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鷹爪王
【第八十六章】
  金七老雙臂下沉,用力地向左帶,這口刀嗆的一聲剁在面前的亂石上,火星四濺。可是金老壽雙臂帶過來,把他這口鬼頭刀躲避開,猛然身形向右一晃,這個人也正往起一挺身,刀往上提。可是要命金七老身軀一長之下,雙掌已經用足了力量向左一揮,一個雙推手,這種力量完全貫到雙臂上,雙掌是打個正著,右掌打在他面門上,左掌打在他胸口上。這個人一聲怪叫,身軀往後倒栽,要命金七老這種掌力,打在他這種地方,他整個的臉開了花,立斃在金七老雙掌之下,人倒下去,刀也甩出去。這正是黑熊刁四義,引誘往這邊來的也是他,他把陸七娘沒毀了,他反倒先送了命。   此時要命郎中鮑子威怒火萬丈,因為刁四義過來的勢子太猛,連鮑子威也不知道他會跟亂石堆後突然竄出來,暗襲金老壽,他也往後一縱身之下,刁四義已然送了命。鮑子威此時已經辨別出是要命金七老,怒罵了聲:「金老壽,你敢下毒手,我要你的命。」   他身形二次往前猛撲時,金老壽知道今夜也就是自己收緣結果之時,再沒有活的希望了,那個三陰絕戶掌羅義也撲過來,金七老身形往前竄,口中在喊著:「璞貞,你還不快走等什麼?」   現在陸七娘兩處帶傷,她已經不易逃了,但是在金老壽喊聲中,她也努著力地向這片亂石堆南,一縱身竄出去。   幸虧草上飛余忠被金七老解救之下,他雖則身上帶著傷,可是還能掙扎,他已經看到陸七娘負傷逃竄,他從一片荒草中緊縱身,從這片亂石堆的西南角轉過來,他往這邊一落趕緊把身形往下一矮,一探身,把陸七娘的胳膊抓住了,低聲招呼:「快著往前面這片草裡讓。」   他話聲中左手用力一帶陸七娘,兩個人同時往亂石堆南一片深草中竄過來,往草棵子裡一落,全倒在裡面。余忠低聲招呼:「七娘,怎麼樣,還能掙扎麼?」   陸七娘此時喘得已經緩不過氣,顫聲說道:「我不易活了,你快走吧。」   余忠往起微長身,探頭往東北這邊看時,金七老與鮑子威已經動上手,三陰絕戶掌羅義他已經飛縱上這個亂石堆,這個老賊他此時不助著鮑子威對付金七老,他是安心要先把陸七娘收拾了。余忠仍然抓著陸七娘的胳膊,在她耳邊低聲招呼:「不要長身,俯著身軀,從這片草棵內穿過去,就可以反撲招魂澗,甘老婆婆他們一定也就到了,為什麼在這裡送死。」   他拉著陸七娘的胳膊,俯著身軀輕著腳步,順著草棵子裡向南緊竄過來。   這個三陰絕戶掌羅義,他猛撲到這邊,這一帶是最陰沉黑暗的地方,他竄上亂石堆時,他是緊往西邊一帶高低起伏的亂山頭查看。余忠、陸七娘,從草棵子裡一路穿行,已經出來十幾丈外,其實可以逃開了。可是這片深草已然走盡,往前一竄時,地勢是一段比一段高,雖則全是俯著身軀,可是剛出來六七步遠,陸七娘腳底下不得力了,余忠也是照樣被摔得很重,並且也被三陰絕戶掌羅義掌風震了他一下,此時是努著力地拚命逃竄,前邊的地勢這一高,兩人腳底下同時全發出響聲,踉蹌地往前一撞。   余忠趕緊地用自己手中刀向前一探,往石坡上一扎,為是把身軀挺住,這種地方,就叫情急神志昏亂,刀往石坡上一扎,饒沒把身軀定住,刀尖子反扎滑了,嗆的一聲,刀尖子激起一溜火星子,余忠的身軀向前倒去,陸七娘是被他抓著一隻胳膊,被帶得身軀也同時向前一撲。這一來,被那三陰絕戶掌發覺這邊有人逃下來了。   他從石堆上一縱身,竟自施展蜻蜓三抄水的輕身術,身形往前縱,嗖嗖的起落如飛,一直地向西南這邊撲過來。