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天 帝 八 女

               【第十一章 前世姻緣】
    
      也許程清穎騎的是馬,馬的腳程比人快,說不定此刻已馳出數十里。
    
      燕馭驤這樣一想,當下一提真氣,再度向前飛奔。
    
      他一口氣也不知奔出多遠,停下腳來,天色已微現曙光,眼前是一條大河擋路。
    
      由於時候尚早,河面見不到船隻,燕馭驤心想程清穎絕不可能此時渡過河去,
    於是沿著河岸繼續前行。
    
      這時太陽已升得很高,河面也有小船隻浮動,燕馭驤停下步子,向一船家問道
    :「請問船家,你可曾看見一位紅衣女子騎馬從這路過嗎?」
    
      船家道:「相公僥倖問到我,因為我來得最早,相公說的那位姑娘早半個時辰
    之前乘船過河了!」
    
      燕馭驤忙道:「她過河了嗎?」
    
      船家點點頭,道:「不錯!」
    
      燕馭驤急道:「那麼有勞船家渡在下過河,過河之後自有重賞!」
    
      「相公滿面焦急,想必那位姑娘定是相公的親人啦,你們可是吵了嘴,那姑娘
    才負氣而行的嗎?」
    
      「正是,正是!」
    
      走下小船,船家用竹篙輕輕一點,小船便已離岸,一直向河心駛去!
    
      那船家小心劃著,快到河心之時,那船家忽然唱道:老爺身長在江邊,不愛金
    錢不愛玩。
    
      昨夜華光來乘我,臨行奪下一金磚。
    
      這首歌正是梁山演義中宋江夜渡得陽江時那船伙張橫所編的。
    
      張橫專靠在水上做手腳,既殺人又劫財,乃是清陽江中一霸,如今這首歌由那
    船家口中唱出,用心如何,已不言可知了。
    
      燕馭驤自然懂得歌詞中的含意,心想這真要命。偏我這個急驚風碰到這個慢郎
    中,看來得費一番手腳了。
    
      就在這時,忽聽上流「伊呀」一聲,一艘快船如飛而下,船上一名大漢,手插
    腰間,問道:「老張,貨到了嗎?」
    
      那船家笑道:「錢爺,分毫也不差!」
    
      那錢爺笑道:「那就好啦,我們已經好久未發財了,想不到今日一清早便來了
    一本萬利,哈哈!」
    
      右側又是槳聲響起,一人道:「錢兄如此得意,想必已可提貨啦!」
    
      那錢爺道:「老李,你來得正好,我們正要動手!」
    
      那老李道:「船到中流,英雄斷頭,哈哈,英雄斷頭。」
    
      燕馭驤驚訝,從船沿望去,只見那老李是一個叫髯大漢,相貌威猛,想不到還
    能夠弄出兩句詩文來。
    
      這時兩船齊行,燕馭驤這條船被挾在中間,他心中暗暗盤算道:「我不識水性
    ,等會若動起手來,如何是好?」
    
      不久,小船已到中流,只見那老張把槳一放,驀地從艙底抽出一把快刀,仰天
    打了個哈哈,道:「相公,你肚子也該餓了吧?」
    
      燕馭田知其話中別有所指,卻故作不懂,道:「沒有啊!」
    
      老張道:「我請你吃一碗『板刀面』如何?」
    
      「大哥別說笑,在下真的不餓!」
    
      「那麼吃碗『餛鈍湯』好啦!」
    
      「你真是無理,我不是告訴你不餓嗎?」
    
      「乘本老爺船,不餓也得餓!」
    
      「你是強人所難了?」
    
      「是又怎樣?」說話聲中,手起一刀劈了起來。
    
      燕馭驤身子微側,手臂一抬,「呼」地一掌將老張手上鋼刀劈落下水,那老張
    見來頭不妙,趕緊向後暴退。
    
      就在這時,左右兩條船上的人已飛彈而起,分從一左一右猛攻而至!
    
      燕馭驤喝道:「來得好!」
    
      雙掌對它遙擊,那兩人被強風所擋,「噗通、噗通」跌下水去,老張見兩個同
    伴落水,身子一翻,也翻下水去。
    
      老張突然落水,小船失了控制,便在河心打起轉來,燕馭驤用來劃了兩劃,哪
    知一點也不管用,小船順水而飄,直向下流飄去!
    
      燕馭驤大為著慌,忽見老張從水裡冒出頭來,叫道:「乖乖,你也來洗個澡吧
    !」
    
      燕馭驤呼地一掌劈去,哪知老張行動甚快,雙手一板,小船重心頓失,一個翻
    覆,連人帶船翻了下去。
    
      燕馭驤趕緊閉住呼吸,任憑大水把自己往下面衝。他不識水性,只覺身子越沉
    越深,自己完全失去了主宰。驀地,一股大漩渦捲來,燕馭驟一陣天族地轉,隨水
    而去,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悠悠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一望,但見遍地桃花,香氣襲人,燕馭驤心想此時已是初夏,哪裡
    來的這麼多桃花?
    
