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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奇阿扇

                     【第三章】 
    
      第三章 非人折磨心滴血
    
        阿奇知道一場惡戰即將來臨,他已做好了一切應戰準備。 
     
      「無影大俠」東方笑成名以後,他什麼時候受過如此的奚落,但他還是忍住了。 
     
      因為他設的圈套,還沒有可能置阿奇於死地,他在等,等阿奇上鉤。 
     
      就在這時,阿奇聽見那老婆婆的大喊聲道:「不好了,船艙進水了!」 
     
      阿奇一聽,不由得大驚。 
     
      他這才感到這個「無影大俠」確實狠毒,而且,還特別了陰險。 
     
      東方笑陰損地說道:「小子,這次你是插翅難逃了。」 
     
      阿奇想不到東方笑會有這麼一下手,不禁大罵道:「東方笑,你這個臭不要臉的,竟然 
    暗箭傷人,你不得好死。」 
     
      現在阿奇的顧慮又多了,他還要擔心那對老夫妻和那個姑娘。 
     
      船裡的水越進越多,阿奇的顧慮也越來越多。 
     
      阿奇轉身來到船艙,伸頭往裡一看,他不禁愣住了。 
     
      因為,那對老夫妻和那位姑娘竟不在船艙裡,船艙裡一個人也沒有了。 
     
      東方笑陰聲道:「別找了,小子,他們都在我手裡,不會有事的。」 
     
      「你……」阿奇這時不知氣得怎麼說才好。 
     
      東方笑奸笑道:「我……什麼,古人說:「兵不厭詐」。小子,你太嫩了!憑你這樣, 
    也想跟我鬥?看你這急樣,我就知道,他們對你來說很重要吧,快求我放了他們,快求啊! 
    哈哈……哈哈……」 
     
      阿奇怒喝道:「你到底想怎樣?」 
     
      東方笑道:「我不想怎麼樣,不過只想同你好好談談。」 
     
      說是談談,而那意思再簡單不過了,就是叫阿奇束手就擒。 
     
      怎麼辦?怎麼辦?阿奇五臟如焚,但他一時也想不出更好解決問題的辦法。 
     
      船,這時將要沉入水中,但阿奇仍屹立在那將要淹過船板的船上,怒視著東方笑。 
     
      東方笑心裡不禁暗暗地佩服起這個年輕的江湖高手,因為阿奇只借助一點點木板而就能 
    站在水中,足見他內力的純厚。 
     
      東方笑實在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的內力,已達到如此深厚的地步。 
     
      東方笑心裡暗忖道:「必須使其俯首就擒。」 
     
      「小子。」東方笑開口道:「你難道忍心看著他們都為你而死嗎?」 
     
      東方笑好像知道阿奇這種江湖人心裡所想似的。 
     
      其實,這些問話就像是一把刀割在心口,那個疼喲,阿奇實在不希望他們為自己所有所 
    損傷,那將使他一輩子不安,良心上也將為此深受遣責。 
     
      「你想錯了,東方笑。」他接著道:「俗話說:人不為已,天誅地滅。如用我的命換他 
    們的命,我不幹,何況他們與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東方笑有些懷疑地答道:「沒關係,可能是我錯了,如果你和他們真沒有關係,那這個 
    賭注下的就太大了,輸得太慘了,不過,我是反覆研究過的。」 
     
      東方笑在阿奇那鎮定,從容的目光中,有些分辯不出真假來。 
     
      如果真的是阿奇與他們無關係的話,那麼,只有惡戰一場了。 
     
      但東方笑並沒有罷休,冷笑道:「嘿嘿……我不相信你的鬼話,我曾聽過不少你為了朋 
    友,可以捨身取義……」 
     
      東方笑話還沒講完,阿奇接道:「他們根本不是我的朋友,我和他們只是船客與船家的 
    關係。」 
     
      東方笑仍不甘心,仍要試一試。 
     
      他陰毒地笑道:「小子,你聽著,只要我的手揮一揮,手下就會殺了他們三人。」 
     
      說話間,東方笑把手舉了起來。 
     
      「等一下!」 
     
      阿奇發現自己失敗了,他至此真正地領會到了東方笑這老東西的陰險狡詐,比江湖上傳 
    聞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東方笑陰笑道:「人人都說你是條漢子,今日一見,果然不假。佩服!佩服!」 
     
