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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 帝 八 女

               【第八章 暗道逃生】
    
      燕馭驤青筋暴脹,他成大字形張開,拚命抵擋著,想不讓這兩道活動的牆壁繼
    續壓過來,想不讓自己被活活壓死在中間。
    
      然而那兩道活動牆壁是以槓原理推動的,其進壓的力量是驚人的,而燕馭驤呼
    吸不暢功力大減,其拒抗的力量是微弱的。
    
      燕馭驤的手慢慢彎曲,腳慢慢併攏,四周的黑暗,呼吸的困難,加上無法抵抗
    的壓力,像魔鬼撲來,使人非嘶叫救命不可。
    
      燕馭驤神智漸漸模糊,不由得像作夢一般狂呼。
    
      此時突然傳進天帝響亮清晰的聲音,他問道:「燕馭驤,你父母住在什麼地方
    ?只要你說出來,馬上解除你的壓力,給你自由。」
    
      燕馭驤狂呼如舊,像根本沒聽到。
    
      這情形使天帝知道目前必須要給他新鮮空氣,以便使他呼吸後神智恢復清醒才
    行。
    
      翻板一開一合,秘室內即湧進大量新鮮空氣,於是燕馭驤夢魘的感覺消去了,
    但兩道活動的牆壁並沒停止進壓。
    
      唯呼吸一順,功力即大增,燕馭驤盡力支撐著倒能維持平衡。
    
      天帝的聲音又傳進來道:「燕馭驤,朕命令你立即將你父母目前的住處說出來
    。」
    
      燕馭驤抗聲道:「不說,死也不說!」
    
      天帝怒道:「倒不信你當真不怕死。加壓!」
    
      機關室裡堡丁一聽「加壓」的命令,即奮起全力地將一個輪軸的軸桿上推。
    
      秘室中的燕馭驤頓覺四肢所受的壓力增漲數分,趕忙運口氣,將內家真力全部
    貫注四肢上勉強維持著。
    
      那些堡丁不動軸桿便表示秘室中那兩道活動的牆壁沒有移動,天帝本人也在機
    關室裡,見狀,加派五名堡丁推。
    
      於是,秘室中的燕馭驤又開始慢慢彎曲,腳又開始慢慢併攏,最後直立在兩道
    活動牆壁之間,動也不能動了。
    
      天帝打開通話的口將聲音直接傳進秘室中,道:「說是不說?」
    
      燕馭驤沒有理會。
    
      沉默即是反抗,天帝大怒道:「壓!壓死他!」
    
      到這地步,燕馭驤面臨生死一線之間,一直陪天帝在機關室裡的貝祈綾不能不
    表示意見了,她道:「陛下,你當真要壓死他?」
    
      「他不說,只有如此!」
    
      「陛下何必非要知道他父母的住處?」
    
      「朕自有用意。」
    
      「屬下不能知曉嗎?」
    
      「這是朕的私事,你最好不要過問。」
    
      貝祈綾應聲「是」,卻道:「但陛下壓死他後再難知道心中想知道的事了,還
    請三思。」
    
      「你意思如何?」
    
      「以屬下之見,他既不怕死,硬的不行,我們來軟的。」
    
      「怎麼軟法?」
    
      「由屬下負責慢慢勸導他。」
    
      「不行!」天帝心想:「慢慢勸導時日太久,十天八天還好,一年半載下去,
    自己就算有耐心等,可人心難測。」
    
      「尤其他們是對才貌匹配的年輕人,長久相由必生情愫,屆時不要沒勸出結果
    ,貝祈綾跟他跑掉,那才冤哩!」
    
      天帝不給貝祈綾有反問的時間,接道:「要勸現在勸,勸不成功,朕寧可永遠
    不知道心中的問題,也要壓死這謀叛之徒,以倣傚尤!」
    
      「勸成功呢?」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陛下先前不是說,只要他說出父母的住處,即解除壓力,給他自由嗎?須知
    君無戲言啊!」
    
      「自由,是有範圍的。」
    
      「陛下的意思要留他在本堡一輩子?」
    
      「為了本堡的秘密不致外洩,必須如此!」
    
      「但他武功太高,給他自由後怕留不住哩!」
    
      「這簡單,廢掉他武功就是,所謂活罪亦就指廢掉他武功而言。」
    
      在天帝想,燕馭驤武功一失變成凡人後,既維持自己免他死掉「君無戲言」的
    信用,留他在堡內不愁貝祈綾變心。
    
      原來天帝認為燕馭驤能吸引貝祈綾的一點,即高強的武功,武功失去便不值貝
    祈綾一顧了。
    
      他怕同祈綾反對,又加重語氣道:「成功後這項活罪勢在必行!你要聽清。」
    
      貝祈綾點頭道:「縱不為本堡安全起見,其憑恃武功行刺陛下,最低限度也應
    該以此罪懲治的。」
    
      欲達到和燕馭驤永遠相處在堡中的願望,貝祈綾必須要勸燕馭驤成功,她已考
    慮到會失敗的原因,便建議天帝:「為保證成功起見,陛下要答應屬下一個要求。
    」
    
