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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塵俠隱鷹爪王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回 九宮迷方陣步步危機

         萬柳堂知道只要是不把師兄擋住了，非有危險不可，
    這才施展輕功絕技，往前一縱身，立刻躥到堡主面前，這才把堡主擋住。當時萬柳堂把
    有埋伏的事說明，立刻指點著叫堡主察看。江傑是一旁聽著不肯答言，隨即跟在堡主的
    身旁，見這所莊園居然層層設伏，心說好厲害的幫匪，這情形簡直要造反，我索性給他
    一把火全點著了，叫他怎麼厲害也化作灰。當時這江傑遂低低向鷹爪王道：「師傅，匪
    徒這麼目無國法私設埋伏，他們簡直是無法無天，我給他點著了，全給他燒掉了，看他
    還怎麼去害人！」鷹爪王低聲喝叱道：「不許你胡說！」江傑不敢再多說。萬柳堂道：
    「我們是先把這所莊園盤查一下，江傑還是在外面等候。這裡處處有幫匪潛伏，你如何
    能進得去？找僻靜之處隱著，我們最晚四更之後，就可出來。」江傑雖是心中不願意，
    可是不敢和師叔還言，遂勉強的向那叢草中走去，自己掩蔽住身形，為是叫他們老弟兄
    不用懸念。

    　　這時鷹爪王和續命神醫萬柳堂，把身上稍事收拾，已知道埋伏的所在。遂各自施展
    開輕功提縱術，立刻疾如脫弦之箭，縱躍如飛的穿過柳林，直到牆下。萬柳堂用手指了
    指牆上可以停身的所在，自己頭一個翻上牆來。鷹爪王跟蹤而上，半伏著身軀，往四下
    看了看，略一停頓，見四下沒有埋伏。彼此一長身，見裡面距牆兩丈外是一排草屋的後
    牆，靜蕩蕩的沒有什麼聲息，更沒有燈光。可是這一帶房子全是一式，圍子牆大約總有
    數十丈長。這種圍牆在隔五丈有一座瞭望台子，可以從圍牆裡上往外了望來人。

    　　當時並沒有伏樁，萬柳堂先用上面的土塊投下去，聽了聽是實地，可以著腳。萬柳
    堂總是在師兄頭裡，一聳身躥上了對面草房的後坡。腳一找屋頂，沒有別的，隨即換步
    到了屋頂近前坡處。探身看時，見這片莊園，一層層的，有的微露頂脊，有的一連幾層
    ，全是黑沉沉看不出是有人沒人。

    　　鷹爪王這時跟蹤而上，雙俠各伏身先把這莊園的形勢辨清了，以便著手暗中探查，
    這裡究竟是個什麼所在？萬柳堂向北—指，低聲道：「這所莊園，建築的並非一所宅院
    ，看這情形，我們腳下大約不是什麼要緊的地方，我們往裡趕緊搜尋。我看往北是這莊
    園的核心，我們定有所得。」鷹爪王點頭道：「師弟，說的是，我想這裡定是匪黨潛聚
    之所。我們弟兄別在一處，還是分開，哪一方遇警，還易於暗中協助，師弟，你看怎麼
    樣？」萬柳堂點頭道：「好吧！那麼小弟橫穿著莊園，往東找到圍牆，就勢也可知道他
    在這莊園，究竟有多少房舍，能屯聚多少匪徒？」鷹爪王道：「師弟還是從這邊往後搜
    ，愚兄從東邊搜，不要耽擱，咱們往北趟吧！」說完，立刻不再等著萬柳堂答話，腳下
    輕輕一點，騰身而起，往那第五排屋面上一站，略一沾屋面，又騰身而起。萬柳堂見師
    兄已經撲奔東邊莊園的東圍牆，自己遂聳身一縱，躥上西牆內的第二排屋面上。只略一
    端詳，身形施展開，輕靈巧快，起落無聲，僅僅一瞥間，已越過好幾段院落，漸漸的看
    到幾處院落有燈火之光。

