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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 帝 八 女

               【第十五章 將計就計】
    
      燕馭驤作別公孫兄弟和柳大元之後,連夜趕路,第二天傍晚時分,他已進入河
    南境內,那時烏雲四合,眼看快要下大雨的樣子。
    
      燕馭驤大急,飛身直奔,慌忙之間根本不選擇路徑。
    
      他奔到一座山下時,巨大的雨點紛紛落下。
    
      他忽見前面林梢內有一線燈光透出,兩三個起落,他已奔到那家門口。
    
      那裡是一座竹籬笆的建築,房子很簡陋,房前有一座小小的院子,燕馭驤站在
    外面,一時之間無法看得清房子裡面的情景。
    
      此時雨已大,燕馭驤顧不了許多,叫道:「裡面有人嗎?」
    
      第二次叫出,裡面依然沒有人答應,由於風雨太大,燕馭驤已快被淋成落湯雞
    了!迫不得已,只好輕輕推開房門,閃了進去。
    
      來到房門堂前,目光一掃,頓然為之一怔。
    
      原來堂屋中停了一具棺木,棺木之前燒了一堆紙帛,香霧繚繞之中,那陰森森
    氣氛使他全身雞皮疙瘩直起!心想:「這裡死了人,我怎麼來得這般不湊巧!」
    
      他想退回去,可是風雨委實太大了,他只好站在當前,故意重重咳了幾聲。
    
      忽聽一女子問道:「什麼人?」
    
      燕馭驤一聽,心中奇怪,答道:「在下是過路之人,只因為適逢大雨,不知可
    否行個方便,暫借堂前避一下雨?」
    
      那女子道:「那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一面說,一面走了出來。
    
      燕馭驤只覺眼睛一亮,但見那女子全身縞素,臉色雖有憂容,可是掩不住艷美
    之質,燕馭驤暗喝了一聲,好一個標緻的女子。
    
      食色性也,倒不是燕馭驤好色,他目光一瞥之下,趕緊把頭垂了下去,道:「
    在下不該來此打擾,只因……」
    
      那白衣女子道:「公子別客氣,雨下得那麼大,請進來躲一躲吧!」
    
      為避男女之嫌,燕馭驤訥訥地道:「大嫂家中還有別的人嗎?」
    
      那女子似瞭解他的意思,笑道:「公子不必過慮,人只要坐得正,站得穩,哪
    怕是賤妾一人,又有什麼關係,人如不正不穩,就是有千萬人在此,也是無用!」
    
      燕馭驤想不到這女子竟有如此見地,不禁肅然起敬,拱手道:「大嫂說得是!」
    
      當下舉步而入,那女子替他斟了一杯熱茶,道:「公子從大雨中來,身子有些
    涼了,請先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燕馭驤躬身道:「多謝,在下不打緊的!」
    
      那女子道:「公子長途奔馳,只怕腹中已經有些餓了,待賤妾去弄兩樣東西供
    公子充飢!」
    
      說著,轉身要走!
    
      燕馭驤忙道:「大嫂不必麻煩……」
    
      那女子搖頭道:「出外人多辛苦!公子不必客氣!」
    
      燕馭驤欲待再說,那女子人已走了進去。
    
      他閒著無事,目光隨之一掃,只見靈位上面寫著:「先夫張志石之位!」
    
      燕馭驤怦然一動,暗想她死了丈夫?
    
      他念頭一閃,越發覺得不能在此久留,可是門外風雨甚大,要走那是萬萬不可
    能的了,一時之間不由大為著急。
    
      就在這時,那女子已端了酒菜走出來。
    
      燕馭驤忙道:「大嫂太客氣了!」
    
      那女子搖搖頭,道:「山間荒野無甚佳餚,公子將就用些吧!」
    
      說著,還親手谷燕馭驤斟了一杯酒。
    
      這就使燕馭驤更加為難了,吃吧,在這種情形下,他又如何能吃得下去,不吃
    吧,未免又辜負了人家一番美意,是以站在那裡半晌作聲不得!
    
      那女子笑道:「看公子很像一個讀書人,讀書人重要的是身體,若是餓壞了,
    什麼功名前途都完了!」
    
      燕馭家委實不忍拒絕人家一番美意,只得謝道:「那在下謝過了!」
    
      那女子笑道:「幾碟小菜淡酒也值得謝嗎?」
    
      燕馭驤啞然無語,坐了下去!
    
