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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 當 宋 青 書

                     【第兩百四十二章 悟笙】 
     
        楊汐晴臉色慘白慘白,雙手緊握身下被褥強扼住痛楚,豆大汗滴從她額頭上不住掉落。
    方纔她忍不住淒聲呼叫,立刻便有宮娥將手腕伸到她嘴邊任她咬住。劇痛之下她自然毫不思
    索便緊緊咬下去,那宮女登時悶哼一聲,立時便有另兩個宮女跑來按住她手臂,動也不動,
    那宮女心裡知道自己的手怎麼樣不打緊,事後皇上自會重賞,但娘娘的嗓子可金貴的很,叫
    壞了誰來負責? 
     
      這原本可以用濕巾或是枕頭代替,但大靖貴妃何等尊崇,怎可以屈就身份? 
     
      自幼身居古墓的楊汐晴心思單純,如何知道那宮女心裡怎麼想的?她只道這小丫頭想必 
    是練了什麼厲害的掌上功夫,是以並不懼自己的牙齒,然而片刻之後她便瞧見那宮女臉上的 
    痛楚神色,眼神斜睨間又看見鮮血滴下,慌忙鬆開口來,想要措辭道歉,但接踵而來的卻是 
    撕心裂肺的疼痛。 
     
      婆子在床尾高聲叫道:「娘娘,用力!用力!」 
     
      楊汐晴不敢再呼痛,只是一口氣憋著強自忍住,身子忍不住顫抖起來。那宮娥將手腕湊 
    過前去,但楊汐晴只不理睬,旁邊一個穩婆指著那宮女罵道道:「你個死丫頭,皇妃不呼氣 
    ,她有個好歹,要你好看!」 
     
      那宮娥急得快哭出來了,楊汐晴無奈,只得張口呼出氣息,那宮女一喜,忙將手伸去, 
    卻聽一聲輕歎,清朗又不失醇厚的聲音響起:「你退下吧,讓我來。」宮女見了來人。慌忙 
    跪下行禮,旁人待看清是誰,又是慌不迭要俯身跪倒,那人卻喝道:「你們只管做自己的事 
    !若皇妃有個好歹,朕要你們陪葬!若母子平安,人人皆有大賞。」來人正是當今武定帝。 
     
      他接過濕巾細細拭去妻子額頭汗漬,隨後將手腕伸到她口邊,柔聲道:「汐晴,忍不住 
    痛便用力咬吧。不妨事的。」楊汐晴本欲說話,卻化作一聲痛呼,她知曉丈夫神功通玄,也 
    就咬了下去。這一口咬得極重。武定帝眉頭一緊,縮成一個川字,他是斷然沒有運功抵擋地 
    ,甚至將奇經八脈中所有勁力都納回丹田,生怕一個不小心,散落在手臂經脈中的真氣會自 
    動護主,傷到楊汐晴唇齒。 
     
      那些接生的婆子見到他來。臉上都是掩不住的驚慌之色,聞言先是一個激靈,後來卻是 
    一喜,後見武定帝轉身背對眾人,本來想說的那句「皇上御駕到此,傳出去怕大家說閒話」 
    便說不出口了。進進出出的宮娥不停換水,見他來此,也是一驚,有個正擰乾濕巾的宮娥小 
    心翼翼的顫聲問道:「皇上。要是母子不能共全呢……」 
     
      青書眉頭又緊了緊,繼而一揚,道:「先保住皇妃性命。」他努力將這話說的波瀾不驚 
    ,其實卻以絕大毅力克制住手背傳來地疼痛。好在他這些年在軍中為將並未荒廢武功,相反 
    修為絲毫未退,斬殺數十名高手刺客。後來更內外兼修,更上層樓,否則也不能在天下將定 
    時一舉擊殺司馬彌卿。故而外功到了他這個境界,一身筋骨皮之堅韌,絕非一般高手所能想 
    像。所以經此齒噬之痛,也是未有傷筋流血。 
     
      楊汐晴聽他一句「先保住皇妃性命。」眼角不由流下淚來。想要開口說什麼,卻實在痛 
    到難忍。 
     
      房外太監尖聲叫道:「崇明王、崇明王妃駕到!」 
     
      青書聞聲皺眉。心道:「他們來作甚?」他抬眼看向門外。卻見透過昏黃窗外。守住門 
    口地太監橫身一攔。喝道:「王爺。貴妃娘娘正生產。皇上嚴令。任何人不得入內!」語氣 
    尖厲。氣勢十足。 
     
      但見一個人影晃上前。扇了那太監一個巴掌。喝斥道:「狗奴才!好大地膽子!我夫妻 
    二人有軍機大事。還非見皇上當面稟報不可。」聽聲音是趙敏無疑。顯然是被那太監語氣給 
    刺激到了。惠帝原來甚是寵她。她要進宮出宮。見誰殺誰。都是一任自由。 
     
