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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鹿問鼎

    【第二十一章】 
      蔣少百兄弟聞言不由一呆,馬上接著說道:「那我們馬上就去追好了,相信他們現在不致跑得太遠。」
    
      湯淑珍搖了搖頭說:「沒有用,他們既然打算躲避,難道會想到這點嗎?恐怕早已化整為零,與普通老百姓們,混在一起去了,神雕會主,又沒在額頭上刻得有字,只要他們把衣服一換,你能分得出來嗎?何況,目前對於復仇的事,還不能操之過急呢!」
    
      蔣少白兄弟感到困惑的問題。
    
      「為什麼?」
    
      湯淑珍皺了眉頭說:「為什麼?難道你們忘了伯母他們,早已失陷在他們的手裡。如果迫急了,豈不是……」
    
      話沒有說完,蔣少白兄弟早就像被人沷了一盆冷水,涼透全身,說道:「這!這!這可怎麼辦呢?」
    
      鶯鶯聽到這裡,忽然插嘴進來說道:「這點公子用不著擔心,主母和谷主雖然失陷在地底火窟之內,生命決不會發生危險,否則的話,他們早已下手了,還會等到現在嗎?」
    
      湯淑珍轉頭問道:「你這樣說法,有什麼根據?」
    
      鶯鶯說:「我不是已經說過,控制地火噴射的機關,早已為主母給破壞了嗎?老實說,如果沒有駙馬那串魔鏈,想接近那片地區,都成問題,進入地底暗室,更想都不用去想了。」
    
      湯淑珍搖了搖頭說:「這只能說明他們無法進入地底,並不能證明他們無加害兩位老人家。」
    
      鶯鶯有點不解的說:「人都進不去,他們有什麼法子害人?」
    
      湯淑珍笑了笑道:「如果他們將炸藥投了進去,結果將會如何?」
    
      鶯鶯登時感到有些傻了,她確實沒有想到這點,因此,立刻變得張口結舌的說不出話來,然而,那位「逍遙公子」反倒鬆了一口氣的代她答道:「這點用不著顧忌,據我所知,此地火窟就在春秋谷之中不遠,如果使用炸藥,勢必引發地火,形成火災,到時還怕 連春秋谷都得整個毀滅,他們犯得著這樣做嗎?」
    
      湯淑珍不以為然的說道:「這就很難說了,如果我們真把他們給迫急了,他們拼著放棄春秋谷那片基業不要,來上一個玉石俱焚,未嘗不是沒有可能!」
    
      「逍遙公子」頹然的說道:「那我們的仇豈不是報不成啦?」
    
      湯淑珍搖了搖頭說:「所以我們目前不能把他們迫得太緊,等到將人救出以後,還怕他們飛上天嗎?」
    
      蔣少白連忙點頭說:「不錯,就是沒有這層顧忌,我們也應該先把媽和外祖父拯救出來,然後再找他們報仇,好在爹的魔鏈,沒有遺失,明天我們就出發救人好了!」
    
      鶯鶯突然又搖了搖頭說:「還不好,魔鏈雖然能夠辟火,也只能與主母他們見上一面,想將人拯救出來,恐怕仍舊沒有希望!」
    
      蔣少白問道:「為什麼?」
    
      鶯鶯黯然的說:「谷主身受暗算,火毒回竄,根本不能見風!」
    
      「逍遙公子」也跟著問道:「不能見風?什麼道理?」
    
      鶯鶯說:「據主母說,見風以後,馬上就會引發火毒,焚身而死!」
    
      蔣少白道:「所以你要來找爸!」
    
      鶯鶯點頭說:「只有駙馬醫術通神,也許能事先清除谷主體內的火毒,卻沒有想到,他老人家也遭了他們的毒手!」
    
      蔣少白兄弟兩人,登時一個心住下直沉,半晌都說不出活來。
    
      湯淑珍這時也不禁眉頭深鎖的問道:「鶯鶯,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可想了嗎?」
    
      鶯鶯說:「嗯,除非能夠找到一個醫術比駙馬還高的人,隨著我們進入火窟施救,否則的話,恐怕是再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飛躍老人這時不禁插嘴進來問道:「鶯鶯,除了這個問題之外,是否還有其他的困難?」
    