      他吃了一口飯,便覺得滋味苦澀,不由皺了皺眉頭,那女子微微一笑,道:「
    粗菜淡飯,希望公子不要見怪!」
    
      燕馭驤道:「豈敢,大嫂,在下可否請問,那棺中是何人?」
    
      「那是先夫!」
    
      「但不知已去世幾日了?」
    
      「已有三日!」
    
      「既有三日,理當掩埋,大嫂可是體念夫妻情深,不忍良人入土?」
    
      「說起來,這固是原因之一,主要是戲妾一女流之輩,偌大一口棺木,叫賤妾
    獨自一人如何掩埋?」
    
      「難道大嫂在附近沒有親朋好友嗎?」
    
      「我們是由遠方遷居到此的,在這附近哪來的親戚朋友?假如……」
    
      目視燕馭驤,忽然住口不語。
    
      燕馭驤道:「怎的?」
    
      那女子歎道:「可惜公子一介儒流,要不然正好幫我把丈夫掩埋了。」
    
      燕馭驤心想助人總是美德,當即笑道:「在下也曾習過拳腳,抬棺埋人之事,
    倒還可以做得來!」
    
      那女子襝衽道:「如此賤妾先行謝過公子了!」
    
      燕馭驤笑道:「急人之難,一大樂事,何必言謝。」
    
      此際,燕馭驤竟有了七八分的醉意,若在平時,那兩三杯酒,根本難不倒他,
    不知為了何故?他今日竟有了反常現象。
    
      這時風雨小了些!那女子道:「雨小了,公子再喝一會,便可替賤妾做事啦!」
    
      「不……不能再喝了……我頭暈了。」
    
      見燕馭驤不肯再喝,女子的雙眉便皺了皺,但她一會兒便又嬌笑了起來。
    
      她邊蓮步漫搖,走到燕馭驤的身前。
    
      兩條雪藕般的玉臂一下勾住了他的脖子,嬌身道:「公子,再喝一杯嘛。」
    
      她的臉幾乎貼到了燕馭驤的臉上,兩隻玉手在他頸項上像羽毛般摩挲著,令他
    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
    
      一對豐滿柔滑的玉乳緊緊擠壓著他的胸膛,令他心跳加快,魂搖神蕩。
    
      「公子,你到底喝不喝嘛?」酒杯已端到了燕馭驤的嘴邊,而她的紅艷雙唇也
    已靠近了他的腮邊。
    
      「好,好,既是大嫂這般客氣,我就再喝一杯。」說罷,便一飲而盡。
    
      「公子真是海量,來,嫂子再敬你一杯。」
    
      「不,大嫂,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哎,這杯可是大嫂敬你的,你一定要喝,喝嘛!」
    
      女人邊說邊探出玉手,在他的身上輕輕揉摸起來。
    
      脖頸、背脊、雙肩、臂膀,之後竟探入了燕馭驤的懷中。
    
      猛然,她看見了燕馭驤沒有絲毫怒色和怨氣,有的倒是幾份醉意和暢快。
    
      「公子,你真的不願喝我敬的酒?」
    
      「不,不,我……我喝,我喝。」
    
      杯落酒乾。
    
      「看公子飲酒的氣度,當真不亞於關羽在世,武松現身,來,再喝一杯。」
    
      這回燕馭驤的頭真的搖得像波浪鼓般:「不喝了……我真的不能……」
    
      「好吧,如你真不願喝,就不喝吧,反正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說完,她竟
    一屁股坐到了燕馭驤的懷中。
    
