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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 當 宋 青 書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小虞推薦閱讀

        楊汐晴奇道：「哦？你說…劍法不是劍法？」

    　　青書笑道：「不錯，你說的萬劍歸一，其實用我太師傅的話來說，是萬法歸一，不不，
    是萬法歸無。」

    　　楊汐晴皺眉道：「萬法歸一？萬法歸無？」

    　　青書點頭道：「不錯，萬法歸一誠然不假，但一又歸何處？」這個道理自他悟通「化勢
    」之後，便豁然開朗，這時點出，以楊汐晴之穎悟，想必不久便能悟出。

    　　楊汐晴心頭一震，脫口道：「無劍勝有劍！無招勝有招！」想到這裡，腦中靈光一現，
    百家劍術似乎登時便融而為一。

    　　青書見她神色，心中暗暗驚訝：「她資質好高。」又續道：「三年前我隨太師傅深山閉
    關，他老人家某日興致大發，當著我的面，打了一套綿掌。其時時辰尚早，啟明不出，霧氣
    朦朦。太師傅一套綿掌緩緩打開，竟將霧氣掃開，我身處其中，頓覺眼前一清。山間晨風原
    本甚大，可太師傅掌勢展開，竟然風不能入，霧不能濕，便連樹葉的沙沙聲也聽不見。我那
    時穿的甚少，卻感覺不到一絲涼意。」

    　　楊汐晴道：「你是說你太師傅能引動自然之力麼？我曾祖也能辦到的，但他晚年精研的
    ，唯有劍術……啊，是了，劍術修到至高境界，的確不是劍術了。」

    　　青書見她這般說，當即笑道：「大道三千。條條皆可成道。何況你曾祖當年藝兼數門，
    幾門同修，觸類旁通，也多有裨益吧。」頓了一頓，又續道：「其實單單修煉一門絕藝，或
    許便足以臻至那等高妙境界。我太師傅當年自一部《九陽真經》始。秉道家沖虛傲岸氣機，
    創立武當一派，正是如此。」

    　　楊汐晴點頭沉吟道：「依你說來，倒有幾分道理。」

    　　青書又續道：「我這一路被成昆追殺而來，倒悟出幾分道理，自身功夫漸趨融會貫通。
    依我武當武學要旨來看，出劍運劍，首重圓融渾然四字。姑娘若是有意，不妨向這個方向考
    慮一二。」

    　　楊汐晴道：「圓融渾然？但爺爺撰寫地總訣之中。說到此劍一出，有攻無守，招招進逼
    ，若要圓融渾然，只怕與總訣相悖，多有不妥……」說到此處，有何不妥，卻是說之不出。

    　　青書卻是心頭一震：「不錯，太師傅的太極劍是不住畫圈，以守為攻。而獨孤九劍卻是
    招招進逼。以攻為守。在獨孤求敗劍塚時，我曾觀摩他劍意，正是銳利無方。鋒芒畢露，卻
    與我太極之道不符。」想到這裡，當即說道：「楊姑娘所言有理，不過依我之見，姑娘還是
    先將百家劍術融為一爐。臻至出劍無方無招的境地。再行從百家劍術之中，摸索出各門各派
    出劍運劍使劍之道。逐一破之，或許能成。」

    　　楊汐晴微笑道：「宋公子所言甚是，你再接我兩劍。」她腦中各式劍招一一閃過，心中
    喜不自勝，再難忍住，登時一劍刺出，裹挾凌厲劍風，迅捷無倫。

    　　青書見她此劍一出，已無斧鑿痕跡，不由大是讚歎，右手帶出長劍，向下一橫，擋住來
    劍，笑道：「你獨孤九劍未成，我太極劍法不全，一攻一守，誰也不吃虧。」

    　　楊汐晴奇道：「宋公子，你說什麼？」青書笑道：「沒什麼沒什麼，咱們比過再說。」
    兩人說話間已然鬥了十餘劍，青書出劍渾然一體，便是成昆來了，也只能以力破之，若要在
    招數上破解，恐怕只有張三豐親至，才能做到。

    　　楊汐晴劍招凜冽，攻勢如滔天駭浪，一重一重湧來，也是青書一路上被成昆千錘百煉，
    而後悟通「化勢」，抵達「太虛無極」之境，太極劍雖是不全，但武當其餘劍法使出，卻是
    圓轉如意，守的水潑不進。不然換過同等功力的一人，在此劍術之下，只怕早已飲恨。

    　　但無論楊汐晴出劍使劍如何凌厲，青書都只是在原地揮劍格擋，不曾退後一步。倒不是
    青書劍術真的勝過楊汐晴如何如何多，只是太極劍和獨孤九劍都只注重劍意，青書被成昆一
    路追殺，悟通「化勢」，對太極法意感悟又深一層，楊汐晴卻是初通獨孤九劍無招之法，兩
    人高下之分，原在此處。

