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逐鹿問鼎

    【第五十七章】 
      那石門有如一座牌坊,大門兩旁尚有兩個小門,夾在兩座危崖之中,夠得上稱為巍峨壯觀。
    
      大門前共有十二守護之人,個個佩刀掛劍,俱是一身青衣,雁翅般分立兩旁,陣容十分嚴整。
    
      神勇四怪中的「浪子燕」與「仇恨之子」當先而行,首先在大門前收住子腳步,「仇恨之子」沉聲叫道:「那位是司閽頭領?」
    
      其實不用他問,十二名守門之人早已一字兒攔在面前,其中一個額下留著一撮山羊鬍子之人應聲道:「各位何事到此,可知這裡是什麼所在?」
    
      神雕會會主「浪子燕」冷冷一笑道:「這就怪了,這裡不是鬼影會總舵麼,『鬼中鬼』遍散神水帖,舉行中秋比武大會,難道是騙人的?」
    
      那留著山羊鬍子的為首司閽之人,面色鬆弛了一下道:「原來諸位是與會而來……」
    
      目光森森一轉,接問道:「本會準備了客館千間,但天下四路群雄卻都去了右峰,沒有一人肯接受本會的招待,諸位怎的……」
    
      「浪子燕」一笑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我等與天下四路群雄從皆格格不入,自然不會與他們一道的了!」
    
      就在「浪子燕」與那司閽頭領談話之際,走在最後的大漠毒鬼早已暗中示意,與「屠刀客」、「仇恨之子」慢慢向前湊去。
    
      那司閽頭領略一沉吟道:「諸位請通名,容在下傳報接待!」
    
      「浪子燕」一笑道:「在下叫追魂閻羅……」
    
      反後一指身邊不遠的「仇恨之子」道:「這位是奪命神君……」
    
      那名司閽領頭皺眉道:「不要盡報綽號,什麼奪命追魂,太不雅了,還是報出真實姓名吧!」
    
      「浪子燕」哈哈一笑道:「老夫就是為奪命追魂而來!」
    
      那名司閽頭領已經聽出話音不對,正欲有所反應,但神勇四怪以閃電般的手法猝起發難。
    
      神勇四怪果然不負盛名,四人八掌,分自不同的角度,齊向十二名守門之人一擊而到,但見光華四射,勁力逼人。
    
      十二名守門之人雖想反擊,但神勇四怪的掌力實在太強了,十二名妖徒頓時被罩入奇功強力之下,連吭都沒吭出一聲,立刻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那十二名守門之人並非弱者,但神勇四怪的合擊之力委實太過霸道歹毒了,是以十二人根本沒有呼救反擊的餘力,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慘然而死。
    
      蔣少白定目看去,只見那十二人有的像一截焦炭,有的像一尊化石,死狀古怪不一,可以想見四怪神功各別。
    
      「屠刀客」向湯淑珍傲然道:「我神勇四怪的武功,還看得過去麼?」
    
      湯淑珍冷冷一笑道:「不錯,在漠北塞外足可稱雄一時,但……」
    
      微微一頓,又道:「在中原道上,可就很難說了。」
    
      「屠刀客」面現慍色,方欲出口反駁,忽聽大漠毒鬼沉聲道:「時機稍縱即失,快!」
    
      聲調簡短低沉,但卻有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勢。
    
      「屠刀客」震了一震向蔣少白強笑道:「請!」
    
      蔣少白與湯淑珍並不多言,神色從容的越過那片屍體,繼續向內走去。
    
      大門之內,是一片夾道古松,兩則峭壁如削,險狀天成,果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但一路走去,連一個人影也未遇到。
    
