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蔣家墓園位於鯽山麓,面對蘇堤,與他們現在存身的南高峰,三勢相連,中間僅隔一道山谷,只需繞過面前的山角,馬上就可以看到。
以這麼一點短短路程來說,在他們這些人的身手之下,那還不是眨眼之間,就走到了。
當他們到達墓園以後,放眼一看,不禁塊磊具消,齊聲讚歎起來。
嗨!那建築工程的浩大,就算是王侯的府第,也不過如此。
除了慈心華陀蔣太的冥宅,建築得美倫美奐,氣勢磅礡雄偉,不算以外,其餘那些飛花樓閣,積翠亭台,也沒有一處,不是刻意求工。
尤其難得的是就著整個墓園的形勢,配上一些剔透玲瓏的假山石,與幾座清澈見底的小魚池,使得曲徑斜通,小橋浮欄,把整個景色,點綴得華而不俗,雅而有致,位置經管之妙,幾欲巧奪天工。
從如此精心地建設這片墓園來看,就可以想到,慈心華陀的生前,是如何地受到大家的愛戴了。
蔣少白和湯淑珍兩人,看到家園故址之上這些建築以後,不禁感動得熱淚盈眶,幾乎說不出話來,但更增加了他們內心的悲痛。
大家進入墓園以後,在丐幫幫主的引道下,很快就抵達了賓館的位置。
那是一座建立在青竹山莊住宅舊址上的巍峨巨構。端的是虹梁鴛瓦,綺柱珠簾,氣派之大,無與倫比。
這座寒舍追究,原本是招待那些身受慈心華陀大恩,遠道前來祭墓叩祭人士用的,自從神雕會主覬覦這片產業以後,丐幫聞訊前來護墓,這座寒舍,也就成了接待各方助拳朋友的地點了。
大家到達寒舍門前,彼此禮讓一番以後,依序進入寒舍客廳之內,各啟覓位坐下。這時,大家重新經過一番引見,話題也就跟著馬上展開。
最初開口的就是那位「火鳳凰」彼此引見完畢,立即忍耐不住地向湯淑珍問道:「珍姐姐,剛才我還只當你真的要向老魔投降呢?老魔的埋伏那麼厲害,你究竟用什麼法子,把姥姥和公主姐姐,給找來的呀!」
湯淑珍笑了笑說:「這只怪老魔太大意,沒有想到我們這裡,還有一頭通靈的鸚鵡點點,也幸虧他夢想將我們降服,才有時間讓它去通知公主和姥姥,你不知道,最後老魔看出我所用的,是緩兵之計時,心裡面有多緊張呢?」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地啊一聲說:「對,對,怪不得老魔對我們威脅時,你還在那兒與鶯鶯姑娘大談家常呢?原來是在行使這麼一條妙計!女俠的心智,確實令人佩服!」
湯淑珍感到很不好意思地說:「小女子因人成事,根本算不了什麼?真正應該感謝的,還是公主和姥姥!」
「水仙婆婆」連忙代主人遜謝道:「珍姑娘用不著捧我們啦,這只能說是天意,我們只不過適逢其會罷了!老實說,如果不是機緣碰巧,剛好不久以前,馴服一批靈異的袖珍鳥,就是我們老早趕到了,恐怕也無法解救大家的危機呢?」
「火鳳凰」有點不解地說:「那為什麼?」
「水仙婆婆」解釋說:「話不是這樣說法,老魔的埋伏佈置,差不多都隱藏在一些陰暗的地方,有的甚至躲在洞裡,人數既然多,分散的面積又廣,老身和公主的本事再大,強煞也只有兩個人,事先既不知道他們隱藏的位置,又不可能化身千億,何況,老魔功力不弱,稍有響動,就要使他警覺,那時,恐怕連老身和公主,都得傷在他那些埋伏的之下,你當是那麼簡單麼?」
「火鳳凰」不禁伸了伸舌頭說:「這樣說來,倒真是天意了,不知那批袖珍鳥,究竟是什麼東西,難道它們比姥姥和公主,還要厲害嗎?」
鶯鶯搶著答道:「你忘了早先那頭把老魔迫得使出看家本領來對付的小黑鳥了嗎?那就是袖珍鳥呀!」
