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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鹿問鼎

    【第四十六章】 
      園內的群雄,莫不大吃一驚。
    
      因為「黑白二老」在黑道之中,乃是出了名的黑手辣人物,兩付棋子,不但是百發百中,而且都喂有劇毒,又專打人身致命大穴。
    
      最使人聞風喪膽的,是「黑白二老」的棋子,發出時分四顆為一組,最少是四顆,手法奇絕,認穴之準,絲毫不差,力道之雄,穿革裂石。
    
      同時,若是遇著強敵,可以同時發出數組,也就是八顆、十二顆、十六顆,最多可以一次發出二十四顆之多。
    
      料不到,現在二道盛怒之下,竟然不依手法,各自隨手抓了一把,用少見的「天女散花」手法打出,怎不使眾人全是一驚呢?
    
      但聽「魂影子」劉宇險惻惻的道:「『黃衣使者』,這叫禍從口出,誰叫你多嘴!」
    
      誰知,「黃衣使者」眼看扇形棋子射到,突然仰天狂笑一聲,左肩一聳,半卷的「黃風旗」突的展開了來,口中暴雷似的喝了聲:「收!」
    
      一陣清脆的聲響,丈餘大小的扇面,頓時不見,數十粒黑白棋子,竟在他一卷之下,全都裹在旗幟之中。
    
      「黑白二老」乃是成名露臉的人物,如今棋子被收,可以說是當眾栽了個大觔斗,焉能不氣。
    
      他二人的兩張怪臉,不約而同的泛起了殺氣。
    
      「黃衣使者」一招得手,豪氣更盛,旗招一變,口中又喝道:「成名的玩藝,原來也不過如此,去!」
    
      「去」字出口,手中旗「迥水挽波」,陡的散了開來。
    
      就在黃旗初展之際,認定遠遠的池塘撒去。
    
      數十個黑白二色棋子,如同黑白兩種冰雹似的,一齊落在湖心,一陣乒乓亂響,水花四濺……
    
      忽然,蘆葦叢中,發出一聲清嘯。
    
      嘯聲高亢入雲,如同鳳鳴龍吟,歷久不絕。
    
      隨著這聲長嘯,一條灰鶴似的人影,分開蘆花,落向亭子邊際,原來是一位年逾古稀鶴髮童顏的老者。
    
      那老者清臞剛健,神采奕奕,一身灰衣,飄飄然,像一位隱士,束髮不冠,領後,斜插著柄揩扇,清越超俗。
    
      他人剛落地,已邁步上了亭子,微含怒意的道:「二位,老夫在湖中打個瞌睡關你們什麼事!存心吵我起來?還是挑事找岔,要試試老夫的這柄破扇子?」
    
      說著,探手抽出腦後的揩扇,橫置胸前。
    
      這棋子原是「黃衣使者」撒向湖心的,「黑白二老」本可把話說明,然而,這灰衣老人亮出了揩扇,雖未指名叫陣,卻咄咄逼人。
    
      「黑白二老」焉能忍下這口氣,在眾目睽睽之下露出怯意。
    
      「二老」的黑臉一沉,冷冷哼了聲道:「棋子把尊駕吵醒了嗎?哼哼!貧道非常抱歉。」
    
      灰衣老者鼻孔中也冷哼了一聲道:「抱歉?二位這算是陪禮還是什麼?」
    
      「二老」不由勃然怒道:「陪禮?哼!貧道師兄弟還沒想到這一層,慢說棋子不是道爺撒的,就算是道爺撒的,哼!哼……」
    
      一陣冷哼,他的人已由石桌前跨步而出,逼到灰衣老人七尺之處,兩人探手可及,相去咫尺。
    
      氣氛,登時緊張起來。
    
      灰衣老人一見,雙眉陡然一揚,唰!手中揩扇猛的抖開了來,足有盆大一片,微向外揚。
    
      「二老」嘴角連動了兩動道:「閣下要怎樣?」
    
      灰衣老人毫不遲疑的道:「除了陪禮之外,老夫自有討回公道的手段。」
    
