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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塵俠隱鷹爪王

    　　　　　　　　　　　　　    【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百一十回 茅亭浮水面蓮池較技鬥神功

        這時萬柳堂也站起，向胡玉笙道：「萬某不才，也願意在香主面前領教領教。」

    　　這時中州劍客鍾巖、金刀叟邱銘，也相繼站起，向鷹爪王道：「我們不是在十二連
    環塢，哪得見識這種絕技，我們也願意追隨掌門人之後。」鷹爪王點點頭，因為這種功
    夫，不是盡人所能，輕功沒有登峰造極的造詣，絕不敢輕於嘗試，所以這次同門師友中
    ，自己願意較量的，必是自己有把握，不答話的絕不讓。這時胡玉笙和鷹爪王、慈雲庵
    主、中州劍客鍾巖以及矮金剛藍和，相率走出草亭，其餘的人也隨出來。亭外的人也聽
    見要較量這種輕功絕技，全靜悄悄的站在池邊等候。八步凌波胡玉笙，來到蓮池邊，抱
    拳拱手，向鷹爪王和慈雲庵主說道：「這種小巧的功夫，雖然不足驚高人，可是在這蓮
    池中倒也有此危險，凡是願意下去的，請隨便結束吧。」鷹爪王等點點頭，把長衫脫去
    ，連萬柳堂等人也僅身著小衣，只有慈雲庵主，只把絲絛重繫了系，卻不肯脫那長大的
    僧袍。胡玉笙遂說了聲：「我給老師傅們引路。」往下一伏身，肩頭微晃，身形已縱出
    去，快如脫弦之箭，落在離池邊三丈多遠的一朵紅蓮下的竹籤上。只用右足尖點著竹籤
    的尖子，左足曲著，身形半轉，「金雞獨立」式，向鷹爪王等一抱拳，身形紋絲不動，
    如同站在平地上一樣。俗話說，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八步凌波胡玉笙在蓮池上這
    一亮勢，鷹爪王等全十分折服。這胡香主輕功絕技，實在是火候純青，這一來，全不敢
    稍存輕視之意了。

    　　鷹爪王向西嶽俠尼和金刀叟邱銘一拱手道：「二位請吧！」遂又向矮金剛藍和、續
    命神醫萬柳堂，和中州劍客鍾巖說了聲：「咱們上吧！」這四人各自展動身形，捷如飛
    鳥，全縱上了梅花簽，此時可是各不相顧，全散開各奔一個方向。這種梅花簽上輕易不
    可停留，腳下微一沾，跟著就騰起，這種絕技完全是憑著氣功，身形講究捷如飛鳥，輕
    似鴻毛。才上梅花簽，不論較量哪種功夫，也不能跟著就動手，全得在這梅花簽上飛行
    一周，試試梅花簽的力量。就連香主胡玉笙也不敢大意了，連他自己也得試一下。胡玉
    笙是頭一個飛上梅花簽，全是由亭子北面起身形，胡玉笙香主是奔東北角；慈雲庵主和
    金刀叟邱銘卻跟他是相反的方向，從亭子的西北角轉過來，飛奔西南；續命神醫萬柳堂
    和中州劍客鍾巖奔了蓮池的西岸，鷹爪王和矮金剛藍和卻奔了東面。這時胡玉笙從東北
    角折轉過來，沿著池邊奔西北。慈雲庵主和金刀叟邱銘兩下分開，邱銘奔了蓮池的東南
    ，這位俠尼卻折轉來反奔正北。俠尼依然是肥大的灰衣布僧袍，只不過提的略高些，僧
    袍的下擺，露著白布高腰襪子，在這水面下倏起倏落，又是一個佛門弟子的裝束，真有
    飄飄欲仙之概。俠尼把身形施展開，輕靈迅捷瞬眼間已到了西北角。可是這一帶近岸處
    ，全沒有梅花簽，那胡玉笙也正轉過來，兩下裡只相隔著數尺，全往梅花簽上一落。慈
    雲庵主雙掌合十單足點著梅花簽，「童子拜佛」式向八步凌波胡玉笙說道：「老尼願領
    教香主的暗器。」

