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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 魔 傳 說
    第十七卷

                    【第三章 搜蹤鬥法】
    
      半空中的拜月巫主,也是和妖劍魔主一般,對於如雨射來的藍芒,絲毫不放在
    心上,只是全身衣袍鼓漲而起,也沒見到任何有形的芒光出現,但是射來的藍芒,
    一近其身三丈之處,就宛如被提早點爆的綠色炮竹那般,噗地爆成一團綠火,然後
    就消失在空中。
    
      但見拜月巫主週身空間,射來的藍芒雖然又密又多,但都是劈哩叭啦地爆成了
    點點星火,使他整個人,遠遠看起來,宛如身在爆焰之中,極是奇特。
    
      拜月巫主在空中跨足掃腿,身形倏然前移,即刻就切進了空中四顆正在連放藍
    芒的藍球之間。
    
      身在四球之間位置的拜月巫主,前後四面,上下八方,都同時有密密的藍芒連
    連射來,只是依舊在拜月巫主的身外兩丈處,被其強大的氣機所壓,崩然爆散,藍
    芒雖密,卻還是沒有任何一道可以穿近拜月巫主週身兩丈之內。
    
      已經讓台下眾人轉眼躺下了近百人,更造成了下方一片混亂的「天工派」。
    
      「癱脈芒」,對拜月巫主來說,竟然宛如無物,半點威脅也沒有。
    
      只是這時的拜月巫主,上下左右都有幾百道藍芒不停地連續射來,還未近身,
    就在空中爆散,這也使得他整個人遠望過去,真的就像是變成了一個爆藍火人。
    
      這個爆藍火人,身在四球之間,突然縮肘聳肩,雙手同摜,兩道剛猛的裂勁,
    咻然破空而出,帶著一些彎彎的弧度,撕開了密密的藍芒火網,正正地劈在兩個正
    在放射芒光的藍球之上。
    
      轟然兩響,即便是「役物宗」密制的「癱脈天網球」,也經不起三大邪修之一
    的拜月巫主強大無匹的真元劈擊之力,當場在空中嘩然崩散,碎片四濺中,帶著咕
    嘟咕嘟的黑煙,被劈得差點裂成兩半的「癱脈天網球」,好像被打了一棒般,飛墜
    落地。
    
      空中如雨的藍芒,立即少了一半。
    
      還沒幾個人發現暴雨般的藍芒已經變得少了許多時,嗤啦一響,裂勁再起,拜
    月巫主反手又是兩掌七千五百道真元聚縮的凝氣一擊甩出,轟轟兩聲,另兩個藍球
    也被打得金屬散碎,冒著黑煙,往地面飛落。
    
      滿天的藍芒,頃刻驟消,就這麼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台下混亂中的修真們,才發現空中如雨般的藍芒已停,總算是
    稍微鎮定了下來,局面稍靜。
    
      正在以綠芒鑽牆,打算硬破陣威的妖劍魔主,此時突地大喝一聲,整個身子瑩
    然亮地,尖頭窄肩,直腰長身的軀體,倏然給人一種他整個人根本就是一支巨型光
    劍的錯愕感受。
    
      怪異的感覺才剛浮上心頭,妖劍魔主已是身軀前傾,整個人就真的像是一支利
    劍般,嗤崩一響,生生鑽進了透明膜般的陣威氣牆內,消失在空中。
    
      上空的拜月巫主,和下方的心魔尊,心計當然絕對不會輸給仁義王,從瑤璣仙
    子放出了「役物宗」的「癱脈天網球」開始,就知道她這一舉,必是打算趁亂逸出
    大會會場,所以俱都緊眼注意著陣中動靜,任憑台下的眾人亂成一團,倒的倒,叫
    的叫,逃的逃,根本連眼皮子也不往那兒撩一下,只是密密盯著空中的陣勢動靜,
    僅防瑤璣等三人趁亂逸出。
    
      台下的眾人混亂初定,當然也明白現在情勢已經又快要有變,雖然之前的危機
    才過,心下還是有些驚魂甫定,但是畢竟風波已息,好奇又起,所以也都抬頭緊望
    著西面的空中,想看看最後會怎麼樣。
    
      只不過靠西邊的地方,除了被「癱脈芒」射中,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的人之外
    ,只要還能動的,已沒有人敢留在這最接近交鋒處的地面了。
    