這一來,余忠跟陸七娘可沒有活的指望了,陸七娘她已然看到羅義向這邊撲過來,離著沒有多遠,陸七娘一咬牙,左手是倒提著劍,劍柄用力地往石坡上一點,挺身起立。余忠此時手也撒開,陸七娘唉的一聲道:「余老師,你快從石坡這裡翻下去,逃命去吧,我們爺兩個是前世的冤家,你走,我死也得和他說個明白。」   余忠也咬著牙,挺身躍起,把刀一橫道:「虎毒尚且不食子,他這麼趕盡殺絕,已無骨肉父女之情,與其引頸就戮,還不如拚個死活再說。」   可是在余忠話沒落聲,從這片石崗後,嗖嗖的連縱起兩個人來,往這邊一落,頭裡正是甘婆子,身後跟隨的是閔三娘。   甘婆子似乎已經聽到兩人的話聲,這個老婆婆忙地厲聲呵斥:「璞貞、余忠,他們趕緊退回去,往石坡後等待片刻,我來收拾這個惡魔。」   此時三陰絕戶掌羅義身形已經飛縱過來。可是陸七娘在這倉促間,見甘婆子、閔三娘已到,知道爹爹羅義這次不易逃開了,她竟自往石坡上一跪哀聲招呼道:「師父,還求你手下留情,叫他落個全屍吧。」   甘婆子呵斥了聲:「無須多口!」   身形已經縱起,竄出去兩丈多遠,往下一落,口中高聲招呼:「羅義站住。」   三陰絕戶掌羅義他身形一停,已經辨別出是川滇大俠甘婆子到了,這是他的硬對頭,更看到石坡上的陸七娘、余忠已經往石坡後逃去,三陰絕戶掌羅義雙掌交錯,咬牙切齒說道:「甘婆子,我羅義跟你這老虔婆井水不犯河水,你步步相逼,總舵已經便宜了你們,你還敢攔阻我的去路?老虔婆你的死期到了。」   甘婆子把手中的鐵枴杖往面前一橫,用左手一指羅義道:「羅義,我老婆子真想不到你竟敢這麼倒行逆施,你的心比蛇蠍還毒,這些人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怨,你竟下這種毒手。羅義,你可知道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你有多大本領,你要殺盡了江湖中主持正義的人,你自己也得問問自己,龍山鐵壁峰,你一切陰謀詭計,全被我們揭穿,就是我這個甘婆子也不會放你逃出手去,何況還有比我老婆子厲害的人。羅義趁此時你回心轉意,在群雄面前自陳罪狀,放你一條生路,叫你落個全屍,你敢再猖狂,你就是肋生雙翅也飛不出龍山鐵壁峰。」   三陰絕戶掌羅義哈哈一陣狂笑道:「老虔婆住口,不錯,你的話我也相信,有比你厲害的人物,但是羅義的心願未了,這條老命你們卻不容易就要去,我不手刃武維揚,決不會放手!你不用妄想了,老頭子收拾你,尚還有這種力量,你就接招吧。」   三陰絕戶掌羅義,他話聲中,身形往起一縱猛往上撲,真個是目空一切,他決不把甘婆子放在眼中。   甘婆子咬咬牙,身形往邊一縱,避開他迎面這一掌,一揮手中鐵枴杖,恨聲說道:「老賊,你非落個血濺鐵壁峰不會甘心了,老婆子只好動手了。」   羅義身形一晃,已經猱身而進,抖掌向甘婆子攔腰打到。甘婆子身形向右一帶,一個「怪蟒倒翻身」,從右往後一轉,手中的鐵枴杖杖頭照著羅義的雙臂上便砸。羅義身形由左往後一翻,鐵枴杖砸空,他的身形快似飄風,已經到了甘婆子的身左側,一個「白鶴亮翅」,雙掌一分,左掌照著甘婆子的左肋後劈來。甘婆子鐵枴杖砸空,右腳往外一滑,左腳向後一帶,鐵枴杖從下往上一翻,往他這條左臂上撩去。   這個三陰絕戶掌羅義,果然手底下有獨到的功夫,左掌猛往回一撤,甘婆子鐵枴杖已經撩上去,他的身軀猛往前一閃,右半身向前一橫,右掌用金右手,向甘婆子的肋骨上戳來。