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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鹿問鼎

    【第二十九章】 
      蔣少白和飛躍老人,也不禁大感詫異地說道:「這就怪了,難道九派掌門也和先祖一樣,脫離了那座洞府,各自留了傳人不成。」
    
      由於有關玉獅秘密的經過,蔣少白伯侄並沒有向丐幫幫上等人說過,此言一出,不禁使得他們大為困惑地問道:「洞府!什麼洞府?」
    
      飛躍老人自知失言,不過,他現在已經瞭解四海游乞師徒的為人,認為這件事情,沒有在他們面前隱諱的必要,因此乾脆將那一件疑案的底細,簡略地整個說了出來。
    
      丐幫幫主師徒與水仙婆婆兩人,心神大震地道:「啊!世間竟然真有玉獅其物其事,那件疑案中間,還有這麼許多曲折,這就難怪你們蔣家在這一百多年來,未將失圖找回以前,要隱名埋姓,再在江湖上公開露面了。」
    
      丐幫幫王緊跟又說道:「照這樣說來,九派掌門想要逃離那座洞府,恐怕不太容易呢。」
    
      「如果有人在外面拯救,也未嘗不可能。」
    
      蔣少白馬上附和地說:「對!一定是有人相救,神雕會從先父手裡得去的那半幅假圖,除了先祖遺骸的位置,改變了以外,其餘都與原圖相同,如果另外半張地圖,也在他們手裡,他們雖然找到先祖藏骸的地點,但那片地區,毫無疑問可以找得到,也許他們誤打誤撞,沒有找到先祖的藏骸,卻找到了那魔頭陷害九派掌門的洞府,將他們給救了出來呢。」
    
      飛躍老人想了一想說道:「白侄,你想得太天真了,地圖讓他們得去的時間,與九派掌門被困的時間,相距幾近百年,就是沒有被困,這些前輩,也已可能西歸道山,何況被困在那無天日的秘洞之中,吃的東西都找不到呢!如果等到他們去施救,恐怕骨頭都化成灰了!何況,他們出困以後,還有不返回自己派中的道理,別胡猜了吧。」
    
      蔣少白不禁臉色一紅說道:「那些蒙面人的武功,又是從那兒學來的呢?」
    
      飛躍老人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恐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事情遲早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們還是先將雪洪老人的遺體安葬了以後再說吧。」
    
      在埋葬兩個蒙面人的時候,發現他們的腰中,分別繫了兩塊的銀牌,牌上正面浮雕一隻獅子,背面分別刻著地字四號、五號幾個小字。
    
      丐幫幫主一見之下,連忙把它摘了下來,遞給蔣少白說道:「小俠你把這個收入,也許將來可以派上用場,來他一個魚目混珠呢。」
    
      蔣少白接在手裡,看了一看,然後收了起來說道:「奇怪,他們是神雕會的人,怎麼牌子上鐫的卻是一隻獅子呢?」
    
      丐幫幫主說道:「也許他們這種做法,另有其他的用意,將來再慢慢打聽吧!」
    
      申於這是一件小事,大家誰也沒有在意,結果又錯過了一次發掘真像的機會。
    
      閒話少說,大家將人葬好以後,又回到屋內,清理了一下老人的遺物。
    
      一切清理完畢,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可是追蹤另外三位蒙面人物的幽門掌門師兄弟,仍舊沒有回來。
    
      但蔣少白已知治療地火毒內侵的方法,心裡急著要去碧霄宮,晉謁他那未曾謀過面的曾祖姑,求取靈藥及天鼎冰衣,好去大漠拯救母親外祖。因此不禁顯得有點不耐地說道:「怎麼搞的,他們這麼久還不回來,究竟跑到那兒去了?」
    
      丐幫幫主西海游乞是老江湖,一聽早已知道他的心意,因此馬上建議說道:「我看這樣子好了,碧霄宮遠處海外,只有乘坐彩鷹,才能很快到達,但彩鷹最多只能乘坐四人,同時我們師徒也沒有同去的必要,倒不如讓我們留在這兒,等候他們回來。小俠伯侄,就馬上隨同柳老前輩出發好了。早一點求到又藥,也好早一點拯救小俠令堂與外祖出困,你們看怎麼樣?」
    