    　　那位胡香主，卻也在同時向慈雲庵主一抱拳，卻是左足尖點著梅花簽，他這在俠尼
    的右首，跟著右腳一換步，變為「跨虎登山」式，答了聲：「遵命。」活聲出口，身形
    已經展動，飛縱出去一丈五六左右，身形往下一落，仍是斜身側步，卻換了左足點梅花
    簽，右手用撩隱掌往後一甩，口中喝了聲：「胡某獻醜！」唰唰的一溜鐵蓮子，一手就
    是六粒，形如一行銀星，往慈雲大師上中下三盤打到。好厲害的暗器，這種暗器這種打
    法江湖上是絕無僅見。慈雲大師往左一錯步，身形半轉，竟把這六粒鐵蓮子全避開，跟
    著說了聲：「名家手法畢竟不凡，還望賜教。」說了這句，往起一提身，換過腳下的梅
    花簽，往左縱出丈餘來。胡玉笙臉上一個難堪，身形往左一縱，越過一排梅花簽，腳尖
    才一點竹籤，右手一揚，連飛出三粒鐵蓮子，奔俠尼的上中下三盤打去。頭一粒發出，
    矮捷的身軀略一轉，左掌裡又是三粒。這種發暗器的力量，也是與眾不同，左掌的三粒
    鐵蓮子，要和先打出的三粒走平了，左手這三粒奔左右中三處。這次慈雲庵主在他往外
    一縱身時，已經知道他還有二次的暗器，遂也把沙門七寶珠扣在掌中。在胡玉笙這六粒
    鐵蓮子打出來，俠尼也退出一排梅花簽去，這時喝了聲：「來的好。」肥大的僧袍，左
    袖一拂，「唰唰」的六點銀星，向鐵蓮子迎來。輕輕的一片「錚錚」之聲，沙門七寶珠
    和六顆鐵蓮子碰到一處，全落到水中。俠尼卻悄說了聲「可惜」，自己是疼惜自己的七
    寶珠，憑白糟蹋了六粒。這時八步凌波胡玉笙，已經算輸在了俠尼的暗器下，他本是得
    含羞敗走，退下梅花簽，任憑再有什麼本領，也沒有面目再施展。

    　　可是事有湊巧，矮金剛藍和和金刀叟邱銘一個從東北，一個從東南，轉了過來。這
    位藍二俠早已不滿意胡玉笙香主，一上梅花簽已預備和他較量一下。不過掌門人鷹爪王
    處處存著謙退之意，自己不便過於趕碌緊了，把掌門人的大仁大義給埋沒了。可是以藍
    和二俠的秉性，卻不肯和他善罷甘休，不過等待機會，定要和胡玉笙分個輸贏見個上下
    。這時從東北轉過去，已看見胡玉笙無禮的情形，竟敢向慈雲庵主先下毒手。胡玉笙頭
    一次發鐵蓮子，被俠尼躲開，可是俠尼並沒還手，藍二俠已是憤憤不平，把無風燕尾鏢
    登出兩隻，含在掌中，要還敬他一下。可是藍二俠深知慈雲庵主的沙門七寶珠厲害，只
    要肯施展，就讓胡玉笙討不了好去。自己略一遲疑，腳下稍一停頓，胡玉笙的鐵蓮子二
    次發出，卻把慈雲庵主的沙門七寶珠招出來，竟把胡玉笙的六粒鐵蓮子全打落水中，可
    是慈雲庵主依然沒有回敬他。藍二俠見金刀叟邱銘也從東南轉過來，遂決意給胡玉笙個
    厲害，遂高聲說道：「邱老英雄，良機難得，還不在香主面前領教，等待何時？」遂又
    向胡玉笙說道：「藍某也在香主面前領教。」話聲未落，右手一揚一點寒星，向胡玉笙
    面前打來。胡玉笙說聲「來得好」，右腳往右一蹬梅花簽，看情形往左縱出去。藍二俠
    身形沒動，一抖左手，第二隻無風燕尾鏢卻跟著胡玉笙縱起的身形打到。同時金刀叟邱
    銘，也聽了藍二俠的招呼，掌中含了三粒鐵彈丸，用連珠彈法，向胡玉笙打來。任憑你
    身形怎樣快，也禁不住兩面夾攻。何況矮金剛藍和是安心想傷他，第二隻鏢跟的太急，
    手法也太重。胡玉笙身形才往梅花簽上落，兩邊暗器全到。