      醉眼朦朧中,他只覺有一隻「小兔」在他的腿間遊蕩,並一點一點地向他腿間
    爬去。
    
      「大嫂……」
    
      「舒服嗎?」
    
      「舒……舒服。」燕馭驤紅著臉點頭道。
    
      「你若還想舒服下去,就再陪我喝一杯,喝完後,我們倆就可以好好辦事了。
    」她一邊輕輕地說著,一邊柔柔地搖著,直將燕馭驤搖得骨軟筋麻,魂飛天外。
    
      她靜靜地等著他回答,孰料就在此間,燕馭驤像發了瘋般一個「雲豹翻身」,
    竟將人壓到了身下。
    
      他眼睛變得血紅,口中不住地呼著酒氣,道:「嫂……嫂子,你生得真漂亮,
    我……」
    
      說著,他竟在女人的酥胸上拚命搓揉起來。
    
      「不,公子,你喝多了,你喝醉了!」女人邊喊邊用力推著燕馭驤。
    
      可這時的燕馭驤簡直就像發了瘋般,任憑女人如何推他,他就是壓著她的嬌軀
    不動。
    
      「我……我要你!」
    
      說著,他的雙手直插入女人的胸口中,接著便聽「嘩啦」一聲,女人的上衣竟
    被他完全打了開來。
    
      兩隻雪白高聳的乳峰立時呈現在他眼前。
    
      豐腴的乳峰還在抖動,上面有幾塊紅色的印記,這顯然是燕馭驤瘋狂搓揉留下
    的結果。
    
      「嫂子,你……你這般豐滿迷人,我喜歡……好喜歡!」
    
      聽見燕馭驤的讚美,她心中慾火沸騰。她媚眼傳神,低聲道:「公子,輕……
    輕點,你弄得我好痛好癢喲。」
    
      燕馭驤沒有回答,他原有的神采已漸漸消失。留在眼中的只有一片朦朧。
    
      終於,他的手越過了高山!踏過了平原,一下勾在了女人的褲裙之上。
    
      「嫂子,來,我幫你脫衣……脫……」
    
      話未說完,他的雙手已向下一拉!立時,一塊神秘的「芳草地」便顯露了出來。
    
      兩人相擁片刻,已逐漸到了頂峰。
    
      女人的口中不停地發出陣陣呻吟,她的嬌軀在顫抖,玉腿在痙攣。
    
      「公子……你快來呀!」
    
      聽見這醉人的叫聲,燕馭驤的殘存理智再也控制不住淫慾的衝動,隨即去解腰
    帶。
    
      就在這時,一陣眩暈直衝腦際,他雙眼一閉,竟一頭栽倒在地。
    
      女人開始有些失望,但旋即又搖了搖頭,整理好衣冠,低聲道:「沒用的東西
    。」
    
      就在這時,忽從茅屋四周奔出兩名大漢來。
    
      其中一人道:「媚兒,真有你的,竟把這個辣手人物收拾了。」
    
      媚兒笑道:「一般英雄豪傑,多少都有點同情之心,像他,更有點風流習性,
    我只略施小計,他便上鉤了。」
    
      另外一人道:「媚兒,這是你天大功勞一件,我們現在如何處置他?」
    
      說著,走到燕馭驤身邊,朝「軟麻穴」一指點了下去!
    
      媚兒朝外面望了一望!道:「雨快停了,我們走吧!」頓了一頓,又道:「王
    大千,你抱著他,程鐵中,你先到谷中去送信,就說事情已完全做好,我們隨後就
    到!」
    
      那兩人點了點頭,一個去報信,一個抱了燕馭驤,先後向門外走去。
    
      王大千道:「媚兒,你知不知道,梟皇為何對姓燕的這麼器重?」
    
      媚兒搖搖頭,道:「姓燕的年紀雖輕,卻已是望重一方的人物,梟皇行事往往
    深不可測,他此舉只怕大有用意!」
    
      「他有什麼用意?」
    
      「梟皇心意誰能猜得著?」
    
      「還有一個問題,我悶在心裡已經很久了,媚兒,你是梟皇身邊的人,總該比
    我清楚吧!」
    
      「說話別嚼舌頭,有什麼事儘管問出來!」
    
      「我們什麼時候向天帝下手呀?」
    
      「時機尚未成熟!」
    
      「什麼時候才成熟呢?」
    
      「現在梟皇還有幾件大難題沒有解決,一俟這些問題解決了,就可以行動了呀
    。」
    
      「能不能說一說,共有幾件難題?」
    
      媚兒想了一想,道:「我所知道的有兩件。」
    
      她頓了一頓,又道:「第一,天帝座下有五名侍衛,這五名侍衛年紀都很輕,
    但武功之高,卻不是我們妖府裡任何人可以抵擋得住!」
    
      「難道梟皇也不行?!」
    
      「梟皇當然例外。」
    
      「那蔡總管呢?」
    
      「假如是單打獨鬥的話,蔡總管當然還可以,假如是那五個人聯手的話,蔡總
    管就不行了。」
    
      「梟皇對此事又如何應付?」
    
      「據我所知,準備照樣訓練五名年輕好手,這姓燕的條件優越,極可能是五人
    之中的領隊。」
    
      「那梟皇真算找對人了!」
    
      「這只是我的猜測,對與不對,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所知道第二條疑難又是什麼?」
    