      蔣少白被四海乞道破心意,反倒感到有點不好意思地紅著臉說:「幫主。我不是念著想走?只是擔心他們不是那三個傢伙的對手,恐怕他們遇到了危險呀!」
    
      丐幫幫主還真沒有想到這一點,聞言不禁一愣,半晌方始說道:「這倒是真的,已經這麼久了,可能真遇到了危險呢。」
    
      小化子小心靈,馬上想出了一個主意說:「師父,這樣好了。假如他們真遇到了危險,我們等在這兒,豈不是更糟了嗎?徒兒的意思,還是請蔣大哥他們乘鷹出發,就便在空中偵察一番。發現他們有險,也好適時加以拯救,否則,就不用回來了,也免得耽擱大哥求藥救人的事,就是我們也用不著在這裡傻等,乾脆留下幾個字,也下山去,說不定在路上,可以和他們碰頭。否則的話,就到他們那個落腳的什麼山莊裡去打聽一下,好好地擾他們一頓,豈不是要好得多嗎?」
    
      大家一聽,全都感到有理,尤其是「水仙婆婆」更極為讚美地說道:「小朋友的主意,確實不錯,我們就這麼辦好!」
    
      接著,又轉頭對四海游乞說道:「武宏幫主,此子靈慧無比,如好好調理,必將為貴幫放一異彩。」
    
      語言之中,大有垂青之意。
    
      飛躍老人見狀,連忙說道:「前輩是否有意成全一番?」
    
      「水仙婆婆」說道:「我那幾手不成氣候的東西,恐怕……」
    
      四海游乞早已喜不知勝,不等他把話說完,連忙推了小化子一把說道:「小鬼頭,你還不叩謝,站在那發什麼呆呀!」
    
      小化子可真有點為這突如其來的福緣,給沖昏了腦袋,直到師父推他一把的時候,方使猛然深醒,朝著「水仙婆婆」跪了下去說道:「謝謝前輩恩典。」
    
      可是,當他腰兒一彎未了,「水仙婆婆」早巳單手一揮,一片柔和的勁力,將他身子托住說道:「老身不喜愛這些俗禮,既然你們認為我那一點東西,還可以過得去的話,老身絕不吝惜,囉!這本小冊子記得有老身一生所學,你就拿去自行修習好了。假如有不明瞭的地方,不妨與你師父互相參酌,請恕老身沒有時間親自給你提示了。」
    
      邊說邊從身上掏出一本很薄的陳舊小冊,塞在小化子的手裡,馬上招呼彩鷹過來,轉頭對蔣少白伯侄說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好了!」
    
      說完,不等兩人答話,早已拉著他們,一同飛身跨上彩鷹,呼的一聲,衝霄飛去,眨眼之間,不見了影子。
    
      四海游乞師徒兩人,呆呆地目送他們飛走以後,方始留字離開雪洪老人隱居之地,朝著谷外走去。
    
      可是,當他們走向谷外,進入那段岔路分岐的谷道時,由於來時忘了在沿途留下記號,結果記錯了方向,一下就給走錯了。
    
      更糟的是這座岔路特多山谷,是武夷山區出了名的迷蹤谷,只要脫離正道,再想找到原來的位置,就很困難了,何況,當他們發現情形不對的時候,天色已經傍晚,就是熟悉地勢的人,也不容易找到正路,他們自然更走不出去了。
    
      丐幫的人,素來山行露宿慣了,他們雖然迷路走不出去,心裡並不著急,剛好他們兩人目前存身之處,削壁之下,有一個不算小的乾燥的山洞,既然天色晚了,反正上山時所帶的乾糧,還足夠吃上兩三天,乾脆就在那座巖洞裡面,歇上一晚再走了。
    
