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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 當 宋 青 書

    　　　　　　　　　　　　　    【第五章】

    第五章 三派

        青書幾人疾步上山，不多時便至山門之處，兩個**歲的道童正有一搭沒一搭的互相調侃
    著些什麼。青書快步走上前去，那兩道童幾乎是下意識的便將他攔住，口中宣道號道：「施
    主，武當派近日封山，不接待客人，觀光風景之處甚多，還請稍移玉趾，休要教我等為難。」

    　　青書輕喝道：「流雲，明月！你不認得我了麼？」兩個道童都是身軀一震，左邊那道童
    望著青書，不可思議道：「你是宋小師叔？」青書皺眉道：「武當山上發生什麼事了？怎地
    緊閉山門？」

    　　明月望了一眼青書身旁胡辛三人，卻未說話，胡辛倒是識趣，當即低聲吩咐兩個僕人退
    開，又對宋青書道：「宋少俠，你派中有事，洒家多有不便，且先告退。」一拱手，大步向
    山下走去。青書眉頭一軒，朗聲道：「胡大哥，你且在山下茶棚棲身，事畢武當派定當掃塌
    相迎！」

    　　胡辛呵呵一聲爽笑，回頭一拱手，大步流星的下山去了。

    　　卻聽右邊那道童問道：「青書小師叔，你不是在後山隨師叔閉關麼？」青書似有不耐，
    答道：「太師傅令我下山歷練，我便下山，誰知遇上一遭事，又須上山一趟。你且勿多言，
    說說武當山到底發生何事？」

    　　明月苦笑道：「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宋師叔祖下令封山七日，在這之前有兩
    撥人拜謁我派，第一撥人是五個老頭帶著五個年輕人，威勢不凡，第二撥是一個儒生模樣的
    英俊男人領頭，後邊有兩個老頭和四個年輕人。流雲說這兩撥人是來挑戰武當五…呃，七俠
    的，我也拿不準。」流雲是明月旁邊的小道童，兩人青書聽得這話，眉頭暗皺，疑惑道：「
    若是來挑戰我派威名，決不致封山七日，你等二人也忒不曉事。這兩撥人絕非我武當之敵，
    但那又會是誰呢？」

    　　流雲一拍腦袋，叫道：「我知道了！那些人一定是六大派中的兩派，是我們武當的朋友
    ！難怪清風總說三師叔祖這幾天精神煥發，話也多了，還老喃喃自語說什麼六大派同氣連枝
    的。」

    　　青書聽得暗自搖頭，暗想胡辛這直爽漢子只因為兩派來訪不能入內，卻是冤了些，這兩
    個道童胡言亂語，害得自己空擔心一場，更是該打。想到這裡，一敲明月頭頂，又給了流雲
    一個暴栗，笑罵道：「兩個憊懶猴子，只知道貪玩，卻不知多動動腦子。害我老大擔心！」

    　　兩人被敲的疼出眼淚，嘴裡抱怨道：「我們輩份低微的，也不配接待兩派高手不是？每
    天不是被打發到山門來看守就是去劈柴燒飯，哪裡知道這等大事？」青書每年都會從後山出
    來一兩個月，是以清風明月流雲幾個道童自幼和青書玩的慣熟，青書也沒一絲師叔架子，是
    以這幾個道童對他沒一點畏懼。

    　　青書見二人模樣，不由一陣好笑，當即笑道：「你們也別抱怨，改天我遊歷回來，教你
    們一套劍術一套拳法，如何？」

    　　那兩人登時轉怒為喜，拉著青書的手一個勁的討好，青書將手抽出，笑道：「此刻我欲
    進門一觀，兩位道童，且讓在下入內吧？」

    　　明月搖頭晃腦道：「那可得要有些常例的。」

    　　青書笑道：「好了好了，別鬧了，我先進去，你們好好守門！」身法展開，一陣風也似
    的飄身進門了。

    　　流雲看著一瞬間消失不見的青書，口中喃喃道：「小師叔也不過大我們四五歲，功夫卻
    已經這般厲害了。我們什麼時候能有他那樣的功夫呀？」

    　　明月嚴肅道：「我武當派功夫博大精深，我們用心去練，總有一天會能像小師叔一樣的
    ！」

    　　兩個小道童相視一笑，手掌緊緊握在一起，目光堅定。

    　　而此時此刻，武當派中，紫霄宮內，宋遠橋，俞岱巖，張松溪，殷梨亭，莫聲谷五人坐
    在主席之上，身後站了一排武當三代弟子；左邊坐著的是五個老者，都是約莫五六十歲年紀
    ，老者身後站著五個年輕弟子；右邊坐著的是一個風度翩翩的中年儒生和兩個年邁老者，身
    後也站著四個年輕弟子。

    　　卻聽宋遠橋起身，對著兩方各自一抱拳，朗聲笑道：「兩派宗主會聚武當，至今業已七
    日，這些日子以來武當招待不周之處，還望五位前輩和鮮於掌門多多見諒。」

    　　右邊那中年儒生呵呵一笑，起身還禮道：「這些日子承蒙款待，多有叨擾。尤其武當派
    武學精深，切磋七日，於我華山助益良多，在此卻是多謝了。」這話說的謙遜，武當五俠連
    稱不敢。

    　　左首那老者也起身，木然道：「武當五位大俠武學淵源，於我派弟子多有指點之處，也
    是要多謝的。」這話卻說的較那儒生失色不少，宋遠橋卻仍是恭恭敬敬的客套了一番。