    　　萬柳堂往北翻到六七處院落，已看出這一帶的屋舍，建築的與平常民宅，迥然不同
    。雖是一段段的不相聯屬，就按著從西圍牆進來，牆東相距圍牆一丈上下，是一排草屋
    ，是坐西向東草房的後牆和圍牆相對。這一排是五間一截斷，可是五間房斷開，另有一
    段短牆和相隔五尺的房子接連。往後越過五排去，算計著是二十五間房子，才有一道一
    丈上下寬的橫巷，可以從這條橫巷走進，往東去的一道道院落。這種情形，就是從西圍
    牆內丈許寬的箭道經過，要想往東去，深入莊園的中心，那除非是從這五五二十五間房
    的隔斷處穿過去，再沒有第二條橫道通連。可是你能高來高去，就容易了，只要你有輕
    功，能夠從屋面上走，自然沒有相隔。

    　　這是續命神醫萬柳堂所看到眼前房屋大致情形，所以師兄鷹爪王說是往東邊去，找
    到他東圍牆，更為是去先查勘他這座莊園東西有多大的地勢？有多少房屋？把橫下先勘
    清了，再往北察看。可是雙俠入莊園全是這座莊園的最前邊，因為前文也說過，在撲奔
    護圍牆的柳林時，看莊圍前，有兩道昏黃的燈光，很慢的恍恍惚惚的，向江邊移動，可
    見是這座莊園的莊門無疑了。

    　　僅按雙俠所見的燈光而言，已可知這座莊園非常宏壯廣大，出乎意料之外。趕到萬
    柳堂破去埋伏，與師兄鷹爪王入莊探莊的時候，總算沒有深入。雙俠分手時，只是在空
    無居人的屋面上，所見的形勢，全是靠近莊門。這一來以雙俠這種一身絕技成名武林的
    俠義道，依然雙雙險些為賊黨所困，一世英名差一點沒葬送在幫匪之手。所以無論你是
    怎樣武功蓋世，絕技驚人，只要遇事不審慎詳察，也要易遭失敗。這次續命神醫萬柳堂
    和鷹爪王無形中又遇勁敵，仗著雙俠全是淮陽派掌門戶人，才能勉為應付下來，未為匪
    黨所困。

    　　且說續命神醫萬柳堂，見前面全是一式的形勢，又往北走過二十五間連貫的草房，
    找著橫巷，遂穿著橫巷往裡要查看查看，這一帶究竟是作甚麼用的，蓋這種奇形的房屋
    ？趕到穿過這條橫巷來，這才看出，敢情一轉過這條橫巷來，裡面是五丈寬的院落。隔
    著五丈寬，是一排五間相連，二十五間隔斷的草屋，跟西邊牆頭一排是一樣。趕到仔細
    一看，只見每一十五間一排，每排是一個一尺長六寸寬的白牌子，上面寫著元字倉、黃
    字倉兩處倉房。萬柳堂再看到院中堆積的鹽包，這才明白他這裡完全是鹽倉。這一看起
    來，這十二連環塢，果然是未可輕視，他這裡有這麼豐富的出產，實是助成他膽敢這麼
    雄視浙南的原故。

    　　萬柳堂見這一處處鹽倉，全鎖閉著，也不用守護的匪黨。飛登屋面上—察看，見這
    裡所見到的五六間一排，坐西向東是兩排一百間，坐東向西也是兩排一百間。他這裡除
    了二百間鹽倉，在散院中還有十幾垛鹽垛是這種鹽倉的建築。僅就前面的情形，他這裡
    積儲的鹽已是可觀，不知他這後面，是否也是這積鹽？遂順著他這西面的第二排的倉房
    屋面往後搜來。敢情這第二排北首隔斷處，情形大異。這一排倉房盡頭處，有高大堅牢
    的木柵斷隔著。