      「什麼要求?」
    
      「永不傷燕馭驤父母。」
    
      貝祈綾見天帝未立刻應允,便又解釋道:「要知他所以不肯講出其父母住處是
    怕陛下傷害他們,陛下保證不傷害,相信他不會寧死不說的。」
    
      天帝沉吟道:「這要求朕只能答應一半……」
    
      貝祈綾搖頭道:「無論是他父親或母親,陛下不能保證其安全,燕馭驤便不會
    說,必須要全部答應,一個也不能傷害。」
    
      「朕不能放棄殺燕馭驤父親的權力,告訴他與父親之間,性命擇其一。」
    
      「難道陛下逼問的主要目的即是殺害燕馭驤父親嗎?」
    
      「朕主要是想追問他父母一個問題。」
    
      「為明白這問題著想,陛下何不就放過了燕馭驤的父親?少殺一人於陛下並無
    所損哩!」
    
      天帝突然發怒道:「誰說無損!燕慶緯那廝拐帶朕的愛妾,實乃大逆不道。」
    
      「原來燕馭緊父親拐走了你愛妃!這麼一來勸他不殺燕馭驤父親恐難辦到。」
    貝祈綾暗暗發愁:「他堅持殺,燕馭驤便絕不會道出其父母住處,怎麼辦呢?」
    
      天帝催道:「要勸快勸,不然,朕即吩咐他們去推那第三根軸桿了。」
    
      貝祈綾望望那五名待命而動的堡丁,知道堡丁一推三根軸桿,燕馭嚷便將被壓
    得粉身碎骨,忙道:「莫慌,屬下這就去勸。」
    
      走到通話口,轉首又道:「陛下不答應屬下剛才的要求,實難有把握動得成功
    ,難道一不成功,陛下即採取斷然行動,毫不考慮?」
    
      天帝斬釘截鐵地道:「絕不考慮!」
    
      貝祈綾歎道:「看來我只有騙他了。」
    
      天帝正等她這句話,心想:「君無戲言,我不能騙他你騙他,屆時問出他父母
    住處,仍有殺他父親的權力。」
    
      貝祈綾為救燕馭驤一命迫不得已去騙他!卻預想後果,父親被害後,燕馭驤必
    然將她恨之入骨,不可能和她相好了。
    
      這犧牲在她看來,很大,以致說是不說,猶豫不決,只聽天帝又催道:「快開
    通話口去勸啊!」
    
      貝祈綾突然反悔道:「不!我不能騙他!」
    
      天帝怒聲道:「也罷!來啊,推那第三根軸桿!」
    
      那五名待命的堡丁迅快排列在第三根軸桿前。
    
      貝祈綾道:「縱然驤出他父母住處!陛下不可能問出問題。」
    
      「何以見得?」
    
      「燕馭驤父親不是傻子,知道陛下不會放過他,豈會回答陛下所問?」
    
      「根本不是燕馭驤父親答覆,朕只要問他母親……小玉。」
    
      「夫妻連心,燕馭驤母親見丈夫被害亦不可能答覆的,陛下必須誰也不害才能
    問出心裡的問題。」
    
      「什麼夫妻連心,那小玉便是燕慶緯那廝從朕身邊拐去的愛妾,她不敢也不會
    不答朕的問題。」
    
      「陛下到底要問什麼問題啊?」
    
      「朕所要問小玉的問題是朕的孩子到底還在不在世。」
    
      「孩子?陛下的孩子與燕馭驤父親有何相關呢?」
    
      「關係大得緊,朕那素未謀面的孩子即懷在小玉身上。」
    
      「素未謀面?難道她是懷著陛下孩子時跟燕馭驤父親潛逃的嗎?」
    
      「不錯,朕實在擔心那孩子會胎死腹中,果然如此小王也該殺。」
    
      「設若孩子安全生下,那燕慶緯且以生父自居!善盡撫育之責,陛下也不看在
    孩子份上饒恕他嗎?」
    
      「不可能。」天帝肯定地道:「那廝絕不可能善視朕的孩子,當他一生下來不
    是殺了便是丟棄了!」
    
      貝祈綾不以為然,道:「他既拐帶陛下妃子已內疚神明,屬下想,他很有可能
    善視陛下的孩子作為報答。」
    
      「報答?」天帝苦笑著道:「朕搶他未婚妻室在先,又殺害他父母,他還會以
    德報怨,善視朕的孩子?」
    
      貝祈綾訝聲道:「那小玉是他未婚妻室?」
    
      天帝一面點頭,一面歎氣。
    
      「這麼說,屬下以為他帶走自己的未婚妻室是應該的,陛下不應治以拐帶之罪
    。」
    
      天帝自覺理虧,道:「不治便不治,但是我要明白小玉生下來的孩子到哪兒去
    了?」
    
      貝祈綾搖頭,道:「雖然燕馭驤的父親可不記陛下搶奪之恨,卻不可能不記父
    親被殺之仇,他一定把殺害他父母的仇恨延禍到你孩子頭上了!」
    
      天帝唉聲歎氣道:「這是朕的糊塗,當時未考慮情況,小玉長途奔逃胎兒必死
    腹中,為追問他們藏身所在,活活把燕慶緯的父母打死杖下,現在……」
    
      貝祈綾搖頭道:「現在自食惡果了,人家殺死你的骨肉報復了!」
    
      天帶痛惜自己唯一的骨肉,突又發狠道:「血債血還,他殺死我孩子,我今天
    便殺他的孩子,把這小王八羔子也得粉身碎骨,血肉橫飛!」
    
      「慢!」貝祈綾一聲尖喝,五名堡丁雖扶在第三根軸桿上,未敢用力。
    
      天帝怒道:「你敢違抗朕的命令!」
    
      「屬下不敢。」
    
      天帝喝命:「推!」
    
      貝祈綾道:「陛下壓死他便永遠救不了自己的孩子。」
    
      天帝不由叫聲:「慢!」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以屬下想,陛下的孩子著平安誕生,如今有兩種遭遇,卻不是被殺,也不是
    丟棄。」
    
