我今天著人發出知會時,他們一口答應了,假如不是胸 
    有成竹,就一定是準備採取這個手段。」 
     
      凌雲深思片刻才道:「民不與官鬥,萬一他們真存了這個心,我們今天只好暫撤退 
    ,另外再想辦法了。」 
     
      陰海棠移頭問岳鎮江道:「岳長老意見如何?」 
     
      岳鎮江毫不考慮地道:「兄弟當然以幫主的仲裁為依歸,不過兄弟私下也覺幫主的 
    處置極為得當。」 
     
      陰海棠輕歎道:「我自然不敢為門戶生事,可是鐵缽令留在他們手中為時愈久,對 
    我們的威協也愈大。」 
     
      凌雲笑笑道:「這倒不要緊,鐵缽令曾留陰長老身畔三年之久,他們縱有所得,絕 
    不會比你更多。」 
     
      陰海堂臉上一紅道:「不瞞幫主說,屬下雖然將鐵缽令上玄功記載揣摩了三年,所 
    得卻極為微少。」 
     
      凌雲道:「那更不要緊了,以陰長老的才能,揣摩三載而無所獲,他們既使保管十 
    年也學不出什麼成就。」 
     
      陰海棠輕歎道:「幫主沒有見過鐵缽令,所以才有這種想法,其實鐵缽令上的玄功 
    記載可難可易,不得其道而習之,百年一無所成,得其道而行之,旦夕可成。」 
     
      岳鎮江愕然道:「難道那兩個賊子會在短期內揣摩得其中要旨嗎?」 
     
      陰海棠搖頭苦笑道:「管言二獠下庸之才,怎能參透令上玄機,可是宮中卻另有能 
    人。」 
     
      岳鎮江連忙道:「是誰?」 
     
      陰海棠道:「聽說此人現居太傅之職,名叫佟尼,為太子伴讀,此人有過目不忘之 
    能,鬼神莫測之機,鐵缽令上玄功語錄,他—參即透,幸好管言二賊為了鞏固自己的地 
    位,把持住鐵缽令,一點點地交出來,一定會等他們自己體會到其中要旨,才獻出下一 
    部分,若是時日過久,鐵缽令上的全部武功,終將為他們所得,那時我們就無以對付了 
    ,因此我認為事不宜遲,必須速戰速決。」 
     
      凌雲一驚道:「這倒要從長計議了。」 
     
      岳鎮江想想道:「即使那兩個賊子今日前來赴約,也不一定會將鐵缽令攜同前來。 
    」 
     
      陰海棠道:「此事固屬可慮,可是他們將鐵缽令一定收藏極嚴,除了他們二人之外 
    ,斷無第三者知曉,今天只要殺死他們二人,就不怕令上玄功繼續洩露出去了。」 
     
      岳鎮江搖頭道:「此二賊因為罪不容赦,可是鐵缽令乃丐幫掌門令符,若是因此淹 
    沒,丐幫將何以立足?」 
     
      陰海棠笑笑道:「這個小妹已作了安排,小妹門下有十六名弟子被選入宮中教坊司 
    樂,只要鐵缽令藏在宮中,她們一定有辦法找出來,所以目前最重要的是設法撲殺此二 
    叛賊。」 
     
      凌雲想想道:「現在一切計劃都是白費的,還是等一下隨機應變吧。 
     
      假如他們不倚官方勢力,將今日之約作為江湖私鬥,我自然不放他們活命,假使他 
    們以朝廷官吏身份前來,我們只好暫時容忍,收回鐵缽令事小,丐幫的延祚事大,一著 
    之失,致全幫於萬劫不復之境,我們都成了門中的罪人了,雖然我加入本幫時日很短, 
    卻不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岳鎮江肅然道:「幫主之言極是。」 
     
      陰海棠長歎一聲,神情默然而莊重,凌雲的憂慮是為大局著想,她不能反對,可是 
    她又像有著難以啟齒的憂慮。 
     
      三人靜待片刻。 
     
      陰海棠終於忍不住了道:「幫主!岳長老!鐵缽令上玄功變化莫測,小妹所得僅十 
    之一二,功力修為既已高出數倍,若是由管言二賊長相把持,其後果尤甚於我們所想, 
    即使我們與朝廷作對,官方亦無法下令天下,殺盡所有丐幫中人,可是此二賊一朝得志 
    ,丐幫弟子將死無醮類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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