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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 帝 八 女

               【第十九章 力不從心】
    
      天鼓娘娘抬眼一望,只見十丈之外站了一個秀麗少女,在那少女身邊還站了四
    個使女,那少女氣質高貴,看來絕非一般普通女子可比!
    
      天鼓娘娘怒道:「你是什麼人,竟擅闖禁地?」
    
      那少女冷冷地道:「你這地方只叫男人止步,怎麼連女人也禁了?」
    
      「你未得允許,進來也是一樣犯了禁!」
    
      身邊一名使女大聲道:「老婆子你瞎了眼睛,難道還看不出咱們是什麼人?動
    不動就要以犯禁字眼相加!」
    
      天鼓娘娘喝道:「本姑娘正要問問你們,你們都是什麼人?」
    
      另一名使女道:「你不配問,我先問你,你這一套『勾魂大法』是從哪裡學來
    的?」
    
      天鼓娘娘一聽,頓時又吃了一驚!
    
      要知她這套「勾魂大法」出自異人所授,只要是大法施出,普天之下英雄沒有
    一個能僥倖不被迷倒的。
    
      但這套大法知之者甚少,誰知眼下這少女一出口立刻揭破她的底細,又焉能不
    叫天鼓娘娘為之吃驚不已!
    
      她大聲叫道:「你識得『勾魂大法』?」
    
      那少女笑道:「在中原武林來說,你或許可以任意為所欲為,假如換了一個地
    方,情形就大大的不同了。」
    
      天鼓娘娘驚道:「你說什麼地方?」
    
      第一名使女高聲念道:「高高在上!」
    
      第二名使女接道:「高昌盟矣!」
    
      第三名使女道:「黃沙漠漠!」
    
      第四名使女道:「望眼無限!」
    
      天鼓娘娘面容一改,忽然泣聲道:「老身真是有眼無珠,不知羅雅多蘭公主駕
    到,萬望恕罪!」
    
      原來來的五女正是羅雅多蘭郡主和春梅她們,她們找了燕馭驤好久,最後沒有
    辦法,才把胡老頭遣了回去,看守桃源仙府。
    
      羅雅多蘭郡主卻仍帶著春梅她們尋找,眾人想不到會在這裡找著燕馭驤!
    
      春梅哈哈笑道:「還不趕快把『鐘鼓齊鳴』撤掉了!」
    
      天鼓娘娘哪敢不依,一揮手,音樂聲、鼓聲都一起停止。
    
      燕馭驤這時已全身脫力,樂聲和鼓聲一止!他實在也支持不住,一跤摔下地去。
    
      春梅歎了口氣,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天鼓娘娘道:「老身只知他是天師教王無非弟子,不知他還有什麼身份。」
    
      春梅道:「告訴你吧,他就是郡主姑爺,我們找得他好苦!」
    
      天鼓娘娘大驚道:「罪過,罪過,假如老身早知他是郡主姑爺,我也不會這麼
    放肆了!」
    
      說著,連忙令人把燕馭驤扶了起來,道:「他此時全身脫力,只怕一時之間不
    會清醒過來,郡主何不到老身之處稍息片刻,待他清醒了再作處置!」
    
      郡主點點頭,道:「好吧,那麼你在前面帶路!」
    
      天鼓娘娘點點頭,然後一揮手,那二三十名少女擺出一副盛大的迎賓場面,她
    自己在前帶路,向樹林裡面走去!
    
      原來這裡是一遍叢林,走過叢林,前面是一遍如茵草地,就在草地對面,那裡
    現出一座巍峨的房子。
    
      眾女來到前面,只見大門橫匾之上大書「天鼓宮」幾個蒼勁的金字,入內是一
    座殿堂。
    
      春梅心想:「好大的氣派,她這裡居然也敢以宮殿相稱。」
    
      天鼓娘娘對於羅雅多蘭一行十分恭敬,尤其對於羅雅多蘭郡主,就像一個臣民
    對待公主一樣,這情形若給外人知道,不大叫奇怪才怪哩!
    
      天鼓娘娘把羅雅多蘭郡主奉到上座,問道:「郡主到中原多久了?」
    
      「十幾年了。」
    
      「郡主十幾年都沒有回高昌去了嗎?」
    
      「國勢既已面目全非,在元人統治下,我不得不迴避一段時間,哪知一離開就
    是十幾年!」
    
      「元人可恨,侵奪我大宋江山不說,想不到竟連高昌國也不放過,但不知郡主
    今後有什麼打算?」
    
      「打算?一時還談不到,我只想慢慢尋找有志之士,協助我們光復國土,我心
    願就足了!」
    
      「高昌國對老身有很大的恩惠,這件事老身倒可以為郡主盡一點綿力!」
    
      「你能盡什麼力量?」
    
      「老身一生最是痛恨男人,所以由高昌回到中原之後,便在各處搜集了不少美
    女,告之取陽之道,這些人現在還留在老身身邊!」
    
      「這些人都是軟骨頭,還能作什麼用?」
    
      「不,他們都不是軟骨頭,只不過他們都被老身施了勾魂大法,一時之間都迷
    失了心智,老身此刻叫他們幹什麼,他們便幹什麼!」
    
      「話雖這樣說,但他們能發生什麼作用呢?」
    
      「打先鋒,做敢死隊,都用得上他們!」
    
      「大約有多少人?」
    
      「大約有四五十人!」
    
      「按理來說!這四五十人都有上乘身手,對付霸佔高昌國的元人是綽綽有餘的
    ,只是我還擔心一件事!」
    
      「不知郡主擔心何事?」
    
      「就算我們在高昌國得了手,但元人在中原還留有大兵,到時他們派兵來攻,
    我們仍是一樣不敵而逃去!」
    
      天鼓娘娘點點頭,道:「不錯,根本問題仍在中原,只要能把中原的元人解決
    ,高昌的問題也迎刃而解了。」
    
      秋香忽然道:「稟郡主,這事何不與姑爺商量一下,他們男人總比我們女人見
    多識廣,也許會別有見地!」
    
      春梅道:「姑爺體力該恢復了吧?」
    
      天鼓娘娘點點頭,道:「待我去瞧瞧!」
    
      說著,起身向後走去。
    
      沒有多久一會,天鼓娘娘帶著燕馭驤走了出來,燕馭攀一見羅雅多蘭郡主和春
    梅等人也在,不由大喜過望,連忙走過來見禮!
    