      看見他那假惺惺的樣子,阿奇真恨不得一扇將其扇成十八塊,才能解恨。 
     
      突然,夜空中傳來一聲:「公子,我們沒有事。」 
     
      這一聲,無異於晴空裡打了一個炸雷。 
     
      阿奇聽見,心裡寬慰子不少。 
     
      再瞧那東方笑,此刻亂了方寸,他不知道後面到底怎麼了,不禁對『玉面哪吒』項玉大 
    罵道:「一群混帳東西,還不快去看看。」 
     
      這時,阿奇將注滿「太極神功」的扇子,當頭向東方笑砸了下去。 
     
      那東方笑雖然失了先機,處在下風,但他終究是一代高手,迅速地用他獨門兵刃「飛天 
    神拐」一架。 
     
      東方笑只覺手中一麻,暗道:「不好。」往邊上一閃,但是遲了。 
     
      他的肩膀已被經阿奇的扇子像刀一樣的劃了個口子,血刷地湧了出來。 
     
      東方笑暗吸一口氣,忙將那「飛天神拐」舞得像飛輪一般。 
     
      一時,只見上下左右全是拐影,而他的人已無蹤影。 
     
      阿奇一看,心中暗忖:此人武功真是深不可測,單是這招「飛花灑雨」最少需要十年的 
    功力。當下也不敢大意,用那神扇全力的抵擋著。 
     
      一時,人影翻飛,水花四濺。 
     
      阿奇越打越著急,因為盡快獲勝,對自己有很大的好處。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東 
    方笑置於死命,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阿奇發現『玉面哪吒』項玉帶著一班手下,向剛才發出聲音的地方尋去,心想:如果他 
    們三人再落人東方笑的手中,那就只好任人宰割了。 
     
      阿奇將扇使得如風一般,不斷地變換招式。 
     
      一時,扇如刀砍,如槍刺,如帚掃……將那「無影大俠」逼得手忙腳亂,險象叢生,只 
    有招架之力,而無還手之功,但就是這樣,阿奇仍不能在短的時間內將東方笑制服。 
     
      這時,阿奇的扇子也不知為何,突然一緩,就像一個飛跑的人,突然發現前面有條不可 
    逾越的溝一般,減慢了速度。 
     
      東方笑已被逼得沒有湍息之機,突然發現阿奇如此變化,心中不覺一喜,顯然這對自己 
    是有好處的,可使自己喘口氣了。 
     
      這時,東方笑的一招「神龍擺尾」,變守為攻。 
     
      這一招「神龍擺尾」乃是東方笑致人死命的招式,他認定阿奇是死定了。 
     
      但他錯了,因為阿奇已用「太極神功」將自己全身護住,而且用那神扇猛地掃向東方笑 
    的右臂。 
     
      這在東方笑看來,這是一種不要命的拚命招式,若應之必是得不償失。 
     
      只聽「轟」、「噗」兩聲。 
     
      怎麼回事? 
     
      原來,阿奇仗著自己的護體神功,硬接下東方笑的這一招。 
     
      阿奇被震得嗓子眼一甜,一口鮮血湧出,但東方笑卻一條右臂連同他的那成名的兵器, 
    全都飛入江中了。 
     
      阿奇勝了,但他也受了很重的內傷,值得高興的是,他使東方笑失去了戰鬥力。 
     
      阿奇慢慢道:「你輸了。」 
     
      東方笑面上雖已沒有血色,但仍鎮定地道:「不,鹿死誰手,還要再看看。」 
     
      誰也不認識,一時眾人都不知道誰贏了。 
     
      不一會兒,阿奇不禁歎了口氣,對東方笑道:「你贏了。」 
     
      因為阿奇看到『玉面哪吒』項玉正押著三人向自己這邊而來。 
     
      阿奇不得不承認自己將要做一面板上的魚肉,而東方笑則將做一回廚子了。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因為他不願看到那對老和那女子因自己而受到傷害。 
     
      這是英雄的悲哀,是那麼的無奈。 
     
      東方笑雖然失去了一條手臂,但他一想:為了抓那女子,面對的這人乃江湖上的一流高 
    手,失去了倒也值得。 
     
      阿奇問道:「東方笑,我問你為什麼不惜一切代價抓那姑娘?」 
     
      「噢!」東方笑答非所問道:「你可聽說過城外有一教,教主是令江湖人聞名喪膽的『 
    玉花樓主』……」 
     
      阿奇一聽,更覺迷茫。 
     
      阿奇自言自語道:「『玉花樓主』,好熟悉的名字,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突然,阿奇他想起來了,曾聽那個姑娘說過的,『玉花樓主』是那個姑娘的主人。 
     
      東方笑道:「『玉花樓主』有個古怪的習慣,就是凡是背叛她的人,她絕不會讓她活在 
    這世上。」 
     
      阿奇不禁又問道:「那又能怎樣,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東方笑自傲地說道:「我已加入了「玉花教」,身居護法之職。現在你總該明白了吧! 
    」 
     
      阿奇聽了不禁大驚失色,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像「無影大俠」東方笑這樣的武林高手,竟 
    然也加入了那邪教中。 
     
      但又不知有多少武林人土加入其中,看來,武林中的一場浩劫是在所難免的了。 
     
      阿奇問:「你難道不怕我把這些事公佈於武林嗎?」 
     
      「哈哈哈……」東方笑一陣狂笑道:「對死人來說,這消息說與不說,都沒有什麼兩樣 
    。」 
     
      「哦,難道我阿奇今天將會死在東方笑手上?」阿奇一時愣住了。 
     
      東方笑拿過阿奇的扇子,玩著。 
     
      他一展那扇子,看見那上面的題字,不禁歎道:「好個『阿奇扇下死,做鬼也風流」, 
    今天,我要讓你死在自己的扇下,做個風流鬼,好好的風流,風流。」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腸。 
     
      這種點子也只有東方笑能想出來。 
     
      東方笑接口道:「你以為用你的性命,就可以換得他們三人的命嗎?小了,你真是天真 
    ,凡是接觸過這女子的人,都不能活,況且你對『玉花樓主』知道的也太多了。」 
     
      阿奇懊惱之極,為自己愚昧的忠義之心叫屈。 
     
      東方笑好像看出了阿奇的心思,道:「你不必叫屈。」 
     
      阿奇不再言語。 
     
      他四肢動彈不得地被綁在船頭。 
     
      眼睛看著那老夫妻和那女子,他們都一起望著他。 
     
      阿奇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阿奇也不明白自己還能活多久? 
     