      鶯鶯想了一想說:「大概沒有了!」
    
      飛躍老人登時鬆了一口氣說:「這就好半了!」
    
      蔣少白不禁喜出望外的急問道:「伯父!你老有辦法?」
    
      老人說:「嗯!據我所知,三弟的醫術,系得自武夷山雪洪老人的傳授,只要把他老人家找到,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蔣少白兄弟登時只感到心頭陰雲盡散,不禁愁眉大展,興奮無比的望著他們的伯父問道:「伯父,他老人家住在哪裡,我們馬上就去請他好嗎?」
    
      飛躍老人笑了一笑說:「好孩子,何必那麼急呢?雪洪老人隱居的確實地點,伯父也只聽到三弟說過,好像是在天池附近,一座山谷裡面,可惜那時我沒有留心聽,根本沒有把那條山谷的名號,給聽清楚,否則,找起來就容易多了!」
    
      蔣少白兄弟毅然的說:「只要有一個大概的位置,就好辦了,了不起把附近那一片地區,整個跑它一遍,還怕找不到人嗎?」
    
      老人說:「錯是不錯,但今天的時間,已經不早,再急也不差這一天呀!」
    
      蔣少白兄弟,不禁臉色一紅道:「侄兒們也沒有說今天就出發呀!何況,爸的墓,我們還沒有去祭掃一遍呢?」
    
      老人贊許的說:「你們不說,我還幾乎忘了,尤其是二侄兒初明身世,也應該向三弟靈前,告慰一番,才是正理!」
    
      坐在一旁的丐幫幫主.聞言馬上接口說道:「對!對!其實這件事情,我早就想到了,一切東西,都已準備完成,沒有想到讓二公子的事情,從中一岔,反倒搞得忘記了,真是不好意思,走!走!我們現在馬上就去!」
    
      說完,差不多一一都受過慈心華陀的恩惠的人,也同時起身說道:「武宏幫主說得很對,就是我們,也應該去向他老人家的墓前,致敬一番才對,乾脆大家都去參加陪祭好了!」
    
      祭禮舉行的時候,蔣少白兄弟與湯淑珍這三位劫後余孤,自然又免不了一番悲痛,詳細情形,用不著再加細敘。
    
      由於上香致敬的人太多,這一場祭典,是足花了一個多時辰,方給完畢。
    
      在典禮中,飛躍老人為了蔣少白兄弟兩人同名,稱乎起來,很不方便,又順便將「逍遙公子」的名字,更改蔣少龍,這才重新返回賓館休息。
    
      就在這時,突然一隻白鴿,從空急降,朝著碧霄公主的身前,飛撲而下。
    
      碧霄公主一見,不禁臉色大變的說:「啊!奶奶使用玉靈傳訊,難道島上發生了什麼事故不成!」
    
      說完,連忙將手一伸,將那只白鴿抓住一看,果然在鴿腿上面,系得在一束紙卷。
    
      這時,「水仙婆婆」與鶯鶯兩人,也發現了此事,急趨近前問道:「公主,島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勞動玉靈傳起訊來!」
    