      春梅笑道:「姑爺,我們找得你好苦!」
    
      燕馭驤苦笑道:「彼此,彼此,我實在想不到隨便走走會碰上事情!」
    
      羅雅多蘭怔道:「你碰上事情?在什麼地方?」
    
      燕馭驤便把碰到的一些事簡要地說了一遍。
    
      春梅歎了口氣,道:「我以為我們住處像在世外桃源,哪知暗中還有人窺伺,
    如不是姑爺發覺,我們真不知道哪天出來呢?」
    
      秋香接道:「說來也是天意,要不如此,我們還不知是怎樣的結局呢?」
    
      燕馭驤問道:「郡主,原來你和天鼓娘娘認識!」
    
      天鼓娘娘道:「假如你早說認識羅雅多蘭郡主,我也不會對你施展『勾魂大法
    』了!」
    
      燕馭緊道:「在下又怎麼知道前輩認識郡主?」
    
      眾人一聽,無不為之大笑。
    
      天鼓娘娘道:「能得今日不期而遇,也算是一種天意,待老身弄點吃的來吧!」
    
      冬菊道:「正好,正好,我也有點餓了哩!」
    
      春梅笑道:「就是你最貪嘴!」
    
      冬菊伸了舌頭,然後扮了個鬼臉,道:「難道你就不餓嗎?」
    
      眾人見冬菊那種樣子,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天鼓娘娘立刻吩咐人去備辦酒席。春梅把眾女剛才商量之事說了一遍,最後問
    道:「姑爺,你有什麼高見?」
    
      燕馭驤歎道:「辦法倒有,但還得費些時間。」
    
      「什麼辦法?能不能說出來大家聽聽?」
    
      「如今最大的問題是中原武林四分五裂,不是貪名,就是求利,遠者不說,就
    拿中原兩大勢力天帝和妖府魅梟來說,他們之中就有不少奇人異士,只可惜他們受
    一己之欲所蔽,不顧國家命脈,實在令人可惜!」
    
      羅雅多蘭道:「我以前還不知道什麼天帝、地帝,只聽說天帝是元人,這話可
    對?」
    
      燕馭驤道:「一點不錯!」
    
      羅雅多蘭奇道:「天帝既是元人,那麼為何還有這許多漢人替他當跑腿狗子呢
    ?」
    
      燕馭驤道:「天帝有兩樣法寶收絡這些人,一是錢,一是色!」
    
      天鼓娘娘歎道:「這人真是厲害,要知以天下之大,能夠不為金錢所誘的人,
    未必就逃得過色這一關,能夠逃過色的,未必就逃得過錢,更何況他雙管齊下,那
    就無怪天下會有這麼多的人甘願為他所用了!」
    