      「這件事和少林、武當等派有關,他們各有一名弟子被天帝所劫,如今天帝把
    他們訓練成鋼鐵一般的人,這些人如今都還沒有出動,一旦出動,在武林中只怕無
    人能擋其鋒!」
    
      「他們五人都那麼厲害嗎?」
    
      「如不這麼厲害,以梟皇地位之高,怎肯屈身打入天帝那裡工作,再說,這只
    是兩件疑難,至於其他困難還不知有多少,所以梟皇才一直沒有行動!」
    
      這時已繞過山腳,大雨雖停,可是道路仍泥濘難走!媚兒一腳高一腳低地在前
    面走著,感到十分吃力。
    
      她走了一會,忽然聽不見後面王大千說話,心中甚奇,回頭望去,哪知竟沒發
    現王大千其人。
    
      她嬌叫道:「王大千!王大千……」
    
      她叫了一會,不見王大千回答,不由驚道:「這傢伙不知搞什麼鬼,怎麼沒跟
    上來呢?」
    
      她停了一會,仍未見王大千人影,益發感到奇怪,念頭一閃,便向來路走回,
    哪知她步子剛動,忽聽一人在身後冷冷地道:「用不著去找啦!」
    
      媚兒聞聲大吃一驚,回轉身去,不知何時燕馭驤已笑嘻嘻地站在她的對面,她
    頓時為之呆住了。
    
      她顫聲道:「你……究竟是人還是鬼?」
    
      「鬼怎麼能夠說話呢!」
    
      「你不是被點了穴道嗎?點了穴道怎麼還能行動?」
    
      「穴道又解開啦!」
    
      「誰解開的?」
    
      燕馭驤風趣地道:「你解開的!」
    
      說著,伸手抓了過去。
    
      要知道燕馭驤剛才喝酒卻是假的,他暗暗運氣把酒逼在另一地方,王大千抱他
    的時候,他已吐掉了。
    
      他雖被王大千點了軟麻穴,但也被他暗暗運氣解開,只是王大千沒有發覺罷了!
    
      燕馭驤一抓,媚兒飛身一閃,以他手腳而論,媚兒哪裡能閃避得了。
    
      燕馭驤冷笑道:「你好像很懂得人的心理?」
    
      媚兒怔道:「你說什麼?」
    
      「你剛才不是說我會同倩人,還有點風流,哈哈,那麼你是完全看走了眼啦!」
    
      「這些你都聽見了?」
    
      「我根本沒有喝酒,我怎麼聽不見?」
    
      「你知道那酒裡滲了蒙汗藥?」
    
      「味道不同,我就是再傻,也品嚐得出來!」
    
      「想不到你這麼精明!」
    
      「只怕你太相信你自己了!」
    
      「厲害,厲害,你現在抓住我,意欲如何?」
    
      「告訴我是不是妖府魅梟授意你這麼對付我的?」
    
      「我不知道!」
    
      「那麼你想吃點苦頭了?」
    
      五指微微用力,媚兒只覺得手腕奇痛入骨,「哎喲」一聲,眼淚都痛得流了出
    來。
    
      「說是不說?」
    
      「你鬆開手嘛!」
    
      「便是鬆手,我也不怕你逃到天上去!」
    
      說完,果真鬆開手。
    
      媚兒假意做作把手臂活動了兩下,道:「你不是都聽見了嗎?那又何必明知故
    問?」
    
      「告訴我,妖府魅梟現在是不是在妖谷?」
    
      「不知道!」
    
      「你是不是又想吃點苦頭了?」
    
      「我真的不知道。」
    
      「那麼你把我抓到『妖谷』去之後,假如妖府魅梟不在,你們到底又要把我作
    何處置!」
    
      「他若不在,我們只好把你關起來!」
    
      燕馭驤暗想她也許沒有騙我,但這妖府魅梟做事卻頗使人懷疑,他既希望我去
    聯合各派之人,為什麼又要在中途攔截我呢?
    