      他幾疑自己是在夢中,用手捏了捏肌肉,身上有痛感,深知眼下一切並非作夢
    ,但黨全身酸痛,幾乎寸步難移。
    
      燕馭驤咬了咬牙,向前走去!他走到一棵大白楊樹下,盤坐休息,沒多久,耳
    中響起兩個少女的聲音。
    
      只聽其中一人道:「郡主吩咐我們要好好巡視四周,不要給歹人侵上岸來!」
    
      另外一個少女道:「春梅姐,郡主也太小心啦,我們日日巡視,哪曾見過有人
    侵上來,我倆何不坐下來歇歇?」
    
      春梅搖搖頭,道:「夏荷妹,那怎麼成?若是這事讓郡主知道,一頓家法下來
    ,那可不是好玩的!」
    
      夏荷道:「我是挨慣了,再挨上一頓也沒有什麼關係,倒是你呀……」
    
      「我怎麼啦?」
    
      「你是郡主面前的紅人,可從來也沒有挨過打!」
    
      「你別亂說,今天郡主有個預感,她說定有歹人侵入,所以才吩咐我們格外小
    心巡視!」
    
      夏荷正在答話,忽然一眼瞥見地上有一道水漬,驚道:「春梅姐,你瞧那是什
    麼?」
    
      春梅目光一掃,道:「有人!」
    
      夏荷寒聲道:「郡主所料不差,今天果真有人侵來了!」
    
      春梅悄聲道:「別聲張,我們隨著水漬尋去,包管可以找到那人!」
    
      夏荷點了點頭,兩人跟著水江走,不久便找著了在白楊樹下休息的燕馭驤,二
    女臉色不由都是一變。
    
      春梅喝道:「你是什麼人?」
    
      燕馭驤微起雙眼,道:「在下燕馭驤!」
    
      「誰問你什麼名字,我問你是怎麼進來的?」
    
      「在下被壞人從船上推落水中,只想借此歇息一會,待身體復元之後便立刻走
    路!」
    
      夏荷冷冷地道:「這裡又不是旅店,哪能讓你休息!快滾!」
    
      燕馭驤怔道:「姑娘,你要在下到哪裡去?」
    
      夏荷道:「你從哪裡來,便到哪裡去!」
    
      夏荷的話說得十分霸道,燕馭驤兩眼一睜,道:「姑娘說話未免太不講理吧?」
    
      春梅道:「你的體力復元了嗎?」
    
      燕馭驤點點頭,道:「差不多了!」
    
      春梅道:「那便好,你從此地游到對岸去,對岸那邊有船,可以載你到你要去
    的地方!」
    
      燕馭驤苦笑道:「可是在下並不識水性!」
    
      春梅臉色一變,道:「那就怪了!」
    
      燕馭驤問道:「姑娘覺得什麼奇怪?」
    
      春梅冷冷地道:「你既然不會水性,那麼落水之後又怎麼不會被水淹死,莫非
    你有意耍賴了!」
    
      燕馭取搖搖頭,道:「在下正人君子,從不知無賴為何物!」
    
      夏荷叫道:「瞧你說話口氣,便是油腔滑調,十成不是個好人!」
    
      燕馭驤笑道:「姑娘只依直覺鑒人,未免有些失真,在下乃兩湖盟主,焉能對
    姑娘要什麼油腔滑調?」
    
      夏荷冷聲道:「姑奶奶不願和你逞口舌之利,你到底離不離開?」
    
      燕馭驤正色道:「在下真的不識水性!」
    
      夏荷道:「那麼我只好出手請你了!」
    
      反手拔劍,唰地一劍向燕馭驤攻出!
    
      燕馭取人未站起,見夏荷劍招攻至,人已騰身而起,閃出五尺之外!
    
      夏荷叫道:「原來是一位練家子嘛!」
    
      燕馭驤道:「姑娘過獎了!」
    
      夏荷高聲道:「別高興得太早,能擋一招並沒有什麼了不起!」
    
      說話聲中,再度仗劍攻上!
    
      她這次出手不比剛才,但見銀光閃動,轉眼攻了六七招!
    