      當他從那女子的眼中捕捉到永恆的時候,他已無悔,無憾了。 
     
      兩條船逐漸地近了。 
     
      阿奇問道:「你們沒事吧?」 
     
      那老頭搖了搖頭。 
     
      阿奇只見老人已是老淚縱橫。 
     
      阿奇滿含歉意地道:「老伯,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們。」 
     
      那老夫妻無言地搖搖頭。 
     
      這時,只聽東方笑道:「項玉,你把那女人押過來。」 
     
      當項玉跳到阿奇這條船上,那東方笑猛地「哈哈……」大笑起來。 
     
      但見他躍起,踢向那對夫妻……阿奇想出聲警告已來不及了,想出手,實乃心有餘而力 
    不及,他閉上了眼睛,流下兩行英雄淚。 
     
      阿奇知道,那對老夫妻是活不成了。 
     
      東方笑轉向阿奇道:「現在該輪到你了,小子!」 
     
      阿奇冷漠地道:「你動手吧!」 
     
      那姑娘一見東方笑要殺阿奇,便搖搖晃晃地撲向阿奇,不忍看到阿奇死。 
     
      阿奇對於死,毫不畏懼,他忙安慰那姑娘道:「你不要怕。」停了又停道:「認識你我 
    真高興!」 
     
      那姑娘嘴裡不停地發出「唔唔」聲。 
     
      她一副著急的樣子,雙手緊緊抓住阿奇的雙肩,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阿奇道:「噢!對了,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你能否告訴我?」 
     
      說完,阿奇笑了笑。 
     
      那姑娘一聽,忙鬆開手,蹲在甲板上,用手指沾著水寫道:「花襲人。 
     
      「花襲人。」 
     
      阿奇念了起來,不由想一句詩來:酒香暗氣是襲人。 
     
      這名字好美,就像她人一般。 
     
      美麗的女人,總有一個美麗的名字。 
     
      這時,項玉問東方笑:「你受了重傷?」 
     
      那東方笑答道:「我已封住了自己流血的穴,暫時不會礙事的。」 
     
      說罷,他拿著鐵拐,望著阿奇。 
     
      他咬牙切齒地道:「我要殺了他,親手殺了他。」他用拐一指阿奇。 
     
      阿奇閉了眼。 
     
      花襲人一見阿奇閉上了眼,猛地轉身盯著那東方笑高舉的鐵拐……可是她驚呆了,幾乎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她發現了項玉的兵刃從東方笑的胸前露了出來,而東方笑的面色依然如初。 
     
      突然,東方笑面現驚色,回頭怒視項玉,口中只說了聲「你……」,便倒了下去,那鐵 
    拐掉在船板上,發出一種沉悶的響聲。 
     
      阿奇睜開眼睛道:「你不必這樣的。」 
     
      項玉道:「我必須這樣做。」 
     
      阿奇問道:「難道你知道那些事?」 
     
      項玉沒有回答阿奇的話,只是對散在四周的船支做了個手勢。於是那些船掉:頭就走了 
    。 
     
      他這才來到阿奇身旁,邊鬆綁邊道:「我是他老人家的義子,你想他能不告訴我嗎?何 
    況你是他的救命恩人。」 
     
      阿奇問道:「你不怕那些人看見你剛才的舉動?」 
     
      「你放心,他們距離較遠看不清的,即使看見,我也會有很好的答案給他們。」 
     
      項玉說完後,臉上閃過一絲笑容。 
     
      阿奇又道:「你義父可好嗎?」 
     
      項玉答道:「他很好,只是歲數大了。」 
     
      阿奇站起身來,對項玉道:「有機會代我向他老人家問好!」 
     
      項玉道:「一定。」 
     
      說罷走過去拖過一邊的一條小船,轉臉對襲人道:「對不起,我剛才是不得……」 
     
      阿奇接口道:「不怪你,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 
     
      項玉道:「我該走了。」 
     
      然後他抱過東方笑的屍體放在那條船上,自己也躍了上去。 
     
      阿奇望著這條漢子,擔心地道:「你回去怎麼說呢?」 
     
      項玉道:「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阿奇猛地感到心一沉,該發生的一切都發生了他整個人都呆了,只見血從項玉的腹中噴 
    湧了出來。是的,項玉抱定去死,那麼他當然什麼都不會說了。 
     