      碧霄公主取下鴿腿的紙卷,展開一看,幾乎連答話的時間,都抽不出來,就撮口發出一聲長嘯。
    
      嘯聲一頓,那頭休息在墓園林間的彩鷹,業已急風而至,停在她的面前。
    
      緊接著,白光一閃,碧霄公主業已跨上鷹背,這時她方始回過頭不說道:「婆婆、鶯鶯,快走,再遲就要誤事了!」
    
      鶯鶯和水仙婆婆雖然不知道紙卷裡面,究竟寫的是些什麼,但可猜測得到,事情一定非常嚴重,否則公主不會那麼著急,因此,再也不敢怠慢,也同時飛身朝著鷹背上撲去。
    
      當她們方始跨上鷹背,碧霄公主早已大喝一聲喊道:「走!」
    
      聲音一起,彩鷹陡地一聲長鳴,雙翅微微一振,一個盤旋,早已載著三人往東方天際疾飛而逝,使得鶯鶯和婆婆兩人,連開口向大家道別的時間,都找不出來。
    
      乖乖,好快的速度,人家只感到一道彩虹,像閃電似的幌了幾幌,她們的影子,就再也看不到了,這一陣突然的變化,使得大家如墜五里霧中,整個的都傻了,一直等到人鳥的影子,消逝了好半天,方始回過神來,不約而同的說道:「啊!出了什麼事呀?」
    
      碧霄宮的地位,在大家的心目中,差不多成了神聖不可侵犯的地方,因此,她們這匆促的行動,更引起了大家的驚駭。
    
      因此,一時之間,大家全都不由自主的議論紛紛,亂猜起來,可惜大家對於碧霄宮的一切,所知不多,雖然挖空腦袋,還是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其實,就是七巧玉女湯淑珍,雖然是魚際三探之一的弟子,對碧霄宮的情形,知道很多,又何曾想得出來,究竟會有什麼事情,能夠使得她們這麼緊張呢?
    
      不過其中卻有一人例外,他在碧霄公主率同兩位手下離開以後不久,即已隱隱約約的猜到了一點眉目,由於他另有用心的關係,並沒有將他的猜測,說了出來,所以大家驚疑的談論了半天,還是無法得出一個結果。
    
      這時,天色已經不早,丐幫弟子,業已將晚餐擺出,過來請大家進入賓館用膳,大家對於這件突然事故的談論,也就無形中停止了下來,不再繼續加以猜測。
    
      飯後,彼此又互相交換了一些江湖上的奇聞異事,方始各自回房就寢。
    
      深夜,當大家完全進入睡鄉以後,一條碩長人影,悄然沒聲的飄出墓園,朝著山腳下一個小小的土地廟奔去。
    
      當他快要抵達那座土地廟前的時候,方始輕輕的透了一口氣,同時像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小妮子實在是太聰明了,如果讓她跟著那小子在一起,我所安排的計劃,很可能讓她看出破綻,正好那七星陣,還缺一位主要角色,說不得只好委屈她去擔任了,哈哈!這真是一舉兩得,只要我把七星陣練成,即令那小子窺破真相,老夫也不怕啦!哈哈哈哈!」
    
      在得意的笑聲中,黑衣人已經抵達土地廟前,只見他仔細的在附近搜索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麼可疑以後,開始捧著包裹,一個閃身,向著廟內竄了進去。
    
      緊接著,用指一點神像的肚臍,香案忽的往旁邊自動移開,地面也同時現出一個洞口,當黑衣人往下一跳之後,香案立即恢復原狀,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任誰也看不出有什麼毛病,端的是一處極為隱秘的所在。
    
      黑衣人跳入洞內以後,非常熟悉的順著一條狹長的通道,繼續前進,一連轉了幾個彎後,甬道已經到了盡頭,並且現出一道門來,隱隱約約可以聽到幾個人正在那裡談話。
    
      當黑衣人快要走到門前的時候,室內的人,已經驚覺的問道:「是誰?」
    
      「天地玄黃!」
    
      「啊!令主駕到,屬下敬請金安!」
    
      緊接著,呀的一聲,室門大聞,四個黑色勁裝人物,垂手拱立門旁,畢恭畢敬的擺出一付迎接的姿態。
    
      黑衣人挾著長形包裹,大刺刺的朝室內走,一面微微頷首還禮,一面發聲問道:「我所吩咐的事情,你們都辦好了沒有?」
    
      四人同時應道:「一切均已辦好,只等令主作進一步的指示。」
    
      黑衣人滿意的笑了笑說:「好!好!這方面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存有一件最緊要的事,需要你們馬上去辦,不過這事決不能出半點差錯,你們自信能辦得好嗎?」
    