    　　萬柳堂哪把這點阻隔放在心上，趕到越過這道木柵門，萬柳堂不禁愕然，仔細看了
    看不禁啞然失笑。心想這倒好，叫我也開眼界。原來後面再沒有倉房，竟和自己歸雲堡
    一樣，按奇門遁甲、八卦生剋之理建築的這所莊院。按乾、坎、艮、震、巽、離、坤、
    兌、休、生、傷、杜、景，死、驚、開。演為奇門遁甲、九宮八卦之勢，當時萬柳堂倒
    覺得鳳尾幫中居然甚麼樣出奇人物全有，實未可輕視。見他這裡的房屋，也全是用茅草
    建築起來，只取形勢，不求堅固，這樣看來，他這裡定有埋伏。

    　　續命神醫萬柳堂見這匪窟佔地頗廣，自己立身處，是他這陣圖的南邊，自己所能看
    到的，只有正南、東南、西南。按八卦的部位，他這正南這道門應該是離宮，東南應該
    是巽宮，西南是坤宮，可是匪黨竟用反八門，正南為乾宮，東南為兌卦，西南為巽卦，
    這種反八門，極容易令入陣的觀察錯誤，自踏危機。自己先從那正南乾宮看時，只見兩
    扇黑木門洞開著，裡面兩邊距離開足有兩丈寬的箭道，東西對峙的房屋。這種房子全是
    一式，五間長一個黑色門，門全緊閉著。只見箭道裡是靜蕩蕩的沒有一點聲息，這種情
    形有些扎眼。無意中一抬頭，只見上面敢情從對面簷頭繃起整副的鐵網，莫怪看著這箭
    道裡有些陰沉黑暗呢！萬柳堂看好了部位，從東南兌卦翻上去，先用腳試了試屋面上，
    並沒有埋伏。自己往鐵網下一打量，因為有這層鐵網，看著下面迷離黑暗，不到了房簷
    口不易看清了下面一切。

    　　這時萬柳堂仔細一盤算，立刻辨清了方向。按著生剋之理，五行變化之方，往裡一
    步步的趟下來。這種奇門遁甲的佈置，有不可思議的佈置，有變化無方之妙。莫看萬柳
    堂此時沒入他陣圖裡，只在房上，他這裡罩著鐵網，侵不到裡面，可是准知道只要從下
    面的卦門一走，只要把方向一錯，誤走驚、死各門，立刻就顯這種奇門的玄奧，你任憑
    怎樣的走，也休想闖出來。所經過的地方，不是暗箭伏兵，就是髒坑陷阱，非被獲遭擒
    不可。當時這樣往裡直察看到西北艮門上，這時按反八卦，在正八門上應為乾宮。萬柳
    堂暗中也十分詫異，就憑自己全按生門察看，竟沒看見一個匪黨，這下面好大的地方，
    自－己也沒找到他中央。這裡也大約不找到他陣眼的主樁，見不著匪黨的蹤跡。

    　　續命神醫萬柳堂略一遲疑，突聽著恍惚似在西北。自己才越過一排房舍，忽聽下面
    唰唰亂箭齊發，夾雜著擊中牆壁的聲音。萬柳堂心裡一驚，趕緊縱過兩層房舍，從鐵網
    上往下一看：只見有五丈長的一條箭道，箭如雨點般往當中攢擊。這一排箭是暗有機簧
    轄著，一條黑影縱躍如飛的往入口處退下來。萬柳堂恍惚看出這人頗似師兄鷹爪王，自
    己暗自著急，我師兄怎的竟沒辨清卦象，誤走驚門，竟履險地！我若再從下面找著門戶
    去接應，哪還來得及，我掌中這口地煞潛龍劍，諒還能斬斷他這上面的鐵網。只是匪徒
    既有這種埋伏，他這鐵網上定有傳警告急的響鈴，我不要上他的當。