      豈知,當他們兩人走進那座巖洞以後,立即發現情形有點不對,似乎聽到洞底深處,隱隱傳來人語之聲。同時,還微微看到有一點火光,在裡面閃動。丐幫幫主登時警覺,示意小化子不要說話,然後輕輕地偷掩進去,看看裡面究竟是藏的什麼人。
    
      這是一座遍佈石鐘乳石灰石的巖洞,能夠掩蔽身的地點很多,他們總算沒有讓人發現,就已接近了,那聲音傳來之地。
    
      大概相距十幾丈的時候,人語的聲音,已經清晰可聞,發現藏在裡面的人竟然有好幾個。這一來,他們更不敢大意,停了下來,先聽聽他們他們說些什麼。
    
      「他媽的,沒有想到一隻鬼鳥,也有這麼厲害,如果不是老子們見機得快,幾乎全都被他們留在那兒了。」
    
      「幽門派的人真沒有用,叫他們盡量纏住他們,結果仍然沒有辦到,差點害得我們功虧一簣,只可惜害得馬老弟跟他們陪葬,實在有點不划算。」
    
      「奇怪,馬精子的行跡,又怎麼會被他們發現了?不知他已洩露了我們的機密沒有?否則的話,他才死有餘辜呢?」
    
      「哼,諒他也沒有這個膽子,不過,為了謹慎起來,我們還得審問審問這幾個幽門派的傢伙。」
    
      「四海游乞」師徒一聽到此,已經明白這三個傢伙究竟是誰了,因此,更連大氣都不敢地靜伏在石筍後面想道:「好傢伙,怪不得左等他們也不來,右等他們也不來,果然不出小恩人所料,他們已經遇險,落到人家的手裡了。總得想出辦法,將他們救了出來才好。」
    
      心念剛始一動,已經聽得他們在拍開一人的穴道問道:「何義!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哼!神雕會的餘孽,儘是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誰知道你們是誰!」
    
      接著,另外一個人問道:「這樣說來,你們還沒有問過馬精子。」
    
      「什麼?這叛逆果真與你們有勾結?該死!該死。」
    
      「哈哈!瞧你這恨恨不休的樣子,馬老弟倒底還是沒有洩露令主的秘密,這一來,我們可就放心了。」
    
      何義聽到他們這一句話,似乎感到非常意外地說道:「啊——機密,什麼機密?還有什麼機密?」
    
      「嘿嘿,什麼機密,反正你們馬上就要見閻王了,就讓你們死了做個明白鬼吧!囉,老傢伙,你看看這是什麼?」
    
      「啊——你們根本不是神雕會的人,你們會是……」
    
      躲在石筍後面的四海游乞師徒,一聽此話,也不禁大感意外,心裡感到無比困惑地想道;「咦——他們不是神雕會的,那又是誰?」
    
      心中疑問一起,早已忍不住地將頭從石筍後,偷偷地探了出去,察看究竟。
    
      豈知,當他們兩眼一看到那三個蒙面人物為首的那傢伙子裡的東西,也不禁心神大震,幾乎不敢相信地失聲喊道:「啊——生死令!他們會……」
    
      他們這一失聲喊叫,那還有不驚動裡面那些的人道理,因此,話還沒有整個出口,那位為首的蒙面人物,已經大喝一聲道:「什麼人,膽敢偷窺我們的秘密。」
    
      話音一起,三個蒙面人物,早已同時展開行動,閃電也似地朝著他們藏身之地,撲了過來。
    
      「四海游乞」話一出口,立即知道不好,然而這時他們身形已露,再想退走,已經辦不到了,這三個蒙面人物的功力比起「水仙婆婆」和蔣少白,雖然還差上一籌,可是對付他們,卻綽綽有餘,因此,師徒兩人,連身形都沒有來得及站起來,就已被對方點住了穴道,給捉住了。
    
      緊接著,三個蒙面人物,提起他們走回他們休息的地方。
    
      在火光之下,馬上看清楚他們是誰了,似乎感到非常意外而震駭地同聲喊道:「啊,是你們!你們怎麼找到此地來了。那老太婆和蔣家小兒,是不是也來了?」
    
      但四海游乞師徒穴道被點,根本就無法說話,他們這種自言自語的問話,自然得不到反應!
    