      「令主放心好了,只要事情是我們能力能夠辦得到的,相信決不會出什麼差錯,儘管吩咐好了!」
    
      黑衣人輕輕嗯一了聲說:「當然事情是你們能夠辦得到的,我才會叫你們去辦,只不過這件事情,對於我們將來的關係,實在是太大了,我不能不提醒你們注意一下。」
    
      邊說邊將自己手裡所挾的長形包裹,輕輕的放在地上,然後打開說道:「我要你們這次去辦的事,就是將這女娃兒給我漏夜送了會去,好好的看管住,等到我回來的時候,再行處置,知道嗎?」
    
      四人一聽只是一件小事,不禁同時噓了一口氣說:「我們還當是什麼大事,值得令主這麼慎重,如果屬下四人,連這點事也辦不好,還值得令主這麼看重嗎?」
    
      黑衣人倏的臉色一沉,冷冷的說:「你們知道這女娃是什麼人嗎?如果像你們現在這種不在乎的心理,我可真有點不敢放心你們去辦這件事了。」
    
      四人不禁同時低頭朝地下打開的包裹,仔細看了一眼,這才看清楚那是一位年幼約十八九歲,姿色艷麗無比的少女,不過此時可能已經被人點了睡穴,猶自靜靜的躺在那床當作包裹布的棉被上,一點也沒有醒過來的模樣。
    
      不過,四人在看清了少女的形像,卻有一人的眼中,微微露出一絲震驚的神色,但很快就消失了下去,並沒有讓那條黑衣人發現,表面上,他卻與其他三位同伴的神情一樣,好像是茫然毫無所知的樣子。
    
      那位黑衣人得意的笑了一笑說:「不認識嗎?為了守秘起見,我也不告訴你們她是誰了。不過,你們不要看她的年齡限小,論起真實的功力來,恐怕當今武林中間,還找不出幾個來呢!」
    
      四人中間,那位曾經表露過一絲震驚神色的勁裝的人物,忽然若有所悟的說道:「啊——我知道了,令主一定是看中了她這一身武功,準備讓她主持七星法的陣眼,這就難怪令主要這麼慎重了!」
    
      黑衣人贊許的望了他一眼道:「湯為,你們實不愧是我的心腹,不過,你猜得雖然不錯,也只猜對一半,反正這女娃兒對於我們未來的關係,非常重要就是了,這件事情,就由你負責辦理,先把你的做法說出給我們聽聽怎麼樣?」
    
      湯為沉思了一會,方始說道:「令主這樣說來,此事確實不能大意,第一,她很可能懂得自行運氣衝穴的功夫,第二,她被擄的消息,不能有半點走漏,我猜得對吧?」
    
      黑衣人點頭說道:「你的顧慮很對,我現在是問你準備怎麼去做?」
    
      湯為胸有成竹的說:「對於第一點,我準備在她的頭頂,貼上一張拍花薰的藥餅,我準備採取晝伏夜行的方式,盡量避免與江湖上的人物碰頭,四人之中,以兩人作前站,一人作後衛,如果碰上可疑人物,馬上以地鼠傳訊,通知負責運送的人,趕緊隱避行藏,我想,大概不會再有什麼問題發生了吧!」
    
      黑衣人點了點頭說道:「很好!就這麼辦,我還要補充兩點,由於這娃兒被擄的時候,還沒有什麼人發現,如果你們能夠在天明以前,將她運出兩百里外,就更要安全得多了。其次,失憶散得很快給他服下,萬一失誤給人救走,也不致洩漏我們的秘密,知道嗎?」
    