      「道爺在亭子外等你!」
    
      「二老」話落人起,道袍袍角微震,人已穿出亭子。
    
      灰衣老人淡淡一笑,喃喃的道:「比劃兩下還要選地方?奇怪!」
    
      口中說著,沒見他彈腳幌肩,人已由亭子一溜下了石階。
    
      「慢著!」
    
      白影一閃,「白道」已橫身攔在石階之前,粉白的臉上,冷森森險沉沉的,雖然沒怒目圓睜,但一股隱隱的殺氣,分明是氣憤至極。
    
      灰衣老人拈鬚微笑,手中揩扇若有若無的扇著,神秘的道:「『黑白二老』要齊上嗎?」
    
      「白道」白臉上冷如九秋之霜,大喝道:「只看對手的價值如何?值得『黑白二老』出手!」
    
      灰衣老人的揩扇嗒的一聲,合在一起,點著自己的鼻子道:「像老朽這等二三流的貨色,是不是值得?」
    
      「白道」冷冷的道:「道爺正要盤問你的師承門派!」
    
      「哈哈哈!哈哈哈!」
    
      灰衣老人一陣長笑,聲入雲表,許久——
    
      笑聲陡然一停,提高了嗓門,朗聲高誦道:「原來你二位道爺不認識我這無名小卒。既然如此,請你二位多多照拂,老朽的名諱在此,二位不要見笑!」
    
      說到這裡,抖腕一甩,揩扇大開,他將先前對著胸前的那一面猛然一翻,送到「白道」的眼前,大聲道:「喏!認識嗎?」
    
      扇面之上,竟畫著五隻蠍子,栩栩如生,維妙維肖。
    
      「白道」一見這扇畫的圖畫,不由頓時一楞,腳下倒退三步,面如死灰,口中如同中了魔似的道:「蠍子老人!蠍子老人!」
    
      在場的群雄。也不由全是一驚,不約而同的發出了一聲驚呼:「咦———」
    
      聚蚊成雷,這聲驚呼,聲如刀斬斧切,短促沉重,如同一泓靜靜的湖水,突然投下一塊巨石似的。
    
      灰衣老人的雙目陡然一睜,暴射出懾人心神的稷光,沉雷似的道:「不錯,老朽正是蠍子莊的土老頭兒姓關單名一個武字!」
    
      「蠍子莊」在江湖之上,算得是一個響噹噹的金字招牌,遠超過九大門派之上的武林聖地。
    
      「蠍子老人」,成名三十年,不但一柄揩扇招式離奇,詭變莫測,三十年來從未敗陣,最利害的,還是他為人仗義疏財,從不與江湖武林為仇做無能為對,但是,無論是江湖上各路的朋友,凡是遇見了他,不管在什麼地方,關莊主一定要討教幾招,也就是所謂的「以武會友」。
    
      最使人折服的是,比劃的結果不論誰勝誰負,關武都以禮相待,他勝了,也百般安慰,加意奉承。
    
      設若是能勝他一招半式,甚而一分半厘,他一定用盡方法,百般的邀請,必定到瞭解這一招的精華為止。
    
      因此,關武的大名,在江湖上不脛而走,而且沒有說過他一個「不」字!
    
      如此,整整三十年,從沒例外。
    
      然而,三十年的浸溶,關武對於武林中千門百派的人物,算是都見到過了,也就是說,他與千門百派的人都演練過。
    
      試想,這漫長的三十年,他所吸收領會的多少門派的絕學,可以說「諸子百家」法,可說是神鬼莫測,變化萬千。
    
      如此一位神秘人物,加上江湖傳言的渲染,當然會人言人殊,把他的身價,抬高得不能再高。
    
      不料,二十年前,他突然閉門謝客,不但不在江湖上走動,連武林中聞名親到蠍子莊拜莊的朋友,他也避不見面。
    
      如今,突然在這神秘的地方出現,怎不使人大吃一驚呢!
    
      「蠍子老人」關武報完了名號之後,揮扇重又步上石階,並不理會發愣的「黑白二老」揚聲高嚷道:「各路武林朋友,關某二十封莊謝客,也許各位不明白為了什麼?現在,當著天下的群雄,不妨說了出來!」
    