「水仙婆婆」也點了點頭說:「不錯,就是那種小黑鳥!此物中原極少看到,只有海洋那面,幾千里以外的一處蠻荒地帶,才有出產,兩年以前,老主人為了增強公主的內力,廣游宇內,採集靈藥時,偶然發現的。」
說到這裡,喝了一口茶,把嗓子潤了一潤以後,又接著說道:「此物嗅覺極靈,性猛好鬥,尤其飛行的速度,快得出奇,再加上它們的身體,比蠶豆還小,目力再好的人,也不容易發現它們的行動,因此成了所有凶禽猛獸的剋星,幾乎沒有什麼東西,能是它們的敵手。」
「火鳳凰」不禁吐了吐舌頭說:「乖乖,那麼厲害!」
「水仙婆婆」說:「何況,這批袖珍鳥,更是其中的異種,非墨蜂玉密不食。因此,不但靈慧非常,而且嘴堅似鐵,差不多的兵器,都可以讓它啄斷,其厲害的程度,可想而知!」
蔣少白不禁插嘴問道:「既然如此厲害,又有什麼法子,可以把它們馴服呢?」
「水仙婆婆」說:「天生一物,必有一制,任何東西,它們都啄得斷?唯獨對於那出產區的一種微帶蘭香的葦草,沾也不敢沾,那種葦草,其柔如發,土人以此編網,進行兜捕,略加訓練,更懂得啄空進招,差不多的高手,都不可能是它們的敵手,幸虧公主一時興起,出來的時候,把它們帶在身邊,想不到卻因此挽救了大家一場危機!」
蔣少白說道:「啊!找明白了,如果不是仗著它們的嗅覺,自動找到那些隱伏在暗處的神雕會徒,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他們的穴道,一一制住,後果決不會這麼樂觀,對不對!」
「水仙婆婆」點頭說:「一點不錯,所以我說這是天意!」
大家聽到她這一番報導,再回想一下當時的情形,仍舊不寒而粟地打一了個冷噤,暗呼一聲僥倖地想道:「這真是天意!這真是天意!」
「火鳳凰」一聽袖珍鳥那麼厲害,不禁感到惋惜地說:「真可惜,既然如此,那麼姥姥為什麼不把神雕會主和他那些重要手下,一起制住,這一來,鶯鶯姐姐的仇,不就報了嗎?」
碧霄公主似乎還不知道鶯鶯丫頭與神雕會主有仇,聞言不禁微感詫異地說:「什麼?鶯鶯什麼時候,同他們結仇,我怎麼不知道呀,早知道的話,說什麼我也得給他留下來呀!鶯鶯,究竟是怎麼回事呀!」
鶯鶯丫環登時惶恐萬分地向她稟告道:「公主,這事婢子早已稟告老主人了,我就是受他所害,才為老主人救回來的,因為此事還關係著婢子從前主人的安危,同時婢子也立志要親手報仇,所以並未向公主稟告,務請公主寬恕婢子隱滿之罪。」
碧霄公主不耐煩地說:「誰怪罪你呀!難道現在還不到公開的時候嗎?」
鶯鶯丫環似乎面有難色,正不知如何開口應對的時候,剛好丐幫已經將酒菜擺出,恭請大家入席,才無形中給她解了圍。
席後,碧霄公主又問她是怎麼與神雕會主結人的仇,這時,她心裡已經有了準備,連忙懇求說:「公主,你是否可以讓婢子向那位穿著青色儒衫的公子,請教幾句話以後,再向公主稟告好嗎?」
碧霄公主進入寒舍後,雖然與在座的人通過姓名,但身為女性,在那時講究的是目不邪視,因此並沒對大家仔細打量過,這時聽到鶯鶯特別提起蔣少白,忍不住順著她的手指,朝著他的身上注視過去。
這一看,可把她給看得心神一震,那一雙眼睛,竟然捨不得離開了,同時心裡不斷讚歎地想道:「天下真有這麼英俊的人品,如果奶奶說的……」
想到此地,直感到臉上一陣發燒,一顆心兒,更不由自主的卜通卜通地跳了起來,幸虧面上蒙得有一片輕紗,將臉上飛起那一陣羞紅,給遮住了,否則的話,真不知道她要多難為情呢!