      說完,馬上從身上取出一包東西,交給湯為說道:「『失憶散』須用早晨的松露為引,就由你到時灌給她吃好了,我不能在此地久呆,以免被人發現我的行動,因而引起疑心。」
    
      緊接看,又盯了大家一眼,方始轉身從原來路匆匆趕了回去。
    
      湯為目送他離開地下密室以後,立即對其餘三人說道:「三位大哥,剛才令主的話,相信諸位全已聽到,為了不致誤了令主的大事,小弟只好放肆一次了。」
    
      其餘三人連忙點頭說道:「湯兄說那裡話來,就是沒有令主的話,我們也願意聽從你的吩咐,應該怎麼做法,就請指派吧!」
    
      湯為也就不再客氣,馬上對他左首兩位長得面貌有點相像的勁裝大漢說道:「兩位陳兄平日很少在江湖上露面,就請在前開道,並請準備三匹快馬,帶到此地,然後我們按計劃行動。」
    
      兩位姓陳的大漢,一面點頭說好,一面毫不猶豫的朝著室外疾奔而去。
    
      湯為這時又對那站在他身邊的人說道:「總管是我們四人中,武功最高的人,就請負責斷後,等我們三人離開此地一刻之後,立始出發,只要沿途注意本門的暗記,就不會失去連絡了。現在我們也離開這兒,一起到外面去察看一番,等到兩位陳兄把馬帶到,就立刻出發。」
    
      那位號稱總管的人,是一位長相頗為獰惡的老人,大概是被湯為把他捧得舒服了,登時露出一付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道:「湯老弟放心好了,如果真有什麼不長眼的小子,敢追蹤我們的行跡,老夫的黑青掌下,決不會容他們有命,走吧,陳龍陳虎兩兄弟,大概也快要回來了吧!」
    
      當他說完此話的時候,湯為也將那少女重新包好,抱了起來,於是兩人離開那間地下密室,一起走出土地廟。
    
      不一會,陳氏兄弟將馬牽到,湯為立即吩咐說道:「為了達到令主的要求,我們不妨使用放血驅馬的辦法,相信天明的時候,一定可以離開此地三百里以上,我們就開始行動吧!」
    
      兩陳聞言,馬上用刀在馬股割斷一條血管,緊接著猛然一個翻身,穩坐馬背,兩馬不等揚鞭,早已痛得狂奔而前,僅僅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不見影子。
    
      片刻以後,湯為回頭對那殿後的老人說道:「王總管,斷後的任務,就偏勞你老人家啦!」
    
      話音尚在空氣中蕩漾,湯為已被狂馬帶出那位老人的視線之外。
    
      這時,他的臉上,竟然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似乎經歷了一次最危險的事故一樣,輕輕的噓了一口氣,自言自語說:「想不到老賊竟然對我湯為如此信任,大概是恩主在天之靈中保佑吧!老賊呀!老賊,現在總算讓我撿到一個揭你陰謀的機會,只要恩主的沉冤得伸,我湯為就是現在馬上喪命,也瞑目了。」
    
      當他自言自語的這一話說完以後,在他背後突然響起一個人的聲音說道:「幸虧老身停了一下,否則,差點又故了一件錯事!」
    
      湯為聞言之下,登時駭得臉色大變,當即猛提氣,反後一掌,用盡全身所有的力量,狠狠的朝著身後,狂劈過去,同時顫聲的喊道:「你是誰?快給我滾!」
    
      他的武力,並非泛泛之流,加上心中隱秘外洩,驚懼之下,只恨不能一掌將附身身後的那人劈死,掌力之猛,就是一塊山巖,也禁受不起,其凌厲可想而知。
    
      身後那人,除非不讓他的掌力擊中,否則的話,恐怕不死也得重傷!
    