    　　萬柳堂在上面的遲疑思索，不過一剎那的工夫，自己此時關心到師兄的安危，不敢
    耽擱。一抬手，壓劍柄子往外一抬腕，地煞劍出鞘，在暗影中閃出一縷青光。萬柳堂伏
    身在簷頭，先用左手抓住了鐵網，往起輕輕一抖，幸喜沒有報警的銅鈴，萬柳堂暗道幸
    會！地煞劍往下一探，齊著簷頭口邊，嗆嗆的用右手一抹，給割了三尺多長的一段，這
    一來立刻能從這裡上下了。萬柳堂想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入陣，如何察出匪黨的
    虛實強弱？自己見這一帶黑沉沉並無人跡，師兄想已退出這條絕陣，又恐怕師兄王道隆
    或者隱身暗處，自己貿然下去，或就誤會了，遂先低聲招呼了聲：「師兄，師兄！我來
    接應師兄，破他這點埋伏。」招呼完了，不見答應，遂用右手倒提寶刃，左手往起一掀
    鐵網，身形輕如落花飛絮的落在了箭道內。

    　　這裡離著這艮宮出口有四五尺的地方，身軀往地上一落，就覺著腳尖點的地方不對
    ，腳尖覺著不是實地，微微的一震動，自己明白他這裡所設的埋伏，還有沒發動盡了。
    果然兩邊的屋內，靠簷頭上嘎吧吧一陣響，立刻唰唰的如驟雨般的飛箭，西邊的往北邊
    射，箭力還是非常重。這兩邊的箭全斜著往下，只要有人行經他這箭道的地面上，任憑
    你怎樣也沒法避開。萬柳堂立刻把掌中劍反轉劍身，唰唰的寒光閃動，只兩個劍花，就
    把飛箭全給削的紛紛落地。身形展動，飛縱出艮宮，這是一個轉角的銜接處。

    　　萬柳堂才躲過這夾道內的亂箭，立刻往轉角這裡一停身，哪知在同時，從暗影中躥
    出一人，向自己猛撲過來，掌力挾著勁風立刻撲到。這時萬柳堂右掌往左掌下一穿，身
    隨掌走。立刻喝了聲：「來得好。」單掌向來人打來。那人忽的把掌往回下一撤，立刻
    身形一轉，撤出丈餘遠去，當時聽出來人竟是鷹爪王師兄。萬柳堂招呼道：「師兄竟在
    這裡。」這時師兄弟湊在一處，續命神醫萬柳堂，低聲招呼道：「師兄隨我來。」

    　　萬柳堂頭前引路，往開門轉到震宮，自己將身形往暗影中一藏，立刻向鷹爪王說道
    ：「師兄，你老怎麼竟把這裡反卦給忘了？幫匪實未可輕視。他這種奇門遁甲，全用的
    是反卦。這種反八門，一個計算不清，我們就要為他這小小奇門昕制。」

    　　當時鷹爪王深為愧怍：自己掌著淮陽派門戶，這次好在是自己師弟，若是外請來的
    賓朋，豈不把一世的英名斷送了？當下續命神醫萬柳堂一見師兄這種情形，知道存心愧
    怍，自己不敢再提這項事，遂向鷹爪王道：「師兄，我們先趟到他中央，找著他陣眼的
    所在，我們倒得看他這裡有甚麼出類拔萃的英雄。」鷹爪王道：「師弟，我對於這種陣
    圖和師弟比起來，真有些望塵莫及。」續命神醫萬柳堂道：「這術數是得性之所近，才
    能研討精微。這種術數沒有甚麼多深奧，只是一層窗戶紙，只要一點破了，就明白了。
    」

    　　當時鷹爪王知道師弟是故意來安慰自己，遂和師弟各把輕功提縱術施展開，腳下絕
    沒有一點聲息，這種地方才能見出其真功來，萬柳堂從震宮轉到對面巽官，正是往西南
    去的一條小巷。五丈長的小巷，走到盡頭，又變走離宮，再奔坎宮。這兩道箭道走完了
    ，只見眼前的境地一變，離著立身處小巷口有十幾丈遠，翠竹千竿，因風搖曳。竹竿稍
    軟，磨擠碰撞，一片聲音，更顯得清幽。