      阿奇飛身過去,抱住項玉,不停地道:「其實你有路可走呀!何必偏偏選擇這條絕路呢 
    ?你怎麼這麼傻呢!……」熱淚已湧出眼眶。 
     
      項玉嘴角往外流著血道:「我義父告訴我,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 
     
      阿奇道:「我知道,但是你怎麼能以這種方式回報呢?」 
     
      項玉忍著劇痛,搖了搖頭道:「沒有用的,如果這次不行,恐怕以後就沒有機會了,債 
    只能生前還;人死後再去還債,一切都是空的。」 
     
      他吐一口鮮血,道:「我有苦衷,只有這條路可走,因為他們回去後,一定會追查東方 
    笑的死…」 
     
      阿奇道:「你可以脫離他們,脫離江湖,找一個地方隱居起來呀!」 
     
      項玉面色蒼白,嘴裡不住的往外湧著血,他喘息道:「沒有用的,義父還在他們手中。 
    」 
     
      阿奇明白了。 
     
      人總是希望活在世上,但是為了這樣的原因,而不能活下去,只有尋死這條路。 
     
      項玉慘然道:「請你幫我一個忙。」 
     
      阿奇的心如刀絞,他痛苦地點了點頭。 
     
      項玉道:「請你用扇子給我一……一擊,讓我死去。」阿奇淒然道:「不,我不能。」 
     
      項玉掙扎了一下,道:「我求你了,幫我最後一個忙。」 
     
      阿奇實在下不了手。 
     
      項玉道:「你下手啊!不然的話,我會連累……我義父的。」 
     
      阿奇不再說話,他拿起了扇子,「謝……謝了。」 
     
      項玉死了,死在阿奇的扇下。 
     
      阿奇抱著他,任憑自己眼裡的熱淚往下淌。 
     
      過了很久,他放下項玉的屍體,他默默地跳回船,這時,襲人已將剛才的一切全看在眼 
    裡,她已成了一個淚人。 
     
      阿奇看著那載著項玉屍體的船慢慢地飄走,直到消失在視線之外。 
     
      阿奇發誓一定要為項玉討回公道。 
     
      阿奇感到他和襲人雖然沒有絲毫關係,然而他和襲人都知道,他倆這輩子恐怕分不開了 
    。 
     
      這是一間小客棧,不僅小而髒得要命。 
     
      在以往,阿奇對這種小店,恐怕看都不看一眼,但是,現在他帶著一個被人追殺的女孩 
    ,沒有辦法,只得住在這間小客棧內。 
     
      一切都為了隱蔽,不被人發現。 
     
      在那盞小燈下,阿奇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看」完襲人用水寫在桌上的故事後,他的 
    眼光中是那麼不相信,更是無法接受。 
     
      阿奇實在不相信那『玉花樓主』是那樣的女人,他無法相信。 
     
      但是不得不相信。 
     
      阿奇搖了搖頭,但隨即又點了點頭。 
     
      阿奇從襲人那裡得知,襲人她聽過慕容華的名字,而這一切正是那『玉花樓主』說的。 
     
      慕容華和『玉花樓主』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她那麼恨慕容華,又為什麼要害得他家 
    破人亡? 
     
      阿奇想不出來。 
     
      他不禁想到自己無故的遭到伏擊,可能也與這件事有關。 
     
      那惡女人看來對自己和慕容華的關係,瞭解得一清二楚。 
     
      「知已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那惡女人一開始就瞭解了這個道理。而自己對她則一無 
    所知,所以只能處於被動和挨打的地位。 
     
      關鍵問題是要找到慕容華。 
     
      當他們「談」了一個晚上,阿奇對此事已瞭解了不少。 
     
      阿奇在和襲人「談」話中,還時刻注意著外面的情況。 
     
      襲人看到阿奇那樣,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但是,外面除了小販的叫賣聲,什麼也沒有。 
     
      襲人不知道有什麼不對勁,但看著阿奇那個樣子,她不好再問些什麼了。 
     
      突然——阿奇對襲人道:「你就在屋子裡,無論屋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出來,記住 
    了嗎?切記。」 
     
      說完這話後,阿奇已走了出去。 
     
      ※※※ 
     
      慕容華漸漸地從昏迷中醒來。 
     
      此時,已再沒有了那舒適的床,上等的酒,以及那撩人心扉的異族的女子的挑逗。 
     
      慕容華只覺得自己很難受。 
     
      稍稍一動,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這一切的一切,對於慕容華來說,就好像做了一場惡夢一樣,那麼的令人迷惑。 
     
      慕容華躺在地上,他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接下來,耳朵裡傳來一陣吵雜的呼嚕聲 
    ……他此時的第一反應是:「怎麼會有豬的氣味?」 
     
      他正想著。 
     
      突然,慕容華覺得有什麼黏濕的東西在「擦」,不是「舔」著自己的臉。 
     
      慕容華猛地一睜眼睛,「媽啊!」他看見一支老肥豬正要舔自己的臉。 
     
      慕容華失色地自問道:「我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會在這裡?」 
     
      在慕容華的印象中,他只記得,自己和那女人在血戰,其後的事,就不知道了。 
     
      慕容華舉起手臂,朝著豬的腦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那豬負痛嗷嗷亂叫著跑開了。 
     
      他爬起來一看,差點氣昏了過去,慕容華發現自已竟在豬圈裡。 
     
      他看到滿地的豬食和豬屎,以及滿地污水。 
     
      他連連作嘔,吐得很厲害,差點把苦膽都吐了出來。 
     
      慕容華一個堂堂的武財神,竟然被人弄到這般田地,他氣得差點昏過去。 
     
      他找了半天,才發現一處稍乾淨一點的地方——豬睡覺的床。 
     
      慕容華在那裡坐了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被人扔在這裡,但他知道這一切,肯定是那可惡的女人安排 
    的。 
     