      他說到這裡,略略—頓,遊目四顧的提足了中氣,又道:「不瞞各位說,就是為了這座『玉獅子』,也就是說,好歹要等到今天!」
    
      他又停了片刻,突然一揚揩扇,沉重著臉色道:「二十年,關某狠心若練,只悟出了七手扇招,連先前的『蝕魂』,共計是二十整招,就留在今天亮相!」
    
      在場之人不由各在心中響咕,彼此互望了一眼,並無一人敢搭腔接話。
    
      「蠍子老人」關武,接著又道:「老朽可以劃出道子來,接得關某『蝕魂』的,准許在此參觀『玉獅』出土,接得關某下七招的,才有資格參加奪玉獅之爭,其餘的人,對不起,只有請速離此地,退出生死門,不然……不然……關某就要放肆了!」
    
      他的話,一句高似一句,一句強過一句,一股驕矜之態,真可說是「目無餘子」,全沒把在場群雄放在眼下。
    
      當然,群雄之中,也有人不服,但是,誰也不願搶先出頭,來與這位「蠍子老人」作對。
    
      這理由並不全為的是「蠍子老人」的功力莫測高深,還是為了沒見到「玉獅」,誰都要留著些兒功夫,養精蓄銳,準備用在奪獅上面。
    
      「蠍子老人」關武一見並沒有人膽敢接岔,不由冷冷一笑道:「各位既然沒有人反對,那麼,老朽的話算是被各位默認了!」
    
      誰知,他的話音未落,忽聽一聲朗叫道:「算不得!」
    
      三字如春雷乍響,青影如箭射到。
    
      「金童才子」蔣少白已落在亭子的第一級石階之上,恰好與「蠍子老人」並肩而立,呼吸可聞。
    
      他的人如玉樹臨風,英姿挺發,豪氣干雲!
    
      「蠍子老人」先是一愣。
    
      他料不到有人敢公然來捋虎鬚,更料不到出面的會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弱冠少年。
    
      他腳下不由自己的後撤半步,打量了蔣少白一眼,鼻子裡冷冷一哼,好似滿不在乎的:「哦!英雄出少年,關某佩服老弟你的勇氣,同時,也算老弟替在場的各位武林朋友露了臉!哈哈哈哈!」
    