由於她一時忘形,沒有回答鶯鶯丫頭的話,坐在她身邊的「水仙婆婆」,只當她已經不高興了,因此,馬上怒聲責備鶯鶯丫環說:「鶯鶯,你好大的膽子,公主向你問話,也敢推三阻四起來!你以為老身……」
鶯鶯似乎怕極了這位婆婆,聞言立即嚇得面無人色,語不成聲地分辯說:「婆婆!我!我並沒有……」
「水仙婆婆」見她好像不肯認罪,心裡感到更氣,不等她把話說完,馬上臉孔一板,冷冷地望著她說:「什麼?你還想強辯!哼!」
這一鬧,可把蒙面少女驚動了,不禁趕緊將自己的眼神,從蔣少白的身上,給收了回來,同時暗自在心裡哼了一聲想道:「呸!人家英俊不英俊,管我什麼事呀!」
心裡雖然這樣想,腦子可有點不聽指揮,早已把蔣少白的影子,給深深地印上了,她本來就沒有生鶯鶯丫環的氣,再加上這一點微妙的心裡作用,不但不怪鶯鶯丫環不聽話,反而希望她向蔣少白請教,好替自己製造一個與他接近的機會,因此,馬上阻止「水仙婆婆」繼續發火道:「婆婆,你怎麼啦!鶯鶯身世堪憐,她並沒有什麼過失嘛?」
「水仙婆婆」沒有想到拍馬屁給拍到馬腿上去了,一時之間,不禁窘得坐在那兒發呆,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如果不是因為碧霄公主是她最愛護的人,不暴跳如雷也得拂袖而去,但最後終於忍耐下來,無可奈何地望了碧霄公主一眼說:「唉!你這孩子,我拿你真沒有辦法。」
這時,鶯鶯丫環可高興極了,心中對於公主的寬厚,只感激得五體投地,連忙向她行了一個禮說:「謝謝公主,婢子只不過是顧慮從前主人的安全,並不是另外有什麼苦衷!」
碧霄公主揮了揮手說:「我知道了,你先去向那位公子請教了以後再說吧!」
鶯鶯丫環連忙點頭應是,這才朝著蔣少白的面前走去。
這一段經過,蔣少白早就看得清清楚楚,因此,不等地走近身邊,立即禮貌地站了起來說:「姐姐有什麼事請問吧!只要是小生知道的,一定掬誠相告。」
鶯鶯丫環緩緩地走到他的身前,仔細對他打量了半天,方始自言自語地說:「是的,一定是的!」
蔣少白幾乎被她看得很不好意思起來,忍不住又催了她一句說:「姐姐怎麼不說話呀!」
鶯鶯丫環聞言猛然定了定神,方始很恭敬地問道:「請問公子,令尊大人的名諱是不是上祖下躍?同時你的胸口,有七顆黑痣,對嗎?」
蔣少白對於他能一口喊出自己父親的名諱,倒不怎麼驚奇,但對於她能知道自己的胸口,長得七顆黑痣,卻感到大出意外,不禁愕然地望著她:「咦——你說的一點不錯,這是怎麼回事呀!」
鶯鶯丫環一聽此話,興奮得運眼淚也流了出來,好半晌方始激動地說道:「好了,好了,果然不錯,你就是大公子!」
說到此地,連忙向那位春秋谷的「逍遙公子」,招了招手說:「二公子,這位就是你的哥哥,你們兩人實際上是一對雙胞胎,只不過大公子先落地半個時辰罷了!想不到今天,嗡嗡點點把你們兩個人都找對了,婢子實在是太高興啦!太高興啦!」
大家早已有此預感,只不過沒有辦法證實罷了,可是現在被鶯鶯丫環給證實了,反倒又有點感到突然起來。
尤其是「逍遙公子」,本來與蔣少白站在敵對地位,突然一下變成了同胞兄弟,一時之間,心頭根本就是說不出來,那是什麼滋味,因此,鶯鶯向他招手,結果卻楞在那兒,連起身都給忘了。
最後,還是蔣少白首先回過神來,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一把將他的手抓住喊道:「弟弟!弟弟!原來你是我的弟弟!」
「逍遙公子」這時方始激動地站了起來,喊道:「哥哥!你是我的哥哥!嗚……」
兩人至此,只感到內心熱血翻騰,終於情不自禁地互相的抱住,高興得反而哭了起來。
大家見到這一幅感人的畫面,也不由自主的感動得發起呆來。
好半晌,身為蔣少白,破涕為笑地將拉到飛躍老人的身前,替他引見說:「弟弟,這位是我們的伯父,你還不趕快行禮!」