      春梅道:「姑爺,咱們這次一路行來,聽說他們已推選你為武林盟主了,是嗎
    ?」
    
      燕馭驤笑道:「這是他們抬愛,其實我可不敢當!」
    
      天鼓娘娘驚道:「你是當今武林盟主,是誰推選的?」
    
      春梅道:「八大派掌門推選的!」
    
      天鼓娘娘歎道:「想不到你年紀輕輕,竟能受八派掌門如此抬愛,顯見有不凡
    的才智,但不知你此刻準備何往?」
    
      燕馭驤道:「在下準備到天帝那裡去!」
    
      秋香驚道:「姑爺身為盟主,自己怎能涉險?」
    
      燕馭驤苦笑道:「如今八派之人都在少林等我,我如不去涉險誰去?」
    
      天鼓娘娘道:「你到天帝那裡幹什麼?」
    
      燕馭驤肅聲道:「探聽虛實,然後準備進攻!」
    
      天鼓娘娘道:「我曾聽人說起天帝那裡佈署嚴密,其中機關重重,要進攻只怕
    還不容易!」
    
      燕馭驤點點頭,道:「這個在下早已知道,在下此刻前去,便是去看看裡面的
    人是否已得到了天帝機關圖樣?」
    
      天鼓娘娘道:「原來你在裡面早有了佈置?」
    
      燕馭驤點點頭,道:「不錯,在下早已有人潛伏進去了!」
    
      天鼓娘娘道:「這樣說來,要進攻天帝已是事半功倍之事,但不知天帝攻破之
    後,你又作何打算?」
    
      燕馭驤道:「若說以後打算,末免言之過早,不過在下最終目的希望天下太平
    。」
    
      天鼓娘娘莊容道:「有志氣!那麼老身也參加了!」
    
      燕馭驤大喜道:「前輩此言當真?」
    
      天鼓娘娘正色道:「我為什麼要騙你,作為一個堂堂正正的武林中人,無論如
    何也要替武林作些有意義的事情。像我以前那種觀念,實在太狹窄了些!」
    
      燕馭驤道:「能得前輩參加,在下自信距離成功目標已不太遠,在下先謝過前
    輩了!」
    
      天鼓娘娘的天鼓,他是嘗試過了的,假如用來對付天帝和妖府魅梟他們,那是
    一股極大的助力。
    
      天鼓娘娘搖搖頭,道:「別客氣,我的力量就是郡主手下的生力軍,他日光復
    高昌國時,隨時聽郡主差遣好了!」
    
      羅雅多蘭道:「謝謝你啦!」
    
      天鼓娘娘忙道:「老身受老王大恩,這點微薄、心意又算得什麼?郡主這樣客
    氣,不折煞老身了嗎?」
    
      眾人隨便說說,酒菜已擺了上來。
    
      一行人入席之後,酒過三巡,燕馭驤忽對羅雅多蘭道:「郡主,在下想走了!」
    
      羅雅多蘭忙道:「難道你連一晚時間都不能停留嗎?」
    
      「郡主有所不知,在下與八大派掌門約好,不管事情辦到何種程度,在十日之
    內在下都必須去通知他們,因為他們現在都在少林等我消息!」
    
      「這樣看來,你是非走不可了?」
    
      燕馭驤點點頭。
    
      羅雅多蘭想了一想,道:「那麼,我今後到何處找你?」
    
      「天帝勢力龐大,假如郡主願意,那你就在這裡等我的消息吧!」
    
      「你還會回來嗎?」
    
      「萬一在下不能親身到此,也會派一個傳信之人專程前來通知郡主!」
    
      羅雅多蘭點點頭,道:「好吧,那麼我就在這裡等你好了!」
    
      燕馭驤忽然想起一事,轉臉對天鼓娘娘道:「在下還有兩件事情托前輩!」
    
      天鼓娘娘道:「不要說兩件事,就是一百件事,老身也答應!」
    
      燕馭驤頓了一頓,道:「第一,郡主在老前輩這裡,一切望多關照。」
    
      天鼓娘娘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麼重大之事,這件事可交代屬下。」
    
      燕馭驤點了點頭,又道:「第二,老前輩習性已改,那麼最好恢復那五十多個
    男人的自由,因為萬一有事,說不定我們還能用上他們!」
    
      天鼓娘娘道:「放心,老身已有這種打算了!」
    
      羅雅多蘭道:「沿途多小心保重!」
    
      燕馭驤應聲道:「我知道!」
    
      「道」字出口,人已走得不知去向。
    
      燕馭驤一路向前飛奔,快到達揚州城內,他忽然想起若是就這樣往揚州撞,未
    免太過冒險。
    
      因為揚州城內幾乎都是天帝爪牙,假如他一到,很快便會被人認出,這樣一想
    ,他立刻停住腳步。
    
      他找了一個地方,地上漆黑,不遠之處有一道淡水!燕馭驤心想這地方正好合
    用,於是抓了一把土,正想往臉抹去。
    
      忽聽一人大聲呼道:「燕馭驤。」
    
      燕馭驤吃了一驚,脫口道:「什麼人呼叫在下?」
    
      那人道:「果然是你了!」
    
      燕馭驤道:「究竟是誰,何不現身一見?」
    
      那人笑道:「小可這不來了嗎?」
    
      聲落人現,只見一個少年從林木深處走了出來,但是燕馭驤一見,卻不認識那
    個人。
    
      燕馭驤怔道:「是老兄呼叫在下嗎?」
    
      那少年道:「不敢,正是小弟,燕盟主請借一步說話!」
    
      「這裡四周無人,兄台有什麼話只管請說!」
    
      「小可名叫吳全福,是奉貝祈綾姐之命而來!」
    
      「貝祈綾現在何處?」
    
      「她已經被天帝囚禁了!」
    
      「怎麼?她被囚禁了?」
    
      「她上次請命去武當,主要用意是想會燕兄,貝祈綾姐那時就不該再回來!」
    
      「那是因為她非常擔心其師父及母親的安危!」
    
      「其實她師父和母親早已被天帝囚禁,只怪她對天帝大過癡情,還口口聲聲說
    天帝是在保護她們呢!」
    
      「這件事我也早已告訴過她了,她偏偏不聽,請問吳兄,不知道凌漓的情形如
    何?」
    
      「凌漓沒有被發覺,她也派出三路人馬去找燕兄,想不到卻被在下找著,燕兄
    ,我們前面去再說吧!」
    
      燕馭驤現在為人已小心得多,問道:「到前面什麼地方去?」
    
      「燕兄請放心,到了前面就知道。」
    
      燕馭驤念頭一閃,心想吳全福不像是個壞人,假如他是壞人,我也不怕他算計
    於我,這樣一想,便跟著吳全福向前走去。
    
      兩人順著樹林走,走了一會,已來到山腰下,那山腳地勢是向內部進入,自外
    面看來十分隱秘。
    
      可是走一會,前面現出一間茅草房子,那房子簡陋不堪,看來已很久沒有人住
    了。
    
      兩人來到近處,吳全福輕輕拍了三掌,只見外門一現,一人閃了出來,問道:
    「可是燕大俠來了?」
    
      吳全福應道:「正是!」
    
      那人道:「凌漓姑娘已經等了很久了!」
    
      燕馭驤道:「有勞凌漓姑娘久等,在下實是心地不安!」
    
      嘴裡這樣說,心中卻想凌漓對我一向不錯,假如她知道我已到此,出來迎接唯
    恐不及,哪裡還會搭起架子在後面等我,說不定裡面定有文章。
    
      他一面走一面想,跨進茅屋,卻見房子裡面空洞洞的,連一個鬼影也沒有,燕
    馭驤心中這時猛然一沉!
    
      他忙問道:「人呢?」
    
      吳全福道:「燕兄到裡面瞧瞧,就知道了!」
    
      燕馭緊冷冷地道:「裡面不會太大吧?」
    
      「小得很!」
    
      「那麼在下說話,凌漓姑娘在裡面應該聽見才是!」
    
      「當然,當然。」
    
      燕馭驤忽然轉過身子,大吼一聲,道:「凌漓現在何處?」
    
      他那聲大喝不要說凌漓就在裡面,就是遠在二十丈之外,也應聽見了。
    
      哪知他一聲喝出之後,裡面根本沒有人答應,燕馭驤這時情知事情有變,反手
    便向吳全福抓去!
    
      吳全福向後一閃,突然從臉上取下一副人皮面具,立刻露出本來面目,原來是
    一個年近四十的中年人。
    
      燕馭驤道:「原來是你?」
    
      吳全福道:「你想不到吧!」
    
      燕馭驤暗暗吸了一口氣,道:「你們共有五個人,怎麼現在只出現一個!」
    
      忽有一人冷聲道:「我們不是在這嗎?」
    
      聲落人現,房子裡面又現出三個人來。
    
      原來前後出現的三個人,是天帝的五大侍衛,除吳全福之外,另外四人是林劍
    華、王銘吉、彭宗懷、梁一平。
    
      燕馭驤恨聲道:「原來你們早有預謀?」
    
      林劍華道:「我們早料到你會來,所以等候已久。」
    
      燕馭驤冷冷地道:「你們欲待怎樣?趕快劃下道來!」
    
      玉銘吉道:「那是當然,不過你也是最幸福之人,這裡山明水秀,能夠葬身在
    此,你也應該滿足了!」
    
      燕馭驤哈哈笑道:「也不知等一下是誰葬誰了呢!」
    
      彭宗懷哼一聲,道:「他媽的!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梁一平道:「眾位現在哪有閒心瞎扯,何不乾脆把他宰了?」
    
