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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塵俠隱鷹爪王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回 伍宗義桿棒斗群賊

        且說一班武師及江南鏢客探明賊黨定要前來盜鏢，全預備好了，專等賊黨來時好動
    手。這時已經將到三更，店中及屋中全把燈熄下去，似乎客人們全已入睡。這五位武師
    各自找隱避的地方隱住了身形。工夫不大，只見那廂房的屋門微微一動，跟著「颼颼」
    的從屋中躥出三條黑影，身形全一樣的輕快。伍宗義和蔣鏢頭正隱身在南面屋頂上，見
    匪徒已經出來，遂悄俏一打招呼，立刻各自撤身到隱蔽的所在。細察這三個匪徒，只有
    那個額有疤痕的匪徒沒出來。

    　　這三個匪徒一到了院裡，那鏢客鄧謙正在店門過道那邊屋頂上，因為離前較遠，認
    為不易被匪徒發覺，更知道匪徒全是奔上房，這位鄧鏢客竟自一探身。哪知這三個匪徒
    竟分為三面，卻只拋了上房這邊，「颼」的全飛身躥到了房上。

    　　別人全把身形隱藏得極嚴，這一下可把鄧鏢客嚇著了，還仗原本伏著身形，只是太
    貼近了，過這個後簷口，要想撤身可來不及了。

    　　奔過這邊來的正是那骨瘦如柴的匪徒，他名叫鑽天鷗子柳成，身形特別的巧快，他
    飛身躥上來，絕沒想到簷口伏著人，竟從鄧謙的身上躥過去。鄧謙哪還敢隱身？竟往簷
    子下一翻身，雙手捋住了簷口，把身形伏在了簷下，自己仗著內裡一口氣提住了絲毫沒
    有聲息。這時匪徒已經翻到店門上察看了一遍，折身回來，三個匪徒全飄身落在院中。
    當時這一班武師全把身形隱住，那兩個匪徒一個叫妙手仙猿石震，那個額有疤痕的名叫
    黑心狼胡棟，廂房沒出來的那個叫玉面神梟葉天來。這次除了他們四人之外，尚有他們
    所說的頂當晚沒趕到的瓢把子。瓢把子乃是江洋巨盜——追風鐵翅雕侯天惠，這班鏢客
    萬沒想到是他。

    　　原來這江洋巨盜追風鐵翅雕侯天惠是川陝的巨盜，名震訌湖，一身輕功絕技，有夜
    走千家盜百戶之能。有兩個小師弟，就是這裡跟蹤伍宗義暗鏢的玉面神梟葉天來、鑽天
    鷂子柳成。這三人江湖人稱「秦中三鳥」，橫行江湖，居然十幾年中沒栽跟頭。這巨盜
    追風鐵翅雕侯天惠，歷來作宰，是揀那夠口的下手，輕易自己不出馬，只要自己一動手
    就是足以震動一時的。這秦中三鳥手下除了師弟，還有兩個同道。他們這次是踩明瞭江
    南鏢客保的這票暗鏢，價值十餘萬。追風鐵翅雕侯天惠才勾動了貪心，非想把案作下來
    ，從此洗手，絕不在江湖上再寄跡。