      他要報仇,他眼裡充滿了復仇的火焰。 
     
      為了報仇,慕容華忘了全身的疼痛,忘了一切身邊的事,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逃出去 
    。 
     
      慕容華一生從來沒有如此恐懼、害怕,也從來沒有如此的絕望過。 
     
      當他正要翻過那道低矮圈時,他被一陣巨大的後扯力給拉了回來,同時,肩上一陣劇痛 
    ,剎時傳遍全身,那肩膀頓時鮮血滲出,他摔倒在地。 
     
      慕容華猛地爬起來,往肩上一看,他頓時氣紅了目艮:他發現兩根拇指粗的鐵鏈,已穿 
    過自己的琵琶骨,而另—頭卻鎖在一塊青石上。 
     
      他張大了嘴想大罵,但嘴裡除了發出了一些「啊、啊」的聲音外,再無別的聲音,他已 
    忘了自己是個啞巴。 
     
      他看不見自己的模樣,否則,他一定無法認識自己。 
     
      慕容華全身散發著污濁和惡臭,披頭散髮,面容淒厲,最可怕的是他眼中,那種令人望 
    而生畏的眼神,以及那根鎖住他希望的鐵鏈。 
     
      他痛苦的雙手撕扯著自己的頭髮,他恨不得將自己身上那鐵鏈,和自己的頭髮一樣,能 
    全部扯斷。 
     
      但這無濟於事,頭髮能被扯斷,而那根鐵鏈,對於人已是根深蒂固。 
     
      這是一種酷刑,一種慘絕人寰的酷刑。 
     
      正當慕容華感到徹底絕望時,他聽到一種腳步聲,憑感覺,他知道來的是一個女人。 
     
      接著,他看到一雙繡花鞋的腳,站在豬圈外。 
     
      他慢慢地將跪著的身軀挺直,他的眼睛順著那雙腳往上瞧。 
     
      她的視線停在那女孩的臉上。 
     
      那女孩面色蒼白,她頭長如瀑布的長髮和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本來那雙美麗、漂亮的眼睛,此刻卻因巨大的恐懼而顯得異樣的難看。 
     
      不用說是一個女孩,任何一個看見慕容華現在這個樣子,都會驚恐萬分。 
     
      在慕容華的眼裡,她是一個很纖弱的女孩。 
     
      慕容華彷彿覺得她很面熟,但一下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她。 
     
      那女孩手中拿了一個藥瓶,眼睛裡滿懷悲憫,怯怯地望著慕容華。 
     
      「我是幫…幫你擦藥的。」那女孩輕輕地說著。 
     
      她說話的聲音很小,顯然她是被慕容華這副模樣嚇壞了。 
     
      慕容華看了看那個女孩手中的藥。 
     
      他一看這藥是外用藥,他不禁搖了搖頭,看著那女孩。 
     
      「我是奉命來給你送藥的。」她又特別的加重了「奉命」二字。 
     
      「奉命?」 
     
      慕容華一聽心想,準是那可惡的女人,不禁怒火陡起,兩眼噴火,那模樣彷彿要把人吃 
    了一樣,他無法忍受這種殘酷的施惠。 
     
      慕容華猛地飛起一腳。 
     
      那女孩冷不防慕容華的這一舉動,忽聽「啊」的一聲,那女孩「噗通」一聲,跌倒在地 
    同時手中的瓶子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碎了。 
     
      這時,慕容華拚命地把身體往前挪,但是,他再也無法向前移動半步,因為,那鐵鏈已 
    繃得筆直、筆直,他雙腳用力地在原地踏著步。 
     
      這時,他的雙肩又滲出了血。 
     
      那女孩坐在地上,她怔怔地看著地上的碎瓶子,呆呆地道:「我的藥,我的藥……」 
     
      就在慕容華迷惑不解的時候,他看到了一雙眼睛。 
     
      他一看,便知道是誰來了。 
     
      那人不緊不慢地行來,慕容華突然覺得全身的熱血直往上湧,他顧不得身上傷痛,和纏 
    身的鐵鏈,猛地向前竄,像瘋子一樣,拚命做出往前撲的樣子,但沒能夠動半步。 
     
      他認得這個走來的女人。 
     
      就是這個可惡的女人,使自己家破人亡,直到如今這種地步。 
     
      那女人沒有一絲表情,逕直走到豬圈,對慕容華道:「武財神,你同豬共宿,很快活吧 
    ?」 
     
      慕容華肺都氣炸了,狠狠地啐了一口!這口濃痰直啐到那女人的身上。 
     
      奇怪的事,那女人竟也不惱,甚至看都不看一眼,好像什麼也沒發生。 
     
      除了恨極之外,慕容華已想不出什麼理由來激怒那女人,他只希望那女人一怒之下殺了 
    自己,擺脫這生不如死的日子。 
     
      而這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那女人開口道:「你很有種,看來我把你變成啞巴,還不夠,你還嫌不過癮,似乎應該 
    用剪刀將你的舌頭剪下才對。你是不是想逼殺了你?你放心,我不會成全你的,我不想看到 
    你痛快的死,那一切就太沒有意思!」 
     