甘婆子身形猛往右一竄,斜身側步,這條鐵枴杖已經翻過來,單手握杖尾,一個「盤根錯節」,鐵枴杖的前半截整兜著三陰絕戶掌羅義的雙腿上橫掃過來。這個羅義一掌戳空之下,雙臂往起一翻,身形往起一拔,一個「鷂子倒翻天」,身形退出去丈餘,趕到往下一落,甘婆子鐵枴杖掃空,向自己的身右側甩出來。   這個三陰絕戶掌羅義,好快的身手了,倒翻著縱出去,雙足也就是腳尖才一點到山坡,上半身向外一抖,已經反縱回來。這種倏退倏進,身形是真快到極處,往甘婆子面前一落,一個「金龍探爪」式,右腳尖點地,全身往前探,右掌反向甘婆子的左肩頭下打到,這一掌他是全身力量完全貫到這一條右臂上。   甘婆子幸而是隨著鐵枴杖的勢子向後轉身,預備用「潛龍升天」式追趕他,可是羅義的身手上這麼快,這一掌打出來,甘婆子雖則是身形轉過去,左肩頭下後背上,竟被他掌風震了一下。甘婆子身形向前一晃,右臂可是用足了力,把鐵枴杖反甩出來,也照著羅義的胸前打到。可是羅義也全身猛往下一撲,鐵枴杖竟從他的頭頂上掃空,掄過去。這個羅義猛往起一晃身,甘婆子此時身形轉過來,是正和他正對面。   這個羅義他左腳猛往前一上步,雙掌向外一翻,一個「掛印封金」式,身形隨著掌式往前撲,在少林派中這一手名叫排山掌,這種掌力避不開,只要被打上,就是整個的力量。甘婆子鐵枴杖向右甩出去,自己就知露了空,此時羅義雙掌已經打到,甘婆子身形用力地向後一晃,這條鐵枴杖杖頭擦著山坡翻起,帶得下面石頭子唰啦的一響,甘婆子身軀是往後仰,可是左手已經把杖頭這邊抄住,猛然把鐵枴杖往起一提,用「橫架重梁」式,可不是往上翻,猛把這支鐵枴杖往外一抖,接他的雙掌。這一手任憑三陰絕戶掌羅義手底下怎麼快,他也得變不過式來,他掌力雖則很毒,可是雙掌往外打的力量整個地打在甘婆子的鐵枴杖上。甘婆子身形一晃,也覺得自己雙臂發麻,虎口發熱,可是腳底下暗用力,更藉著他雙掌打中之力,身軀猛往後一縱,騰身躍起,倒縱出來。   三陰絕戶掌羅義這次雙掌可受了傷,他竟自一擰身,嗖嗖的一連就是三個縱身,往西竄。閔三娘因為甘婆子動上手,她就沒敢再過來助陣,閔三娘是擔心著陸七娘、余忠身上全帶了傷,自己得照顧著他們,所以在甘婆子一撲上去動手時,閔三娘提著劍扶著陸七娘,催促著余忠趕緊地越過這片石坡。因為甘婆子跟三陰絕戶掌羅義這一動上手,兩人是一場兇殺惡鬥,閔三娘也不願意遠離開。陸七娘也是關心著老爹爹最後的結果,也不願意走開,所以過了亂石坡,全停身在那裡探頭張望。   羅義雙掌這一受傷逃竄,他可是正撲奔這片亂石崗,他往南逃,也是另有他的打算。他身形往石坡這邊一落,跟閔三娘等停身處不過相隔丈餘遠,這個老賊他到此時仍然是惡念不消,眼中看到陸七娘沒走。甘婆子跟他兩下裡對最後這一招,甘婆子兩臂也震得發麻,身形是往後竄。甘婆子是往北退。羅義是往南逃,甘婆子可是不肯放他逃走,不過羅義的身形快,他越過這段石坡,甘婆子才往起縱身,可就比他慢了一步。   羅義往這邊一落,閔三娘就知道他手狠心毒,趕快地向陸七娘招呼聲:「退!」   閔三娘在話聲中,抓著陸七娘的胳臂順著石坡往東一縱身。可是三陰絕戶掌羅義口中喊聲:「好冤家,你想活!」   他身軀猛往起一縱,一個「旱地拔蔥」,身形騰起,照著陸七娘撲過來。這個老賊是真狠,他知道自己不易活了,他也不想再叫女兒活下去,身形往這邊一落,右掌往前一探,照著陸七娘的背上打來。   這個老賊他已經看見女兒身旁尚有兩個人,必要動手保護她。