      說話聲中,已把寶劍抽了出來。
    
      其餘四人也跟著把寶劍抽了出來,五人很快地移動身子,霎時把燕馭驤圍住。
    
      燕馭驤朝五人掃視了一眼,道:「慢來,在下還有幾句話,要問問你們!」
    
      林劍華道:「你還有什麼遺言交待?」
    
      燕馭驤哼了一聲,道:「在下請問,貝祈綾的情形究竟怎樣?」
    
      林劍華道:「吳全福剛才不是對你說過嗎?她意志不堅,早被主上監禁了!」
    
      燕馭驤道:「那麼其他人呢?」
    
      吳全福道:「情形也是一樣!」
    
      燕馭驤哼道:「你倒對燕某說了實話。」
    
      吳全福冷笑道:「若不對你說實話,你哪會上當?」
    
      燕馭驤點了點頭,道:「很好,很好,在下還想知道一下凌漓的情形?」
    
      林劍華揮了手問道:「不用問啦,她的情形也和貝祈綾一樣!」
    
      燕馭驤只覺得心頭一沉,這樣一來,他的計劃已經完全失敗,八派掌門俱在少
    林等待,顯然是徒勞空等了。
    
      林劍華嘿嘿乾笑兩聲,又道:「姓燕的,你的算盤打得真好,想利用主上身邊
    的兩名美女替你工作,探清我們佈置,然後帶著人前來進攻!」
    
      手臂一抬,又是一劍攻了過來!
    
      燕馭驤哼道:「燕某倒要試試你們這次有什麼能耐?」
    
      反手一撩,一劍搭了過去!
    
      彭宗懷喝道:「別忙,還有我彭某人!」趁著燕馭驤劍式剛出,一連攻出三劍
    ,三劍猶如風掃。
    
      燕馭驤臨危不亂,見招拆招,瞬息之間和彭宗懷等人搶攻了二十多招!
    
      驀地,吳全福飛起一劍攻出!
    
      燕馭驤大喝一聲,運起全力一擋,「噹」的一聲,吳全福似乎受不住燕馭驤大
    力一擊,整個人都都被震得飛彈而起。
    
      這時林劍華又是一劍攻到,燕馭驤照樣攻出一劍,林劍華身子也跟著飛彈而起。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吳、林兩人身子飛直之際……
    
      彭宗懷、王銘吉和梁一平等三人已一起挺劍攻到。
    
      這三劍氣勢如虹,劍氣劃出一陣凌厲刺耳的狂叫之聲,銀虹亂吐之中,更有一
    種懾人心魄之功。
    
      燕馭驤手腕一振,「唰唰唰」連擋三劍!
    
      哪知燕馭驤三劍剛出,吳林兩人突從兩側飛回,其勢如電,雙劍急劃,幾乎搶
    在王銘吉等人的前面。
    
      這一招燕馭驤始料未及,他就是功力再高,也無法在這種劍勢之下出手連擋吳
    林兩人的攻勢。
    
      燕馭驤猛然吸了一口氣,手臂自然而然撤了回來,身子半倒,斜斜掠出五尺之
    外。
    
      王銘吉大叫道:「哪裡走!」
    
      如影隨形,劍招跟著攻到,梁一平和彭宗懷兩人也是一樣,根本不給燕馭驤有
    喘息機會,雙劍凌厲地迫了過來。
    
      燕馭驤只好再度退後,哪知那間房子甚小,正待舉步,後面已無退路,燕馭驤
    一急真是非同小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忽聽「砰」的一聲,大門被人硬生生地撞開,但見一人
    當門而立!
    
      王銘吉大叫道:「什麼人?」
    
      那人冷冷地道:「本郡主羅雅多蘭是也!」
    
      燕馭驤聞言甚喜,原來他是背對著羅雅多蘭,此時無法看到羅雅多蘭郡主的人。
    
      但是只要一聽聲音,不覺精神大振,劍化飛雨的式子,趁著玉銘吉等人怔神之
    間,擋了幾人一招,同時人也向一側彈去!
    
      吳全福和林劍華等兩人身形落地,和玉銘吉等人一起注視著羅雅多蘭郡主,在
    一剎那間,他們似都被羅雅多蘭郡主那種高貴氣質所懾,怔住了。
    
      燕馭驤道:「郡主怎麼也來了?」
    
      羅雅多蘭道:「自你走了之後,我有點放心不下,所以才跟了來!」
    
      「有勞郡主跋涉,在下實感過意不去!」
    
      「夫妻間還講什麼客套?」
    
      林劍華驚道:「你是燕馭驤的妻子?」
    
      羅雅多蘭道:「是又怎樣?」
    
      王銘吉皺眉道:「怪事,怪事,你還是什麼郡主?難道你不是中原人士?」
    
      羅雅多蘭冷冷地道:「我是不是中原人士,你管不著?」
    
      梁一平大笑道:「哈哈,自稱郡主,十有九不是中原人了!」
    
      吳全福道:「姓燕的小子真有辦法,竟連番婆子也能搭上一個,他媽的,我們
    真是空活一輩子啦!」
    
      彭宗懷道:「老大別自怨自艾,我們這就把這個番婆子擒住奉獻給你如何?」
    
      吳全福好笑道:「不要,不要,我才不揀燕小子的二手貨呢!」
    
      他一面扮著鬼臉,一面欲撲上搶攻。
    
      彭宗懷道:「老大,這番婆子有閉月羞花之貌,沉魚落雁之容,假如你不要,
    那就送給我好啦!」
    
      他們只顧胡說八道,卻不知此時的燕馭驤和羅雅多蘭郡主早已氣得火冒三丈,
    彭宗懷話音剛落,燕馭驤已大喝一聲,一劍攻了過去。
    
      彭宗懷和梁一平舉劍一搭,燕馭驤立刻變招一絞,他想硬生生地把兩人的劍絞
    落。
    
      彭宗懷哼道:「好大的膽子!」
    
      身子微退,這時王銘吉剛好挺劍攻到,三支劍剛好搭在一起,他們又聯手而攻。
    
      羅雅多蘭郡主道:「馭驤,退出去!」
    
      燕馭驤一撤手腕,飛身縱了出去。
    
      羅雅多蘭還是站在那裡,燕馭驤一到,兩人立刻並排一起,相距不過兩尺。
    
      林劍華哈哈笑道:「夫妻合壁,我們不如宰了男的,讓女的守一輩子寡!」
    
      梁一平道:「說得是,那個女的就屬於我啦!」
    
      林劍華道:「大家請後退,對付這娘兒我一個人就行了。」
    
      吳全福道:「這娘兒氣定神閒,老二你千萬不可托大!」
    
      林劍華道:「我知道。」
    
      說著,向前跨了兩步,對羅雅多蘭道:「漂漂亮亮的,何必跟著燕小子送死!」
    
      羅雅多蘭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他。
    
      林劍華緊了緊手上長劍,又道:「如何?最好還是和燕小子拆散算了!」
    
      羅雅多蘭怒道:「你的嘴巴臭得很,本郡主非要替你撕開來瞧瞧不可。」
    
      說完,呼地一掌攻了過去。
    
      林劍華冷笑一聲,劍把一轉!雪亮的劍尖直向羅雅多蘭手腕挑去,這一劍雖是
    隨意而發,可劍招也屬少見。
    
      哪知他劍尖剛出,羅雅多蘭突然由掌變抓,五指抓向林劍華的劍柄,其勢之快
    ,遠在林劍華之上!
    