      他念頭一閃,當下道:「你現在想把我帶到妖谷去,是嗎?」
    
      媚兒點點頭,道:「不錯!」
    
      「假如妖府魅梟在妖谷,極可能在什麼地方?」
    
      「這很難說,說不定他什麼地方也不在,而又去了別處。」
    
      燕馭驤暗暗吸了一口氣,道:「也罷,這一次我且饒了你,假如下一次你們再
    對我這樣無禮,我可要對你不客氣!」
    
      說著,大步向前走去。
    
      媚兒一驚,慌忙一攔,叫道:「你到哪裡去呢?」
    
      「我到哪裡去,你管得著嗎?」
    
      「我當然管不著,不過你若這麼一走,我就慘啦!」
    
      「這就奇了,我走了之後,你怎麼又慘了呢?」
    
      「我早先用計擒住你,已遣程鐵中回去報信,你這一走,我回去之後便無法交
    帳,那不是慘了嗎?」
    
      「這樣說來,你已把我當著貨品一樣了?」
    
      「我不敢有這種想法,不過你如果堅持不肯隨我去,那便請你一劍把我殺了乾
    淨!」
    
      「你這是對我撒無賴嗎?」
    
      「賤妾豈敢!」
    
      「你的主意再多,燕某也不會上當了!」
    
      燕馭驤說著,大步向前走去。當他步行之中,只聽媚兒歎道:「也罷,死了算
    !」
    
      燕馭驤心中微微一動,側頭望去,只見媚兒從身上解下一根帶子,然後一步一
    步走到樹枝下面。
    
      燕馭驤心想這女人十分會做作,大概要表演上吊了,我倒要瞧瞧她是怎麼吊法!
    
      他這樣一想,便把步子停了下來。
    
      媚兒走到樹下,先把帶子從樹枝上拋了過去,然後打了活結,滿眼垂淚,自言
    自語道:「與其回去活受罪,還不如死了乾淨!」
    
      說完,果真把脖子套了上去。
    
      她絲毫不做作,說套就套!燕馭驤以為她在表演,哪知她真的吊了,他自然不
    能見死不救,手一揮,一支雙極魔刃已脫手而出。
    
      媚兒剛剛套上,已覺氣息為之一窒,燕馭驤的雙極魔刃便飛到,「嚓」的一聲
    ,帶子被削斷,媚兒自半空跌了下來。
    
      燕馭驤走過去,拾起雙極魔刃。
    
      媚兒垂淚道:「難道你認為我騙你!」
    
      「我想不通你為何要尋短見?」
    
      「你不知道,我們規矩甚嚴,大凡奉派出來辦事,要是不能達到目的,回去都
    要受很嚴厲的處罰!」
    
      「他們怎麼處罰呢?」
    
      「假如是男人,那要受分筋錯骨之罪,像我們女人,那要受很不人道的罪。」
    
      「什麼是很不人道的罪?」
    
      媚兒臉孔一紅,道:「說起來也許你又不相信,我們女人要受輪姦之罪!」
    
      燕馭驤一怔,道:「他們是用這種手段?」
    
      媚兒歎道:「這種是比較好的,若是比較差的,那就更令人不堪啟齒了。」
    
      燕馭驤氣憤地道:「像這種罪已經太殘酷了,還有更不堪啟齒之事,媚兒!你
    沒有騙我嗎?」
    
      媚兒搖搖頭,道:「你想想看,我有騙你的必要嗎?」說到這兒,媚兒的思緒
    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夜晚……
    
      偌大的廳中只點了幾盞燭燈,宛如幽靈鬼府。高台上端坐著一名蒙面人,兩側
    ,媚兒與一群姐妹垂手站立,神色間充滿了驚恐。
    
      一個美艷少女跪伏在地,嬌軀顫慄不已!
    
