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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 當 宋 青 書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散場

        松柏青青，青書幾人立於其下，王難姑與胡青牛夫婦依舊絮絮叨叨，也不知說著什麼。

    　　有心人已在暗暗揣測，這「悲酥清風」出自王難姑之手，那白衣女子顯然就是手持「悲
    酥清風」讓毒倒眾人者，那嘯聲呢？是青衣怪人發出的，還是那緇衣儒生？

    　　還是，他們只不過在此巧遇？只是，這也太巧合了吧。

    　　韋一笑望向青書的目光漸漸有些怪怪的，這人是自己引上山來，那時他的確隻身獨影，
    並未有人同行跡象。何況，這人武功之高，完全可以不知不覺暗殺己方這十餘高手，以致大
    勝。為何又使此奇毒，令這千軍暈闕，萬馬無力？

    　　想到此處，他只覺腦中一片混亂。楊逍也是皺眉沉思，他適才被殷梨亭推向後去，卻瞥
    見蘇若雨連環五指，正是「彈指神通」絕技，雖不如自己爐火純青，但法度嚴謹，儼然便是
    東邪一脈。他心中暗暗道：「谷先生身旁的……是小姐麼？」

    　　眾人各懷心思，沉吟不語，少林、崑崙已飄然下山，青書偏頭在劉伯溫耳旁吩咐了幾句
    ，劉伯溫從王難姑手上要了「悲酥清風」，含了一枚藥丸在嘴中，嘿然一笑，悠悠下山。而
    華山派弟子卻是在數千人海中尋找自家掌門。在青書的默許下，白觀等人向王難姑討了解藥
    ，正一個一個將各派弟子救醒。

    　　可惜王難姑所配解藥實在有限，六百餘人嗅過這味道之後，竟而慢慢變淡，再救得數十
    人，竟是再無人能聞得到絲毫臭味。

    　　這些事青書倒也不屑一顧，只定定望著武當一行人。心中是何滋味。當真是如人飲水，
    冷暖自知。

    　　那個俊秀少年，想必就是無忌了吧。一晃七年，他也這般高了。想著剛剛那股強勁掌力
    ，青書暗暗稱讚，擘天掌力麼？無忌內力比自己弱，卻能使出這麼強的掌力，果然堪與擘天
    ，若非自己雲勢貫通。想要化解這掌。可不是這麼容易呢。

    　　眼前一亮，彷彿陡然間明媚起來。青書微微一怔。

    　　那個女子……便是周芷若麼？呵呵。他倆倒也挺配的。

    　　似乎完全沒有所謂的一見鍾情。要求滅絕師太將周芷若從漁家帶出，授以《九陰真經》
    的高深武藝。只是不欲這女子小小年紀便隕身漢口罷了。

    　　他此時也無暇去欣賞眉目如畫的美人兒，只是體味著心頭愕然之後地無味陳雜。

    　　青書長吁一口氣，不管怎樣，他心中雖然激動、欣喜、愕然，還有許多疑惑都在此刻紛
    至沓來，但他畢竟不是無知少年，很快就將心神鎮定下來，但他還是忍不住向張三豐望去，
    心中百感交集。

    　　這個熟悉地老道士，一舉一動還是那般的親切慈祥，古拙雄奇的外貌慷慨依舊，舉手抬
    足，都彷彿與天地相合，自然而然。

    　　和兩個徒兒說了兩句之後，張三豐緩緩轉身，逕往青書走來。

    　　青書身子一震，但很快穩定下來。

    　　這一代大宗師背負雙手，目光悠然，緩緩道：「不知足下與神雕大俠如何稱呼？」話語
    中不乏敬意。

    　　張三豐昔年受楊過傳授之德，終生受益，不敢或忘。更將楊過所傳四招掌法去蕪存菁，
    改作一路精妙掌法，發勁運勁，雖還是楊過一脈獨有法門，但卻已帶上武當派借力打力地特
    性。

    　　青書只聽得莫名其妙，暗道：「太師傅此語何意？我怎地與神雕俠楊過聯繫上了？」

    　　他正沉吟間，卻聽蘇若雨答道：「張真人有禮了，咱們……都是古墓的弟子。這是晚輩
    師兄谷、谷羽。」

    　　青書一怔，但他臉戴面具，自是顯得波瀾不驚，他強耐著胸中激動，微一欠身，沙啞著
    嗓子道：「晚輩谷羽…見過張真人。」

    　　張三豐只覺這聲音頗是熟悉，望了一眼青書，又望了一眼蘇若雨，點點頭道：「姑娘所
    用的，是昔年東邪傳下的彈指神通絕技吧？」

    　　蘇若雨恭敬道：「正是。黃老前輩昔年曾傳予楊祖師這門絕技，流傳至今。由晚輩習得
    。」

    　　張三豐歎道：「昔年五絕香火，卻不知還余幾脈。降龍十八掌殘缺不全，一陽指所傳非
    人，不顯於世。蛤蟆功更是再未得見於江湖之間，憾甚！憾甚！好在姑娘蕙質蘭心，傳承這
    彈指神通絕技，不致前輩心血，付諸東流。」