      林劍華心頭不由為之大震,剛欲變招,為時已經不及,立時向後退了一步!
    
      羅雅多蘭笑道:「你的武功不過爾爾,怎麼說起話來嘴巴這麼不乾淨!」
    
      林劍華暗暗吸了一口氣,道:「賤人,你認為就贏了嗎?」
    
      羅雅多蘭道:「難道你還不承認?」
    
      林劍華哼道:「當然不承認!」
    
      羅雅多蘭冷聲道:「你現在在我手下敗了一次,你依然會在我手下失敗一千次
    。」
    
      林劍華道:「你吹什麼大氣,剛才一招乃因我大意失敗,老子若全力相搏,你
    豈能輕易言勝?」
    
      羅雅多蘭道:「你不相信?」
    
      林劍華道:「老子當然不相信!」
    
      吳全福道:「老二,這番婆恐怕真的有兩下子千萬不可逞狠!」
    
      林劍華道:「我知道。」
    
      說話之時,只見他手上劍光大作,霎時戳出六劍,劍劍都是殺招,這一次,他
    是以全力相搏了。
    
      羅雅多蘭突然一笑,只見她手臂一抬,手上已多了一條綵帶,那條綵帶矯若游
    龍。「呼」地向林劍華捲去。
    
      林劍華大喝道:「這是什麼東西?」
    
      劍式突然一改,白光生動,疾刺綵帶。
    
      羅雅多蘭不屑地道:「狂徒敢爾!」
    
      手腕一揮,那綵帶雖長,但在羅雅多蘭手上,就好像她手臂一般,帶頭忽然下
    垂,一下捲向林劍華的腿!
    
      林劍華大驚,正想用寶劍割綵帶,那羅雅多蘭王腕又是一揮,林劍華驟失重心
    ,「噗哧」向後倒去。
    
      吳全福睹狀大驚,喝道:「賤人敢傷我師弟!」
    
      一揚手腕!凌厲地攻出了一招,羅雅多蘭冷然一笑,嬌軀微側,隨手把林劍華
    提了起來,直向吳全福劍鋒迎去!
    
      吳全福不敢把寶劍用實,手腕一撤,人已向後飛奔而退!
    
      羅雅多蘭冷笑道:「對付你們這種口舌不乾淨之徒只得如此!」
    
      玉腕一甩,綵帶上的林劍華直向十步之外的山石撞去!此舉來得甚急,吳全福
    身子剛退,欲待搶救,哪裡還來得及,只聽「啪」的一聲,林劍華已腦漿迸裂而死!
    
      吳全福睹狀大怒道:「好賤人,老子和你拼了!」
    
      羅雅多蘭怒聲道:「你想找死還不容易?」
    
      一揮綵帶,那綵帶化成一條五彩斑斕的蚊龍,張牙舞爪,一時抓兵刃,一時纏
    頭纏腳,俱是制敵先機,又迫得吳全福手忙腳亂。
    
      他五人有許多招式都靠五人聯手才可施出,若是單打獨鬥,哪是羅雅多蘭的對
    手!
    
      吳全福一連攻了十七八劍,但他每一劍都受羅雅多蘭所制,迫得手忙腳亂,一
    個不小心,雙腳又被羅雅多蘭捲住!
    
      羅雅多蘭道:「你也去吧!」玉腕一揮,吳全福也身不由主向那山石撞去!又
    是「砰」的一聲,吳全福也是腦漿進裂而死。
    
      在外邊的王銘吉等三人,見兩位義兄在轉眼之間都死在羅雅多蘭的綵帶之下,
    俱是又急又驚,心神微分,在燕馭驤快捷的劍招下都踉蹌而退!
    
      王銘吉捂著腦門,目視彭宗懷、梁一平,道:「你們沒……有傷著……吧……」
    
      身子一搖,噗通向後跌去。
    
      梁一平乾笑了兩聲,道,「他的劍招太快啦!」
    
      他倒提著長劍,向前跨了兩步,怎知他的傷在胸口,怎麼樣也無法支持下去,
    立時向後倒去!
    
      彭宗懷似乎是傷得最輕的,只在左肩上中了一劍,雖然流著血,可仍然能夠挺
    得住。
    
      燕馭驤微笑著走了過去,道:「閣下傷勢大概沒事!」
    
      彭宗懷怒道:「你為什麼不把我殺掉?」
    
      「我要你帶我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那先得問你,願不願意帶我去。」
    
      「我若不願意呢?」
    
      「死路一條!」
    
      彭宗懷暗暗吸了一口氣,道:「假如願意呢?」
    
      燕馭驤正色道:「非但可以保命,而且從此以後可在武林之中永保英名!」
    
      「姓燕的,你可是騙我?」
    
      「在下用著著騙你嗎?」
    
      「好吧!你要我帶你去什麼地方?」
    
      「貝祈綾囚禁的地方!」
    
      「我早知你會提出這個條件。」
    
      「難道你不願意?」
    
      「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我帶你去之後!你也未必能夠達到願望!」
    
      「此話怎說?」
    
      「貝祈綾現已不成人形,你去了之後,只怕已經認不得她了。」
    
      「她吃了很大的苦是嗎?」
    
      「不錯!」
    
      「那你現在就帶我去。」
    
      「我帶你去當然可以,但我也希望得到保障!」
    
      「無論你想得到什麼保障,燕某人都可以設法!」
    
      「你說話可得算數啊!」
    
      「燕某從不騙人!」
    
      「好吧,我信得過你,不過你應該知道,貝祈綾為什麼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你這話未免多餘,我還沒有見貝祈綾,怎知她落得什麼下場?」
    