      正說著,那女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對侍女道:「花濺落,你給這大俠的鐵鏈上 
    抹油了沒有?我可不希望那鐵鏈生�蛂A而使他致死,那麼,我以後就沒玩的了。」 
     
      多麼可怕的女人,竟然想出這種殘忍、滅絕人性的刑法,簡直是變態。 
     
      她把慕容華身上縛的鐵鏈,看得同她身上戴的耳環、項鏈一樣輕鬆。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那個叫花濺落的女子,一聽主人的問話,不覺慌忙地答道:「我……給他打碎了……」 
     
      那女人低頭看見地上的碎片,臉色一變,變得更為冷漠了。 
     
      她冷冷道:「怎麼?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我……花濺落無語可答,只是一臉驚慌之色。 
     
      那女人不緊不慢地道:「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知道該怎麼辦?」 
     
      說著,臉色一轉,面上佈滿了殺氣。 
     
      突然,花濺落發瘋般地不斷念道:「我該死,我該死……」同時右手猛地擊向自己的面 
    頰。 
     
      只聽「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 
     
      慕容華瞪大了那雙血紅的眼睛,看著這一切。 
     
      不一會兒,只見那女子漂亮的臉龐腫了起來,嘴角滲了血來。 
     
      慕容華實在沒有想到自己這一腳,竟會給這女孩子帶來如此的麻煩,心中不由感到萬分 
    難過。 
     
      他快要氣瘋了,嘴裡氣憤的不停地發出「嗚嗚」之聲。 
     
      那女人看也不看慕容華,視線聚在花濺落身上,好像在欣賞一種可笑的遊戲一樣。 
     
      不一會兒,花濺落便昏了過去。 
     
      慕容華這才知道,這裡的人,為什麼整個都如此地懼怕她。 
     
      因為這『玉花樓主』是個變態者,世上有誰和變態的人在一起而不感畏懼的呢?」 
     
      好一會兒,花濺落才慢慢地醒來,她一見『玉花樓主』,忙起身跪伏在地,連聲道:「 
    謝樓主不殺之恩。」 
     
      那女人不再言語.轉身就走,臨走時,丟下一句話:「你趕快給他把藥敷上。」 
     
      花濺落的目光隨著那女人背影而動,直到那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外。她再也忍不住 
    ,淚水如泉水一般湧了出來。 
     
      慕容華看在眼中,心裡不禁湧出一股對她的同情慕容華不再掙扎,因為他發現花濺落和 
    自己的處境相比,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花濺落瞪著一雙淚眼看著他。 
     
      花濺落雖覺奇怪,但對他的態度已有所改變,於是她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藥,朝慕容華走 
    來。 
     
      對慕容華輕聲道:「我給你上藥。」 
     
      慕容華無可奈何地歎丁口氣,他從花濺落的眼中已看見,如果自己不同她合作的話,那 
    她只有死路一條,更何況她沒有得罪自己,卻為自己受了那麼多的罪。 
     
      慕容華點了點頭。 
     
      於是花濺落低頭鑽過柵欄,來到慕容華身旁,仔仔細細地用藥水擦拭著慕容華身上的傷 
    處。 
     
      慕容華在她擦拭中,疼得滋牙咧嘴。 
     
      花濺落一見,忙對他道:「你一定要忍住,否則你的傷就好不了,你知道嗎?」 
     
      慕容華一聽,心裡暗忖道:「這種處境何時才能結束,真希望那女人,一刀將我殺死。 
    」 
     
      花濺落見慕容華的眼中流露出一種想死的念頭,忙對慕容華道:「公子,你千萬不能輕 
    生,有句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花濺落接著道:「公子,不知你怎麼得罪了我家主人的?」 
     
      慕容華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苦笑。 
     
      花濺落道:「噢,我該走了……」 
     
      慕容華真希望花濺落有多待一會兒,因為,自己還有許多疑問要問花濺落。 
     
      可是,花濺落走了,她匆匆的走了,留下了一大堆的迷惘。 
     
      慕容華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為了什麼事,而得罪了這個惡女人,為什麼她對自己恨得 
    那麼深,殘害自己的手段那麼狠毒。 
     
      慕容華心裡道:「阿奇,你在哪裡,你怎麼現在還不來,難道我慕容華就這麼完了嗎? 
    」 
     
      這種非人折磨,促使慕容華有股衝動,他真想一死了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報仇,一定要報仇。 
     
      報仇,已使慕容華充滿了一股勁,但由於體力過份虛弱,他又昏丁過去。 
     
      當慕容華悠悠地醒來時,他忍著痛苦受著煎熬,他奇怪自己,竟然能在如此惡劣的環境 
    下活下去。 
     
      慕容華再也沒有見到任何人。 
     
      他不知道外面所發生的任何事,更不知道自己這樣,何時才能熬到頭。 
     
      他開始進入一種「幻覺」,他想到了辛柔,小寶,想到了他的「判官府」,甚至還想到 
    了那個惡女人。 
     
      想著想著,慕容華有些受不了,再這樣無止境的想下去,他一定會發瘋。 
     
      慕容華有種感覺,他覺得那個女人,希望看到自己受折磨的樣子,甚至於發瘋的樣子。 
     
      ※※※ 
     
      又到了吃飯的時候。 
     
      慕容華的眼中流露出一種企盼,一種希望。 
     
      其實他並不在乎那一頓飯,而是希望見到花濺落。 
     
      因為慕容華是人,他渴望與人溝通。 
     
      花濺落是個善良的人,每次她都給慕容華精神上的鼓勵,勸慕容華要忍耐。 
     
      慕容華有時發現她的手上、臉上還殘留著疼腫的痕跡,她還能夠強顏作態,這需要多麼 
    大的勇氣啊! 
     