「逍遙公子」連忙跪在地下,連磕三個響頭說:「伯父大人,侄兒叩請金安!」
飛躍老人受完禮後,連忙將他從地面拉了起來,連同蔣少白一起拖到自己的身邊,左看看,右看看,高興得連嘴都閉不攏來,好半天方始興奮地說道:「好!好!好!昨天在聚寶樓上,我就有此想法,果然你也是三弟的後人,那真是太好了。」
說到昨天的事,「逍遙公子」陡然想起,還有一位與自己相貌姓名相同的,不禁開口向蔣少白問道:「哥哥,昨天不是還有一個與我們長得一模一樣,連姓名也相同的人,和你在一起嗎?他現在到那兒去了,是不是也是我們的兄弟!」
蔣少白猛然笑了一笑說:「弟弟,對了,我還沒有向你引見哥哥的兩位結交姐妹呢!」
說著,馬上用手指著湯淑珍說:「囉!弟弟剛才所問的人,就是她,雖然不是我們的親兄弟,卻是哥哥的恩姐!」
接著,又指著「火鳳凰」對他說道:「這位是通天魔馬伯伯的千金,馬伯伯與先父是刎頸之交的金蘭兄弟,同時也是哥哥的義妹,今後在江湖上,你可得對她多照顧一上點啊!」
引見的時候,湯淑珍與火鳳凰兩人,很大方地站了起來,與「逍遙公子」見過禮以後才又坐了下去。
就在此時,那位鶯鶯丫環突然岔了過來,顯得很沉痛的向蔣少白髮問道:「大公子,剛才你說什麼智能,先父?難道說老爺子已經過世了嗎?」
歡欣的氣氛,經她這一發問,立即給衝散了,蔣少白臉上的笑容,倏地一斂,變得無比黯然地答道:「嗯!他老人家已經過世了,我們現在休息的這塊地方,就是他老人家的墓園!」
鶯鶯丫環彷彿如遭雷亟,呆呆地站在那兒發起愣來,好半晌,方始有點不相信地自言自語說:「什麼?他老人家已經過世了,不對!我不相信,他老人家現在正當英年,不但身體極健康,而且自己又深通醫道,怎可能這麼早就過世了呢?」
蔣少白沉痛地說:「可是,他老人家是被人給害死的啊!」
鶯鶯丫環兩眼倏地一睜,望著他說:「什麼?是被人害死的!那會是誰呢?」
蔣少白還沒有回話,她卻似乎已經得到了答案一般,自己對自己說了起來道:「哼!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否則,以老爺子那麼好的人,決不可能會有別的仇家!唉!可憐的主母!」
蔣少白與「逍遙公子」兩人的心神,同時猛然大震,急不及待地齊聲向她追問道:「鶯鶯姐姐,鶯鶯姐姐,你知道害死他老人家的仇人是誰嗎?快點說出來好不好,他究竟是誰?」
鶯鶯眼中彷彿要冒出火來似的,恨恨地說:「是誰?哼!除了春秋谷那幾個狼心狗肺的老賊以外,難道還會有別人嗎?」
蔣少白早就已經懷疑是他,一聽此話,馬上憤恨地表示肯定說:「不錯,一定就是他們!」
湯淑珍比較持重,雖然心裡也同意他們的看法,但在沒有得到真實的證據以前,卻不願過份的肯定,因此沒有立卻表示意見。
只有「逍遙公子」心裡面還有一點不太相信,不知不覺地自言自語說:「不對吧!從時間上看來,那時春秋谷所有的人,受著二絕賭約的限制,根本無人入關,父親怎麼會受到他們的謀害呢?」
鶯鶯一聽此話,立即冷哼一聲說:「哼!如果老谷主在位,無人入關決不會錯,可是,老谷主巳經受害,事情到了他們不懂信諾是什麼東西的人手裡,那點賭約,能限制住他們的行為嗎?明著來也許不敢,暗地裡的事,誰能知道?二公子,你知不知道,主母和你外公,都讓他們給害了,你為什麼還要替他們辯護起來呢?」
「逍遙公子」和蔣少白兩人,一聽此話,不禁又是一愣,半晌以後,方始不約而同地向她追問道:「什麼?你是說外公和媽,也害在他們的手裡,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怎麼不早說呢?」
鶯鶯被他們這一追問,立即勾起了她對往事的回憶,心情彷彿陡然被那沉痛的往事,壓得要喘不過氣來似的,兩眼木然進視地望著窗外,臉上看不出半點表情,不言不動地站在那兒發起呆來。
客廳的氣氛,山於她這突然沉默的反應,整個變成一片死寂!