      「告訴你也不要緊,她半邊皮膚都被天帝撕爛了!」
    
      燕馭驤乍聞此言,頓時為之怔住了。
    
      他顫聲道:「這話是真的?」
    
      「當然真的。」
    
      燕馭驤咬牙切齒地道:「好個天帝,我和他仇恨越來越深了!」
    
      話聲一頓,忽又問道:「我問你,她的生命有沒有危險?」
    
      彭宗懷搖搖頭,道:「這很難說,假如依照常理來說,一個人皮膚被撕了半邊
    ,早該氣絕而亡,可是她意志非常堅強,直到現在還氣息奄奄地活著!」
    
      燕馭驤悲痛地道:「凌漓呢?」
    
      彭宗懷道:「情形也差不多!」
    
      羅雅多蘭問道:「這兩人是誰呀?」
    
      「都是我派在天帝邊上的臥底。」
    
      「我們該不該救她們呢?」
    
      「當然該救她們啦!」
    
      「既然應該救她們,事情已經是非常緊急了,你還問這些幹什麼呢?我們走吧
    !」
    
      燕馭驤點了點頭,對彭宗懷道:「閣下能不能為在下帶路?」
    
      彭宗懷遲疑了一會兒,始道:「好吧,我帶你們去!」
    
      燕馭驤拱手道:「多謝!」
    
      彭宗懷一句話也沒說,在前帶路而去。
    
      前行之中,羅雅多蘭郡主悄聲對燕馭驤道:「馭驤,你認為此人會不會使詐?」
    
      燕馭驤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認為我們還是小心謹慎為
    妙!」
    
      羅雅多蘭點點頭,道:「我也有這種看法,所以,特別關照你一聲!」
    
      燕馭驤柔聲道:「謝謝你!」
    
      羅雅多蘭笑道:「自己人,還講什麼客氣?不過我聽說天帝人多勢大,到時萬
    一事敗,你心中可有應付方法了嗎?」
    
      燕馭驤搖搖頭,道:「現在還談不到,郡主,到時候萬一有危險,你乃金技玉
    葉之身,最好是先退!」
    
      羅雅多蘭正色道:「這是什麼話?咱們既是夫妻,生要生在一起,死也要死在
    一起,就是有天大的危險,我也不離開你!」
    
      燕馭驤一聽,不由大受感動,情不自禁握住羅雅多蘭的玉手,這是他們自認識
    以來首次肌膚相觸。
    
      燕馭驤柔聲道:「郡主這樣相待,我此生別無他求了。」
    
      彭宗懷在前面聽得冷笑,要知他自始至終都對燕馭驤和羅雅多蘭懷有恨意,剛
    才之所以答應帶兩人來,其實心中卻另懷鬼胎。
    
      這時,三人已經繞過一遍樹林,前面是一座山石,那山石七零八落。
    
      燕馭驤問道:「咱們這樣走法,不知道要走到何時?閣下現在要帶著我們往哪
    裡去?」
    
      彭宗懷道:「這裡是一條便道,知道的人不多,你只要再往前走,便可到了。」
    
      燕馭驤道:「便道還有多長?」
    
      彭宗懷乾聲笑道:「快啦!」
    
      燕馭驤仍然有點放心不下,又道:「便道通往何處?」
    
      彭宗懷道:「就是通往囚禁貝祈綾和凌漓之處!」
    
      羅雅多蘭冷笑道:「怎麼會這麼巧,囚禁人的地方有便道可通?」
    
      彭宗懷心中暗恨,嘴裡卻道:「姑娘有所不知,天帝府中條條道道都有暗道,
    在下在天帝府多年,所以知道比較詳細。」
    
      燕馭驤接道:「情形也可能真的如此,我們還是走著再說吧!」
    
      羅雅多蘭微微一笑,道:「好吧,走就走吧!」
    
      彭宗懷陰險一笑,當下又在前領路而去。
    
      走過亂石,前面是一處山腳,山腳前清晰地可以看到有十幾處洞穴。
    
      燕馭驤問道:「是不是要從洞穴中進去?」
    
      彭宗懷點頭道:「不錯!」
    
      「這麼多洞穴,我們應往哪座洞穴走呢?」
    
      「從左邊數過去第七座洞穴!」
    
      「好吧,那麼請帶路!」
    
      彭宗懷點了點頭,舉步朝第七座洞穴跨了過去。
    
      燕馭驤和羅雅多蘭跟著而入,燕馭驤走在前面。
    
      走不多遠,一道小河橫在眼前。
    
      彭宗懷道:「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一提真氣,「呼」地掠了過去!
    
      羅雅多蘭低聲道:「馭驤,看樣子,那邊好像有些危險!」
    
      燕馭驤苦笑道:「事已至此,不過去也不行了,我看這樣吧,我先過去,郡主
    隨後再過去如何?」
    
      羅雅多蘭道:「我先過去吧!」
    
      燕馭驤驚道:「郡主乃金枝玉葉之身,怎可輕易涉險?」
    
      羅雅多蘭笑道:「和你在一起,我這郡主身份早已不存在了!」
    
      說罷,也不管燕馭驤答不答應,呼地掠了過去。
    
      燕馭驤不由心中大急,他原本想叫羅雅多蘭郡主斷後,哪知羅雅多蘭反而搶先
    掠了過去,這一來,他不過去也不行了。
    
      燕馭驤遲疑之間,羅雅多蘭已到對岸,極目一望,卻沒見半個人影!
    
      羅雅多蘭冷然一笑,道:「我早知道你在搗鬼。」
    
      話出之後,四下不聞一點回應,這時燕馭驤已經跟蹤掠到,睹此情景,不由恨
    恨地道:「他果真使詐。」
    
      羅雅多蘭笑道:「我看人絕不會有錯,馭驤,我不妨對你說一個故事!」
    
      燕馭驤心想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此時此地卻還有閒心說故事?心雖這樣想卻
    不忍掃羅雅多蘭的興,隨口應道:「什麼故事?」
    
      羅雅多蘭道:「我說的這個故事是發生在我們高昌國,那時我只有五六歲!」
    
      「有一次我父皇問案,我恰好在他身邊,有甲乙兩個牧人前來互訴,甲說乙偷
    了他的羊,乙說甲偷了他的羊,兩人互相糾纏不清,所以請求父皇決斷!」
    
      「他們的羊總該有記號吧?」
    
      「當然,那羊是有記號的!」
    
      「那不得了嗎?要是誰說出記號,那隻羊便屬誰的。」
    
      「假如他們兩個都能說出羊記號呢?」
    
      燕馭驤呆了一呆,道:「這……」
    
      羅雅多蘭笑道:「你別急,聽我繼續說下去,那隻羊有什麼記號,甲乙兩個牧
    人都說得清清楚楚,甚至父皇問他們,那隻羊有多少斤,兩人的答覆也都一模一樣
    。」
    