      「理由安在?」
    
      「殺了陛下的孩子便無以保障他夫婦安全,也為了兩後安全著想,生下來亦不
    致丟棄。」
    
      「你的意思是他夫婦還留著這個孩子做人質?」
    
      「以陛下當年之勢力,他們藏身再隱秘,也怕某一天被捉到,那孩子自可以做
    人質。」
    
      「這麼說,燕馭路是殺不得的了?」
    
      「陛下殺他們的孩子,他們自然要殺陛下的孩子報復,為救自己的孩子,自然
    殺不得。」
    
      「救?你以為……」
    
      「陛下的孩子若生下來,雖不被殺死卻免不了人家虐待,如今,陛下以燕馭驤
    性命挽回自己的孩子,不等於救他脫離苦海嗎?」
    
      「他們當真虐待朕的孩子,朕必將他夫婦雙雙寸斬!」
    
      「陛下殺害人家的父母,人家只虐待陛下的子女,不算過份,何況這只是第一
    種猜測,情況也不一定如此。」
    
      「不如此的話,另一種情況又如何?」
    
      「這要看燕馭驤的母親,那小王愛不愛自己的骨肉了。」
    
      「骨肉總是骨肉,不可能不愛。」
    
      「這要看那燕慶緯愛不愛他夫人了。」
    
      「不愛便不可能投身朕之御史府,執馬伕賤役,而見機來臨,即不顧艱辛,帶
    她脫逃。」
    
      「俗語說『愛屋及烏』,那燕慶緯愛他夫人的話,便會受其夫人所愛,這第一
    種猜測的情況即他夫婦倆俱都善視陛下的孩子。」
    
      「倘有此奇跡,朕絕不殺害燕馭驤父母任何一位。」
    
      「陛下若答應放手,屬下這就去勸燕馭驤。」
    
      「好吧,朕完全答應你那要求就是,反正這小子苦頭已吃足,又必廢除武功,
    終身關閉本堡,他父母就是百般虐待朕的孩子,朕也划得來了。」
    
      由於貝祈綾說項,壓在燕馭驤身上兩根桿子都已抽去,燕馭驤雖是生還了,可
    是由於剛才壓力大大,他顯然沒有恢復過來,氣息顯得十分微弱。
    
      這時天帝已經走了,貝祈綾十分憐惜地走到燕馭驤身邊,一面掏出手絹替他擦
    汗,心中一面「驤弟弟」暗叫不已。
    
      沒有多久,燕馭驤醒了過來。
    
      他睜眼看見貝祈綾站在面前,哼了一聲,把頭轉了過來。
    
      貝祈綾叫道:「你還恨我?」
    
      燕馭驤又呼了一聲仍未說話。
    
      貝祈綾道:「你該知道若不是我,你早死了!」
    
      「要是沒有你,天帝也早死了!」
    
      「你還看不出來?」
    
      「看出來什麼?」
    
      「叫你不是已經出手了嗎?結果如何?」
    
      「你說天帝面前有道牆擋住我的暗器,以致我沒有成功?」
    
      「不錯,正是如此!」
    
      燕馭驤霍然站了起來,指著貝祈綾鼻子罵道:「不要臉的賤人!」
    
      貝祈綾怔了一怔,道:「你罵我?」
    
      燕馭驤氣急之下不暇多想,哼道:「不是罵你又是罵誰?」
    
      貝祈綾眼睛一紅,眼淚幾乎流了出來,道:「對,你罵得好,我是賤人,我是
    賤人……」
    
      「賤人,還哭什麼?」
    
      「你還罵我?」
    
      「非罵不可,就是罵你一千次一萬次也還要罵!」
    
      貝祈綾拭淚道:「看來你對我恨之入骨,我問你,我什麼地方得罪了你?」
    
      「天帝那時要親自替我授衣,你為什麼要阻攔,假如你不阻攔,天帝哪還有命
    在?」
    
      貝祈綾呆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燕馭驤餘怒未息,又適:「我知道,你是那獨夫的心肝,他死了你會傷心,你
    會為他流淚,你……」
    
      貝祈綾掩著耳朵,道:「不要說下去了!」
    
      燕馭項冷冷地道:「你難過了是嗎?」
    
      貝祈綾悲道:「我並不難過,驤,我這樣做實在另有原因!」
    
      「什麼原因?」
    
      「你知道,天帝是我的恩人,假若他一死,我的師父和母親都會遭到不測之禍
    。」
    
      「你眼中只知有這種橫暴的情夫,同顧武林天下道義,你真是比一般最下賤的
    娼妓都不如!」
    
      這話說得狠,貝祈綾臉色慘然一變,道:「你……」
    
      「我怎麼樣?」燕馭驤不屑地道:「替武林除害,人格起碼比你高得大多了!」
    
      貝祈綾怒極而笑道:「好,好,好,你是大英雄、大豪傑,我連娼妓都不如,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大英雄、大豪傑如何生離這裡?」
    