    　　可是這江南鏢客伍宗義和司馬壽昌，全是久走江湖，經過大風大浪，路上防範過嚴
    ，不易下手，這才直跟過了石柱關。可是這位追風鐵翅雕侯天惠也因為事情耽擱的，未
    能早早趕到，這才由他兩個師弟帶著兩個同黨黑心狼胡棟、妙手仙猿石震，緊跟到石柱
    關。發現這兩位鏢師遇著武林中朋友合在一處，這班武師竟全是清風堡綠竹塘淮陽派的
    門下，這一來竟不敢過事拖延，恐怕再添了勁敵越發的不易下手了。當時這班匪徒竟自
    輕敵，要在永安客棧中將這票買賣要下來，這才惹得這班鏢客暗地裡要和他們一較長短
    。這時天可已經不早了，差不多到了三更左右，這般賊黨仗著一身小巧功夫，輕登巧縱
    地在這一帶探看了一看。這一帶果然沒有敵人潛伏，遂仍然折到店房的院落中，往四下
    又都仔細的探看了一看。這三個賊黨一個個機警非常，都有過人的鍛煉，這種地方作案
    ，雖比深宅巨院，稍微費些手腳，可是因為賊黨太以輕敵，所以三盜哪把這種地方放在
    心上。這時那匪黨中鑽天鷂子柳成、黑心狼胡棟和妙手仙猿石震，全飛身躥到房上。妙
    手仙猿石震喚鑽天鷂子柳成和黑心狼胡棟給自己把柱，自己要伏在房上做活，用天鵝下
    蛋的手法將裡面的東西偷走。可是恐怕人家有防備，所以自己也不敢貿然下手。先飄身
    落在房後，看後面是兩個後窗，全微有燈光；先向明間窗下，側耳聽了聽，屋中靜悄悄
    的似全已入睡。妙手仙猿石震往起一縱，單臂跨住了窗口，身形貼在窗下，右手一按窗
    口，整個身軀全交到兩臂上，偏著臉從窗上破紙孔往裡一看，僅僅能辨出屋中形勢：只
    見這堂屋中一共是五個鏢客，分在兩架床鋪上睡下。靠西山牆下，睡著三個鏢客，窗後
    山牆下睡著兩位鏢客，鼻息啾啾，似乎睡得很熟。這位妙手仙猿石震見鏢客似乎絲毫沒
    有防備，鏢客們雖全是和衣而臥，在石震眼中看來，毫不足介意。因為凡是江湖道中人
    ，夜間全是和衣而臥，以防意外事發生，倉猝應變，不致誤事。

    　　這時妙手仙猿石震，見屋中的鏢客居然這麼大意，屋中有價值十餘萬的暗鏢，毫不
    加以嚴密的守護。只怕我們就是不來動你，也難免有別路的綠林道來剪你這票買賣。當
    時妙手仙猿石震，見明間沒有甚麼動靜，遂輕輕落在地上，奔到裡間的窗下，仍在穴窗
    偷窺。只見裡問內雖然也有燈光，燈光如豆。在迎屋門的床鋪上，和衣而臥著兩人，看
    衣著是那兩個粵商。燈光既暗，全是頭朝裡躺著，更看不清面貌。妙手仙猿石震，遂放
    膽而行。這時那屋中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息，石震飛身躥上屋面，先翻到前簷下，往下
    一打手勢，鑽天鵝子柳成向上一打手勢，告訴他們窗全關閉著，不能遽然下手。

    　　這妙手仙猿石震點點頭，隨即往裡間的屋頂，雙臂一伸，身形一轉，已測准屋中擱
    放珍寶箱篋的所在。遂把百寶囊打開，把幾件應用的小傢伙拿出來，放在手下備用。先
    把上面的瓦揭下兩排八塊，下面是一層炕土。用一把四寸長鬃掃帚把灰土全掃到一處，
    把上面的磚揭起，又用一隻小鋸條，把上面的木條子鋸斷了一截。那鋸口是兩端相對的
    斜碴，把這木條子拿下來，立刻成一個一尺五長、一尺寬的洞穴。這種手法輕靈熟巧，
    不僅一點聲息沒有，並且也不落一點塵土。