    　　胡玉笙的功夫，已經是登峰造極，無奈今日遇到了兩個勁敵，無風鏢到，鐵彈丸也
    到，仗著暗器聽風的本領，已知道背後打來的是鐵彈丸，迎面這無風鏢是非常厲害，可
    是背後的鐵彈丸是幾粒，自己也就不得而知了。自己用氣貫丹田，抱元守一，雙臂往上
    一抖，施展絕技「一鶴沖天」的輕功，把身形憑空拔起。在平地施展這種功夫也不足為
    奇，可也不是平常武功家能練到的。現在寄身梅花簽上，無論這梅花簽怎樣牢固，也沒
    有平地上得力，只憑著輕輕一點之力，要施展這種功夫，實在不易。胡玉笙身形騰起，
    倒是把藍二俠的無風燕尾鏢和金刀叟邱銘的鐵彈丸避開。可是藍二俠從成名江湖，無風
    燕尾鏢本沒輕發過，此次連發兩鏢，全被胡香主躲過，這時第三隻鏢，也登在掌中，身
    形也換過一排梅花簽，卻喝了聲：「還要奉敬一遭。」「嗖」的這一隻無風燕尾鏢，脫
    手而出。胡玉笙的身形正往下落，藍二俠的鏢到，卻擦著胡玉笙香主的左臂打過去，雖
    沒傷著身體，卻穿著中衣過去。胡玉笙往梅花簽上一落，不禁惡念陡起，竟把從來沒用
    過的梅花奪命針，含在掌中。

    　　這時金刀叟邱銘，也飛縱到藍二俠近前，中州劍客鍾巖也正轉過來，這三位大俠無
    形中成了品字式。內中唯有金刀叟邱銘輕功稍差，在這梅花簽上一步不能停留。鐵彈丸
    是打近不打遠，所以只發了三粒。第二次再想發暗器，他身形既不能停留，就得能夠上
    步眼，才敢發暗器。身形往起一縱，也正是八步凌波胡玉笙中了燕尾鏢往下落的時候。
    這位胡香主說了聲：「好鏢，藍二俠你再嘗這個。」手一揚一按針筒的機簧。這一筒梅
    花奪命針要是打出來，迎面打三面。在這種梅花簽上又不能施展鐵板橋的功夫，躲這種
    不能躲的暗器，藍二俠和中州劍客、金刀叟邱銘一個也不逃開。哪知就在胡玉笙拇指按
    到針筒機簧上的時候，腳下踩的這支梅花簽往下—沉，往後折去。胡玉笙任憑身形怎樣
    輕靈，事出不意，身軀不由已的往後一仰，梅花奪命針已經打出去。可是針筒被他自己
    的右臂一抬，斜著上去一丈多。唯有那金刀叟邱銘，他是身形正縱起來，正夠上梅花針
    最下面的這一針，正穿在金刀叟邱銘的左肩頭上。邱老英雄「吭」了一聲，痛徹肺腑。
    梅花簽上全憑提著氣，身形這一受傷氣一散，只要往下一落，非墜入蓮花池裡不可。