      燕馭驤東挪西閃,在她凌厲攻勢之下,毫不費力地躲過,春梅見狀,一聲嬌叱
    ,仗劍加入戰圈。
    
      兩人聯手而攻,威力頓時大增。
    
      燕馭驤一再閃避,覺得太不是味道,叫道:「兩位姑娘再不住手,在下可要不
    客氣啦!」
    
      夏荷怒道:「不客氣又怎樣?」
    
      她非但沒有停手,劍招反而越來越凶。
    
      燕馭驤究竟是個少年人,耐性有限,哼道:「你當我真不敢還手嗎?」
    
      突然身子滴溜溜打了一轉,手臂一伸,「嚓」的一聲,五指已扣住夏荷的劍刃
    ,微微一揚,喝道:「斷劍!」
    
      「喀嚓」一聲,夏荷劍刃已掉在地下!
    
      夏荷微微一驚,趕緊向後暴退。
    
      春梅也是一驚,跟著向後退去,燕馭驤停手不追,笑道:「兩位姑娘別慌,在
    下並無傷害之意!」
    
      春梅冷笑道:「夏荷妹,此人武功甚高,快去告訴胡老頭,叫他前來應敵。」
    
      「嘿嘿!」有人笑了一聲,道:「怎麼?你們兩個丫頭打不過人家,便想起我
    胡老頭啦!」
    
      聲落人現,只見一個兩鬢花白的老者走了出來,那老者手上拿著一根枴杖,步
    履沉穩地走了過來。
    
      夏荷叫道:「胡老頭快來,這野人武功高得很!」
    
      胡老頭哈哈笑道:「你們平常不是自命武功不凡嗎?怎麼今天一上手就打了敗
    仗啦!」
    
      他笑聲宏亮,顯然內功極是不凡,此時已然走到燕馭驤前不及十步之處,「咚
    」的一聲,枴杖著地問道:「小伙子,你從哪裡來的?」
    
      燕馭驤道:「在下從水裡來的。」
    
      胡老頭道:「那麼你便從水裡回去!」
    
      燕馭驤苦笑道:「可借在下並不識水性!」
    
      胡老頭吹鬍瞪眼道:「你既不識水性,緣何從水裡來時不會被水淹死?」
    
      燕馭驤奇道:「怪了!你們為何都希望在下被水淹死?」
    
      胡老頭驀地把枴杖拔了起來,道:「好說了!」
    
      施施然向前走了兩步,又道:「你何不自問一下,擋得住老夫鐵拐一擊嗎?」
    
      他說話的神態十分自信,燕馭驤不禁心中十分好笑。
    
      燕馭驤微笑道:「老丈怎知在下不堪一擊?」
    
      胡老頭冷然道:「老夫閱人無數,你別以為你身上掛著寶劍,便可裝模作樣嚇
    嚇人,哼哼,老夫便不在乎這一套!」
    
      燕馭驤道:「在下並不希望嚇嚇人!」
    
      胡老頭道:「那便趕快回去!」
    
      夏荷叫道:「此間本是禁地,不容任何男人侵入,你擅自撞進,論罪自應一死
    ,還有什麼話好說!」
    
      胡老頭宏聲道:「老夫數三下,你若不走,老夫便要出手了!」說話之間,第
    一聲已數了出去。
    
      燕馭驤心想:「他們逼人太甚,看來難免要動武了,此時此地,我究竟和他們
    交手好?還還是不交手的好?」
    
      他心隨念轉,胡老頭第二聲又數了出口。
    
      春梅道:「不用數啦,他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
    
      「三!」胡老頭仍然數了出來,隨即大吼道:「好小子,你當真不走,那就不
    要怪老頭了!」
    
      鐵杖一振,呼的一聲,向燕馭驤橫掃而至。
    
      燕馭驤身子一仰,向後暴彈而退,大聲道:「老丈這般不講理,在下……」
    
      胡老頭怒道:「你只管動手,難道老夫還怕你不成?」說話時,又是一杖掃了
    過來。
    
      燕馭驤再向後一退,胡老頭可不客氣,第三杖驀然出手,他一杖比一杖沉重,
    第三杖擊出之際,氣勁大作,猶如雷鳴。
    
      燕馭驤哼道:「老丈欺人太甚,在下得罪了!」
    
      雙手突然一伸,突然抓住胡老頭的杖尖。
    