      燕馭驤冷笑道:「便是死了也不會去找你!」
    
      貝祈綾一聽,心中如受刀割一般,一頓腳扭腰便走。
    
      燕馭驤大聲道:「不要臉的賤人,走得越遠越好!」
    
      貝祈綾剛走,突然,旁邊電閃出一條人影!燕馭驤一看,竟是王帳房。
    
      王帳房在旁邊看著燕馭驤,道:「小子,監視你的人都走開了,你現在怎麼樣
    了?」
    
      燕馭驤道:「唉,綾姐不理我了。」
    
      「別傻了。」王帳房道:「她既然那麼喜歡你,表面生氣,其實心裡還是喜歡
    你的,只要你把驕傲的態度改一改就行啦!」
    
      「我知道了,這就是第一件事嗎?」
    
      「不錯,這就是第一件,第二件是,你出去之後,千萬告訴兩湖綠林不可輕舉
    妄動!」
    
      「你知道我能約束他們?」
    
      「你是兩湖盟主,這事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
    
      「此事你怎麼知道?」
    
      「那你就別我問了,只要記住我的話就行了。」
    
      「話是記住了,但我出得去嗎?」
    
      「一半靠智慧,一半就靠運氣!」
    
      「那希望還是很渺茫了!」
    
      王帳房冷笑道:「那也不見得,我這裡有張紙條,到時你只要按照紙條上面的
    字行事,大概還不會錯到哪裡去!」
    
      說著,從鐵欄外面把紙條遞了進來。
    
      燕馭驤接過紙條,心中疑信參半,道:「還有第三嗎?」
    
      王帳房道:「當然有第三,第三便是全靠兩湖綠林為基地還不行,你必須找關
    係搭上各大派,然後由各大派聯合起來,才能把天帝勢力消滅!」
    
      燕馭驤點了點頭,道:「不錯,若是僅以兩湖勢力和他對抗,力量太薄弱,如
    不仰賴各大派的實力,這輩子也難成功!」
    
      王帳房道:「但願你成功!」
    
      忽然,他笑了兩聲,道:「好啦,好啦,小伙子,你乖乖地休息吧,我還得去
    醉一醉呢!」
    
      燕馭路也大聲道:「皮包骨!你還是檢點一些吧!」
    
      王帳房哈哈笑道:「多謝關懷,有福不會享,我才不願做這種大傻瓜呢!」
    
      說著,舉步走了出去。
    
      燕馭驤待王帳房走遠了,心想他這一切都是做作,外表糊塗,其實心裡聰明之
    至,只不知是什麼來路?
    
      他恨不得馬上抽出紙條瞧上一瞧,可是繼而一想,可能有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自
    己,還是小心為妙。
    
      過了一會,禁卒把酒菜端了進來,燕馭驤道:「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那禁卒道:「多謝,我已吃飽啦!」
    
      燕馭驤也不客氣,便獨白喝了起來,他一邊喝一邊想,心中已經打好了行動腹
    稿,只待晚上來臨行事。
    
      時間過得很快,夜終於降臨了。
    
      暗室之中多了一盞油燈,光亮得多了。
    
      但燕馭驤還一直在喝著,一個人整整喝了一個下午,那禁卒道:「燕爺,少喝
    點,喝多了會傷害身子!」
    
      燕馭驤佯裝帶著八分醉意道:「有酒當醉須當醉,莫等無酒空對瓶!」
    
      「燕爺今後有何打算?」
    
      「要是天帝高興,隨時都可取我性命,老兄,你看我還能打算什麼?」
    
      「燕爺,如今做人處事,最好想得開些,據我看,貝姑娘待你不錯,最好走她
    的路子!」
    
      「你要我靠女人吃飯?」
    
      「燕爺,話不是這麼說,別人沒有路都要找路子,你有現成的路子為什麼卻不
    去走呢!」
    
      燕馭驤故作心動道:「不錯,你這句話說得也很有道理!」
    
      禁卒面色一喜,道:「燕爺要不要見貝姑娘?如果想見她,我可以替燕爺帶話
    !」
    
      「便是我想見她,人家不想見也是枉然!」
    
      禁卒大聲道:「真的嗎?」
    
      燕馭驤怔了一怔,道:「咦,你怎麼這麼關心這件事?」
    
      「不瞞燕爺說,小的便是貝姑娘身邊的人,貝姑娘深恐這裡的人照顧燕爺不周
    ,所以特命我在此侍候!」
    
      燕馭驤呆了一呆,心想:「她真這麼關心我嗎?」
    
      就在這時,一人緩步走了進來,禁卒一見,忙道:「好了,貝姑娘來啦,燕爺
    自己和她談談吧!」說著,知趣地退了下去!
    
      貝祈綾站了一會,低聲道:「還恨我嗎?」
    
      燕馭驤冷冷地道:「你來幹什麼?」
    
      「想和你談談!」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
    
      「你該知道主上要我向你請教一事?」
    
      她語氣盡量柔和,聲調也放得很低,好像話說得大聲了,便會得罪燕馭驤似的。
    
      燕馭驤道:「他們要問的事,我一概不知道。」
    
      話甫出口,驟然想起王帳房之言,心想:「王帳房要我多與她接近,她既然來
    了,我為什麼還要擺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貝祈綾道:「但是這件事你知道!」
    
      燕馭驤道:「什麼事?」
    
      「是關於那小玉之事!」
    
      「小玉怎麼樣?」
    
      「她現在何處?」
    
      「那獨夫問小玉作甚?」
    
      原來不久前天帝和貝祈綾對話之時,燕馭驤被那三根軒子壓得幾乎昏死過去,
    沒聽見。
    
      「據主人說,小王從前是他的愛妾,其後被令尊拐走!」
    
      「他胡說!」
    
      「你別急,聽我解釋下去,小玉和令尊是未婚夫婦,是被主上強奪過去的!我
    問你,小玉是不是你的母親?」
    
      「不錯,正是家母!」
    
      「你還有兄弟嗎?」
    
      「你又不是縣大爺,憑什麼過問我家務事?」
    
      「馭驤,請放明白,我是為了你好,只要你答覆我的問題,我還有辦法在主上
    面前說話,恢復你金衫使者的地位!」
    
      燕馭取不同地道:「你以為我真在乎這勞什子使者嗎?」
    
      貝祈綾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你不在乎,你來此的目的不過為了刺殺主上而
    已!」
    