      走在前面的「仇恨之子」與「浪子燕」兩人腳步一收,待「屠刀客」走近時道:「情形有些古怪,為何毫無人蹤?」
    
      「屠刀客」方欲答言,走在最後的大漠毒鬼卻聲調一沉道:「我等雖是突襲,卻也無異明闖,何必管他有人無人!」
    
      「浪子燕」、「仇恨之子」不再言語,身形一頓,又復向前走去。
    
      那峭壁夾峙的山路共約半里左右,而後豁然開朗,面前燈火萬點,現出了一片廣闊的谷地。
    
      遙遙看去,崇樓峻閣與連雲由第不下千間,高高下下俱是一片閃爍的燈火,使人頓時心胸開朗不少。
    
      蔣少白笑向湯淑珍悄聲道:「料不到紅塔山中會有這樣一片廣大的建築,當世任何一大幫派,只怕也沒有這種氣勢!」
    
      「仇恨之子」與「浪子燕」再度收住腳步,道:「看來鬼影會總舵已到,請示谷主該……」
    
      大漠毒鬼毫不躊躇的道:「直闖中心,找那座藏有『玉獅子』的高塔!」
    
      「屠刀客」接道:「高塔藏『玉獅子』,也許只是一個騙局!」
    
      大漠毒鬼坦然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此地廣廈千間,範圍廣大,不論他把玉獅子藏在何處,都是不易尋到之事,眼下只能以那高塔為中心,逐步設法尋找,總以尋到為止……」
    