      胡老頭哼道:「小子,你不放手嗎?」
    
      燕馭驍冷冷地道:「要在下放手容易,請老丈先放手再說!」
    
      胡老頭怒道:「放屁!」
    
      全身真力集於雙臂,真力已傳了過去。
    
      燕馭驤自然也不甘示弱,立刻以真力相抗,霎時間,兩人雙足都陷下地去,胡
    老頭鬚髮俱顫,兩眼瞪如銅鈴,滿臉通紅,顯見他用上全力了。
    
      燕馭驤面色湛然,雙手握杖,他的神色雖不如胡老頭那麼難看,但也覺對方內
    力強大驚人,絲毫不敢大意。
    
      這樣僵持了一會,誰也沒有退讓。
    
      突地,胡老頭大喝一聲,雙足頓時下陷五分,「嚓」的一聲,那根碗口粗細的
    鐵杖竟從他手上那一頭彎曲起來,顯見他已把內力運到十二成。
    
      他大喝一聲:「撒手!」
    
      只聽「喀嚓」一聲,那根碗口粗細的鐵杖竟齊中而斷,場中兩人迅速一分,各
    向後邊暴跌而退。
    
      燕馭驤勝在年輕力壯,身子退了四五步,便拿樁站穩,那胡老頭卻一連退了六
    七步,雖然站穩了身子,口一張,噴出一口血箭,身子也搖搖欲墜。
    
      春梅和夏荷大驚,兩人慌忙奔到胡老頭身邊,道:「胡老頭怎麼啦?」
    
      胡老頭搖了搖頭,顫聲道:「我……不是……不是……他的……對手,快請郡
    主……」話未說完,「噗通」一聲,人已跌坐下去!
    
      春梅急道:「夏荷妹,你快些去請郡主來!」
    
      夏荷應了一聲,如飛向來路奔去。
    
      春梅趕緊取出一粒藥丸,替胡老頭灌了下去,一面朝燕馭驤狠狠地瞪視著,提
    防他趁危加害胡老頭!
    
      燕馭驤運了一口真氣,但覺心胸間微微暢通,他心中不由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他自閉目養息。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足步之聲響起,只聽夏荷叫道:「郡主,那野男人還沒有
    走!」
    
      燕馭驤心中微動,微微睜開眼睛一望,只見夏荷在前,另外兩名使女在後,最
    後一名天仙美女,四人一起飛掠而至。
    
      那美女穿了一襲淡黃色的華裳,雲鬢高聳,峨眉淡掃,真的是增一分則胖,減
    一分則瘦,燕馭驤一時不禁看得呆了,想不到天下竟有這麼美麗的女子!
    
      這時四女已來到燕馭驤面前,燕馭驤如夢方醒,立刻鎮定神智,高聲道:「郡
    主請了!」
    
      夏荷驚道:「你是什麼東西,也配和郡主請了?」
    
      燕馭驤哂然道:「郡主是人,難道在下便不是人嗎?」
    
      夏荷哼道:「人也有高下之分,像你呀,連一隻癩皮狗也不如。」
    
      燕馭驤看著郡主,郡主看著燕馭驤,竟都不理旁人在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兩人才從互視中掙扎出來,頓時兩頰通紅。
    
      那郡主對四個丫頭道:「上,掂掂他的斤兩。」
    
      燕馭驤見那郡主如此言語,又見四人頓時向他猛撲,他不由大吃一驚!
    
      幸他應變快捷,身子一閃,躲過夏荷一劍,說時遲,那時快,秋香和春梅便又
    在此間不容髮之際,雙劍分從一左一右交相攻至!
    
      燕馭驤心中大是驚駭,但作夢也想不到四柄劍能配合得這麼佳妙,匆忙間不暇
    多想,「呼」的一聲,人已彈了起來。
    
      他在半空一望,只見四女停劍不動,面含冷笑地抬頭望著他。
    
      夏荷哂道:「看來他不過爾爾!」
    
      秋香道:「是啊,只一個照面他便擋不了啦!」
    
      春梅冷笑道:「爾等不可輕敵,小心了!」
    
      「了」字方落,燕馭驤已自空中掠下,四女一聲嬌喝,四柄長劍齊出,這一著
    ,較之剛才那一招還要厲害!
    