      「既然知道如此,又何必替我說情?」
    
      「馭驤,你雖不在乎金衫使者之位,但生命總要顧及吧,要知道這裡困難重重
    ,要想活著出去那是萬萬辦不到的。」
    
      「你是用生命來威脅我?」燕馭驤瞪了她一眼,道:「要知道我不是受威脅之
    人!」
    
      「別固執了,令尊現在何處?你總可告訴我吧!」
    
      「為什麼要告訴你?告訴你之後,你便去轉告那獨夫,然後派人將家父殺死是
    不是?」
    
      貝祈綾一呆,道:「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我既然來問你,我便自然有辦法保
    證令尊大人的安全!」
    
      她知道燕馭驤的個性,在這種情形下,就是再多問也沒有用,於是慢慢站了起
    來,道:「你慢慢地想想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在貝祈綾心裡,以為說要走了,燕馭驤一定會對她有親密表示,哪知燕馭驤動
    也沒動,貝祈綾大為傷心,只好悵然離去。
    
      這時夜色已深,燕馭驤裝著喝醉了酒,倒在牆角呼呼大睡,禁卒來巡視了兩次
    ,以為燕馭驤真的睡著了。
    
      其實燕馭驤不但假睡,還利用室中昏暗的燈火在偷看帳房交給他的那張紙條呢。
    
      第一頁上面是這樣寫道:「從右面鐵桿往左面數,第七根是可以取下來的,不
    過你取下之後一定要將原桿放好,以免別人起疑!」
    
      燕馭驤看到這裡,從右到左,朝第七鐵桿望去,只見鐵桿與別的鐵桿並沒兩樣
    ,不由暗暗稱奇。
    
      他繼續瞧下去,紙上又寫道:「溜出禁室之後,你應順著右面通道進行,注意
    ,行動要小心,前行約二十丈,當面是一塊雪白的壁。」
    
      燕馭驤心想:「王帳房真邪,連這些事都想到了。」
    
      他又瞧去,紙上寫道:「到了白壁之前,你仍然從右向左,由上而下,按著這
    個順序去數壁上的箭頭,當你數到壁上四十九個箭頭的時候,只要朝箭輕敲幾下,
    那時就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燕馭驤心想:「什麼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他繼續往下看,哪知後面是這樣寫道:「抱歉,以後的事情只看你的運氣與機
    智了!」
    
      燕馭驤一呆,以後的事又是什麼?為什麼要看我的機智與運氣呢?
    
      他把紙條藏好,兩隻眼睛一直注視著那七根鐵桿,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四周終
    於完全靜寂下來。
    
      燕馭驤悄悄站起,遊目四顧,沒有一點聲音,他輕輕走到第七根鐵桿那裡,然
    後輕輕用手一拔!原來那第七根鐵桿兩頭甚短,從上往下一拉,鐵桿已經整個鬆掉
    。
    
      燕馭踏飛身而出,迅速地將鐵桿插好,照王帳房紙條上所示,沿著右邊輕輕地
    奔出二十丈,果見迎面一堵白壁。但右面還有一條通路,燕馭驤不暇他顧,從右上
    到左上迅速數起那些箭頭來。
    
      數到壁上第四十九個箭頭,心中唯恐有錯!又重數了一次,第二次也對了,他
    才舉掌輕輕敲了幾下。
    
      幾下敲出,異象陡生,只見那扇白壁慢慢後移,居然現出一道隙縫來,燕馭驤
    想也不想,一步跨了出去。
    
      他步子剛停,白壁又自關上,眼前一遍漆黑,好在他在暗室中已久,目光已熟
    悉黑暗了。
    
      燕馭驤心想:「要靠運氣與機智,我非得小心不可!」
    
      他走了兩步,並無異樣,便放膽向前走去,哪知剛剛走到轉彎之處,忽聽「嘎
    」然一聲,一扇石門突然大開。
    
      燕馭驤大驚,趕緊提功戒備,等了一會不見動靜,他走了過去,目光所在,只
    見石門之後躺著一個裸體身子,那女子竟然是貝祈綾!
    
      貝祈綾滿面桃紅,一雙迷人的眼睛閃現出飢渴的淫光。
    
      一對豐腴的玉乳在酥胸上高高隆起,細膩柔滑。
    
      乳頭猶如南國的果實嬌艷紅潤,可愛得使人真想用舌尖去舔它,用手去摸它。
    
      她那光滑的下腹更有著無法言喻的詩情畫意。
    
      讓人一見便有一種說不出的衝動之感!
    
      看見燕馭驤走近,她的嬌軀立刻扭動起來,雪白的香臀在石板上不住摩擦。
    
      一根手指伸入口中,被滾燙的紅舌貪婪舔噬著。
    
      而她的另一隻手則在自己的玉頸、豐乳上游動搓揉。
    
      最後竟落在了自己玉腿之間。
    
      她口中不停地發出陣陣呻吟,蕩人心魄!
    
      看見這風月撩人的美景,燕馭驤只覺一股無名烈火在體內狂轟亂撞。
    
      他只覺通體躁熱,心跳加快,恨不得立刻就撲到美人身上,一解如火慾念!
    
      但他隨之想起王帳房的話,趕緊鎮住心神,只聽貝祈絞痛苦地呻吟聲,嘴裡不
    時呼道:「馭驤,我要,我要……」
    
      燕馭驤見她那種痛苦之狀,心中的確不忍,便輕輕點了她的睡穴,貝祈綾果然
    不再挪動呻吟了!
    