    　　萬柳堂用手一指這片竹林道：「師兄看見了，這竹林全用人工栽種，門戶井然，我
    們所過來的地方怎會不顯著道路迷離？實際上也算夠大的了，整整把當中這數十畝地的
    陣眼圈起，我看這裡就是鹽倉管轄的所在。」萬柳堂頭一個騰身一縱已到了竹林前，仔
    細看了看，這裡全是被竹林圈著。穿進了竹林，只見裡面是仍然按著八方在一道土圍子
    上開著八個門戶，在外面僅能看見竹林，絕看不見裡面的土圍子和八門的門戶。鷹爪王
    道：「師弟，匪黨處處賣弄機智，可也真值得賣弄！總算是深通陰陽消長之理、八卦奇
    門之妙。鳳尾幫中，實有傑出的人材，我們和這種綠林高手一較高低，倒是一樁快事。
    」說著已穿過一片竹林，仍由萬柳堂在前邊引導，仍由生門往裡趟。

    　　只見裡面縱橫交錯的全是高聳的牆壁，在牆頭上全裝設著極犀利的鐵壁，任你多好
    的輕功無法著腳，只能循著這下面的夾巷往裡闖。萬柳堂一邊走著，一邊指點著這往裡
    走的道路，那是生門，那是可以變化，只要走錯了，休想走到他中央匪黨的主樁。這種
    佈置，看著平庸可是十分奧妙，正和歸雲堡的那點設備相同。

    　　說話間來到了一道黑沉的夾道中，唯有這道夾巷，顯著格外陰沉黑暗。可是鄰近這
    條的夾巷，卻是兩處很短的夾巷，看著是極平坦的地方，倒比較萬柳堂所要走的長巷好
    走的多，可是這在匪黨這種設備上定有埋伏。當時萬柳堂遂立刻和師兄向這深暗的長巷
    中走來，這條長巷在遠處看得像是沒有出路，可是走到盡頭才看出這裡是一奔西北，一
    奔西南。莫怪原有直行的長巷看成死路，他這盡西端斜往左右分成兩條路。萬柳堂道：
    「師兄看，這要是走在這裡面一個方向分不清，只要一走錯，就算入了迷路。」鷹爪王
    道：「我也明白了，我看右首變為乾宮，正應正卦的西北，那左首的正應該是坤位了。
    」萬柳堂道：「師兄，所以他這種奇門布，局，頂到這核心，方顯他沒有真高深的玄理
    ，僅僅是術數的皮毛了。只能反覆，不能再反再復，這種佈置，阻擋絲毫不懂的，能夠
    令被阻擋的感覺到玄奧非常。可是遇到了深悉奇門之理、五行生剋之妙的，這種佈置的
    就視同兒戲了。」當時這雙俠一縱身，已到了這乾宮的夾巷前。

    　　只見巷口外豁然開朗，就在那十餘丈外的一片竹林，當中留著一條丈許的道路，在
    後閃出一片燈光。萬柳堂低聲說道：「師兄，這裡大約就是那匪首按設鹽倉總舵的所在
    了。」鷹爪王道：「不錯，這定是他這裡統轄鹽倉，秘密總管輸運之所了，我們往裡趟
    著看。」說到這，這師兄弟遂各自注視好了隱蔽身形之處，往前一縱身，躥到了外面；
    連著騰身縱躍，分開奔竹林的兩邊，先行隱身察看。

    　　只見裡面是一片平坦的廣場，全是細砂子鋪面；迎面是一座比較前面所見鹽倉高著
    一半，寬著一半，足有九丈多長的一座巨廳。巨廳還是建築在三尺多高的檯子上，巨廳
    門前，既有寬闊的月台，更有這片形同練武的場子。在巨廳門旁，一邊插著兩枝火把，
    已燒剩了少半。廳門掛著一張竹簾，裡面的燈火輝煌，人影幢幢，不時還有人出入。兩
    人全借這竹林往前欺身，因為往西往北，全要出去一二十丈，在暗影中看不出一二十丈
    外是房屋是牆壁，這時幸喜這寬敞的場子內靜蕩蕩的，沒有人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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