      燕馭驤身子剛剛著地,便受到這麼凌厲的攻勢。
    
      他大喝一聲,雙掌猛然一壓,他趁著一壓之勢身體迅速打了一轉。
    
      四女罷手環立,春梅冷冷地道:「總共才只三招,你便累得差不多啦!」
    
      燕馭驤喘了一口氣,道:「你們大概用的是什麼陣式吧?」
    
      春梅點點頭,道:「不錯,這陣式別說是你,就是大羅神仙也無可奈何!」
    
      燕馭驤搖搖頭,道:「在下有些不相信!」
    
      夏荷冷然道:「那麼你瞧好啦!」四人再度發動,但見銀光閃動,霎時攻出十
    多招。
    
      一人使出十多招,四個人便是四十多招。
    
      燕馭驤冷靜地觀察,發現四人的攻勢全是由春梅所發動,心想我只要找春梅攻
    擊,說不定便會把陣式破解。
    
      燕馭驤念頭一轉,一掌罩向夏荷。
    
      夏荷已和春梅站在一起,燕馭驤那一掌用了十成力道,夏荷自然而然地向旁邊
    一閃,燕馭驤抓住了這個機會,勁力反震,狠狠地向春梅擊去。
    
      春梅大駭,頓時向後退了兩步。
    
      春梅一退,夏荷、秋香、冬菊都穩不住勢子,燕馭驤手臂一掄,「呼」地橫掃
    過去。
    
      夏荷等人再也硬接不住,陣式為之一陣大亂。
    
      燕馭驤一聲冷笑,掌緣順勢,只聽「喀嚓」兩聲,夏荷、秋香、冬菊的長劍頓
    時被燕馭驤劈為兩段,三女一聲驚叫向後飛退而去。
    
      燕馭驤朗聲道:「承讓了!」
    
      春梅等人如醉如癡,站在那裡作聲不得。
    
      那郡主看了燕馭驤一眼,歎了口氣,道:「春梅,你們太大意了!」
    
      春梅垂首道:「是,婢子該死!」
    
      郡主沉聲道:「退下!」
    
      春梅等人向後面一退,那郡主緩步走了上來。
    
      這時那胡老頭也調息得差不多了,微微睜開眼睛,道:「郡主,請聽老奴一言
    !」
    
      那郡主道:「你說吧!」
    
      胡老頭道:「老奴適才在一旁觀察,發覺此人功力似是還沒有用足,郡主與其
    動手,最好當心些!」
    
      郡主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手臂一彎,解下一根潔白的綵帶,綵帶長約五尺,通體晶瑩,看來絕不是什麼
    布質,只不知是什麼製成的。
    
      郡主微微一抖,一根柔軟的帶子忽然筆直挺了起來!就像一根長索。
    
      燕馭驤想不到天下竟有人使用這種怪兵刃,不由呆了一呆。
    
      郡主道:「把你的劍亮出來!」
    
      燕馭取道:「在下和郡主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見面要動手?」
    
      郡主冷笑道:「看你是個大男人,做起事來卻這般婆婆媽媽的,你不動手也由
    得你,我要得罪了!」
    
      「了」字方落,綵帶「忽」地捲了過來。
    
      燕馭取心想她能夠把綵帶使得揮霍自如,內力自是不錯了,晃身跨出五尺!
    
      哪知他的身形剛剛著地,對方綵帶便又捲了過來,就好像事前已經料準他要閃
    避到哪個位子去一樣。
    
      燕馭驤大吃一驚,匆忙間不暇多想,一提真氣,身子斜斜掠出,誰知情形仍和
    剛才一樣,他剛好站穩身子,那郡主的綵帶又到。
    
      燕馭驤這一驚駭非同小可,只得舉掌拍去,他這一掌堪堪用了十成力量,但是
    那綵帶軟若無物,吃掌力一掃,只微微飄動了兩下,餘勢未衰,仍向燕馭驤捲到。
    
      燕馭取道:「郡主武藝非凡,在下不得不動兵刃了!」
    
      郡主道:「你知道便好,還不趕快發招!」
    
      燕馭驤長劍猛翻,銀光閃動,朝郡主削去!
    
      兩人一翻一覆,一卷一削,互搏七八招,燕馭驤既無法削斷郡主的綵帶,郡主
    也無法捲住燕馭驤的寶劍。
    
      燕馭驤心想:「你那綵帶又細又柔,便是讓你捲著,又能把我怎麼樣?反之,
    我還正好利用這個機會把你綵帶削斷。」
    
      他這樣一想,寶劍隨著往前一送,「呼」的一聲,已被郡主綵帶捲了正著。
    
      那郡主哼道:「算你手法再快,終於難逃這個命運!」
    
      其實,她哪裡知道這是燕馭驤故意的。
    
      燕馭驤笑道:「在下寶劍如今已被郡主捲住,郡主又待怎樣?」
    
      郡主冷然道:「當心,我非要你寶劍脫手不可!」
    
      燕馭驤搖搖頭,道:「只怕未必!」
    
      郡主哼了一聲,腕上用力,燕馭驤只覺得劍身一緊,險些兒被她脫手,燕馭驤
    不由大駭。
    
      他哼了一聲,腕上同時也加上力道,心想:「你要把那寶劍卷脫,我非要你綵
    帶削斷不可。」
    
      兩人各有各的打算,很自然地暗中都用上力道。
    
      郡主年齡雖比胡老頭輕得多,可是腕力之強,實是大出燕馭驤意料之外,他用
    盡平生力度抵抗,方始和郡主打了個平手。
    
      由於兩人以全身功力相搏,其氣所激,燕馭驤把那寶劍已變得遍體通紅,更使
    人驚駭的是,郡主那根綵帶竟然變成了翠綠色。
    
      寶劍通紅自然有熱氣發出,但郡主的綵帶成了翠綠,那又有種冰寒之氣發出,
    一寒一熱,雙方正好抵消了各自熱力與寒氣。
    
      這時,那胡老頭眼睛睜大了,緩緩地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向場中走近。
    
      春梅等人更是臉現驚色,面容肅然而立。
    
      胡老頭走到相距場中約五步之外停下身子,顫抖著聲音大喝道:「住手!」
    
      郡主力度一鬆,忽然滿臉嬌羞,朝燕馭驤望了一望,轉身便走,霎時走得不知
    去向!
    