      「屠刀客」皺皺眉道:「鬼中鬼慣弄玄虛,不但他的武功究竟已有多高沒人知道,連鬼影會中的實在情形也無人知曉……」
    
      大漠毒鬼哼一聲道:「不論鬼影會武功如何出神入化,以我神勇四神合力擊之,不知你認為效果如何?」
    
      「屠刀客」震了一震,忙道:「至少,當可相差無幾!」
    
      大漠毒鬼厲哼道:「看來你已心生怯意了!」
    
      「不……谷主誤會了,我是說縱然不能把鬼影會擊潰,也可戰個平手,不過……」
    
      憂慮的頓了一頓,接道:「不知他手下網羅了多少稀世高手,倘若……」
    
      大漠毒鬼出聲一笑道:「只要我等實力不分散,任憑遇到什麼人物,諒來也不致栽倒此地,何況……」
    
      伸手向蔣少白與湯淑珍一指道:「他們兩人不是有約在先麼?」
    
      「屠刀客」笑道:「這是自然,我已與他們談好條件……蔣少俠,湯姑娘,我們已經身入險地,除了如約合作之外,別無他途,兩位……」
    
      蔣少白輕笑道:「四位放心,眼下還是把精神放在應付當前的局面上好!」
    
      六人距離業已縮短不少,仍是湯淑珍、蔣少白與「屠刀客」居中,大漠毒鬼殿後,「仇恨之子」與「浪子燕」領先。
    
      大漠毒鬼轉頭四顧一周,向中間燈火密集之處一指道:「先衝到那裡再說,只要鬼中鬼沒有布起七星大陣,就沒有值得可怕之處!」
    
      眾人不再言語了,一行人亦步亦趨,各各蓄勢聚力,恍如幽靈鬼魅一般向前行去。
    
      此刻距燈火輝煌的鬼影會總舵大寨大約尚有一箭之遙,眼前則是一片黑暗沉沉的松林與壁立的嵯峨怪石,只有中間一條尚算寬廣的大路。
    
      忽然——
    
      正當眾人疾步前行之際,忽見松林中突然亮起一片燈火。
    
      眾人腳步疾收,定神看時,只見兩排鬼影般的青衣人,早已雁翅般的羅列兩旁,手中各拿著一支燃起的火把。
    
      蔣少白雙眉微鎖,心中默默算計,那兩排青衣人少說也有四十多名,除了左手各拿著一隻火把外,右手則俱皆接在所懸在腰間的兵刃之上,似是隨時待命攻敵。
    
      大漠毒鬼此刻已儼然成了發號施令之人,見狀立即輕輕沉聲道:「不要妄動。」
    
      那兩排持火把的青衣人雖是突然出現,但卻一個個沉凝得有如化石一般,又像毫無生氣的一群殭屍。
    
      就當眾人收步遲疑之際,只聽一串大笑沖天而起,一個週身俱皆包裹在青布黑紗之中的魁偉怪人,大步走了過來,笑聲一收,道:「歡迎諸位遠道與會……」
    
      大漠毒鬼迎上一步,道:「尊駕莫非就是鬼影會的七鬼令主鬼中鬼……」
    
      不待他說完,那人又放聲笑道:「敝上是何等身份的人物,雖說諸位都是不可一世的武林豪俊,也還用不著敝上親自迎接……老夫乃會主屬下東西南北四宮總護法岳中堂!」
    
      「啊……岳中堂……」
    
      大漠毒鬼吃驚的叫道:「莫非就是號稱『金刀三魔』之首的岳中堂麼?」
    
      岳中堂笑道:「當世中,大約還沒有第二個與老夫姓名相同之!」
    
      大漠毒鬼冷笑道:「鬼影會究竟有什麼欽服之處,竟使當年曾經一度席捲武林,橫掃江湖的『金刀三魔』之首的岳中堂給他當起總護法來?」
    
      岳中堂不以為意的笑道:「實不相瞞,金刀三魔俱已加盟鬼影會!」
    
      大漠毒鬼略一沉吟,道:「尊駕可知我等是什麼人物?」
    
      岳中堂狂笑道:「神勇四怪都已到齊,外加上『天下二絕』,以及『魚際三探』中『金狐仙姑』的首座弟子,老夫說的對麼?」
    
      大漠毒鬼驚道:「你倒是清楚得很!」
    
      岳中堂突然一沉道:「如不清楚也算不得是七星教四宮總護法了……那司閽十二弟子何辜,要你們下那等毒手?」
    
      大漠毒鬼冷哼一聲道:「事到如今,老夫也不願多加解釋,快些引見鬼中鬼…… 」
    
      岳中堂大笑道:「諸位血濺宮門,按量說均應寸磔而死,不過,一來本會比武大會之期已到,二來諸位身份與眾不同,自可免去一死,但在接待上卻不能不稍有差別,不能再以貴賓之禮相待…… 」
    
      回首大喝道:「佈陣!」
    
      但聽唰唰唰一片金刃出鞘之氣,刺耳驚心,眼前寒芒亂掣,劍氣森森,數丈之內儘是逼人寒意。
    
      蔣少白、湯淑珍以及神勇四怪無不大吃一驚,原認為布起的必是七星大陣,定神看時,方見不過是那兩排青衣人盡皆將佩劍拔了出來,各自向前平伸,有如一道劍林一般而已。
    
      耳際間只聽岳中堂大喝道:「諸位請由劍陣中俯首而入,表示接受過寸磔之意,即可免去血濺宮門之罪……仍可參加比武大會。」
    
      大漠毒鬼冷哼道:「如果老夫拒絕呢?」
    
      岳中堂沉聲道:「那也有兩個辦法,第一,諸位自斷一臂,速離紅塔山,第二,出手一戰,以分勝負生死,任由諸位自擇。」
    
      大漠毒鬼強笑一聲,回首道:「諸位都聽到了麼?」
    
      其實他這話是說給湯淑珍與蔣少白聽的,同時可以看出他心中也有了忐忑之意,一時難以決定採取何種步驟。
    
      湯淑珍輕輕鬆鬆的一笑道:「出手一戰,以分勝負生死,固是乾脆,不過穿陣而入,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岳中掌大笑道:「金狐仙姑的首座弟子已經低頭了麼?」
    
      湯淑珍冷笑道:「韓信曾受屠夫胯下之辱,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麼?」
    
      這些話無異等於與大漠毒鬼打氣,鼓勵他先行通過這一關,先進入總舵大寨之後再說。
    
      大漠毒鬼原閒就有接受之意,只因怕蔣少白與湯淑珍不肯同意,又怕遭到兩人恥笑,故而不便出口。
    
      此刻聞言正合心意,當下自嘲般的一笑道:「小不忍則亂大謀,老夫接受俯首穿陣。」
    
      當下超眾而前,首先由兩排劍林中低頭向前走去,但他卻暗運功力,貫布全身,準備隨時手應變。
    
      蔣少白皺皺眉頭,暗以傳音入密道:「珍姊,這……」
    
      湯淑珍忙也似以傳音入密打斷他的話道:「大漠毒鬼說得不錯,小不忍則亂大謀,目前已進入鬼影會,有進無退,何況,有這四個魔頭正該好好利用他們一番,區區小節,何必計較!」
    