      燕馭擁心道:「她對我不薄,加之她對這裡情形比較熟悉,我要不要攜她同行
    呢?」
    
      他心隨念轉,同時也想起王帳房那句「機智與運氣」的話,遲疑了一會,最後
    終於作了一個決定:「我絕不依賴她!」想到這裡,便又向前走去!
    
      他跨過貝祈綾躺的那間石室,石門又已關上。再度前行,也不知走了多少路?
    路邊忽然一折,眼前怪石林立,道路分歧,一時之間真不知往何處去?
    
      燕馭驤心想:「糟了,現在往哪條路走才對呢?」
    
      猛然間,只聽得兩人在對話,只聽一人道:「老機,我們等了多久啦?」
    
      那老依道:「大概總有五年了吧?」
    
      先前那人又道:「五年來我們兩個有什麼收穫?」
    
      老機道:「你問這句話不是鴨蛋加鴨蛋,等於零!」
    
      那人又道:「老闆料事如神,他說總有一天可以等著一個人,現在不是來了嗎
    ?」
    
      老機道:「老闆也許看走了眼,他很年輕嘛!」
    
      那人道:「你知道什麼?這年頭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年輕人才
    有辦法呀!」
    
      老機道:「老運,你究竟靠運氣!」
    
      老運道:「老機,你不也是完全靠機智嗎?」
    
      老機嘿嘿一笑,道:「好說,好說!」
    
      「什麼好說壞說?要知成大事者,必須靠運氣等!」
    
      「單靠運氣沒有機智怎麼行?」
    
      「不管怎樣?今天終是我的運氣來了,讓我先試一試如何?」
    
      「那有何不可?」
    
      兩人說到這裡,便寂然無聲。
    
      燕馭驤心中微微一動,心想一個叫老機,名字便叫機智,一個叫老運,名字便
    叫運氣,王帳房不是說過,以後的事情要全靠機智與運氣嗎?
    
      他福至心震,道:「在下燕馭驤,蒙王帳房指點而來,敢請兩位現身一見!」
    話出之後,久久仍然沒有回應,他心中正在感覺奇怪,說時遲,那時快從他身後發
    來一股暗勁。
    
      那暗勁壓體欲裂,顯見功力非凡人可比,燕馭驤大喝一聲,翻腕擊出一掌,叫
    道:「什麼人敢施暗襲?」
    
      「轟」然一聲,雙掌交錯,偷襲那人身子一晃,險些立足不隱,但他卻趁著身
    子一晃掠入亂石之中。
    
      燕馭驤要想追趕,為時已經不及。
    
      老機笑道:「老運,你這一下還有沒有靠運氣得手啊?」
    
      老運道:「倒霉,倒霉,五年來才等到第一件生意,想不到我的運氣便這麼壞
    !」
    
      「那得看我的啦!」
    
      「老機眼睛沒有看錯,這小子果然身手不凡,我看你不試也罷。」
    
      「誰說的?」
    
      接著只聽一陣窣窣窸窸聲響起,那聲音分從四面八方而來,燕馭驤一聽,真不
    知哪邊是虛是實?
    
      他站著不動,驀覺右側微風颯然,燕馭驤迅速一個轉身,正要揚掌拍出,哪知
    右邊竟然空無一人。
    
      燕馭驤大奇,此時左側又有勁風之聲,燕馭細不明虛實,立刻「呼」地發力出
    去!
    
      他這一掌只用半力,因為他知道眼下和自己動手之人乃是機智,因此他也不得
    不多機智一些了。
    
      一掌劈山,果然又落了空,就在這時,當胸一股暗勁撞到,力道勇猛,顯然比
    老運剛才那一掌還強過幾分。
    
      燕馭驤呼了一聲,回手一圈,力道猛貫而出!
    
      「通!」
    
      人影一晃,燕馭驤也晃了兩晃。
    
      但老機退了回去,燕馭驤哼道:「為何不再拼一拳?」
    
      老運哈哈笑道:「一掌夠啦!」
    
      接著人影一閃,從亂石之中走出一高一矮兩個老者來。
    
      那兩個老者高的太高,矮的太矮,走在一起實在大不相稱。
    
      那高個子老者微微一笑:拱手道:「小哥請了!」
    
      燕馭驤見兩人突然之間改變了態度,只得道:「請了!」
    
      高個子老者道:「小哥可是老闆指使來的嗎?」
    
      燕馭驤怔了一怔,道:「老者說的可是王帳房?」
    
      「正是。」
    
      「在下是他指點來的!」
    
      「可惜小哥來遲一步!」
    
      「此話怎講?」
    
      「三個月之前,天帝已派人把設備完全翻修過,其中有幾條道路都變了樣了!」
    
      「變了樣子與我何干呢?」
    
      「你不是想出去嗎?我們早受老闆之命,在此等候一個肩負天下重任之人,然
    後保證他安全脫險!」
    
      「貴老闆怎知便是在下?」
    
      「開始並不知便是小哥,這其中有個原因!」
    
      「什麼原因?」
    
      「因為天帝作惡多端,敝老闆知道遲早會有江湖人物前來刺殺他,而刺殺之人
    ,十有八九都會失敗!」
    
      「何以見得?」
    
      「因為天帝有無形之牆保護,同時他身上還穿了一件寶衣,那寶衣有避刀避劍
    之能,刺殺之人不明究竟,自然要失敗了!」
    
      燕馭推點點頭,道:「是的,我就是在不明情況之下失敗的!」
    
      「還有一層,以天帝個性而論,失敗的人那是非死無疑!」
    
      「如非王帳房指點,在下未必能僥倖脫困。」
    
      高個子搖搖頭,道:「不然,剛才觀小哥武功、機智,都要超人一等,足見敝
    老闆沒有看錯人,只是那幾條路變了倒有點麻煩。」
    
      矮個子冷笑道:「你不能憑機智把這小哥帶出去嗎?」
    
      「機智是要運用的,不過我的機智還不行之時,那就得靠你運氣了!」
    
      矮個子哈哈大笑道:「好說,好說!」
    
      高個子道:「敢問小哥高姓大名?」
    
      燕馭驤道:「在下姓名燕馭驤!」
    
      高個子道:「小哥,咱們走吧!」說著,在前領路而去!
    