      他的狂態依舊,傲氣凌人。
    
      蔣少白沉著臉色,朗聲道:「『蠍子老人』的名頭,在下也有些兒耳聞,但是,想不到狂傲到這步田地,在下也算是開了眼界!」
    
      「蠍子老人」何曾有人當面指責他狂傲?這可算是破題兒第一遭。
    
      但是,他老謀深算,並不露出半點不悅之色,只險險地一笑道:「老夫並不狂,也不傲,老弟何出此言!」
    
      他的口中雖然說得好聽,手中的揩扇已暗暗運上了功力,只等一言不和,立刻先下手為強,出其不意,先翻蔣少白一個觔斗,敲山震虎殺雞哧猴。
    
      蔣少白勃然作色道:「『玉獅子』,不是閣下的私產,在場的人人有份,此地也不是『蠍子莊』,閣下有何理由劃出道來,天下群雄又為何要聽你的規定?」
    
      「蠍子老人」關武也有了怒意,朗聲道:「這是老夫的主見,不聽的可以叫陣,手底下討一個公道!」
    
      蔣少白毫不猶豫的道:「在下也有此意!」
    
      「蠍子老人」怒不可遏,沉聲道:「老弟,有你的,亮傢伙!」
    
      他說著,揩扇陡然張開,人已退後三步,立樁作勢,搶站在亭子正中,作勢待發。
    
      蔣少白寒著瞼冷泠一笑道:「勝了你就有資格在此奪獅,假如你敗了,是不是也應該立下平等的東道,也要立刻退出生死門呢!」
    
      「蠍子老人」關武聞言不由一怔。
    
      誰知,在場的群雄早巳七嘴八舌的嚷道:「對!問得好,敗在莊主手下的,立刻退出生死門,莊主要是一時失招,是不是也退出去!」
    
      蔣少白淡淡一笑道:「莊主!你說話呀!」
    
      「蠍子老人」老臉發紅,怒已難耐,不由大喝道:「小娃兒,憑你?哈哈……恐怕還不能打發本莊主!」
    
      蔣少白不由怒道:「勝與不勝,當在兩可之間,條件應該先決定公平!」
    
      「蠍子老人」再難忍受,大喝道:「本莊主若是敗了,立刻自動退出生死門外,就怕小兄弟你手底下還不夠明白,打發不了老夫的這把破扇子!」
    
      蔣少白朗聲高叫:「老莊主!能不能請你再說一遍?」
    
      「蠍子老人」關武,不明白蔣少白的意思,毫不加考慮的重覆叫道:「本莊主若是敗了,立刻自動退出生死門,只……」
    
      蔣少白上跨半步,雙手連搖攔住了他的話音,含笑朗聲道:「夠了!夠了!老莊主,憑這一句話,晚輩已經聽清楚了!」
    
      說完,他回身步出亭子,面對四周的群雄,拱手作了一個「羅圈揖」,面容瑞肅,高聲道:「各位武林宗師,適才關莊主的話,料必各位都聽見了,『蠍子莊』宇內聞名,天下敬仰,關老莊主德高望重,想必不會言而無信,就請各位作個見證,在下願與關老莊主討教幾招絕學!」
    
      群雄一聽蔣少白不亢不卑的侃侃而論,不由一陣議論紛紛。
    
      「蠍子老人」關武,那裡想得到蔣少白是拿話來扣他,這在氣勢上,早已落了下風,不由老臉一紅,惱羞成怒,暴喝一聲:「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你好狂!」
    
      喝聲中,一個箭步,由亭子內直撲而出,在場中停嶽峙挺出揩扇,大吼道:「來!來!來!本莊主的扇下還沒得罪過人,小娃兒,就從你開始吧!」
    
      他算是氣極怒極,也不問蔣少白的來龍去脈,鼓起扇招,演出一式「舉火燒天」大有拚命之勢。
    
      蔣少白微微一笑,徐步走下亭子,不理會關武的咆哮,只對著場子四周的群雄連連拱手,笑孜孜的笑道:「請各位替在下同關老莊主作一個見證,主持公道!」
    
      語落,人已到了關武身前丈餘之處,陡然一撩衫角,腳下丁字形半側的身子,單掌平推半就,功聚丹田,提高嗓門道:「請!」
    
      「蠍子老人」關武,已氣得臉色鐵青,恨不得一扇將之立葬當場,也不交待一言半語,墊步欺身,走中宮出手就是一招「清風徐來」,一招三式,竟取蔣少白的上中下三盤。
    
      這一招,乃是「蠍子莊主」,「蝕魂」的第七招,出手似緩實快,勁風暗含,勢如長江大河,一瀉千里,但見一扇化成千百扇影,將蔣少白的上中下三路的九大要穴,全罩在扇風之內,其勢之凶,無可比擬。
    
      蔣少白初見扇影,已覺勁風如潮,撲而壓至,他更不敢怠慢,左手虛化一掌,右手順著虛畫的掌影,突然一探,不但不躲來扇,反而從勁風扇影之中,直捏關武執扇的右腕。
    
      這一招,乃是「二絕」的妙著之一,閃身、制敵,一氣呵成,玄妙莫測,認穴之準分厘不差,拿捏之妙,妙不可言。
    
      「蠍子莊主」不由倒抽一口冷氣,沉腕撒招,反削蔣少白的右掌。
    
      雖然,他並未露出敗象,但是,先前的一招「清風徐來」,已被逼得半途而廢,落了下風。
    
      場子內群雄原都一代宗師,成名的魔頭,焉能看不出。
    
      因此,不約而同的喊了聲:「好!」
    
      「蠍子莊主」關武,不由怒火攻心,咬牙叫道:「娃娃,大膽!」
    
      蔣少白沉心靜氣,朗朗一笑道:「得罪了,接招!」
    
      「招」字音起,右掌化削為抓,不抽招、不撤式,硬抓關武的揩扇,同時,左手猛然一出,斜削他的右肩。
    
      這一招,「摘星換斗」,險,可以說險到極點,妙,也可以說是妙不可言。
    
      然而,在武家交手的習慣上來說,除非自問功力修為在對方以上,否則極少有空手擅奪別人兵器的招式。
    
      如今,蔣少白以一個年輕少年,對成名數十年的「蠍子莊主」,竟然使了出來,不但使「蠍子莊主」夢想不到,而且氣得他哇哇怪叫,揩扇一沉,狠命的砸向蔣少白抓來的右掌,怒吼聲道:「送死!」
    