      春梅等人嘻嘻一笑,跟著奔了回去!
    
      燕馭驤呆了一呆,不知怎麼回事?
    
      胡老頭拱手道:「敢問小哥高姓大名?」
    
      態度改了過來,語氣也緩和得多了。
    
      燕馭驤頗為意外,道:「在下姓燕名馭驤,草字溫栩!」
    
      胡老頭喃喃地道:「燕馭驤,燕馭驤,小哥可是天師教門下的弟子?」
    
      燕馭驤一怔,道:「前輩如何知道?」
    
      胡老頭好像沒有聽到燕馭驤問話,復又自語道:「那就對了,小哥請隨老朽一
    行!」
    
      燕馭驤見他前倨後恭,大為不解地道:「前輩要在下到何處去?」
    
      胡老頭道:「小哥,不必多問,到時自然知道!」
    
      揖了揖手道:「請!」
    
      燕馭驤滿腹猜疑,只因見對方沒有惡意,只得拱手道:「老丈請呀!」
    
      胡老頭也不客氣,當下在前面領路而去。
    
      燕馭驤在後面跟著,穿過桃林,眼前又是一番天地,只覺滿眼碧綠,花香撲鼻
    ,真的不愧桃園仙境!
    
      走完一遍碧綠原野,迎面是一座花間大廳,到了大廳,秋香和冬菊早已沖好兩
    杯茶在候著。
    
      燕馭驤皺了皺眉頭,他覺得眼前之事透著許多神秘,只是此刻也不便問。
    
      胡老頭道:「小哥請坐!」
    
      燕馭驤道:「謝謝老丈!」
    
      兩人分賓主坐定,胡老頭轉面對秋香和冬菊道:「你倆暫時迴避一下,待有事
    時再叫你們!」
    
      二女點了點頭,轉身而去。
    
      胡老頭歎了一口氣,才道:「我剛才行為,小哥一定感到大大不解是不?」
    
      燕馭驤坦然道:「在下正是此疑!」
    
      胡老頭長長噓了一口氣,道:「這自然不能怪你,假若我們早知小哥的寶劍能
    使郡主綵帶變綠,我們定以大禮相待,也不會一再趕小哥下水了!」
    
      燕馭驤怔道:「這有什麼關係?」
    
      胡老頭道:「關係可大啦!」
    
      他頓了一頓,又道:「在未說到正事之先,我想先請教小哥一事!」
    
      「願聞其詳。」
    
      「小哥娶親了沒有?」
    
      燕馭驤想不到對方一出口會問這種話,一時只弄得手足失措,隔了半晌,始道
    :「在下尚未娶親,不過在下曾訂過親事!」
    
      胡老頭點點頭,道:「這倒沒什麼關係,但不知小哥對我們郡主有何看法?」
    
      「郡主人中之鳳,何勞在下實言?」
    
      「這樣看來,小哥已經中意了?」
    
      「中意?中什麼意?」
    
      「其實,就是你不中意也沒有辦法!」
    
      燕馭驤聽胡老頭此話,更加愕然!
    
      胡老頭歎道:「這件事呂老禪師十數年前已預知,凡天下百事,能騙得過老禪
    師的,可說絕無僅有!」
    
      「老丈說話!在下有許多地方都感到不解!」
    
      「當然。老朽若是不把話說明白,小哥怎能明白其中究竟,首先,老朽要向小
    哥介紹郡主的身份!」
    
      「在下洗耳恭聽就是!」
    
      「我們原是高昌國人氏,有一年蒙古大軍入侵,我們國破家亡,由一位老禪師
    領著逃到這裡定居!」
    
      「高昌國,在下好像還未曾聽過!」
    
      「高昌國地小民弱,但國中人民酷愛和平,從不遠涉國外,所以外人知之者甚
    少,但對蒙古人來說,卻是一塊向外侵略擴張的重要地盤!」
    
      「居此地有多久了?」
    
      「十五年了!」
    
      「老丈口中的老禪師又為何不見?」
    
      「他兩年前離此而去,這位老禪師真是一位世外高人,他離去之時便曾料到小
    哥今日會來!」
    
      「有這等事?」
    
      「不錯,禪師臨別曾贈下兩句偈語,那兩句偈語是:遇綠而起,遇驤而止,這
    不是說的小哥嗎?」
    
      「他這話是指什麼說的?」
    
      「便是指群主而言!」
    
      燕馭驤暗暗稱怪道:「果真如此嗎?」
    
      胡老頭搖搖頭,道:「禪師從來不以名號見示,他在高昌國時,全國百姓都管
    他叫善心活佛。」
    
      「善心活佛是否中原人氏?」
    
      「不錯,他正是中原人氏,由於他有兩句偈語提示,所以我們天天盼望你來到
    ,也好替郡主了結一件心事。」
    
      「老丈美意,可是在下在此之前已訂了兩門親事。」
    
      「大丈夫立身在外,娶個三妻四妾並不算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小哥可是答應了
    ?」
    