蔣少白和「逍遙公子」猛然看到鶯鶯那付像是中了邪的樣子,不由心中嚇了一大跳,楞了一楞之後,方始關心地說道:「鶯鶯!你怎麼啦!怎麼不說話呀!」
鶯鶯經過他們這一喊,方始從回憶中定過神來,木然直視的眼睛,緩緩地朝著他們身上,轉了過去,然後咬了咬牙,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公子,既然你們問到這裡,婢子還會不說嗎?大概你們現在還不知道你們的母親,是那一個吧?」
蔣少白兄弟兩人,茫然地點頭說:「不錯,那麼她老人家,究竟是誰呢?」
鶯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使得情緒平靜以後,方始向「逍遙公子」反叫道:「二公子,你知不知道,在二十年以前,號稱大漠第一美人的是誰?」
「逍遙公子」微感詫異地說:「你是說渾沅番那位仁慈的哈薩公主,對嗎?她決不可能是……」
鶯鶯打斷他的話頭,繼續問道:「有關這位公主的事跡,你聽過嗎?」
「逍遙公子」忙點頭說:「知道,知道,公主在大漠有萬家生佛之稱,不論誰有什麼困難,只要她的力量能夠辦得到,一定可以得到幫助,就是她擇偶的條件,也以救人為主題,那一件選駙馬的盛事,至今猶膾炙人口,只要一提起來,沒有一個不稱好的。」
蔣少白好奇地問道:「弟弟,那是一些什麼條件?這麼使人感動!」
「逍遙公子」興致勃勃地說:「可惜我那時尚未出生,不能眼見其盛,不過經過的情形,聽人道來仍舊使得我非常嚮往!關於這段事故,大漠至今還留有那麼一段歌謠,我先說紿你聽聽好了!」
蔣少白連忙問道:「什麼歌謠?」
「逍遙公子」情不自禁地將那歌謠吟唱出來:「除三害,醫百病,公主于歸祈太平,降毒龍,洩地火,釋經辨義除邪神,清疫療,濟眾生,駙馬神醫賽扁鵲,芳心許,朗意堅,美人賢士比翼雙飛羨煞天下少年人。」
接著,他立即加以解釋地說;「當公主年方及冠,渾沅番的國王,準備為她招選駙馬的那幾年裡,大漠疫療流行,幾乎十室九空,再加上天山毒龍為害,地下火山經常蠢動,西方耆那邪教盛行,以人為牲,直弄得居民袱席難安,終日如坐愁城,苦痛之情,實非言語所能形容。
公主生具慈悲心腸,怎忍坐視不救,然這種天災人禍,又豈是她的能力,所能解決的呢?苦思無策之下,聽到父王準備為她擇偶,登時靈機一動,向她的父親,提出擇偶的條件,只要有人能夠替她解決這些問題,不論對方是醜是俊,是老是少,男的決以身相委,女的則降身為奴,終生聽其使喚,否則情願終身不嫁。
渾沅番國王雖然不願答應她這麼做,但最後還是拗不過她的意志,終於點頭應允,將此事公佈周知。
消息傳播出去以後,各地奇才異能之士,聞風鹿集,就是我那師父,也曾經參加過一件盛事。」
蔣少白問道:「這幾件事,實在太不容易辦了,不知究竟是誰,能有這麼大的的本領,最後雀屏中選!假如沒有人能夠全部辦到,公主的終身,豈不給耽擱了嗎?」
「逍遙公子」說道:「哥哥說得不錯,不過渾沅番國王,早就顧慮了這點,雖然他已答應自己的女兒,列出這些條件,但卻稍稍變動一點,如果有人能夠全部辦到,固然最好,萬一沒有人能夠全部辦到,則以完成件數多的人入選。」
「火鳳凰」這時也聽出興趣來了,忍不住插嘴問道:「這一來,那麼來得晚了的人豈不吃虧了嗎?容易的事,讓別人先做了,他不可能重新又來一遍,豈不要發生糾紛了嗎?」
「逍遙公子」說:「玉兒聽我說下去就知道了,公主擇偶的事,何等重大,渾沅番國王在公佈辦法以前,早與許多重臣,仔細研究一番,這些顧慮,自然早就想到了,因此規定凡是應召的人,必須事先立下生死狀,各自認定能夠完成幾樣,然後等到應召的日期,屆滿以後,再開始行動,以自信完成件數最多的人,優先應試,如果不能按照認定項目完成,不但前功盡棄,便宜了後來的人,而且還得治以欺君之罪!」
「火鳳凰」不好意思地啊了一聲說:「啊——原來如此,假設有幾位資格相等的人,又該怎麼辦呢?」
「逍遙公子」說:「那就得抽箋決定了,不過,事實上根本沒有出現這種情形,因為自信能夠全部完成的只有一位,而且他確實一點也不誇張,把這幾件事,全都辦妥了,其餘的人,根本就沒有一試身手的機會!」
大家不禁全都有點不太相信地說:「真有人具備了這麼大的本事,那豈不是成了神仙了?這人是誰呀?」
「逍遙公子」肯定地說:「一點不錯,這人不但具備這麼大的本領,而且還是一位年方及冠,英俊瀟灑的年輕書生!自稱袁祖,來門中原,不過我們大漠的人,大家都稱他神醫駙馬而為名,以示對他的敬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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