    　　把入窯的地方開好，隨即向房下面的同黨們先打了招呼，立刻把百寶囊收拾好。兩
    手按定了鋸斷的椽口子，雙腿一飄，身形往下一墜，全身的重力全交在這兩臂上。往下
    看準了，迎著裡間門的床鋪旁珍寶箱子前，正可以落腳，可以驚動不到床上睡著的兩個
    客人。妙手仙猿石震往下一伏身，恐怕驚動了屋中人，屋中燈影暗淡，見床上睡著的兩
    個客人連動也沒動，自己往起一長身，才要向珍寶箱前挪動，床上忽的「嘎吱吱」一響
    。靠裡邊這人一轉身，嘴裡竟說了聲：「好傢伙！」妙手仙猿石震一驚，往下一蹲身，
    伸右手掣背後背的折鐵刀，哪知竟會一把抄空，這一下把個妙手仙猿嚇了一身冷仟。自
    己明明白白的把刀背在背後，在屋面做完了活，入窯之先，還怕刀柄探的長了，容易阻
    礙出入，那時明明的還往下按了按刀柄，到這時怎竟會沒有了呢？他想到這，不禁暗自
    驚疑，今夜莫非遇上勁敵？自己遂稍穩了穩心神。再往那床鋪上看時，那兩個客人依然
    睡得很濃，方纔那客人轉側，並未驚醒，自己稍放了一點心，遂悄悄站起。見那只希世
    奇珍的箱子，是放在第三隻箱子下，想要取這只箱子，勢必把上面三隻箱子全搬下來。
    妙手仙猿石震雖知道背上刀已被能人盜去，論江湖道的規矩，自己已經算栽了，不能再
    伸手做案，應該先把刀找回。可是石震講不起這種場面過節，自己打算吃了這個啞巴虧
    ，先不聲張，自己先把案做下來，嗣後再訪這盜刀戲弄自己的人，跟他拚一下子。妙手
    仙猿石震打定了主意，遂把頭一隻狹長的木篋搬下來，即俯身往旁邊一放，才一長身，
    伸手去搬第二隻箱子，就覺背後一陣微風，趕緊回頭察看。只見軟簾微微往起一飄，好
    似被風吹的，靠前窗桌上那盞油燈，微小的燈焰，也一明一滅，險些滅了，妙手仙猿石
    震趕緊往門後一遁身形。妙手仙猿石震見一時沒動靜，以為心理作祟，所以再次大膽動
    手。豈知快得手時，床上兩位鏢客突然一縱身，欺向妙手仙猿石震。

    　　可是他竟會容敵人欺過來，往下落時，口中卻招呼道：「併肩子，『托線孫』可靈
    了，亮青子，招呼吧！」這喊聲出口，身形落地。下面師兄弟兩人雖見匪徒二次翻了下
    來，可不敢愣往前接架，全往兩旁一撤身。妙手仙猿石震一落地，把氣提起，二次騰身
    。施展旱地拔蔥，巧燕穿雲的輕功提縱術，僅僅腳尖一點地，已到了屋面洞口上。這次
    捋住了椽子頭，可沒敢貿然往外探身，口中「吱」的打了個胡哨。上面原本有黑心狠胡
    棟巡風，自己本是在屋面所開穴口守看。

    　　向屋中查看時，看妙手仙猿石震已然得手，自己預備把守穴口接應他往外起珍寶箱
    。正看到石震把第一隻箱子搬下去，忽的覺得有人扯了自己一下，回頭一察看，似有一
    團黑影翻下簷頭。黑心狼胡棟跟蹤追了過來，到了簷口，往下看了看，見鑽天鷂子柳成
    正在窗前，可是背窗而立的向院中查看。

    　　黑心狼胡棟不敢出聲向鑽天鷂子柳成問：「是否有夜行人翻下房來？」見他既在窗
    前把守，一定沒有甚麼發觀。就在自己一轉身，仍奔穴口，就見一條黑影從天而下，逕
    往穴口上一撲，跟著凌空飛起。自己暗叫：「怪道！這是甚麼東西，真要是江湖道中人
    ，定非常身手了。」自己錯愕間，那屋中被打下去的石震發話招呼，遂仍來到屋頂穴口
    接應，隨即向下招呼道：「併肩子，要是風緊，可趕緊出窯。」

    　　妙手仙猿石震這時已經又翻上穴口，這次有黑心狼胡棟把著風，竟得安然翻出穴口
    。向黑心狼胡棟一打招呼，立刻知道夜行人暗中攪擾，趕緊又一招呼那鑽天鷂子柳成。
    這三匪分向三下裡一搜查，其實先前那條黑影，已隱藏了個無影無蹤，趕緊的飛身躥向
    那東西後房坡。這裡正是那盧建堂、計□川兩人潛伏之處，這兩人因為離著那上房較遠
    ，只隱約的見有人影晃動，並沒看清是何人。這時見匪徒還沒把珍寶箱盜出，匪徒已出
    聲，盧建堂遂略一長身，從後坡往前坡查看，這一來跟匪徒動作同時，兩下裡誰也不易
    再閃避了。