      「老丈話雖如此說,只是郡主若不答應,也是枉然!」
    
      胡老頭拍著胸脯,道:「這個放心,包在老朽身上好了,小哥此刻是在旅途之
    中,但不知以何物為聘?」
    
      燕馭驤想了一想,便從身上拿出一柄雙極魔刃,道:「這個可以嗎?」
    
      胡老頭哈哈笑道:「有何不可?」
    
      說完,隨又大聲道:「秋香、春梅,你們可以出來了!」
    
      秋香和春梅應聲而出,兩人抿著嘴嘻嘻而笑,好像胡老頭和燕馭黎說的話,她
    倆都已經聽見了似的。
    
      胡老頭喝道:「這成何體統?還不拜見姑爺!」
    
      秋香和春梅聞言,雙雙拜道:「參見姑爺!」
    
      燕馭驤大窘道:「這……」
    
      胡老頭道:「姑爺不必客氣,盡可受她倆一拜!」
    
      稍頓,他又道:「姑爺心意,可是認為此事還沒有肯定嗎?」
    
      燕馭驤道:「老丈明白就是!」
    
      胡老頭歎道:「姑爺既然謹慎,老朽也不便再多說,姑爺請稍候,老朽便去稟
    過郡主再說!」
    
      燕馭驤道:「如此麻煩老丈了!」
    
      胡老頭轉對秋香和春梅道:「你倆好好侍候姑爺,老夫去一去就回!」
    
      他進去約莫有半個時辰光量,手裡捧著一本皇歷,喜孜孜地走了進來。
    
      冬菊笑嘻嘻地道:「我們現在可以拜見姑爺啦!」
    
      四女也不管燕馭驤答應不答應,便推他上首坐了,鶯聲燕語般說道:「姑爺在
    上,婢子們給你請安啦!」
    
      燕馭驤大窘,只急得俊臉通紅,一時真不知如何應付這種場面,還是胡老頭出
    面替他打四場道:「得啦,我們還是先說正事要緊!」
    
      胡老頭道:「姑爺,郡主亦已首肯,雙極魔刃也收下來了,老奴剛才翻了翻皇
    歷,今天便是黃道吉日,不如今日就完婚!」
    
      燕馭驤疑道:「老丈不嫌太匆忙了嗎?」
    
      胡老頭哈哈笑道:「不匆忙,如是再等下去,便得待上百日,春梅,你和冬菊
    負責佈置喜堂!秋香負責佈置新房,夏荷隨我去採購些東西回來等著急用!」
    
      春梅和冬菊、秋香各自去忙了。
    
      胡老頭帶夏荷,正要跨出大門,忽然轉對燕馭嘉道:「姑爺閒著沒事,不妨到
    外面走走,但千萬不可走遠,老奴和夏荷馬上就回!」
    
      燕馭驤道:「老丈放心。」
    
      胡老頭一笑,和夏荷出門而去。
    
      燕馭驤一個人坐在那兒也不是味道,他喝了兩口茶,便起身朝外面走去!
    
      春梅忽然叫道:「姑爺到哪裡去?」
    
      「閒坐無聊,在下想到外面走走!」
    
      「但請姑爺千萬不要再走近左面道路!」
    
      「何故?」
    
      「婢子也說不出道理來,總之姑爺不要走左邊的路就是了。」
    
      燕馭驤嘴裡應著,心中不禁十分懷疑。
    
      出了大廳,那是一條筆直前行的道路,前面現出一道清澈的溪水。
    
      水聲爆爆,再加上兩岸百花隨風飄忽,陣陣花香撲鼻而入,燕馭驤但覺心曠神
    恰,精神為之一爽。
    
      他心中暗想:「這裡真不愧為人間仙境,等把天帝消滅之後,搬到此地來定居
    ,那真不知哪世修的福了?」想著,想著,眼前出現兩條路。
    
      那兩條路正是分成一左一右,燕馭驤身子一頓,暗想春梅曾經囑咐我,左邊的
    路不能走,我還是向右邊走吧!
    
      他剛剛挪動腳步,忽然發現左邊似有一行雜亂的腳步。
    
      燕馭驤不禁心中微微一動,便又停下了步子,忖道:「若是左面的路不能走,
    那裡又何來的腳印?」
    
      由於好奇心的驅使,他終於向左面那條路走去!
    