羅義是出了名厲害,他一掌往外打,是實中虛,虛中實,用虛實莫測的手法,旁邊的人只要動手快,他這一縱就是虛勢,救應得慢,這一掌就算是打上了。果然不出他所料,閔三娘聽到羅義的喊聲,並且他身形撲過來得非常快,閔三娘是左手抓著陸七娘,右手提著劍,她可是在陸七娘的身右側。   余忠比較他兩人稍快一步,已經竄到頭裡。閔三娘左手用力地一推陸七娘,撒了手,身形一橫,掄劍照著三陰絕戶掌羅義這條右臂上劈下來。這羅義他猛然把右臂向左一帶,把招數撤回來,可是他身軀向下一矮,猛然向右一晃身,右掌往起一翻「偷天換日」的式子,右掌噗的一下,這一掌正撩在閔三娘的右臂上。這一下閔三娘的這只胳臂被他撩上,身軀也向石坡下踉蹌倒退滑了下去。   三陰絕戶掌羅義往前一晃身,陸七娘是被閔三娘推得往石坡上面竄,她身上原本就帶著傷,羅義手底下快,把閔三娘打下石坡,他斜著往前一上步,已經追上了陸七娘,口中喊聲:「你還往哪走?」   他猛然左掌向外一翻,一個「鳳凰單展翅」式,這一掌正照著陸七娘後心打來。   可是那個余忠他也同時翻身來救應陸七娘,不過這種動手快,生死不過一舉手之間,余忠猛撲過來,三陰絕戶掌羅義這一掌已經打出來,可是余忠也破出死去,這一刀是照著三陰絕戶掌羅義得面門上劈下來。羅義口中喊聲:「好小輩,去吧。」   余忠這一刀才到了他面門前,羅義的左掌猛住回一翻,上半身向左一晃,吧的一下,他的掌緣正切在余忠的腕子上,余忠哎喲一聲,這個羅義他竟自趁勢右掌往外一翻,照著余忠的胸前打去。余忠雖則腕子已被他打著,可是拚命地往石坡下一擰身,猛往下竄,就這樣仍被三陰絕戶掌羅義的指尖掃了一下,余忠身軀向石坡下倒去。   陸七娘此時趁著余忠救應的一剎那,她已經向亂石坡北邊竄過來。甘婆子那邊已經在暴喊著:「好厲害的東西!」   可是三陰絕戶掌羅義他決不逃,仍然往石坡上一縱身,陸七娘此時不過逃出去四五步,三陰絕戶掌羅義他一咬牙,從石坡的上邊一縱身,一個「虎撲子」式,雙掌齊發,向陸七娘的背上打到。可是甘婆子此時已經用足了力量,往石坡上一縱身,離著三陰絕戶掌羅義可還有一丈左右遠,甘婆子再往前竄來不及了,眼中已經看到陸七娘到了最危險的時候。甘婆子也真急了,猛然把手中的鐵枴杖往起一抖,是單掌枴杖尾,向前一抖,這完全是火竿子上的招數,金雞點頭,這條鐵枴杖抖出去,杖頭可就夠上了三陰絕戶掌的頭頂了,鐵枴杖是猛下一沉,用枴杖頭砸他的頭頂,這種招數完全憑著右臂上的功夫。   甘婆子這一招可有了用,總算陸七娘命不該絕,其實三陰絕戶掌羅義他的雙掌可打上了陸七娘,一來因為他雙掌已經受傷,他的三陰掌威力已經減去一半。甘婆子這一手金雞點頭,招數厲害,羅義不趕緊地撤雙掌破這一招,他非死在甘婆子鐵枴杖下不可了,他趕緊地雙臂往回一帶,上半身向右一晃,一甩頭避開了鐵枴杖頭,他雙掌從左往上猛一翻,向鐵枴杖上劈去,把甘婆子鐵枴杖露出去。此時陸七娘已經順著石坡滾了下去。   三陰絕戶掌羅義他決不再回身對付甘婆子,把鐵枴杖封出去,他往右一擰身,雙掌一穿,身隨掌起,竟往石坡的南邊縱過去。甘婆子此時不知道陸七娘生死如何,憤怒之下,口中喊聲:「老賊你還想逃麼?」   把鐵枴杖往回一帶,腳下用力地一點亂石坡跟蹤而起,也向亂石坡的南邊飛撲過來。甘婆子跟得是真快,身形竄過來,鐵枴杖往起一翻,照著三陰絕戶掌羅義後腦上猛砸下來。   可是那羅義他已覺出背後的風聲,他身形往左一晃,身軀半轉,左掌向外一抖,又把甘婆子的鐵枴杖封出去,他口中卻罵了聲:「老虔婆你敢逼人太甚,打!」   