    　　妙手仙猿石震因為功敗垂成，恨敵入骨。才一照面，那妙手仙猿石震竟自發覺房坡
    後有人，往下一落，已探手登了兩隻鏢。左腳往前一上步，左右手的鏢哧哧隨著連環鏢
    打出去，兩點寒星，奔那盧建堂的胸腹打到。盧建堂猝不及防，往旁一斜身，上身胸膛
    這鏢擦著肩頭打過去，下面那只鏢卻漢躲開，哧的正穿在左胯。雖只是穿破薄薄的皮肉
    ，立刻這條左腿就有些伸縮不靈，往後蹌踉一退，又是脊後斜坡，極容易滾下房去。計
    筱川一把抓住了盧建堂的右臂，算是沒摔下房去。計筱川見形跡已露，不用再避掩隱藏
    ，一抖十三節鏈子槍，喝聲：「大膽賊人著打！」嘩啦啦鋼環震動，立刻摟頭蓋頂照著
    妙手仙猿石震打來。石震雖是連發雙鏢，卻苦於刀巳被盜，自己是空手臨敵，哪敢進步
    欺身？往旁微一斜身，讓過鏈子槍頭，右掌想抄計筱川的這條軟兵刃。

    　　計武師這條鏈子槍雖沒有神出鬼沒之能，可是在掌中已經使用了二十年上下，很得
    心應手，靈活巧妙。這時見槍已走空，趕緊往回一坐腕子，鏈子槍往回一帶，沒客槍撤
    回，巳變招為「烏龍盤柱」橫捲石震的中盤。這招用的巧快非常，妙手仙猿石震一個「
    旱地拔蔥」，騰身躍起，論閃避也足夠快的，只是敵手非尋常之輩，計筱川哪還容他走
    開？手底下又變招為「烏龍穿塔」，這種一招兩式，把鏈子槍能當作花槍用，遂借腕子
    一震之力，立刻槍往上穿去。

    　　那妙手仙猿石震縱起的快，計武師的手底下更快，槍尖竟點著石匪的鞋底，仗著只
    微微一滑。就這樣，石震往下一落，身形已失去平衡之力。腳下雖著房坡，可是竟自站
    立不穩，往旁一傾，栽下房去。趕到拿樁站穩，那兩邊也全遇了伏樁，不過全是三招兩
    式，就全分了高低。匪徒們仍然不敢過事聲張，就這麼動手，兩下裡全沒換口。那妙手
    仙猿石震，是恐怕把店中全驚動起來，不能再在這店中落腳，遂首先登躍西面的一段矮
    牆。

    　　這時那鑽天鷂子柳成被鏢師伍宗義、蔣恩波兩人纏戰住，不得脫身。那玉面神梟葉
    天來，因為和柳成等意見不和，自己擱阻不住他們，遂藉辭在屋中留守，給大家接應後
    路。可是葉天來哪又能袖手不管呢？在妙手仙猿石震等出來之後，玉面神梟葉天來悄悄
    從那窗孔往來查看，只見這三人一動手，沒有多大工夫，紛紛後退。玉面神梟一看不好
    ，自己趕緊提起單刀，從後窗躥了出去，翻上房來。恰值鑽天鷂子柳成被兩鏢師伍宗義
    、蔣恩波的一條桿棒、一柄金背砍山刀圈住。任憑鑽天鷂子柳成身形怎樣巧快，只逃不
    出這兩鏢師手底下。正在危急，玉面神梟葉天來從後面襲到，一擺手中刀，突向老鏢師
    蔣恩波脊背扎來。這位北路老鏢師蔣恩波覺得背後有人暗算，自己趕緊往前滑了半步，
    一個「玉蟒翻身」、「金雕獻爪」，讓開來人的刀鋒，一掌向玉面神梟葉天來右臂切來
    。葉天來忙往回一撤招，一個「倦鳥旋窩」身形斜轉。這次是刀和人一個猛勢，向江南
    鏢客伍宗義撲來，來勢又猛又急。伍宗義也不敢硬接硬架，往旁一錯步。