      倒是躺在地上已經解開穴道的何義,卻興奮地喊了起來道:「哈哈!天網灰灰,疏而不漏,他們是一道的,那還有不來的道理。」
    
      豈知,他這一喊,登時給他們帶來了危機,那為首的蒙畫人,立即發令說道:「夥計們,事不宜遲,也許那老太婆和蔣家小兒,正在別處搜索,我們也不用問他們什麼話了,乾脆全部拋到那個無底洞裡去好了。」
    
      說完,早已一指點何義的啞穴,提了就往一根極大的石筍生面走去。
    
      其餘那兩個蒙面人,不待他再繼續吩咐,也已提起其餘的跟著走去,在那石筍竹後頭的地面上,有一個類似水井的空穴。三個蒙面人物,匆匆地將他們丟了進去以後,又搬了一塊大石,壓在穴口上面,然後得意地陰笑了幾聲說道:「哼!小子們不要怪我們的心太狠,誰叫你們知道得太多了呢?就是讓那老太婆各蔣家小子找到這裡,也想不到你們會埋葬在這兒吧!嘿嘿嘿嘿……」
    
      陰笑聲中,早巳鬼魅似的離開洞穴,悄悄地走得不知去向了,別說此時此地,確無他人存在,就是有的話,又有誰能救耐了他們呢?看來他們真的只有冤沉穴底了。
    
      綠草如茵,鮮花似錦,山色含黛,湖光泛碧,它雖然只是弧懸大海之中的一座小小的島嶼,然而,那綺麗的景色,即令是帝王所刻意經營的御花園,也抵不不上它的十分之一,就是天下所有的名勝,與它相較,也得要遜色三分。
    
      尤其是島上的花木,四季常開,奇禽異獸,見人不驚加上終日籠罩著一片輕煙薄霧,使得枝葉朦朧,令人疑真疑幻,更在清幽絕俗、秀雅無邊的景色裡,平添了一份神奇的詩意。
    
      遠望之下,但覺山在虛封鎖飄渺中,景存霞光雲幻裡,分剛是一處仙佛遨遊的靈區,世間那得有此奇境。
    
      像這種仙境似的地方,任誰住在這兒,也得流連忘返,再也不想走了,然而,事實卻不盡然。
    
      這時就有那麼一位俊秀無比的年輕書生,佇立在島濱一塊突出的海面的巨岩頂,呆呆地遙望著那海天一色的遠空,雙眉緊鎖地唉聲歎氣,顯得無比地焦燥與不安,似乎對於那而後仙境似的景色,一點也不感興趣一般,頗有匝欲離去,而苦無舟楫似的。
    
      他是誰呢?諸位該記得那位隨「水仙婆婆」,在武夷山頭乘鷹離去的「金童才子」蔣少白吧!這就是他。
    
      那麼,他又為什麼顯得如此焦燥不安呢?難道是這島上秀麗清雅的景色,仍舊不值得欣賞,因而感到厭煩了。
    
      難道是本島主人,他的曾祖姑碧霄宮主,把他管得太嚴,使得他產生了反感。
    
      不!都不是。
    
      島上的景色,他挑不出半點瑕庇!
    
      曾祖姑的慈祥,更給他從來沒有領略過的溫暖,不但島上一切珍貴的物品,任他盡情享受,就是碧霄宮的絕學,也都恨不得一股腦兒整個傳授給他!
    
      尤其是那位在中原即已見過一面的小表妹,翠島未來的小主人碧霄公主,更比花解語,似水柔情地每天陪著他在島上各處遊歷。並且不惜親自動手,照料他的生活起居,那一份溫柔體貼的真摯情意。就是鐵打的金剛,也得整個兒溶化,所謂最難消受美人恩,他還會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啊——對了,慈母待救,父仇未雪,也許他是為了此事,才把這一切溫馨給沖淡了吧!
    