      燕馭驤皺眉道:「那倒真難以處斷了!」
    
      羅雅多蘭道:「當時父皇也感到難以處斷,便去詢問眾大臣有沒有辦法處斷這
    件事,假如誰有辦法,加官三級!」
    
      「誰有辦法?」
    
      「我有辦法!」
    
      「你有什麼辦法呢?」
    
      「我的辦法簡單得很,我告訴父皇,叫他吩咐人把那隻羊殺了!」
    
      「不錯,不錯,殺了那隻羊,讓他們一人分一半,那不就沒有話說了!」
    
      「事情哪會這麼簡單啊!」
    
      「那還會有什麼呢?」
    
      「別的不說,就拿你我來做個譬喻,羊是你的,我卻是扯謊的騙徒,殺了羊,
    我可以得到一半,我自然高興,至於你,你會高興嗎?」
    
      燕馭驤恍然大悟道:「我當然不高興,因為我為什麼要分一半給別人呢?」
    
      羅雅多蘭道:「這就是了,所以當時父皇吩咐人要殺羊的時候,那騙徒非常高
    興,羊的主人卻垂頭喪氣,所以我就很快告訴父皇。」
    
      講到這裡,突然左右兩邊,衝出四人。
    
      燕馭驤見四人連招呼都沒打,就揮劍直劈,連忙神劍畫出個圓圈,只見那四人
    應劍而倒。
    
      燕馭驤收身而退,目光掃處,又有八名大漢從四面圍了過來。
    
      燕馭驤哼了一聲,道:「還有人嗎?何不一起出來,也免得燕某人多費手腳!」
    
      那八名青衣大漢並不答話,立刻飛出四人向羅雅多蘭攻去!
    
      這樣一來,燕馭驤變成了腹背受欺。
    
      好個燕馭驤,臨危不亂,突然一個縮身,劍刃之上抖出十六道長虹,只聽「嘶
    嘶」之聲不絕於耳,那八名青衣大漢都先後死在他的劍下!
    
      忽聽一人冷冷地道:「好劍法!」
    
      燕馭驤舉目望去,只見從暗角之處走出三個人來。
    
      其中一人是彭宗懷,另外兩人都是年過半百的老人,燕馭驤曾到過天帝府內住
    過一段時間,卻不認識這兩個老人。
    
      左面老人道:「你就是燕馭驤?」
    
      燕馭驤傲然道:「然也!」
    
      左面老人冷笑道:「死到臨頭尚不自知,竟敢拔劍殺人!」
    
      燕馭緊冷聲道:「他們若不偷襲,燕某又何致殺他們?」
    
      右面老人跨前一步,道:「你的劍法很不錯啊!」
    
      燕馭驤道:「閣下誇讚了!」
    
      左面老人哼了一聲,喝道:「好不要臉,哪個誇你了?」
    
      手臂一抬,「呼」地擊出了一股颶風!
    
      燕馭驤一振長劍,滿空之中劍光閃動,劍刃所至,把那半百老者緊緊纏住!
    
      那老者左衝右突,竟自無法脫身,左面老者看情形不妙,狂吼一聲,飛躍而上
    ,他一上手便是雙掌齊出,「呼呼呼」連擊十五六掌。
    
      燕馭驤睹狀呼道:「乾坤雙叟!」
    
      乾叟叫道:「小子,你現在知道可就遲了!」
    
      原來乾坤雙叟向居首陽山,這兩人介乎正邪之間,不知何時,竟也被天帝所收
    用了。
    
      燕馭驤暗吸了一口氣,哼道:「便是乾坤雙叟又怎樣?」
    
      手腕一緊,一劍刺向乾坤雙叟腳部,這種招式真是用得妙到毫巔!
    
      乾坤雙叟招式忽然一變,竟向相反方向轉動起來,乾叟由左向右在空中轉了一
    圈,手臂暴長,罩向燕馭緊當頭擊下。
    
      坤叟雙腳一起,也從相反方向踢出五六腳。兩人攻守之間配合得天衣無縫,無
    論燕馭驤閃向何處,都在兩人攻擊範圍之內。
    
      一旁的彭宗懷睹此情景悄向羅雅多蘭移近。
    
      羅雅多蘭正在替一個道人施展救治之法,早已進入忘我之境界,彭宗懷悄悄移
    近,她根本沒有發覺。
    
      幸而燕馭驤眼觀四處,耳聽八方,突然發覺彭宗懷欺近羅雅多蘭,此時相距不
    及五步,燕馭驤顧不了乾坤雙叟攻擊,大吼一聲,人已持劍飛掠而出。
    
      燕馭驤手上劍刃直向彭宗懷當頭罩落之時,彭宗懷簡直連作夢也沒有想到!
    
      燕馭驤劍招一緊,只聽「嚓」的一聲,彭宗懷胸口已中了一劍,鮮血如注,身
    子晃了兩晃,倒下地去!
    
      乾叟驚道:「好小了,你還敢逞兇殺人?」
    
      他大怒之下,根本忘了燕馭驤那把鋒利的劍,掌風剛剛劈出,燕馭驟的劍尖已
    迴圈過來,「嚓」的一聲,一條手臂已被切掉。
    
      乾叟忍痛大呼道:「報應!報應!我們走吧!」
    
      坤叟點點頭,道:「好吧,都依你,我們走!」
    
      乾叟從地下抬起斷臂,當下飛掠而出,坤叟也不停留,跟著走了出去!
    
      這兩人說走就走,絲毫也沒有留意,剎時走得不知去向!
    