      「翠兒,你辦事不力,該受什麼懲罰,當清楚了吧?」
    
      「不不,翠兒知錯了,請饒了我吧,請……」
    
      沒人傾聽她的哀呼,只有那冰冷的聲音繼續道:「今天翠兒,就屬於你們了!」
    
      隨著話音,幾名強悍的赤身打手歡呼著撲了上來。
    
      打手們瘋狂撕扯著她的衣裙,翠兒不住地哭泣求饒。
    
      可她的尖叫聲更加刺激了這幫大漢的淫慾。
    
      幾乎在轉瞬之間,翠兒已被剝成了一隻光毛的小母雞。
    
      見此慘景,眾姐妹無不轉臉,不忍再看。
    
      「都給我睜眼看著,否則與其同罪!」
    
      在此淫威下,姐妹們不得不轉過臉來。
    
      一個大漢揪住翠兒的頭髮,淫笑著望著這張掛滿淚水的俏臉。
    
      翠兒那高聳的玉乳向上翹著,已滿是帶血指痕。
    
      但這對翠兒來說已無關緊要,她的雙手死死的摀住下身。
    
      一大漢強行扒開她的對手,猛撲了上去……
    
      立時,一陣灼熱的刺痛襲遍了她的全身,如火焰衝進她的下身,不停地湧動、
    勁射,來回穿梭。
    
      翠兒拚命扭動身軀,竭力掙扎,但她的雙手很快又被另一名大漢擒住,並向前
    強行拉伸開去。
    
      以至她的扭動、掙扎只能在臀部一處完成,這又恰巧順了那名大漢的淫意。他
    揪住她的雙乳,發出一陣快悅無比的淫聲。
    
      約莫一個時辰過後,幾乎所有的打手都在翠兒的嬌軀上發洩了獸慾,這時,那
    名擒住翠兒雙手的大漢方才鬆開。
    
      他悠閒地翻轉翠兒的嬌軀,在她那迷人的屁股上拍動了兩下。
    
      「真是個漂亮的大屁股,可惜被人玩得太多了。」
    
      說完,他將翠兒的嬌軀翻轉過來,讓她仰面朝天。
    
      此時的翠兒再無力掙扎!她只是呆呆地望著屋頂,一動不動!呼吸漸弱。
    
      漢子打來一盆清水,澆在她身上,轉身又猛壓上……
    
      燕馭驤的問話打斷了媚兒的思緒:「你既知道他們這樣殘酷,那為什麼又不作
    逃走的打算呢?」
    
      媚兒苦笑道:「我何嘗不想逃走,只是想起以天地之大,何處才是我立足之地
    ,唉……」
    
      「你沒有親人了?」
    
      「都死光啦!」
    
      說到這裡,媚兒想起自己處境,不禁悲從中來!竟又放聲大哭了起來。
    
      燕馭驤吸了一口氣,毅然道:「好吧!我就陪你到妖谷走一趟!」
    
      媚兒一聽,幾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道:「真的?」
    
      燕馭驤笑道:「大丈夫言出必行,哪有什麼真的假的之理,不過,要我去妖谷
    不難,我有一個條件!」
    
      媚兒動容問道:「別說一個條件,就是十個百個我也答應!」
    
      「我先問問你,那姓王的怎麼辦?」
    
      「你沒有殺了他嗎?」
    
      燕馭驤搖搖頭,道:「在下和他無冤無仇,何必動手殺他!」
    
      媚兒想了一想,道:「那麼就讓他留在這兒好啦!」
    
      燕馭驤道:「我點他的穴道只能維持兩個時辰,假如他兩個時辰之後醒來不怕
    他會壞事嗎?」
    
      媚兒毫不考慮地道:「不打緊倒時候我自然有應付之法,你且說說,你有什麼
    條件要我答應的?」
    
      「我的條件很簡單,到了妖谷之後,一切情形你都得看我眼色行事!」
    
      「這個我當然可以答應你,不過事實上恐怕有些困難!」
    
      「什麼困難?」
    
      「你該知道,我們此去妖谷,一切都是以我為主,若是我一切都按照你的眼色
    行事,豈不反主為客了嗎?」
    
      「凡事弄假也要假出一個道理,要知我早先為你所制,但此刻情形不同了,你
    已受制於我,當然你處處顯得被動些,這樣才說得過去!」
    
      媚兒無可奈何,只好點頭答應。
    
      於是,兩人向前走去。
    
      這條山道甚是崎嶇,兩人走了好半天,才走到平地,然後沿著大路直走,路道
    折向右邊,又前行約莫一盞茶時間,一座山峰突然呈現眼前!
    