      這些慕容華都看在眼裡,這對於自己來說,有很大的啟示,從而也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慕容華和花濺落已成了朋友,患難結實真知,他們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神中體會到關懷和 
    鼓勵。 
     
      腳步由遠而近。 
     
      慕容華翹首以待,他知道花濺落送飯來了。 
     
      慕容華看出花濺落今天的心情很好,雖然自己心情煩躁,但看見花濺落高興的樣子,慕 
    容華的臉上也浮現出笑容。 
     
      花濺落走到慕容華近前,放下飯對慕容華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說罷,她露出了一個慕容華從來也沒有看過的純真笑容。 
     
      花濺落用手做了個「走」動作,然後又用手比劃出一個女人的樣子。 
     
      慕容華想不到會有什麼事,能使花濺落如此開心,除非那惡女人此刻死了。 
     
      慕容華強作出一個微笑,但是,花濺落卻收回了笑容。 
     
      慕容華知道,自己剛才的那一笑,一定比哭還要難看。 
     
      花濺落道:「我們樓主出去了,你可以暫時少受罪了,瞧,我給你帶扣肉來了。」 
     
      肉,若換在平常,慕容華連看都不想看,肉對於他這個武財神來說,真是太平常的一道 
    菜了。 
     
      但現在,慕容華已是好久沒有吃過肉了,雖然,每天都能看見豬。 
     
      然而這時,慕容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不在乎那一碗肉。只見他張口「啊,啊」地喊 
    著,並努力掙扎著,不一會兒,鮮血順著他肩膀流了下來。 
     
      慕容華的眼中,流露出讓人見了心碎的神情。 
     
      他要逃走,離開這鬼地方。 
     
      花濺落明白了慕容華的意思,她露出一臉的恐懼,繼而又無法幫助地搖了搖頭。 
     
      慕容華的眼中流出一熱淚,鮮血不停地在外湧著,這一切他全然不顧。 
     
      慕容華的「渴望」,變成了「哀求」。 
     
      花濺落的心都要碎了,現在的時機還不成熟,逃出去等於送死。她泣不成聲道:「不… 
    …不……我沒有辦法。」 
     
      但慕容華已顧不了這麼多了。 
     
      他的雙目充血,他明白這是逃走的好機會,但花濺落卻說:「不可能,沒有辦法……」 
     
      慕容華猛然跪了下來。 
     
      花濺落一見此情景,淚如雨下。 
     
      她哽咽道:「那個『人五人六』的人還在。」 
     
      慕容華愣住了,他不再掙扎。 
     
      慕容華想起了那個『人五人六』的人來,他覺得那人的心態和『玉花樓主』一樣不正常 
    。他還知道,有時這種人的舉止、思想,甚至比一個瘋子不要可怕。 
     
      說到曹操,曹操就到。 
     
      這時,只見那個『人五人六』的人,來到慕容華的面前。 
     
      慕容華知道他會來。 
     
      但是,慕容華沒有想到,他來得這麼快。 
     
      那人捂著鼻子,來到慕容華的面前道:「老弟,我來看你了。」 
     
      那人停了停,又道:「我這個人,有個好習慣,我做事最有分寸了,也就是說,別人怎 
    麼對我,我就會怎麼對待別人……,』 
     
      慕容華知道了,這人是來向自己報復的。 
     
      那『人五人六』模樣的人,一雙眼睛直直盯著慕容華。 
     
      然後,他從身上拿出一根繩子,套在慕容華的脖子上。 
     
      他開始一點一點的,收緊繩子。 
     
      他一邊拉緊繩子,一邊道:「你沒有忘記,前些天你扯我的衣領那回事吧!你知不知道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我。只有你,只有你竟然當著那麼多的人羞辱我。」 
     
      慕容華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他反抗不了,他只能怒目瞪著對方那張滿是恨意的臉。 
     
      那『人五人六』的人咬牙切齒道:「你反抗啊!你不是很有本事嗎?你還手啊!」 
     
      說罷,他「哈哈……」一陣冷笑。 
     
      他的面孔,因笑而變得扭曲,更為醜陋,讓人看起來,便感到恐懼。 
     
      慕容華的臉上慢慢地由漲紅變得慘白。 
     
      慕容華想都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會因為那天的一點小事,而對自己產生這麼大的恨意 
    。 
     
      那人繼續道:「你知道嗎?那天你的舉動讓我很失面子,你懂不懂,我是這裡唯一的男 
    人,而你卻讓我在那些女人面前,像狗一樣的被你污辱……」 
     
      慕容華實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有一天遇到這麼個變態的人,而且,自己還會死在他 
    的手裡。 
     