    　　哪知玉面神梟是安心把這班武師誘出去，為是不叫店中人發覺他們是江湖道。所以
    救了鑽天鷂子柳成之後，急於先離開店房。哪知他這主意，還走在別人後頭了。自己身
    形隨著迴旋之力，一聳身，竟躍過了房坡，向店外退來。不過自己才一點牆頭，一條黑
    影疾如飛隼，從自己頭頂上過去，更覺得頭頂上似被掃了一下。自己略一遲疑，那柳成
    也追了過來。隨見後面又是兩條黑影，也跟著撲奔過來，正是那黑心狼胡棟、妙手仙猿
    石震。也因為有人向身邊喝了聲：「你們隨我來，我老子成全你們。」當時這兩個匪徒
    怒火中燒，也低喝了聲：「你是甚麼東西，敢來戲弄太爺？」兩人飛身追趕過來。妙手
    仙猿石震既無兵刀又受了輕傷，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這兩條黑影才過來，這屋面上的武師全追了出來。可是下面屋中留守的鏢師，原有
    七個人，足可以保護鏢貨，哪知道事出意外！就在外面這班武師們被暗中這條來歷不明
    的黑影誘走之後，在裡面假做客人的三才劍司馬壽昌和太極劍柳逢春兩人，見下來做案
    的匪徒已然逃走，兩人遂探身向明間裡一看。見賈玉堂、金和、孫玉昆、孫玉崗、祝龍
    驤，分伏在前後窗和屋門，向外張望。司馬壽昌遂向把守屋門的祝龍驤一點首，祝龍驤
    跟著過來，低聲問道：「怎麼樣？匪徒的本領如何？」司馬壽昌也低聲道：「這小子好
    俊的功夫，我們真慚愧！網中之魚，硬叫他撞出網去，外面大概動上手了吧！」司馬壽
    昌隨即點頭道：「已然交手，雖是有些聲息，店中客人也不是膽小不敢多事，也不是全
    睡著了，居然沒有發話查問的。這還算萬幸，只是匪徒全夠扎手的，外面可不保準能拾
    的下來。」太極柳逢春冷笑道：「難道我們這麼些人，還會栽到匪徒手裡麼？就是拾不
    下他們來，也還叫他們討不了好去。」

    　　當時兩下裡全是低聲小語，稍遠即不聞聲息。柳逢春說到這，耳中忽聽得身後微有
    聲息，回頭看了看，沒有甚麼。

    　　忽的想起屋面上賊人挖的洞口沒有堵塞，上面灰土短不了往下掉，遂向祝龍驤道：
    「祝師傅，你看看匪徒倒是江湖能手，這個活做的到真是乾淨利落。若不是我們已看破
    了他的行藏，早有提防，絕不會察覺。」司馬壽昌低聲說道：「我倒得就著這時開開眼
    ，看看他們這洞口怎麼開的？」說話間就要往裡屋來看。那司馬壽昌和太極柳逢春兩人
    ，是掀著軟簾，可是堵著門。這時見祝龍驤要到屋裡來，兩人往後一撤身。忽的堂屋裡
    前簷上鼻頭砰的一溜火光，忽的上亮子的紙窗全燒著。孫玉昆、孫玉崗正守著前窗窗孔
    往外窺視，忽見亮子起火，說聲：「不好，賊人這是誠心攪擾，我們別叫小子走了。」

    　　說話間往起一縱身，左手抓住了上面窗口，右手舉起來，一掌把這已然起火的橫上
    亮子窗戶擊碎。但是火星四漲，又把旁處引著了。這一來，飛刀金和、賈玉堂全趕到門
    口。賈玉堂一腳把門踢開，立刻縱身躥了出去，雙刀金和也跟蹤趕了出去。司馬壽昌一
    聳身，也跟蹤躥上去，揮掌又把左邊巳被引起火的橫窗子擊落。這種聲音爆響，別屋客
    人全披驚動起來的隔窗查問，賈玉堂喝聲：「住店客人少管閒事，不怕事的，自管出來
    送死！」這一聲喊，客人們誰還敢多說話？好在這裡火沒著起來，只上房明間這陣騷動
    ，司馬壽昌和柳逢春全離開裡間，幫著撲滅窗上的火。孫玉昆，孫玉崗也全衝出去，搜
    尋賊人，司馬壽昌把上面橫宙撲滅，飄身落到下面，柳逢春卻招呼大家不要全出去，賊
    人反怕是調虎離山計，別著了他的道兒。司馬壽昌忽的想起裡間怎的忘了留人看守，忙
    轉身一挑軟簾，心中只惦記著那珍寶箱，不禁驚呼道：「柳老師快來！」柳逢春趕進屋
    來，只見司馬壽昌把燈焰已撥亮，臉上變顏變色。柳逢春一看牆角的箱篋，不禁憤然跺
    腳歎息道：「完了，我們終於栽在賊子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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