      山峰甚是陡峭,岩石磷峋崎嶇,形狀險惡,媚兒朝前面指了一指,悄聲道:「
    到了!」
    
      燕馭驤點了點頭,心想:「這裡稱為妖谷,真是一點不錯,但從外形看來,便
    知此地充滿了陰森妖氣了!」
    
      兩人沿著山路前行,忽然間山勢一分為二,中間現出一大片深谷,媚兒和燕馭
    驤走到谷口,只見人影一閃,兩名健壯大漢走了上來,其中一人正是程鐵中。
    
      程鐵中朝燕馭驤望了一眼,然後又朝媚兒望了一眼,怔道:「媚兒,這是怎麼
    回事?」
    
      燕馭驤冷冷地道:「別問這些,只管帶路!」
    
      程鐵中奇道:「你剛才不是被點了穴道嗎?王大千呢?他為什麼沒有來?」
    
      燕馭驤道:「王大千馬上就到,至於說到我的穴道,那是王大千替我解開的,
    因為他知道我和你們妖府魅梟是朋友!」
    
      程鐵中道:「媚兒,這是真的?」
    
      媚兒用眼睛望著燕馭驤,燕馭驤點了點頭,媚兒始道:「是真的!」
    
      程鐵中見媚兒每說一句話總要經過燕馭驤點頭,心中更奇,暗想這真怪了,莫
    非媚兒反被他所制了嗎?
    