    　　驀地，楊汐晴若有所悟，歪歪斜斜地刺出一劍，直直刺往青書「雲門穴」。青書「咦」
    的一聲，不得已退後一步，抬手一劍封住，笑道：「汐晴姑娘，恭喜恭喜。」

    　　楊汐晴收劍而立，微笑道：「宋公子，汐晴若有所悟，便不遠送了。」

    　　青書拱手道：「如此甚好，青書告辭了。」推開石門，一路晃悠悠的踱步而行，他心情
    大好：「想不到後世聞名遐邇的獨孤九劍，創製過程之中，竟有我的一份力，哈哈！妙極，
    妙極。」

    　　也不知晃到哪裡，忽聽得一聲冷哼：「輕薄浪子，忘恩負義，豈不聞君子行於道上，整
    冠納履，似你這般作為，又算什麼？」

    　　青書聽得這聲飄飄忽忽，嬌嬌脆脆，不由笑道：「小眉姑娘是麼？青書有禮了。」大大
    方方的對著小眉藏身之處施了一禮。

    　　他耳力何等厲害？現如今避過他耳目者，唯有楊汐晴、張三豐兩人。便是成昆、楊逍、
    韋一笑這等高手，三丈之內，都不能避過他耳目。

    　　小眉又是哼一聲，氣道：「你這人也不知是貓耳朵還是狗鼻子，怎地每次都瞞不過你？
    」說著緩緩從藏身之處走出。

    　　青書笑道：「這可是上好地人耳朵人鼻子，小眉姑娘可別什麼眼裡出什麼，將它們認做
    同類之物啦！」

    　　小眉一愕，繼而怒道：「你說我是貓是狗？」

    　　青書將手一攤，笑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未曾說過。」

    　　小眉怒色一湧，銀牙咬緊，飛身上前，輕飄飄一掌打出，竟是十分精妙的招數。青書右
    手一抬，架住來掌，笑道：「內力不弱，甚好，甚好。」

    　　小眉纖腰一扭，雙足用力，左手握緊，猛地向前一推；右手橫抓，顯是用足氣力。青書
    見此招甚是狠毒，自己若閃避小眉左拳，則勢必落入她右爪攻勢之內，而且覷她來勢，竟是
    橫抓他腰間「腎俞穴」，一個稍有不慎，便是斷子絕孫之禍。

    　　青書冷哼一聲，低喝道：「好狠的女人，你既如此，便休怪我手下無情了。」左手下垂
    ，輕輕搭在小眉右爪之上，一扣一托，右掌前探，正正擊在小眉左拳之上。這一招說有招則
    有招，說無招則無招，「托勢」「探勢」相繼運使，「化勢」融合匯一，渾然一體，破無可
    破。

    　　青書左手一搭上小眉右爪，登時扣住，便欲扭斷她手臂，右掌同時也欲吐出內力。但想
    到這終究是古墓之中，自己承楊汐晴庇護之恩，若傷她侍女，倒顯得自家小氣了。當即手上
    不動，嘻嘻笑道：「小眉姑娘，你是要我放手呢，還是握著不放？」說著左手暗運柔勁，小
    眉登時感覺青書在她玉手之上緩緩摩挲，掙了幾次都無法掙脫，她面色通紅，啐道：「你！
    你個輕薄浪子！快放開！」

    　　青書笑道：「你看清楚些，我可未佔你便宜，可是你自己把手送上來地。」手上卻已鬆
    開。小眉冷哼道：「好，宋青書，今日你的大恩大德，我小眉永不忘記！來日一定將小虞妹
    妹的一併還上！」說著便要展開身法，飛奔而去。

    　　青書聽得小虞二字，一拍腦袋，「哎呀」一聲叫了出來，見小眉要走，忙飛身上前，一
    把抓住小眉右手，正色道：「小虞姑娘於在下有引進之德，她若受罰，我在此處也難能安心
    ，煩勞姑娘帶路，讓我先見上她一面，再到楊姑娘處，替她求情，可好？」

    　　小眉見他神色鄭重，不似說謊，哼了一聲，說道：「那好，你隨我來。」看了一眼被抓
    住的右手，又低聲道：「你…你還不放開！」

    　　青書忙不迭縮手，賠笑道：「煩勞小眉姑娘帶路了。多謝，多謝。」小眉哼一聲，逕自
    往前走去。

    　　青書隨她一路走去，但見***漸漸多了起來，一路穿堂過室，見幾處都有少女在練劍研
    掌，神情甚是專注。轉過一個路口，***又漸稀少，青書見一路沉寂，無話找話，笑道：「
    古墓之中，竟都是女眷。」

    　　小眉冷冷道：「不錯，除去老主人和成昆之外，你是第三個入墓的男子。嗯，我們到了
    。」推開一扇石門，青書便見小虞在一張散著悠悠白氣的石床之上盤膝而坐，神色忽而痛楚
    ，忽而歡喜。再往旁邊看去，一個女子持蕭而立，面色蒼白，神色淡定，素白衣帶，飄飄欲
    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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