      那條路甚窄,地面是沙土,所以腳印清晰可見,只見一大一小,燕馭驟當時判
    斷,這大小兩隻腳印必是胡老頭和夏荷留下的無疑。
    
      因為這裡並沒有外人來,燕馭馭自信這種判斷十分正確,心想既是胡老頭和夏
    荷能走的路,我為什麼不能走呢?
    
      他一邊走一邊想,突然一座大山擋路,費了好半天力氣他才爬了上去。
    
      登高一望,他剛才出來的地方已被迷茫煙霧所淹沒,甚至連一點翠綠影子都看
    不到了。
    
      燕馭驤大為驚奇,心想:「這裡有些古怪,我還是趕快回去,別迷路了。」
    
      此時,只聽一陣說話聲傳入耳鼓。
    
      只聽一人道:「老大,你那東西準備得怎麼樣了?」
    
      老大道:「早已大功告成!」
    
      「那我們可以動啦!」
    
      「不,我們還得等候命令!」
    
      燕馭驤心想:「他們發動什麼?在等誰的命令?」
    
      他直覺聲音是在右側山中響起,便慢慢走了過去,誰知一聽,聲音又沒有了。
    
      燕馭驤心中大奇,沉思有頃,忽然聽得聲音又在身後響起。
    
      燕馭驤大惑不解,轉過身去,卻什麼也看不見。
    
      此時又聽一陣話聲傳來,道:「老二,那妞兒實在長得不錯,任何人見了,也
    難免不動心!」
    
      老二呵呵笑道:「天帝看中的人哪會有錯,別說那妞兒,就是她身邊的四名使
    女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老二,天帝不是說要把大本營建築在這裡的嗎?」
    
      「我上次去時天帝的確有這種心意,不過後來感到絕非易事,便打消此念。」
    
      「但這裡也可以好好加以利用啊!」
    
      「那是當然,據我看,天帝可能要在這裡建一座別墅,將那妞兒藏在別墅之中
    。」
    
      老大笑道:「他真會享受!」
    
      燕馭驤心想原來天帝已注意到這個地方,同時他對郡主也起了歹念,此事僥倖
    掌握在我手裡,不然郡主她們很危險。
    
      有一件事使燕馭驤非常奇怪,便是那老大和老二說話之時,有時聲音在前,有
    時聲音又在後,燕馭驤暗想難道這兩人會隱形法術不成?
    
      他找來找去,都找不著說話之人在何處?
    
      他忽然想起來了,這兩人必然是在地底下,所以聲音才會這麼飄忽,不定,這
    樣看來,附近必有什麼地洞。
    
      他這一猜果然猜對了,原來那兩人正是從地底下發出的聲音。
    
      燕馭驤仔細一找,不久便找著入口之處,只見兩個人站著,但卻不知燕馭驤已
    站到身後來。
    
      燕馭驤發出些微聲響,左面一人頓時喝道:「有人……」
    
      右面那人身子一飄,但燕馭驤手掌已印在其靈台穴上,他一聲沒有哼出,便軟
    軟倒下地去。
    
      左面那人朝左右望了一望,見同伴久無動靜,叫道:「老郭,發現什麼了嗎?」
    
      外面沒有回應。
    
      這人知道情況有些不妙,正待大聲示警,燕馭驤五指已扼住他頸項。
    
      那人大駭,顫聲道:「好漢饒命!」
    
      燕馭驤把他一提,提到山間一個隱密之處,問道:「你們這裡有多少人?」
    
      那人為求活命,只得應道:「十個人!」
    
      燕馭驤道:「那是說除了你和老郭之外,另外還有八個人!」
    
      那人點了點頭,道:「是的!」
    
      燕馭驤道:「那老大和老二是誰?」
    
      「他倆是天帝左右手,原是兄弟兩人,老大曹石、老二曹足,人稱天煞雙劍!」
    
      燕馭驤喃喃地道:「天煞雙劍乃宇內第一劍手,想不到也投靠天帝了?」
    
      那人道:「天帝有的是錢,誰見了不動心!」
    
      「你呢?」
    
      「小人算得什麼?不過替天帝跑跑腿罷了!」
    
      「你也許跑得太累了,還是好好休息一會吧!」
    
      手掌一起,拍了那人穴道。
    
      燕馭驤悄悄向前移動著,那兒有處洞穴,可容納一個人進去,燕馭驤等了一會
    ,未見人出來,便走了進去。
    
      洞中甚黑,不遠處似乎有燈亮著,燕馭驤正要跨進,忽見兩條長長的影子從燈
    光下倒投而出!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瀟湘子 掃瞄 黑色快車 OCR 《瀟湘書院》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