    　　這時矮金剛藍和，及中州劍客鍾巖也是十分驚懼，居然沒傷在這種厲害的暗器下，
    實在是僥倖！兩人已看見金刀叟邱銘中了暗器，情勢緊急，危機一瞬，無暇再顧胡玉笙
    那邊。這兩位大俠同時腳下一點梅花簽，身形縱起，往下一落，正是金刀叟邱銘落下的
    地方，兩人一左一右，把金刀叟邱銘的兩臂架住。雙俠施展開全身的功夫，在梅花簽上
    輕登巧縱，落到蓮池中央，草亭西面的欄杆外。可是就在同時胡香主的右腳靴底已沒入
    水中，左腳再往後一找梅花簽，已經慢了一步，幾平全身墜入蓮池裡，左腳用力一登梅
    花簽，身形才騰起。因為這只梅花簽往下折的太以離奇，自己哪還敢再遲延，提住氣，
    施展八步凌波的輕功，飛縱到草亭間。這時鷹爪王和西嶽俠尼，萬柳堂也全翻回來，往
    草亭前一落。西嶽俠尼合十施禮，鷹爪王抱拳拱手向胡玉笙答道：「深蒙胡香主掌下留
    情，香主的武功蓋世，使我等佩服。」這時矮金剛藍和、中州劍客鍾巖把金刀叟邱銘帶
    上草亭，續命神醫萬柳堂趕進去，把邱老英雄左臂下那隻金針給取下來，用金瘡藥給草
    草的紮裹上。金刀叟邱銘十分慚愧，自己認為給淮陽派、西醫派丟了臉面。可是矮金剛
    藍和卻悄悄說道：「老英雄不必介意，你若不是縱起身來，也不至被他暗器所傷，這是
    適逢其會，只是我們不傷在他這種獨門暗器下，真是怪事。」說到這裡自己忽的一沉吟
    道：「哦！是了，是了，這定是有人幫了我們的忙，我藍老二自入江湖道以來，還是頭
    一次這麼受幫助。邱老英雄莫把今夜這件事放在心上，姓胡的身為三堂香主，在我們手
    裡也沒討了好去，也夠他栽跟頭的了。」說完了這活立刻轉身向亭外走來。這時鷹爪王
    和西嶽俠尼隨八步凌波胡玉笙也往亭裡走來。金刀叟邱銘迎著胡香主說道：「邱某無能
    ，在香主面前獻醜，蒙香主金針下留情，饒了邱某這條老命，使邱某這把老骨，不至扔
    在連環塢，實出胡香主之賜。」這時胡玉笙卻滿面羞愧抱拳向邱老英雄道：「老英雄說
    哪裡話來，胡某功夫不到，學藝不精，在諸位面前獻醜，我慚愧死了。邱老英雄再這麼
    客氣，我胡玉笙也無地自容了。」此時雙方各懷著意見，倒沒什麼話可說。鷹爪王向胡
    玉笙道：「香主，今夜蓮池使我等得飽眼福，實在是香主所賜。夜色已深，我們可以歸
    去吧？」八步凌波胡玉笙點頭道：「好。」遂向亭外伺候的匪黨，吩咐預備船隻，原有
    的船隻仍舊在這裡停。藍二俠卻向亭外自己的人吩咐了聲：「你們隨便先上船吧！」金
    刀叟聽藍二俠的話說的不近情，說的也不合理。本門中是最講禮節，池邊所站的，多半
    是本門晚一輩的，他們本身不敢那麼失禮。燕趙雙俠老弟兄，雖則行事疏狂，可是分對
    什麼人和什麼地方。一班門下弟子，當著外人若是敢這麼放肆，藍二俠他是絕對不容。
    如今從他口中就說出這般話來，邱老英雄等聽著，焉能不詫異。當時微一愣神，矮金剛
    藍和竟白向邱老英雄等微一搖頭，意思是阻止大家不要說話。邱老英雄等遂不再言語。
    這時外面的人紛紛上了小船，鷹爪王等也走出草亭外，只有計武師、盧建堂等五六位，
    略候了候掌門人，一同上船。前邊的六隻小船，已經蕩向對岸，鷹爪王等這兩隻小船也
    跟著蕩過來，跟前邊六隻船已隔開兩丈左右。矮金剛藍和和掌門人鷹爪王、西嶽俠尼，
    及續命神醫萬柳堂，由胡香主陪著，在最後這條船上。這時矮金剛藍和談笑風生，和剛
    才換了一副面目，指點著蓮池的風景，東一句，西一句，向胡香主讚美。離著對岸不遠
    頭裡六隻船中之第三隻，掌船的水手忽的「咦」了一聲，船身似乎觸動了什麼，往左一
    栽。這隻船上的人還很多，大半全是站著，掌船的水手在後面搖著雙槳，簡直是看不見
    前面的情形。水手認為是船上人往左邊站的太多了，遂忙招呼道：「老師傅們別盡自往
    左站，船身太小。」船上的武師們卻說道：「放心撐你的，沒有事。」水手這邊大驚小
    怪的情形，後面胡香主本可以聽見，只為矮金剛藍和的話不住口，竟被遮掩過去，絲毫
    沒有覺察。船到對岸，大家紛紛上了岸，仍由胡香主引領著，走出這座花園。香主胡玉
    笙並沒領眾人回轉金雕堂，從走廊下的小門穿過來，另引到一道院落裡。這裡是一所三
    合的房子，北面三間，東西各三間，屋中收拾的非常雅幽潔靜，胡香主請大家分在這裡
    歇息。