      說話之間,只聽「屠刀客」催道:「該兩位走了!」
    
      原來大漠毒鬼、「浪子燕」、「仇恨之子」等俱已相繼走了過去,蔣少白冷冷一笑,手拉湯淑珍,雙雙向內走去。
    
      蔣少白心中有數,此刻隨時隨地都會有不測的變故發生,是以與湯淑珍攜手共進,如果有變,則以鴛鴦神掌出手。
    
      但那兩排劍林絲毫不動,任由眾人過去,方才唰的一聲,齊把長劍收了起來,仍復原位。
    
      岳中堂哈哈一笑道:「老夫為諸位帶路了!」
    
      當先一躍,有如幽靈飄風,向前馳去。
    
      大漠毒鬼跟蹤而起,沉聲叫道:「快走!」
    
      勢如流星趕月追了上去,湯淑珍、蔣少白以及「屠刀客」等亦不怠慢,相繼同起,一齊追去。
    
      眨眼間,眼前形勢大變,岳中堂已在一處三岔路口間收住腳步。
    
      大漠毒鬼沉聲喝道:「尊駕要把我等帶到何處?」
    
      岳中堂一笑道:「這就要看諸位自己如何選擇了……」
    
      伸手一指道:「右面是客館,諸位可以先行入內安歇,正面是甫行搭就的擂台,準備中秋比武大會之用,諸位如果急不及待,立即可先行招待諸位。」
    
      大漠毒鬼回首一笑道:「老夫等俱是急性子,大約要選擇第二個辦法了!」
    
      眾人自無異議,岳中堂呵呵一笑道:「老夫也料定諸位不能久待,請!」
    
      伸手向正面一指,側身肅客。
    
      蔣少白定神看時,只見正面是一座新搭的綵牌,其中是一片坦平的廣場,居中搭建了一座高台,台後十丈距離,果有一座十層高塔。
    
      那綵牌之一似是無人守衛,但眾人一經踏入其內,突見四面黑影疾掣,霎時之間已聚集了數十人之多,各按方位,站於四周,同時,無數支兒臂粗細的巨燭也在四面燃了起來,一時光躍耀如晝,可見毛髮。
    
      大漠毒鬼在廣場中一站,冷笑道:「看來鬼影會早就已經佈置妥當了!」
    
      岳中堂接道:「敝上不但神勇過人,而且算無遺策,自然是早已防到這一著了……」
    
      陰陰一笑,又道:「不要說尊駕等會提前而至,就算在雲高峰聚集的各派群雄,也絕不會等到中秋之日!」
    
      蔣少白接口道:「這又何以見得?」
    
      岳中堂大笑道:「敝上具柬邀請中秋比武大會,實際上亦無異於與中原各派群雄爭霸之戰,敝上成則群臨天下,敗則流放邊荒,各派群雄心中有數,自然不會恪守約期,必會先期而至,欲圖其不意,一鼓而破鬼影會……」
    
      微微一頓,又道:「殊不知敝上如無十足把握,又怎會有此一舉!」
    
      大漠毒鬼微微吃驚的道:「這樣說來『鬼中鬼』已把七星陣布成了!」
    
      說話之間,不停轉頭四顧。
    
      岳中堂大笑道:「七星陣是本會欲以一網打盡天下群雄的一個奇陣,僅對諸位來說,似乎還用它不上。」
    
      大漠毒鬼伸手向後面的十層高塔一指,道:「這塔頂果有『玉獅子』在內麼?」
    
      岳中堂含笑頷首道:「自然,敝上要把這一件千古至寶贈與比武大會能夠擊敗天下群雄的第一高手!」
    
      大漠毒鬼冷笑道:「這只是欺人之談,『鬼中鬼』千方百計方才把『玉獅子』弄到手中,豈肯如此輕易的拱手送人!」
    
      岳中堂笑道:「這倒是一點不假,敝上雖然決定要把它送人,但卻只怕沒有人能夠拿得了去!因為天下武林中當得起第一高手之人除了敝上之外,大約很難找第二個來!」
    
      大漠毒鬼仍然冷笑道:「縱然鬼影會有此自信,以他的詭詐狡猾,也絕不會真的把『玉獅子』藏在這座塔上!」
    
      岳中堂平平靜靜的道:「這也是一些不假……」
    
      一聲大笑,接下去道:「老夫不妨再把這寶塔的情形說給各位聽聽,這塔乃是用雲南大理石砌成,每角上各有一支合抱粗細的鐵支柱,深埋地下兩丈。不要說每層中各有最為厲害的機關布設,暗器毒物,單是駐守的本會一流高手就有三十二人之多,那『玉獅子』妥藏在頂層的鐵籠之中,難道還怕搶得了去麼?」
    