      矮個子運氣走在第二,燕馭驤走在最後,三人先沿著亂石走了一圈,看樣子,
    根本不像要出去。
    
      燕馭驤不由暗暗稱奇,兩人四面一轉,然後筆直朝當中走,燕馭驤心想這能走
    出去嗎?
    
      運氣叫道:「小心跟著咱們走,步子不要亂了!」
    
      燕馭驤道:「我知道!」
    
      這時,機智在亂石堆中轉來轉去,道路越來越複雜,燕馭驤只覺眼花紛亂,專
    心跟著走,一點也不敢大意。
    
      沒有多久,道路由複雜轉為簡便,最後面前終於現出一條路來。
    
      機智道:「成了!」
    
      運氣道:「眼下雖然已過,只是面前尚有難關,據我數日來的觀察所得,前面
    可能有埋伏!」
    
      機智怒道:「你為什麼不早說?」
    
      運氣哂道:「早說幹嘛?我又不是知道燕小哥今天會到!」
    
      機智怒道:「你早說我也好有個準備,如今面前道路已改,就更加困難啦!」
    
      燕馭驤安然道:「事情還沒有到一定的時候,現在說困難還言之過早,咱們不
    妨走著瞧瞧!」
    
      運氣點點頭,道:「說得有理!」
    
      燕馭驤朝前面一看,是一條通道,問道:「這條通道可以走嗎?」
    
      機智笑道:「此乃必經之路,不可以走也要走,小心為上!」
    
      燕馭驤點了點頭,當先舉步走去。
    
      這條通道很奇怪,走了半晌,通道已盡,燕馭驤目光一掃,眼前是一座寬大的
    石室,室中一燈如豆,七零八落地放了數十具棺木,棺木遍體漆黑,一望之下,滿
    室陰森鬼氣。
    
      燕馭驤寒聲道:「就是這裡了嗎?」
    
      運氣道:「不錯,就是這裡!」
    
      燕馭黎暗暗吸了一口氣,一掌當胸,一步跨出,四周並無異樣。
    
      運氣道:「當心些!」
    
      忽聽一人冷聲道:「既來之則安之,當心什麼?」
    
      聲音在室中迴旋,竟不知是從何處而發。
    
      燕馭驤喝道:「什麼人?」
    
      那人道:「老夫催命判官是也!」
    
      燕馭驤笑道:「催命判官,何不現身一見?」
    
      催命判官道:「老夫便坐在這裡等你們。」
    
      燕馭驤道:「此屋只你一人嗎?」
    
      催命判官道:「收拾你們還需要多少人嗎?」
    
      運氣不耐地道:「好大的口氣!」
    
      催命判官道:「口氣不大,只要你們敢來就成!」
    
      機智道:「小哥不要中他激將之計!」
    
      燕馭驤想了一想,故作激動地道:「在下偏偏不信他這一套!」
    
      話說聲中,「喳喳」向前走了兩步。
    
      催命判官道:「再走一步試試!」
    
      機智大聲道:「千萬不可!」
    
      燕馭驤自有主張,竟不聽機智的忠告,又向前走了兩步,就在這時,忽覺一股
    強風襲了過來。
    
      那股強風距離他少說也在一丈之外,可是力道之猛烈,竟是燕馭驤出道以來所
    僅見。
    
      燕馭驤反手拍了一掌,兩股勁力一觸便分,催命判官道:「好掌法!」
    
      燕馭驤不屑地道:「在下還沒用上一半力道,便算好掌法了嗎?」
    
      這才是激將之言,催命判官哼道:「你吹什麼大氣?」
    
      燕馭驤道:「你有本事便出來試試!」
    
      忽聽「呼」的一聲,一條人影飛彈而起,只見他在半空之中一踏,剎時便到燕
    馭驤頭上,一掌跟著擊下。
    
      燕馭驤哼了一聲,雙掌一托,猛然向上口出。這一掌用了十成力道。
    
      催命判官一掌壓下,只覺被一股強力反震回來,他呼了一聲,一提真氣,龐大
    的身軀在半空中打圈一轉,再度飛到燕馭驤頭上之時,呼呼一連拍了兩掌。
    
      機智和運氣見此情景,不由大是驚駭,心想天下哪有這樣怪異的身法和武功?
    