    　　香主胡玉笙在這種時候，非常江湖道，領著兩位掌門人各屋裡全看了一遍，略為周
    旋，說明第二天一早定要引領掌門人去會見幫主。胡玉笙走後，由萬柳堂分配大家在這
    所院中各屋裡安歇：「不過現在身入龍潭虎穴，不論胡玉笙香主安著什麼心腸，我們得
    時時防備他，不可大意了。現在離天明還有兩個多時辰，雖是時候不長，也是得慎防一
    切才是。」這一干同門師友全答應著，萬柳堂安置完了廂房的人，才回轉上房。鷹爪王
    迎著萬柳堂問道：「師弟，他們全有歇息的地方嗎？」萬柳堂點頭道：「這裡是他們專
    預備待客之所，一切全很周到。」這裡由胡玉笙留下四名幫匪伺候著，矮金剛藍和容他
    們把茶水送進來，向這四名匪黨說道：「我們這裡歇息了，你們明早再來伺候。」

    　　藍二俠把四名匪黨打發走了，這時續命神醫萬柳堂遂重新給金刀叟邱銘紮裹傷痕，
    萬柳堂一邊收拾著向鷹爪王說道：「師兄，你看江湖上的事，也是變幻不測。這種梅花
    透骨針的暗器，是玄都觀獨門所傳，並且這一派早已絕跡江湖，並且當年也沒聽他說傳
    過俗家弟子，想不到八步凌波胡玉笙竟會同玄都觀有了淵源，這真是怪事！」鷹爪王答
    道：「我們倒真想不出，是怎麼個原由來？」話說間，萬柳堂已把邱老英雄的傷痕醫治
    好了，金刀叟邱銘遂向矮金剛藍和問道：「方纔從蓮花池回來時，以及今夜胡香主之敗
    ，我看藍二俠敢是做了什麼手腳了吧？」矮金剛藍和微微一笑，隨聲說：「邱老英雄這
    可是多疑。我始終沒離開大家左右，我又不是神仙，又不會什麼分身術，我能做什麼手
    腳？倒是有人在暗中搗鬼，邱老英雄沒注意就是了。」藍二俠說到這，忽的向坐在窗前
    的小龍王江傑一點手道：「小子，不要裝模作樣了，你那身水手衣，還不再晾晾。」小
    龍王江傑一笑，從茶几底下掏出一個衣捲來，在門首輕輕抖開，掛在隔扇的鋼環上晾著
    。金刀叟邱銘向他一點手道：「你過來。」江傑來到近前垂手而立。邱老英雄問道：「
    稱雄鳳尾幫的胡香主，今夜算折在你手中，你什麼時候下的水？怎麼大家全沒看見？還
    有你怎麼知道在蓮池較技，竟能早早潛伏在水中，暗中幫助了掌門人，你倒要說個明白
    。」小龍王江傑把自己經過的事一說出來，四座盡驚，成認為淮陽派門下得此奇童，真
    是門戶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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