    　　兩方又寒暄了一陣，左首第三個老者起身，大聲道：「宋大俠，俞三俠，張四俠，殷六
    俠，莫七俠，鮮於掌門，這些日子都是我等長輩指點晚輩，固然能令晚輩有所進益，各派武
    學也能交流學習，互補不足，但如此這般，武學修為相差委實太大，不如讓這一群孩子們自
    己切磋一番，所謂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幾位意下如何？」他聲音洪亮，這一說話，端的震得
    眾低輩弟子耳鼓嗡嗡作響。

    　　右邊那儒生也道：「唐三爺所說不錯，不如讓晚輩們互相切磋較技，比試一番？」

    　　張松溪道：「唐三爺和鮮於掌門此番建議雖好，但小輩們功力不純，只恐拿捏不住，若
    至傷殘，豈不是不美？」

    　　殷梨亭也附和道：「四哥所言極是，這般雖有好處，但卻是風險極大。」

    　　莫聲谷卻道：「四哥，六哥，有我們在一旁照拂著，料也出不得什麼大事。小輩們都躍
    躍欲試了，讓他們比試一番又如何！」他這話一出，其餘武當四俠齊齊瞪視他一眼，莫聲谷
    只覺莫名其妙，卻究竟不明就裡。

    　　那鮮於掌門笑道：「莫七俠所言極是，有我等在一旁照拂著，他們下手又點到即止，料
    來無甚要緊。」他這話一說，若武當七俠堅持反對的話，那便是變相承認怕了華山崆峒兩派
    ，如此墮了武當威名，宋遠橋幾人是斷然不肯的，五俠對視一眼，終是齊齊點頭。

    　　三派弟子各自摩拳擦掌，欲待在長輩面前一展拳腳，興奮不已，崆峒那五人更是發誓要
    壓過武當弟子一頭，相比之下，華山四名弟子卻是平靜低調的多。

    　　留下殷梨亭招待客人，武當四俠步入內堂，待崆峒華山弟子準備好後方才挑選武當弟子
    與之比鬥。

    　　內堂之中，莫聲谷再忍不住，向張松溪問道：「四哥，你們剛才為何不讓晚輩們比鬥一
    番？贏了也好讓我武當揚威嘛！」張松溪瞪他一眼，低聲斥道：「你個遢貨！一點都不曉事
    ，這些弟子乃是我武當未來，豈能傷在比鬥之中！」

    　　莫聲谷只覺不可思議，忙問道：「怎麼會？我武當弟子武藝精良，又有我等照拂，豈會
    輕易落敗受傷？況且還未比過，四哥你怎地知道勝負？」

    　　宋遠橋淡淡道：「崆峒五老向來不攻文墨，唐三爺提出比鬥，言辭修飾語氣口吻無一不
    似是出自鮮於掌門授意，若說兩派無所勾結，我卻也不信的。」

    　　莫聲谷大是驚疑，目光閃爍，俞岱巖兩人也是若有所思，張松溪歎道：「七弟，你秉性
    純良，天生的豪爽直性子，只是今天卻是真的做錯了。」頓了一頓，又續道：「我武當七俠
    近年來好大名頭，可樹大招風，免不得有一些門派心中不服，這鮮於掌門向來十分…十分陰
    沉，只怕比試之中多有虛詐。我等須要小心才是。只是如今木已成舟，若是不應戰，卻是墮
    了武當威名！」

    　　莫聲谷聽得匪夷所思，半晌方道：「我們同為六大派，執武林之牛耳，況且這是我武當
    派地界，他們若傷人，不怕我武當群起而攻之麼？」

    　　張松溪歎道：「這裡是武當派的地頭，他們的弟子若真傷了我武當弟子，只須推辭說刀
    劍無眼，弟子本事不濟拿捏不住，我等又能如何？將他們弟子也打殘麼？如此一來，江湖上
    只怕要說我武當仗著人多勢眾欺負人了！」

    　　莫聲谷怔忡半晌，恨聲道：「師兄，這番卻是我真的做錯了！！」左右開弓，往臉上連
    扇了十幾個巴掌，張松溪等人阻擋不及，但好歹攔住，卻聽這武當四俠道：「如今箭在弦上
    不得不發，我等能做的，只能是好好照看眾弟子了！」

    　　宋遠橋長歎一聲：「惜乎青書不在此處，他隨師傅多年，內力也高，若在此處，想必能
    為我武當分憂！」

    　　俞岱巖目光閃爍，忽道：「大師兄，挑些功夫較弱的弟子去比試……」

    　　宋遠橋止住他，肅聲道：「三弟，此事休要再提，我武當弟子，向來一視同仁，豈可因
    武學高低而分等次？這次比試關乎武當聲譽，定須武功高強方能得勝，唉……」說到後來，
    竟是又忍不住一聲長歎。

    　　四俠對視一眼，目光中俱是濃濃憂色。

    　　卻聽華山的鮮於掌門朗聲道：「崆峒華山弟子具已就緒，還請武當諸俠遣高弟賜教！」

    　　武當四俠從後堂走出，宋遠橋方要答話，卻聽得一道清朗聲音傳來：「武當後學宋青書
    ，見過崆峒五位前輩，華山鮮於掌門！」

    　　五俠對視一眼，眼中俱是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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