      豈知,事情竟然完全出於他的意料之外,他這一掌,不但已經劈到身後發話的人,並且結結實實的讓他直接劈中了身體。
    
      不過,當他的手掌觸到那人的身體以後,立即感到自己的掌力,彷彿泥牛入誨一般,竟然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一來,可更把他駭得心膽俱裂,臉色成了死灰,知道自己身後那人,武功之高,已經到了難以想像的程度。
    
      這時,他的潛意識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因此馬上本能的將手猛然回縮,準備以最快的速度,跳下馬背逃命。
    
      然而,他能逃得了嗎?別說跳下馬背,就是想把手縮了回來,也根本無法辦到,因為那人的身體上面,早已產生一股強勁無比的吸力,將他劈過去的那隻手掌,牢牢的給吸住在那兒,休想動彈一下。
    
      湯為至此,心頭不禁涼了半截,就他所知,當今武林中間,能夠具備這種功力的人,除了他們令主以外,似乎還沒有第二個人。真要如此,他豈不是已經死定了嗎?
    
      不過,他並不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當他認定自己已經求生無望以後,心情反倒鎮靜下來,乾脆將眼一閉,看也懶得回頭去看一下的冷冷說道:「老賊!既然已經讓你發現,就快點給我一個痛快好了,否則的話,我就不會有什麼好話出口了。」
    
      豈知,當他的活還沒有說完,身後那人,業已開口說道:「施主,你也未免太性急了,人還沒有弄清楚是誰,就猛然來了這麼一下子,如果不是老尼筋骨還稱硬朗,豈不糊里糊塗的讓施主那一掌,給劈得活不成了!」
    
      湯為猛聞此言,不禁又驚又喜,愕然的回頭望了過去說道:「什麼?你不是令主?」
    
      話音一落,他已看清身後那人,是一位尼姑,可是定眼一看之下,卻必乎嚇得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乖乖,那能算是人嗎?弔客眉、銅鈴眼、蒜頭鼻、血盆門、捫風耳、老虎牙、幾乎所有嚇人的長相,全都讓她給佔全了,尤其是在這深更半夜的時候,任誰見了,也得嚇掉三魂七魄,那獰惡醜陋的樣子,實在令人難以想像。
    
      湯為的膽量可以說是夠大的了,此時也不禁機伶伶的打一個冷戰,並且不由自主的問道:「啊——你究竟是人是鬼呀?」
    
      丑尼長相雖惡,人卻非常詳和,聞言絲毫不以為意的說:「施主不要害怕,老身當然是人,天底下不可能有鬼的!」
    
      湯為聽了此活,總算將不安的心情定了下來,不過,眼光仍舊不敢向她臉上望去說道:「師太是何方高人,為什麼……」
    
      丑尼不等他把話說完,立即答道:「老身多年不履塵世,名號說出來恐怕你也不會知道,不過,老身今天晚上,確是有為而來,剛才如果不是施主自言自語,將心中隱秘說了出來的話,老身幾乎又做了一件錯事呢!」
    
      湯為心思敏銳,馬上感到恍然的說道:「這樣說來,師太也是為拯救我這位侄女,才追蹤晚輩的了!」
    
      丑尼微感愣然的說:「什麼?她是你的侄女!阿彌陀佛,總算我這些年來,已經把從前那一股急燥的脾氣,給改正過來,否則,那份錯就大了。老實告訴你吧!當你們令主將人擄來,虜入密室的時候,老身正好在你們那密室頭頂的地面上靜坐。一時心血來潮,運用天視地聽之術,將你們所說的話,全都聽到了,如果你剛才不自言自語的話,老身為了救人,恐怕早就點了施主的死穴呢!」
    
      湯為一聽此話,不禁出了一身泠汗,暗呼一聲好險想道:「乖乖,看來冥冥之中,還真有幾分天意,否則,我死了不要緊,恩主被人謀殺的真相,豈不永遠沉海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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