      燕馭驤怔了一怔,喃喃地道:「急流勇退,還不失為俊傑之士!」
    
      突然燕馭驤大驚道:「郡主,怎麼啦?難道他……」
    
      羅雅多蘭緩緩地站起,擦了擦頭上汗珠,道:「這是一個患病很重的失憶人,
    現在已經好了!」
    
      燕馭驤不解地道:「那你為什麼要點他的穴道呢?」
    
      羅雅多蘭搖頭道:「你不知道,此刻他雖已痊癒,可是體力仍不勝負荷,我點
    了他軟麻穴,可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原來如此!」
    
      「他是一個失去理智之人,可不比一般普通病症,要使他醒來之後恢復記憶,
    勢必好好休息一下不可!」
    
      「假如他能恢復記憶,那對我們是一大幫助!」
    
      「看此情形,好像這些洞穴都有通路,我們要不要再進一步去瞧瞧?」
    
      「瞧當然是要瞧的,不過最好等他清醒之後再說,假如他能知道道路,我們不
    是可以省去許多事情了嗎?」
    
      「那倒也是!」
    
      眼見地下死者,竟有十數人之多,不禁雙雙搖頭道:「小小一個洞穴便藏了這
    麼多人,足見天帝這人勢力之大,若不把他消滅,對中原武林倒真是一大障礙!」
    
      「更可怕者,他還是當朝前御史,假如他一下反悔又甘願替當朝效力,那事情
    就更難辦了。」
    
      「所以我們現在有一種看法,不知對不對?」
    
      「請問郡主有何高見?」
    
      「天帝手下大多都是武林中人,我們目的只在消滅天帝一人,所以我建議,事
    後我們碰著天帝手下,應該盡量向他們說明利害,若非不得已,千萬不可出手殺人
    啊!」
    
      「郡主悲天憫人心腸,好生使人佩服!」
    
      「哪裡,哪裡,我完全是為了大局著想,要想推翻天帝,勢非眾志成城不可!」
    
      燕馭驤正想答話,忽然看見那道人身子動了一動,羅雅多蘭連忙走了過去順手
    拍開了那道人的穴道。
    
      那道人揉了揉眼睛,忽然叫了一聲,道:「這是什麼地方?」
    
      羅雅多蘭笑道:「你何不好好一想!」
    
      那道人果然想了一想,旋又搖搖頭,道:「貧道真的想不起來,兩位是……」
    
      燕馭驤道:「道爺可是峨嵋一凡道長?」
    
      一凡道長驚道:「施主怎知貧道法號?」
    
      燕馭驤笑了一笑,先沒理會一凡道長的話,又道:「道長在若干年前,是不是
    與武當妙真人等去行刺過天帝?」
    
      一凡道長大驚道:「施主怎麼連這些事也知道?」
    
      燕馭驤吸了一口氣,這才把事情始末原原本本說了出來,一凡道長聽了,不由
    驚詫了。
    
      他絕未料到自己會失過蹤,他只感到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至於夢裡是什麼情
    景,他只落下一片模糊了。
    
      燕馭驤說過之後又道:「道長可知妙真人他們下落嗎?」
    
      一凡道長搖頭道:「不大清楚!」
    
      燕馭驤道:「道長何不想一想,你可知怎麼來到這裡的?」
    
      一凡道長搖頭道:「也想不起來了!」
    
      羅雅多蘭道:「那沒關係,馭驤,你不妨先把今天武林大事對這位道長說一說
    ?」
    
      燕馭驤點了點頭,便又把現今武林大事說了出來,一凡道長歎道:「想不到貧
    道被人攝去心智,武林之中竟發生這樣大的變化,那麼兩位到此何干?」
    
      燕馭驤道:「尋覓路途,以便各派的人進攻,消滅天帝。」
    
      一凡道長道:「對,這獨夫若不消滅,武林難安,貧道也願助一臂之力!」
    
      羅雅多蘭道:「正要道長幫忙帶路。」
    
      一凡道長道:「貧道只怕已記不起道路了!」
    
      羅雅多蘭笑道:「那沒關係,我們一邊走一邊說吧!」
    
      於是,當先帶路而去!由於三人在洞穴之中已久,對於洞穴景物都依稀可辨,
    走了一會,前面現出兩條道路,羅雅多蘭停步,回顧一凡道長,道:「道長以前所
    經過之事,就好像做了一場惡夢,我今已把道長帶入夢境之中,道長總該回憶起一
    些事情吧!」
    
      一凡道長想了一想,道:「嗯,我記起一點眉目來了!」
    
      燕馭驤大喜道:「但不知該往哪條路走?」
    
      「從右邊走,不錯,從右邊走,右邊有一條曲折的小徑,可以直達裡面!」
    
      「裡面?道長說的裡面是什麼地方?」
    
      一凡道長疑惑地道:「那裡很大!但地方卻極陰沉,好像是專門囚禁人的地方
    !」
    
      燕馭驤心中狂喜,忙道:「是不是要經過一遍墳場!」
    
      一凡道長驚道:「不錯,要經過一遍墳場!」
    
      「那就對了,正是那地方。」
    
      羅雅多蘭問道:「什麼地方?」
    
      燕馭驤道:「那地方正是囚禁犯人之處,我早先便曾走過!」
    
      三人走了一會兒,果然發現前面有一條小徑,走過小徑,前面是一塊平地,那
    塊平地不大,可是兩邊卻築起了一道土牆。
    
      羅雅多蘭前行之中,忽聽唰的響了一聲。
    
      一凡道長大叫道:「當心,有人放箭!」
    
      羅雅多蘭笑道:「我早知道了。」
    
      說話之時,兩邊土牆都響起了箭弦之聲,霎時,只見箭出如雨,紛紛向三人射
    到。
    
      燕馭驤冷笑一聲,雙掌揮動,那些箭矢哪裡的近得了他的身,一凡道長和羅雅
    多蘭亦是依樣畫葫蘆,四掌同揮,把射來的箭矢紛紛打落於地!
    
      第一批被打落,可是第二批箭矢又跟著射到,那兩邊的人似乎是在阻止他們三
    人前進。
    
      燕馭驤道:「這樣不是辦法,待我過去瞧瞧!」
    
      他一掌護胸,一掌不停揮動,人已慢慢接近土牆旁邊,同時,牆後箭矢忽然一
    停!
    
      燕馭驤覺出情形不妙,連忙一提真氣,人已飛掠而回。
    
      一凡道長道:「那邊有什麼不對?」
    
      燕馭驤道:「他們突然停箭不發,在下只怕其中有詐!」
    
      羅雅多蘭忽道:「你們聞,這是什麼味道?」
    
      一凡道長用鼻子嗅了一嗅,大叫道:「不好,他們在這裡埋了炸藥!」
    
      燕馭驤和羅雅多蘭聞言大驚,只聽一陣「轟隆」聲音由遠而近,但卻看不出那
    「轟隆」聲音是在何處響起?
    
      就在這時,兩邊利箭又自響起,對方趁著他們心慌意亂之時放箭,自是希望一
    舉將三人置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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