      燕馭驤似乎也料想不到對方竟能在空中打轉,而他每轉一次不但招式增多,竟
    然掌力也強了幾分。
    
      燕馭驤大喝道:「你玩的是什麼鬼門道?」
    
      運掌運握,掌風泉湧,霎時,他一口氣已攻出二十多掌。
    
      那龐大的黑影突然翻飛而出,霎時蹤影不見。
    
      燕馭驤喝道:「哪裡逃?」
    
      跨步欲追,哪知就在這時,突聽「喀」的一聲,空中突然一陣「嘎嘎」大響,
    那一具具橫躺在地的棺木,在瞬息之間竟向後豎立而起,變成一根一根石筍,眼前
    景象也為之突然大異。
    
      此情此景,若非親眼目睹識怕誰也不會相信。
    
      機智和運氣亦自呆了一呆,機智驚異地道:「我一向自負機智,可是比起這裡
    的設計事物之人來,那實在差得太遠。」
    
      燕馭驤道:「咱們趕緊走為上,不知能否走脫?」
    
      機智道:「那得看你的運氣啦。」
    
      三人再度前行,堪堪快要走過那直立的棺木之前,機智忽然喝道:「且慢!」
    
      機智道:「眼前景像有點奇怪,我一直懷疑那棺木中有詐!」
    
      運氣心中一動,道:「不錯,假若裡面有什麼暗器之類,咱們這樣茫然走去,
    不是要吃大虧嗎?」
    
      燕馭驤道:「待我試試!」
    
      說著,力貫右臂,「呼」的一掌朝近身一具棺木劈山,他蓄力而發,力能碎山
    裂石,只聽轟然一聲,那具棺木竟然爆裂開來,火花四下飛射!
    
      三人大驚!慌忙後退,哪知就在這時,那些火花接觸到另外的棺木上,另外的
    棺木也跟著爆裂,火花夾著隆隆大響之聲,真像整個天地都快要翻覆過來。
    
      這剎那間,三人亡命後竄,當所有棺木都爆裂而開之時,三人已經伏身地下,
    一動也不敢動。
    
      隆隆之聲震耳,也不知過了多久,響聲始罷。
    
      燕馭驤站了起來,身上儘是塵土,耳中猶自響起隆隆之聲,遊目四顧,卻久久
    不見機智和運氣人影。
    
      他輕聲叫道:「兩位無恙嗎?」
    
      半晌才聽機智發出一陣呻吟,燕馭驤慌忙走了過去,只見他一條左臂傷了,燕
    馭驤忙問道:「閣下覺得怎麼樣?」
    
      機智掙扎著站起,道:「好險,好險,運氣呢?」
    
      燕馭驤道:「我們剛才奔逃之時,他不是和閣下一道的嗎?」
    
      機智一掙而起,連臂傷都顧不得去包紮,叫道:「老運,老運,你在何處?」
    
      叫了半天,沒聽見老運的聲音,機智心中一寒,道:「老運已經完了!」
    
      他話雖這樣說,但他仍不放棄希望,先向左面奔去。忽然發出一聲尖叫,道:
    「老運果然守凶!」
    
      燕馭驤慌忙走了過去,只見運氣只餘下半個身子,下半身齊大腿而斷,鮮血染
    滿一地,早已氣絕而亡!
    
      燕馭驤咬牙切齒道:「好毒辣的天帝,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燕小哥,這個仇怎麼報法?」
    
      「在下勢必聯同天下英雄剿滅天帝,此志不伸,願遭雷極!」
    
      「被天帝所害之人又豈止運氣一人,更不知有多少英雄豪傑被他殘殺,此獠不
    除,武林不安!」
    
      「是啊,所以我們要化悲憤為力量,為運氣報仇,也為天下被天帝殘害的人報
    仇!」
    
      「死者已矣,我們埋了他之後再說!」
    
      「閣下手臂不便,還是先包紮傷勢要緊,這件事便交給在下處理好了。」
    
      機智點了點頭,燕馭驤便去埋人,剛才被炸,有的是坑穴,燕馭驤把人抱下,
    只要稍為堆些土就是了。
    
      此時機智也包好了傷勢,道:「燕小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燕馭驤道:「除繼續前進再無他法!」
    
      機智一拍大腿,道:「對!男子漢大丈夫有進無退!」
    
      兩人繼續前行,走過那片被炸的石室,眼前又是一條陰暗的走道,由於剛才經
    驗,兩人自是小心多了。
    
      走完走道,眼前好像是一座墳墓,燕馭驤奇道:「怪了,這裡哪來的墓墳?」
    
      機智道:「此地猶如鬼域,只怕什麼花樣都有!」
    
      燕馭驤道:「我倆過去瞧瞧!」
    
      兩人來到近前,只見第一座墳墓立著一塊墓碑:「妙真人命斃於此!」
    
      機智跳了起來,道:「妙真人?妙真人也死了!」
    
      燕馭驤初出道,不知妙真人是何人物,問道:「妙真人的武功如何?」
    
      機智道:「妙真人是武當七大劍手之一,武功只在掌門之下!」
    
      燕馭驤心中一凜,道:「這樣的高手也會死在此,其餘的墳墓只怕也不是等閒
    人物了!」
    
      機智道:「我們再瞧瞧!」
    
      走到第二座墳墓,只見上寫「少林太平和尚之墓!」
    
      機智驚道:「太平大師也死了?」
    
      燕馭驤寒聲道:「少林也有人死在這裡,再看第三座墳墓!」
    
      兩人走到第三座墳墓一望,上寫:「峨嵋一凡道長之墓!」
    
      機智喃喃念道:「少林、武當、峨嵋,第四座只怕是崑崙了!」
    
      走過去一望,卻見:「華山一字劍易琪之墓!」
    
      燕馭驤驚道:「想不到這裡竟死了這麼多高手,快瞧瞧第五座墳墓!」
    
      第五座墳墓是:「崑崙雲木大師之墓!」
    
      兩人再看第六座墳墓時,卻不認識那人,饒是如此!當今八大門派已有五人命
    斃於此,也夠駭人聽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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