    　　蘇若雨連稱不敢，張三豐見這小姑娘應答如流，從容不迫，絲毫沒有緊張的樣子，心中
    又是幾分嘉許，對於那訥訥不答的青衣怪人，卻只道是性情怪癖，不善言辭，倒也未曾深究
    。

    　　畢竟，自己剛趕到光明頂時，見這青衣怪人為救自己徒兒，奮力一搏，心中也是有微微
    感動的。

    　　只是這青衣人似乎後來走火入魔，一掌擊傷練成「擘天掌力」地張無忌，不由另張三豐
    大為側目，遂以不世宗師之大能為，化去青書凌厲掌功。他只覺這青衣人運勁法門與楊過所
    授於他地極為相似，抑且內力純陽，精純之極，修為大是不凡，假以時日，忽忽十年間，或
    許便能凌駕於江湖眾生之上。

    　　甚是嘉許的看了看這對師兄妹，他慨然歎一口氣：「古墓傳人，果然名不虛傳！我武當
    弟子竟是無一人能及得。」

    　　不過他轉念又想道：「若我青書孩兒仍在，經我好生調教，也不輸他去！」一股油然而
    生地自豪和不可避免地淡淡感傷充斥在這大宗師地胸中，他低歎一聲，施個道禮，飄然而去
    。

    　　卻原來張三豐自完善「太極功」以來，閒暇無事，只怡情山水，日日登山，朝飲晨露，
    夕下山果，或抱膝長嘯，或望水吟賦，至而練拳修劍，打熬氣力。忽然一日，聽大弟子來報
    說仍是未尋著俞岱巖下落，他早已閒極無聊，遂猛然起意，隻身孤影，浪蕩江湖間。

    　　這一出山，本為尋找俞岱巖下落。但他偶然在茶棚間飲水時，聽聞一個殷梨亭模樣的白
    衣劍客一路西行，身上氣勢之凜冽，讓人望而生畏。張三豐心頭一動，暗道這六徒弟這七年
    來悶悶不樂，只埋頭修習劍術，幾乎便抵達人劍合一地上乘境界，照路人描述，他莫不是上
    光明頂去了？

    　　這一轉念，張三豐便想上光明頂瞧瞧了。

    　　他宗師睿智，也早知曉害自己三徒之人實是五徒弟之妻。俞岱巖生性剛烈，不出這一口
    氣，勢必不會再回武當。而光明頂被圍，白眉鷹王勢必回救，這確是一個瞭解恩怨的好時機
    ，說不準俞岱巖還當真會去光明頂上。

    　　思忖間，便動身前往這明教總壇，聖火光明頂。

    　　這光明頂固然守衛森嚴，高手眾多，但張三豐何等人？百年修為，天下第一，無聲無息
    的潛上來，竟是一人都未驚動。

    　　這一來，卻是堪堪救了自己兩個愛徒。即便以張三豐之波瀾不驚的深厚修為，事後也是
    暗暗後怕，倘若自己來遲一刻，豈非終生飲恨？

    　　一念及此，張三豐也是暗暗祈禱：「老天保佑，終待我張君寶不薄。」

    　　望著太師傅漸漸遠去的背影，青書心中苦笑，搖了搖頭，低歎一口氣。

    　　卻聽蘇若雨輕聲道：「剛才，你分寸亂了。」

    　　青書輕輕歎道：「或許吧…」

    　　蘇若雨微微一笑，道：「還有一年時光，你且稍耐。」

    　　青書望著張三豐領著武當諸人，對著殷天正等人一拱手，便飄然下山，不由苦笑道：「
    曾幾何時，我也曾站在太師傅身後，那時候，我就覺得，只要身前有這一座大山，便是天塌
    下來，又算得了什麼？那是一種油然而生的自豪自傲。只是，現在……這些似乎都不再屬於
    我了。」

    　　蘇若雨低低歎道：「是你長大啦。一個人，總要長大的。」

    　　青書呵呵一笑，目光悠遠，神情陡然淡漠起來：「或許吧。」

    　　蘇若雨一顆芳心繫在青書身上，聽他話聲淡漠，以為自己話語哪裡得罪了他，一時之間
    ，不由患得患失起來。

    　　揉著衣角，蘇若雨斟酌著詞句，卻聽得腳步聲聲，不由抬起頭看，但見白觀臉色鐵青，
    與岳肅、蔡子峰領著華山弟子前來，對蘇若雨一抱拳道：「姑娘，我華山掌門下落何在，可
    否告知？

    　　蘇若雨心頭一喜，知道青書話聲冷漠是因為看到華山眾人走來緣故，她微微笑道：「白
    公子此言何意，鮮於掌門身在何處，與小女子有何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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