      自從妖劍魔王身形如劍,鑽進了陣內,消失在空中之後,西邊空中的波紋越趨
    劇烈,陣中轟裡轟隆的悶響,嗤嗤啦啦的怪音,連連下斷,顯然裡面還有些厲害的
    禁制,正在對妖劍魔主發動攻擊。
    
      只不過在這其中,還是可以斷斷績續地聽見妖劍魔主「咭咭嘎嘎」的黥耳怪笑
    聲,讓外面的眾人知道顯然那些攻擊都被妖劍魔王給破去了。
    
      正當這種情形持續了好一會兒,陣中各種悶雷異響才終於秸稍沉寂了下來,大
    家都認為陣勢應該已經快要被破時,突然聽到妖劍魔王怒嘯一聲,陣外透明的薄膜
    往外暴漲了起來。
    
      眾人的耳中聽到妖劍魔王的怒嘯,正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眼裡突然看到了那宛
    如薄膜的氣層,倏地就像個開始漲大的透明泡膜那般,往東西南三方推移了過來,
    眾人在駭異之下,本能地急急往後退去,不知道又會有甚麼危險的怪事發生。
    
      漲大的泡膜沒有擴展多遠,已是力盡而停,接著就像個大氣泡那般,波地破開
    ,散逸的氣流在空中嗤嗤嗤地穿響了好一會兒,雖然讓地面上的眾人意外,但是並
    沒有甚麼太過威猛的力量出現。
    
      這個大陣,居然就真的像個大氣泡般,破開之後,就煙消雲散了。
    
      眾人之所以會知道這一點,是因為在氣泡崩散之後,空中那種如波晃移的現象
    已經不復存在,頃刻恢復了已經開始陰暗的天色,雖不如日間光亮,但是清爽感覺
    反而遠勝白晝的淡淡夜空。
    
      同時,妖劍魔主那又直又挺的身軀,也在泡膜破散之後,從空中顯現了出來。
    
      無疑地,這個大陣已經被妖劍魔主給破去了。
    
      然而,可怪的是,現在顯露在空中的,只有妖劍魔王一人,原先在陣中的瑤璣
    仙子等三人,根本就沒有看到任何蹤跡。
    
      破陣之後,只有妖劍魔主一人,這讓上方下方,同時一直監視著的拜月巫主和
    心魔尊,都不由得心中大感意外。
    
      「妖劍,那個女娃娃呢?」拜月巫主在大家落回會台之後,皺著眉頭有點不解
    地問道。
    
      妖劍魔主重重地哼了一聲:「我們三個老傢伙,倒蹦了小娃娃,竟被她這麼給
    耍了……」
    
      心魔尊也皺著眉問道:「怎麼回事?」
    
      妖劍魔主雙手一伸,讓兩人看他手中之物:「你們瞧瞧就知道……」
    
      不止是詢問的拜月巫主和心魔尊,台上的所有眾宗主們,都忍不住伸頭往妖劍
    魔主的手中望去。
    
      在他的手裡,一邊握著三個軟木雕成,軀體手腳,都有金線串連,身穿紙衣,
    頭插一隻銀色的閃亮羽毛,臉上卻是畫著閃閃金符的木偶。
    
      這三個木偶,大小約只有巴掌多一些,但是制工雕法精細無比,除了沒有容貌
    ,其他都雕得宛如真物。
    
      「『白羽聖巫宗』的『傀儡衛』?」拜月巫主眉頭皺得更深了。
    
      「『化符驅神,諸物凝真』,除了『玉羽聖巫』之外,還有哪個會這一招?」
    
      妖劍魔主沒好氣地回答。
    
      他的另外一隻手,握著四支木桿紙旗,藍色的旗紙上,也是密密畫著紫色的符
    咒,給人一種頗為詭異的感覺。
    
      仁義王定定地注視了好一會兒,才遲疑地道:「妖劍前輩手中的紙旗,似乎不
    像是『天機谷』起術『鎖空困魔陣』的『鎖空旗』哩……」
    
      「屁個鎖空旗……」妖劍魔主罵道:「這四支爛紙旗只不過是將氣鎖空困魔陣
    『的陣威,暫時轉過來的轉借旗而已……」
    
      「轉借旗?」仁義王心中一震:「能借術法之力,將玄陣之威轉到這個代用的
    紙旗之上,難道是『駐形永生宗』的『乾坤轉借大法』?」
    
      妖劍魔王點了點頭:「豈只是陣威,連那三個娃娃的所有元神,都轉到了『白
    羽聖巫宗』的『傀儡衛』之上,連『鎖空困魔陣』的陣威,『接引宗』的『點金接
    引手』,都能一併轉借,普天之下,大約只有『駐形永生宗』的這一門『乾坤轉借
    』才做得到的。」
    