      慕容華的眼睛開始往上翻,腦子也開始模糊起來。 
     
      在一旁的花濺落實在看不下去,她顧不了許多,對那人大喊道:「住手,你難道想殺了 
    他嗎?」 
     
      那『人五人六』模樣的人,顯然沒有料到花濺落竟敢這樣。 
     
      他怒叱道:「滾,你給我滾開!」 
     
      他說著話,同時抬腳向花濺落踢去。 
     
      花濺落被他踢個正著。 
     
      頓時,花濺落疼得眼淚流了出來。 
     
      花濺落顧不了疼痛,上前帶著哭泣道:「你勒死了他,樓主回來我怎麼交代?」 
     
      『人五人六』怒道:「你,你竟敢搬她來壓我?」 
     
      但是,那抓繩子的手卻不知不覺地鬆了下來。 
     
      他對『玉花樓主』還是有所顧忌。 
     
      慕容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花濺落跪在地上謝道:「謝謝你不殺他。」 
     
      『人五人六』憤怒地對花濺落道:「你為什麼幫他求情,快說,到底為什麼?」 
     
      花濺落驚恐地說道:「我……我沒有。」他猛一巴掌打向花濺落,道:「沒有,你這個 
    賤人……」 
     
      『人五人六』模樣的人用手一指那碗肉道:「你還敢狡辯,那是什麼?」 
     
      花濺落呆了,她慌了起來。 
     
      她定定地看著那碗肉,不再說話。 
     
      「你……」 
     
      那『人五人六』一時氣憤得說不出話來。他猛地又是一巴掌,扇得花濺落一剎那面孔上 
    留下了五個鮮的指印。 
     
      她流著淚道:「我只是可憐他。」 
     
      『人五人六』的人罵道:「小賤人,我看你和你姐姐一樣的賤……」 
     
      花濺落聲音顫抖道:「請你饒了我吧!我並不是有意的。」 
     
      慕容華看到那『人五人六』模樣的男人,解開繩子走向花濺落,他知道一場災難又要降 
    臨到那女人身上了。 
     
      他朝那『人五人六』的人大聲叫喊著,但是,嘴裡除了發出「嗚嗚」的聲音,他再也發 
    不出什麼了。 
     
      那『人五人六』模樣的人不禁回頭一看,他笑了,笑得冷森森,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突然,他猛地變了臉色,一把將花濺落抓住,用繩子開始捆住她的手腳。 
     
      同時,他咬牙切齒的劉·慕容華道:「我要讓你慢慢的心疼。」他手腳俐落地捆綁著花 
    濺落的手腳。 
     
      然後,他猛地用手撕扯花濺落的上衣。 
     
      花濺落膽顫地說道:「你,你想幹什麼?」 
     
      「我要讓你露露「臉」。」 
     
      花濺落拚命的求饒,嘶喊道:「不要,千萬不要!」 
     
      但是,一切無濟於事,她越是這樣求饒,那人撕扯得越快。 
     
      他開始反抗,但……也只能任人宰割。 
     
      她雖然只十幾歲,還未發育成熟,但她知道作為一個女人,現在絕對不可能將自己的玉 
    體裸露在任何一個男人面前。 
     
      慕容華憤怒地嘶吼著,用盡一切力量發出一聲聲誰也聽不懂的聲音,但誰都知道他想說 
    什麼。 
     
      但是,那『人五人六』模樣的人,根本都不看他一眼。 
     
      不一會兒,花濺落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撕去,露出那潔白的玉體。 
     
      慕容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兩行英雄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時。」 
     
      他的心在滴血,但他的心更加刀割。 
     
      他知道為了自己,而使花濺落遭到這樣近乎滅絕人性的折磨,他感到慚愧。 
     
      花濺落雪白的軀體顫動著。 
     
      那『人五人六』模樣的人全然不顧,他像在欣賞一幅畫,那樣一眨不眨地盯著花濺的軀 
    體。 
     
      ※※※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當慕容華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停了,一切都停了。 
     
      那『人五人六』模樣的人,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地上只有花濺落一動不動的趴在那兒 
    。 
     
      他看著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雪白軀體,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 
     
      難道她死了嗎? 
     
      慕容華拚命地晃動著身上的鐵鏈,嘴裡不時的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喊她。 
     
      他心裡一遍遍地呼喊著:「你千萬不能死啊!千萬不能,我要為你報仇,讓你親眼看見 
    ,我要一刀刀的剮了那個畜生為你報仇。」 
     
      過了一會兒,花濺落的身體有輕微的顫動。 
     
      沒有死,她沒有死。 
     
      慕容華心中閃過一絲喜悅。 
     
      花濺落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拿掉那早已鬆綁的繩子。 
     
      慕容華看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手腳機械地將衣服穿了起來。 
     
      慕容華注視著她的每一個動作,心中沒有一絲雜念。 
     
      她走了! 
     
      慕容華在她走的瞬間,終於看見她臉上掛滿淚水。 
     
      他憤怒地用雙手猛力地打擊自己,肩膀被鐵鏈扯得鮮血直往外湧,但慕容華全然不顧。 
     
      他不敢想花濺落這一走,自己還會不會見到也。 
     
      夜,終於降臨了。 
     
      慕容華疲憊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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