      他心裡有這種想法,可是媚兒究竟說了話,加之王大千不在,他縱是滿腹疑問
    ,也不知從什麼地方問起。
    
      遲疑了一會,說道:「媚兒,你可知道把他招呼到什麼地方去嗎?」
    
      媚兒道:「我知道!」
    
      程鐵中手一攤,道:「那麼請吧!」
    
      媚兒也沒說什麼,燕馭驤以眼色示意,當先向前走去。
    
      過了谷口,裡面一個人也沒有看到,燕馭驤心想在這附近一定有人,而這些人
    極可能伏伺在暗處,他本有話想問媚兒,揣度眼前情勢之後,便忍住不說了。
    
      媚兒的臉色始終很凝重!不時左顧右盼,好像擔心什麼事情會發生似的。
    
      前行不久,忽聽「嘶嘶」一聲,一支利箭恰好射入兩人之前五步之外一塊青光
    大石上,利箭只剩一根桿子,顧自在外顫動不已。
    
      燕馭驤笑道:「好功力!」
    
      正想伸手把箭拔出,媚兒叫道:「拔不得!」
    
      燕馭驤問道:「箭上有毒嗎?」
    
      媚兒道:「正是!」
    
      忽聽一人大叫道:「好賤人,你究竟是怎麼搞的?」
    
      媚兒道:「毒爺,我已把人帶到啦!」
    
      那人道:「不是說他已被點了穴道嗎?為什麼會是這種樣子把他帶來?」
    
      燕馭驤大聲道:「在下在路上解開了穴道,我們主客易勢,現在是我把媚兒領
    了回來,閣下既已出聲,為何不敢見面?」
    
      那人道:「哼!哪個說老子不敢見面?」
    
      人影一閃,只見從十丈之外的岩石堆裡閃出一人,這人年紀四旬,面如黃臘,
    兩隻眼睛好像硬生生地被釘在上面,一溜轉之間,顯得那麼呆板和不自然。
    
      媚兒道:「毒爺,媚兒給你見禮啦!」
    
      說著,盈盈拜了下去。
    
      燕馭驤見媚兒對那人這麼恭順,便知此人身份之高,心想我若不給他一點下馬
    威!這人可能還要囂張下去。
    
      他念頭一閃!當下大聲道:「媚兒,起來!」
    
      媚兒呆了呆,一時之間不解燕馭驤突然叫自己起來是什麼用意?身子剛欲站起
    ,那人哼道:「老夫尚未答禮,媚兒你敢起來?」
    
      燕馭驤冷冷地道:「媚兒,你曾服下我『馬蘭香』,你敢不聽話,我便不給你
    解藥,嘿嘿,我不相信普天之下還有誰能解得我馬蘭香之毒?」
    
      他因為聽媚兒稱那人為毒爺,心想此人必是弄毒大王,便故意提出毒中至極的
    「馬蘭香」來難那人,那人一聽,果然為之怔住。
    
      他指著燕馭驤道:「你叫媚兒服下了『馬蘭香』?」
    
      燕馭驤笑道:「是啊!難道閣下還能解?」
    
      那人冷笑道:「老夫聽說你武功還不錯,想不到你在弄毒方面還有兩下子!哈
    哈!過癮過癮啊!」
    
      燕馭驤道:「你何不替媚兒解一解?」
    
      那人搖頭道:「不必啦,老夫問你,你那『馬蘭香』是什麼時候給媚兒服下的
    ?」
    
      「兩個時辰之前!」
    
      「什麼時候發作?」
    
      「一個時辰之後!」
    
      「這麼說來,媚兒算起還有一個時辰好活了!」
    
      燕馭驤任了一怔,一時不知這話是什麼用意,只應道:「不錯!」
    
      那人立刻從身上取出一粒藥丸,道:「老夫手上這粒是極其普通的『節節散』
    ,藥性差不多也要一個時辰才發作,媚兒,你服下吧!」
    
      此話一出,不但媚兒大驚,便是燕馭驤也怔住了。
    
      燕馭驤原意想用毒把那人懾服住,好使那人知難而退,再說,他早先之所以要
    媚兒瞧他眼色行事,媚兒的把柄若不是抓在燕馭驤手上,妖谷的人豈不會起了懷疑
    ,所以他臨時才編了一個故事,說媚兒服了他的「馬蘭香」!
    
      媚兒當然也知道燕馭驤用意,兩人似乎都料不到,對方竟然要用服毒的方式來
    解毒,媚兒一聽,早已嚇得臉色大變。
    
      燕馭驤還能鎮定得住,沉聲喝道:「且慢!」
    
      「為什麼!」
    
      「你可是想和我比劃嗎?」
    
      「毒君之毒,天下無雙,你如在用毒這門功夫上勝得了我,這個毒君之名從此
    便轉送給你!」
    
      「枉你有毒君之名!你連『馬蘭香』是什麼毒性也不知道嗎?」
    
      「馬蘭香乃毒中聖品,百毒之王,老夫如何不知道?」
    
      「你說得不錯,可是你卻不知『馬蘭香』這種毒不能與任何毒物相混雜,如若
    混雜,便是大羅仙丹也難解救,你如何能以『節節散』混在一起叫媚兒服下?」
    
      毒君聞言呆了一呆,暗想那「馬蘭香」乃是巨毒之物,如若另一種毒物滲雜進
    去,毒性必然會起變化,到時就是有再高明的解藥,只怕也無法救了!要知凡是對
    毒藥研究愈深的人,對毒藥的習性也知之愈深,燕馭驤是胡亂扯談,哪知卻剛好難
    住了毒君。
    
      毒君想了一想,道:「你說得不錯,不過像我們研究毒物之人,凡毒都要經過
    一次試驗,如今以你的『馬蘭香』和我的『節節散』在媚兒身上試驗試驗也好!」
    
      「假如媚兒毒發不治而亡了呢?」
    
      「死了算了,何足大驚小怪啊?」
    
      「媚兒乃妖府魅梟身邊之人,這個責任你負得了嗎?」
    
      「看來你對本谷之事知道得不少!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此話怎說?」
    
      「媚兒雖是梟皇身邊之人,又何嘗不是我毒君身邊之人?哈哈,梟皇可以用的
    人,我照樣可以用!你未免把媚兒這條命看得太值錢了!」
    
      燕馭驤暗想,料不到妖府魅梟也是這麼亂來之人,就從這點事看來,其人人品
    之壞,當不在天帝之下!
    
      他念頭一閃,當下道:「你們雖視人命如草芥,但在下卻不願這樣做!」
    
      毒君冷冷地道:「在此時此地,還容得你擅作主張嗎?」
    
      說著!大步向媚兒走去!
    
      媚兒還在跪著,見毒君走來,玉臉慘變,叫道:「公子救我!」
    
      燕馭驤大喝道:「站住!」
    
      毒君哼道:「你是什麼束西,在這裡也由得你發號施令?」
    
      話聲一頓,即大聲道:「媚兒,把口張開!」
    
      媚兒顫聲道:「毒爺,我沒有犯什麼錯,為什麼要用毒藥殺我呀?」
    
      毒君陰惻惻地道:「媚兒,你那點鬼門道怎敢在老夫面前賣弄?燕馭驤明明被
    點了穴道,你卻完好無恙地把他帶來,莫非你已起了叛意?」
    
      媚兒忽然一震,道:「我怎麼敢?」
    
      毒君厲聲道:「你還不從實招來嗎?」說著,手掌已經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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