      看來「玉獅子」雖在眼前,卻無異相隔萬坦克,可望而不可即。
    
      湯淑珍與蔣少白則平靜得很,似乎並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岳中掌見眾人沉思不語,又復陰陰一笑道:「諸位來意,敝上業已盡知,經老夫如此一說,諸位也許覺得進退維谷,因為想獲得『玉獅子』,比之在杜鵑山『黑山禁地』的藏骸洞還要難上一些!」
    
      大漠毒鬼哼一聲,沉思不語。
    
      岳中堂之言,正好說中了他的心坎,眼下處境確然已是進退維谷。
    
      岳中堂背負雙手,輕輕踱了幾步,道:「老夫對諸位倒有一點建議,不知……」
    
      大漠毒鬼哼一聲,道:「請講!」
    
      岳中堂道:「加盟鬼影會,與敝上共圖天下,同參『玉獅子』神功,他日天下底定,俱皆不失一方霸主之位,否則……」
    
      聲調一沉,道:「只怕身敗名裂,骨化形銷,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大漠毒鬼冷哼一沉,沉吟不語,雖然他並未答覆岳中堂之言,但心中卻已有了活動之意。
    
      湯淑珍見狀大驚,連忙冷笑一聲道:「鬼影會在江湖中惡名彰著,豈是那等守信重義之人,真的天下固定,狡免死,走狗烹,誰也別妄想能得到一點好處!」
    
      大漠毒鬼應聲冷笑道:「就算鬼影會能篤守信義,神勇四鬼又豈是甘居人下之人!」
    
      岳中堂大笑道:「這樣說來,今日是難免一搏了……」
    
      接著大喝道:「稟令主!」
    
      站在四周的人群中登時走出一人,由懷中掏出一個角栗迎風吹了起來,一陣嗚嗚急鳴,登時隨風而起。
    
      不久,只見一群黑衣人潮水一般湧入場中,當先之人大喝道:「令主駕到!」
    
      在那群黑衣人中立刻一串輪聲軋軋,推進了一輛帶逢的四輪車來。
    
      蔣少白定神細看,只見那群黑衣人個個青紗掩面,步履矯捷,一看就知是身負高強武功之人。
    
      在那輛輪車四周,共有十六名青衣人擁護,舉手投足間較之先前那群黑衣人更是功高一籌。
    
      蔣少白不由盾頭深鎖,他心中有數,眼前的局面最是艱困危險,鬼影會所網羅的高手少說也可抵半個武林的實力。
    
      那輪車在擂台的迎面戛然而止,隨來的人眾立刻分散兩旁,但見有條不紊,秩序井然。
    
      岳中堂趕忙快步趨前,向那輛輪車之前躬身一禮,稟道:「請令主恕下座魯莽,因為來者仍是神勇四怪,與『天下二絕』及『金狐仙姑』的傳人!」
    
      只聽那輪車中一陣隆然大笑,道:「來得好……把蔣少白叫過來!」
    
      蔣少白怔了怔,朗喝道:「老魔,你說吧!」腳下並未稍動。
    
      只聽岳中堂沉聲大喝道:「蔣少白,膽敢對令主如此無禮,依律當處死刑……」
    
      聲調一沉,道:「還不快向令主求恕!」
    
      蔣少白大笑道:「來者不懼,懼者不來,只要義正理直,在下尚不屬於求恕二字之意!」
    
      岳中堂躬身向輪車之內稟道:「此子驕狂過甚,可要下座出手教訓他一番?」
    
      那輪車內之人竟毫不在意的一笑道:「不必了,本座自有對付他之法!」
    
      只見車簾恍動,一個全身包裹在青布黑紗之內的頎長人影,已經一邁步輕快的走出車來。
    
      那人影一經走出車來,只見四面轟雷似的齊呼道:「參見令主!」
    
      所有在場的鬼影會徒俱皆彎身拜了下去。
    
      顯然,此人正是鬼影會的七鬼令主鬼中鬼。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