      不料,這招「摘星換斗」,可虛可實,詭變萬端。
    
      蔣少白一見他狠命砸來,不由心中大喜,陡然發出聲朗笑,虎吼了聲:「撒手!」
    
      「嗄!」
    
      「蠍子老人」關武試覺扇招落空,肩頭一沉,如受捧聲,骨節奇痛如裂,半臂登時酸麻,險險丟了揩扇,一個踉蹌,前穿幾步,失聲的驚叫,眼前已失去了蔣少白的影子。
    
      原來蔣少白就在他扇招力砸之際,右手急疾的一收,左掌不用前探,關武的右肩已送上門來,他只用五成功力,連削代拍,輕鬆美妙的勝了一招,橫跨半步,讓出關武撞來之勢,淡然的道:「老莊主,承讓了!」
    
      場中的一眾群雄,全都不由自己的吶喊叫好,掌聲雷鳴。
    
      「蠍子老人」關武,恨不得有個地縫鑽了下去,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一世英名,竟會在兩招之內,丟在一個娃娃手上。
    
      他咬牙吱吱有聲,目光如炬,殺機滿面,頓腳一躍而起,揩扇猛拂急揮,認定蔣少白,連人帶扇撲到,口中厲聲喝道:「氣死老夫了,小娃兒,你納命來!」
    
      來勢如同瘋虎,扇招迅同風雷,一付拚命的架子,銳不可當。
    
      誰知,蔣少白不接不卸,點地倒退兩丈,口中吟吟一笑道:「老莊主,我已比劃過了,到此為止!」
    
      「蠍子老人」關武的一撲落空,怒火更高,沉聲喝道:「怕了嗎?」
    
      蔣少白淡淡一笑道:「在下不便多言,請老莊主信守適才的諾言!」
    
      「蠍子老人」真的被氣昏了頭,咆哮道:「什麼諾言?」
    
      蔣少白的劍眉一掀,朗聲道:「請老莊主立刻退出生死門去!」
    
      「蠍子老人」關武,何曾受過別人的這等叱喝,怒目圓睜,氣得臉色鐵青,揚扇雷吼:「小娃娃!你做夢!本莊主不打發你,你也不知道『蠍子莊』的利害!」
    
      他的扇招揮處,揚起一道如山的勁風,周圍三丈以內,但聽嗡嗡雷鳴,把蔣少白包在勁風之內。
    
      忽然,紅影疾飄,嬌叱連聲。
    
      「桃心五妖」,連袂撲到,五人兵器舞成漫天的寒光,迎著「蠍子老人」的勁風,暴起一陣震天大響,護住了蔣少白當面。
    
      「蠍子老人」關武料想不到,不由勃然大怒,停招怒喝道:「桃心五妖插的什麼手?」
    
      「紅桃五」媚眼一瞟,輕佻的一笑道:「老莊主的!你的英名早揚,信譽卓著,今天為何當著天下群雄,竟背信食言。不怕天下武林恥笑嗎?」
    
      此刻,關武的怒火已難遏止,聞言怒吼道:「關你五妖何事?」
    
      「紅桃五」不疾不徐的道:「乃是為了老莊主的名譽,另外,嘻!嘻!嘻!我們五姐妹與這位相公,多少有點瓜葛,原是一道進入『黑山禁地』,有約在先的朋友!」
    
      「蠍子老人」關武原在盛怒之下,聞言不由破口大罵道:「好淫婦!你們是看上了這娃兒的小白臉吧!」
    
      「紅眺五」也不由杏眼圓睜,嬌罵聲道:「老匹夫,給臉不要臉!上!」
    
      她首先發動,搶步疾攻。
    
      不料,白影一幌而至,人未到,聲先發,乾澀澀的冷喝道:「五妖的名聲雖然不佳,想不到卻有一股武林的正義感,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老不死的也算一份!」
    
      語落,「魂影子」劉宇的人已飄然而至,站在「桃心五妖」一旁,臉上殭屍味險森森的。
    
      又向「蠍子老人」關武道:「姓關的,可不要毀了你數十年估名釣譽的苦心,依我劉宇看,還是乖乖的退出生死門啦!」
    
      話音甫落,「黑白二老」雙雙也搶到前面,齊聲道:「劉兄說得不錯,不守信用的人,武林朋友都該群起而攻之,貧道也算一份!」
    
      他二人先前受了「蠍子老人」關武的威協,此刻自然也乘機出之口氣,每人手中都捏著一把棋子,作勢待發。
    
      空氣,立刻緊張起來。
    
      一陣暴風雨將來的壓力,使人幾乎窒息得喘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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