      假如真是如此,那他為什麼不向碧霄宮主稟明,告辭離去呢?難道她還會阻攔他不成?否則,就用不著唉聲歎聲了呀!
    
      不用猜了,就在這時,一位麗絕天人的窈窕少女,如彩蝶般地從那花樹之間,飄然而至!
    
      當她發現佇立在巖頂的蔣少白,嘴角立即露出一絲欣喜笑容,馬上一個飛身,輕靈無比地朝著他的身前,急奔而至,同時喊道:「表哥!果然你又到這兒來了,瞧你,又發愁了,有婆婆和伯父在一起,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就不相信會出什麼差錯!」
    
      聲音一落,人早已俏生生地站在蔣少白的身邊,深情地朝著他望了過去!
    
      蔣少白緩緩地轉過身來,仍舊表示焦慮地說道:「表妹!你說得固然不錯!可是時間這麼久了,早已超出了彼此約定的日期,又怎麼能叫人放心得下呢?」
    
      少女很不以為然地說道:「表哥!也許奶奶以前發現的那株千年何首烏,已經讓別人搶先一步給挖走了,因此,他們必須重新去找,這一來,時間自然就要花得多囉!你怎麼盡往壞處想呢?」
    
      蔣少白感激地望了她一眼說:「表妹,但願你的猜測得對,不過,這幾天來,我的心裡,總好像有那麼一點預感,彷彿不怎麼對勁似的,唉!其實現在我把雪洪老人的遺著,研究透徹以後,發現治療外祖的藥方,除了勾心貓以外,其他的東西,都不怎麼重要,必要時仍舊可以用別的藥物代替,只不過多費一點事罷了,千年何首烏能不能夠找到,已經無關緊要,他們兩位老人家,又何必在外面耽擱時日呢?」
    
      少女安慰他道:「表哥,別胡思亂想了吧!前兩天奶奶不是已經派點點出去找他們去了嗎?說不定伯父和婆婆已經在回途之中了呢?最多再等一天,就可以知道實際情形,現在又何必瞎擔什麼心思呢?」
    
      蔣少白仍舊不安地說道:「表妹,假如照你剛才那位推測的話,兩位老人家一定早已離開了預定的地方,到別的地方找千年何首烏去了,點點又怎能找得到他們呢?」
    
      少女輕笑一聲,滿懷信心地用手指頭點著他的額頭說道:「呆表哥!不管他們那兒去了,點點都可以找到他們的!」
    
      蔣少白表示不相信地說:「表妹,別說笑話了吧!如果他們不在原來的地方了,那又怎麼個找法呢?難道他們懂得未卜先知,算定點點會去找他們,因而在那兒留下了記號不成?」
    
      少女笑著說道:「呆表哥,沒有留記號,就不會打聽詢問嗎?」
    
      蔣少白搖了搖頭說:「像這種出產靈藥的地點,多半是沒有什麼人跡的崇山唆嶺,又去向誰打聽呢?何況,點點只不過是一隻鳥兒,附近即是住得有人,它也不便去打聽呀。」
    
      少女說道:「呆表哥!點點如果不是一隻鳥兒,可能還真沒法打聽呢!那些地方,沒有人跡,總不能連鳥獸也絕了跡呀!」
    
      蔣少白恍然而又驚異地說道:「啊——你是說點點向當地的鳥獸問訊?」
    
      少女得意地點了點頭說:「嗯!總算讓你猜對!告訴你吧!鳥類彼此聲氣相通,彩鷹目標又大,點點只要以鳥語向它們一問,不論伯父和婆婆走到那裡,保證不出半天,就可以找到他們蹤跡,現在你該不用擔心了吧!」
    