他喊聲中身形往前一竄,已經撲過來,一個「雲龍探爪」式,照著甘婆子的胸前打到。甘婆子向右一晃身,左手已經抓住了鐵枴杖的當中,往起猛一振雙臂,鐵枴杖竟向三陰絕戶掌羅義右臂上猛崩,這一下若是被鐵枴杖崩上,羅義這條胳臂就得折。可是他猛往回一晃身,右臂已經撤出去,他身形從右往後猛一盤旋,他要用玉蟒翻身,大鵬展翅的招數,來傷甘婆子的右肋。可是甘婆子這次的招數,比他變得快,鐵枴杖仍然是原式沒變,右手把鐵枴杖的杖尾猛向外一推,照著三陰絕戶掌羅義胯下打來。   這一來羅義他身形雖則轉過來,可是他的招數可不敢往外撒了,他趕忙仍然向左一擰身,雙掌向前一甩,身軀是猛往前縱出去。可是甘婆子這一招變化得太快了,噗的一下,杖尾打在他右胯後,羅義還仗著身形縱得疾,就這樣他往亂石坡南落下去時,身軀往下一倒,可是左手微一按地,已經騰身躍起。甘婆子口中喊著:「老賊別走了。」   甘婆子身軀一矮,雙手握枴杖,往前縱身。可是三陰絕戶掌羅義再往起一騰身時的一剎那,他口中喊了個「打」字,一掌鐵彈丸照著甘婆子打來。   甘婆子還仗著往前縱身就提防著這個老賊的暗算,自己身軀就沒往高處縱,此時鐵彈丸打到,甘婆子丹田氣往下一沉,雙足已經落在坡上,手中的鐵枴杖一個盤花蓋頂,在自己的面前這條鐵枴杖盤旋疾轉,吧吧的一陣響,鐵彈丸全被磕飛。可是三陰絕戶掌羅義趁著這時,他身形竄進一片荒草中,逃了下去。甘婆子哪肯甘心,自己要縱身追趕時,突然聽得有人招呼道:「阿娘,別追了。」   甘婆子聽到是女兒甘雲鳳的聲音,這才把身形收住,返身竄上亂石坡。   甘婆子忙地喝問:「雲兒,你往哪裡去了?璞貞怎麼樣了?」   甘婆子才問了這句話,跟著驚呼道:「怎麼!七老受傷了麼?」   甘雲鳳哼了一聲道:「阿娘,七老險些毀在鮑子威一手雙梭之下,我們這麼多人受傷,兩個惡魔依然逃走,阿娘我們也太栽跟頭了。」   甘婆子厲聲道:「雲兒,你敢這麼說,我不信他們會逃出手去。」   甘婆子跟著竄到石坡下,到了金七老面前。此時金七老坐在亂石坡下,自己正用撕下來的一塊衣襟兒裹著自己的傷處,這次的傷很險,鮑子威的亮銀梭正打在金七老的左腿膝蓋上,仗著是稍往外偏著,傷痕雖重,沒傷著筋骨,若是往當中再偏過去一寸,金七老這條左腿恐怕就要廢了。   甘婆子忙向金七老說道:「七老,你怎會遭到他暗算?」   金七老恨聲說道:「這個老賊好狡猾的手段,我金老壽只要再遇到他,我非把他心掏出來不可!若不是雲兒趕到那裡,金老壽恐怕就埋在這兒了。你們快照顧余師傅,他的手腕子傷太重了。」   此時余忠斜倚在山坡上,閔三娘正在給他紮裹著傷痕,陸七娘不住地哭著。甘婆子此時急得咬牙切齒,到了余忠面前,招呼道:「余師傅,你的傷太重了,怎麼樣,全被打中哪裡?」   余忠恨聲說道:「老婆婆,我這只右手大約廢了,腕骨已折,只盼老婆婆趕緊地捉拿這兩個惡魔要緊,能夠不叫他們逃出手去,我余忠就是落個殘廢人,也甘心情願。」   甘婆子忙地說道:「余師傅不用痛心,腕骨雖傷,我老婆子管保你不會落了殘廢,這兩個惡魔也不會叫他們再逃出龍山。」   甘婆子更轉身來向陸七娘道:「璞貞,你被你那狠心爹爹打傷了哪裡?」   欲知詳情請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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