      她正要推門。卻見另一條人影縱上。伸臂拉住她。沉聲道:「敏敏。收斂些。武定帝悠 
    悠道:「無忌。有何事致深夜入宮?」聲音不大。卻蓋過身旁嘈雜。 
     
      卻見那道人影一縮。顯然是跪倒在地。另一條人影晃了兩晃。終是跪下。卻聽張無忌沉 
    聲道:「秉陛下。有八百里加急線報。前元逆賊王保保引軍犯我邊疆。守關將領呼蘭叛變。 
    逆賊連克數城。大肆劫掠。或有長驅直下。進攻北平之意。」 
     
      青書胸口怒氣一湧:「王保保?那可是你枕邊人地哥哥!」他心道天下初定。北方百姓 
    未安。若任那王保保再來劫掠幾回。定然民心不穩。至於進攻北平。諒他沒那個膽子。想是 
    趙敏危言聳聽之言。想到此處。方要擬定對策。心頭卻突然一跳:「他早不來。晚不來。為 
    何現在進宮?」卻聽他徐徐道:「依你之見。朕該當如何擬定戰策?」 
     
      張無忌明顯怔了一怔。趙敏卻道:「臣夫婦愚魯。才得線報。便火速進宮。稟報皇上。 
    恭聞聖裁。」 
     
      青書方要說話,手上卻猛地一疼,卻是楊汐晴倒抽了幾口冷氣,咬得他一陣皺眉,幾乎 
    便悶哼出聲。武定帝緩緩道:「你們呆在門外,朕有一策……」 
     
      趙敏打斷他道:「陛下,此地非議事之所,還請移駕上書房!」青書皺眉道:「那留待 
    明日再……」張無忌緊接著道:「況且皇妃生產,陛下身處是非之地,還怕天下之人非議。 
    」 
     
      這兩人一唱一和直聽得大靖地武定帝胸口怒氣翻湧,忍不住喝道:「非議便非議,莫說 
    還反了不成!你二人於是非之時趕到,便不怕朕非議嗎?」說到此處,他忽地轉過身來,目 
    光如電,一一掃過所有在場穩婆宮娥,登時有個宮女守不住心神,膝蓋一軟倒在地上,端著 
    的水盆也「匡啷」落地。 
     
      張無忌慌忙道:「陛下……」話說不到一半,趙敏卻厲聲接口道:「陛下,軍機大事亟 
    待聖裁,國事為重!」 
     
      青書又掃了一眼這些婆子宮女,冷笑道:「朕還偏偏以家事為重了,如何?」話一出口 
    ,又覺出手上痛意,忍不住斥道:「你們楞著作甚!」 
     
      趙敏大聲道:「皇上新近登基便如此作為,不怕天下人齒冷麼?」 
     
      武定帝目光冷森森的,直盯的一干宮娥和站起來的穩婆瑟瑟發抖,卻聽他緩緩道:「知 
    我如此作為者,不外乎在場諸人,如有絲毫風聲在外……」說到此處,忽聽得一個穩婆尖叫 
    道:「出來了,出來了!皇妃,使勁!」 
     
      楊汐晴痛得張開了口,淒聲慘叫。青書見如此情形,心中一凜:「我糊塗了不成,這情 
    形還顧著發怒!」忍不住柔聲道:「汐晴,你忍著些,再過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那個穩婆又尖聲道:「逆生,是逆生!」但凡嬰兒出世,大都首腦先出,腿腳隨後,鮮 
    有腿腳先而頭在後的。如此稱作逆生,又叫寤生。逆生大都難產,接近生出尤要謹小慎微。 
    那穩婆一雙手已忍不住抖了起來。她小心翼翼的將孩子接引出來,進行到一半之時忍不住叫 
    道:「恭喜皇上,是位小王爺!」 
     
      武定帝連忙沉聲道:「你好生把握,朕定然重重有賞!」 
     
      穩婆一隻手握住嬰兒腿部微微向上,另一隻手一把托住他屁股,緩緩向上用力。皆因胎 
    兒在母親腹內時,都是蜷曲而臥,似那穩婆那般,不外乎「順勢而行」四字,也自合乎道理 
    。但此刻楊汐晴已自痛到極處,唇齒用力也大到極處,青書痛得悶哼一聲。而後一聲嘹亮啼 
    哭劃破夜空,早有宮女展開燦黃錦布,裹住新出世地男孩兒。 
     
      武定帝一把報過孩子,仔仔細細看了又看,終是忍不住縱聲長笑。他將孩子抱到楊汐晴 
    面前,呵呵笑道:「你瞧,這是咱們的兒子。」 
     
      楊汐晴蒼白的面容滿是虛弱,卻依然掩不住欣喜之色。強笑道:「是啊,咱們的兒子。 
    」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他該叫什麼名字好呢,哈哈,哈哈……」大喜之下,他竟是連 
    「朕」都忘稱了,「鄭莊公寤生驚其母武姜,武姜遂厭之,他名字也就叫做寤生,嘿嘿,咱 
    們不學他,汐晴你可千萬別討厭咱們的兒子。唔,寤者悟也,生麼,這孩子他母親音律超凡 
    ,可取諧音笙字,悟笙,哈哈,他小名就叫悟笙了!」 
     
      一干宮娥婆子都是齊稱「吾皇聖明」。 
     
      ps:大病沒初癒,昏昏沉沉四小時,碼了三千字…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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