      話還沒有說完,一團彩雲,已經從遙遠的天際,風掣電馳般地朝著島上疾飛而至,少女立即興奮地喊道:「囉!表哥!你看,那不是我們的彩鷹嗎?」
    
      蔣少白不禁心頭大喜,連忙將頭抬了起來,向那團電馳而至的彩雲,望了過去,同時說道:「不錯,正是我們的……」
    
      話沒說完,臉色突然大變地喊道:「咦——人呢?彩鷹背上,怎麼會沒有人呢?」
    
      少女這時也看清了實際的情形,登時變得如遭電擊地愣在那兒,同時喃喃自語地說道:「啊——難道他們真的出事了?這!這!這……怎麼可能呢!」
    
      語聲未盡,彩鷹已經飛臨他們的頭頂。
    
      緊接著,一點綠影,從它的影上,閃電般地冒了出來,當彩鷹雙翅一斂,準備下降的時候,那點綠影,早已噓的一聲,朝著兩人的身前疾飛而下。
    
      在快要接近兩人的時候,綠影倏地一頓,然後輕靈無比地朝著少女的肩頭之上,飄然落下。
    
      這時,蔣少白和少女兩人,早已看清綠影,正是翠綠鸚鵡點點,他們急於知道飛躍老人「水仙婆婆」兩人的安危,一見之下,馬上齊聲問道:「他們怎麼了?」
    
      點點道:「公主!他們!他們……他們已經……」
    
      蔣少白和少女兩人,發現彩鷹背上無人以後,即知事情已經不妙,但仍抱著萬一的希望,此時一聽點點將話說說完,兩人只感到腦子裡嗡的一聲,幾乎支持不住地昏倒過去,涼了半截地喊道:「啊——這樣說來,他們是真的遇害!」
    
      點點了點頭說:「不錯,他們是遇害了,不過,目前總算不要緊了,只是蔣老爺子傷勢很重,如果找不到好醫生趕快替他治療的話,恐怕最多只能活半月!」
    
      蔣少白一聽之下,事情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嚴重,這才稍微恢復鎮定,感到鬆了一口氣說:「謝天謝地!總算還不太糟,伯父的傷勢,假如能夠挨上十天,顯見還能有救!點點,你知道他老人家是怎麼受傷的嗎?」
    
      少女這時也鎮定了下來,急切地問道:「點點!婆婆呢?她老人家該沒事吧!」
    
      點點說道:「他老人家也受了一點輕傷,不過並不要緊,那僅僅只是一點皮肉的損傷,敷過本宮的金創藥後,早巳全部好了!」
    
      蔣少白不禁眉頭皺了一皺,似乎感到有點奇怪地問道:「咦——既然如此,她老人家為什麼不把伯父護送回來呢?那不但可以爭取治療的時間,而且這兒藥物齊備,治療起來,也要方便得多呀!」
    
      點點搖了搖頭說道:「表少爺,你說得大容易了!假如能夠離開那兒,蔣老爺也就不會受傷了,你知道嗎?」
    
      蔣少白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點點說道:「詳細情形,一下也說不完。讓我先回宮向老主人報了到以後,再說好嗎?」
    
      少女馬上說道:「好!好!我就是來找表哥回去吃飯的,沒想到在這兒呆了這麼久,恐怕奶奶會等得不耐煩了,我們就一起回去吧!」
    
      翠綠鸚鵡聞言之下,早已雙翅一展,從少女的肩頭飛起,領先朝著島中飛去。
    
      少女與蔣少白,也緊跟著躍下巨石,雙雙展開輕功,向宮中急衝而進。
    
      碧霄宮主見狀,不禁微微有點生氣地望著他們,薄責一聲說道:「你們這兩個孩子,究竟是怎麼搞的,連吃飯都不知道回來,等得菜都冷了,看你們現在沖得這麼急的樣子,難道出什麼事不成!」
    
      語聲之中,關切多於責備,充滿著無比的慈祥。
    
      少女自小被驕縱慣了,聞言似乎感到無限委屈的撲進她的懷中,撒賴地說道:「奶奶!還吃飯呢?表伯出了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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