      仁義王聽了也有些愣住地說道:「這麼說起來,此回『光明盟』裡,連『駐形
    永生宗』的人都摻上了一腳?」
    
      「豈只『駐形永生宗』……」妖劍魔主又皺著眉說道:「以本魔主之前和那個
    甚麼『瑤璣』的女娃娃談話裡,本魔王的『劍氣妖化』玄功,雖然說知道這門玄功
    名字的人是不少,但若說對其中內容的瞭解,敢說天下間除了本人及少數幾個派裡
    的長老之外,真正明白其中內容的,伸出一隻手也數得出來,不料這個瑤璣仙子居
    然也知道得這麼清楚,而且除了她的見識令人驚訝的廣博之外,其心智之機敏,推
    論之精準,恐怕和另一派也必然是有極深關係的……」
    
      仁義王沉思了一會兒:「妖劍前輩是指這位瑤璣仙子不只是『通玄天機谷』的
    『天機仙子』?」
    
      拜月巫王這時反倒哼了一聲:「小小的一個『通玄天機谷』的長老,豈有在我
    們這些人面前賣弄的本事?她身後的另一位女娃娃,應該就是『通玄天機谷』中『
    八訣通天』裡的『地秘仙子』,而另一位男修大約就是『玄水宗』五海五洋『十大
    玄船使』裡的『星海』玄船使了,你看他們這兩個娃娃,方才可敢和我們說上一句
    話?」
    
      「拜月前輩的意思是……」仁義王雖則心中已經有數,但是卻並不自己說出來。
    
      妖劍魔主又嘎嘎哈哈地笑了一陣:「以我看來,這個瑤璣女娃娃的見識機心智
    ,大概和正派的另一支共同長老:『琅擐海』的『籐籍宗』,撇不開關係……」
    
      妖劍魔主此話一出,眾宗主們都覺得心中一沉。
    
      駐形永生宗的「乾坤轉借」,瑤璣仙子的見聞智慧,三大邪修的眼力,當然個
    是這麼隨口說說的而已,如果真是這麼著的話,那光明盟這次幾乎可以說是傾盡了
    正派最大的力量而來,這對一向和正派采敵對位置的邪宗來說,可不是一個很好的
    消息。
    
      仁義王這麼深沉的心機,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說道:「這麼一來的話,方才光
    明盟的裂天劍皇已經擺明了拜聯之意,而方才瑤璣仙子也放起了『役物宗』的『癱
    脈天網球』,和我們邪聯全面敵對的態度也已經很明顯了,等到光明盟的人找上了
    我等,那時豈不是很不好對付?」
    
      心魔尊這時也開口說道:「瑤璣仙子之所以會放出『役物宗』的『癱脈天網球
    』,本宗後來才明白,對我們表明全面對戰的態度還是其次,最主要的,依舊是藉
    著『癱脈天網球』,讓我們現場的人亂成一團,她們三個才能真正的避過我們的耳
    目,從這兒偷偷溜走……」
    
      「兵來將擋,水來上掩,」妖劍魔主冷笑著說道:「他們人是多不些,但是有
    我們三大邪修在,要這麼吃下我們也沒這麼容易,而且現在聯主也不是你仁義王,
    你怎麼倒有點先膽怯起來了?」
    
      聽出了個性怪癖的妖劍魔主,顯然對自己的話有點不滿,仁義王連忙解釋說道
    :「妖劍前輩誤會了,凡事多慮少敗,少慮多敗,既已經眾宗主及前輩們的抬愛,
    讓本王為邪聯盡心,總也該多為邪聯考慮一些……」
    
      拜月巫主也聽出仁義王的語氣裡,確實有些為光明盟的實力過於強大而有些憂
    慮,便即淡淡地說道:「便算是正派的十大『極頂高手』連袂而來,我們三個老傢
    伙,再加上也可以算得上是『極頂高手』級的飛龍聯主,以四對十,也不會完全沒
    有一拼之力的,這一點就請仁義宗主你別太擔心吧……」
    
      孰料仁義王還只能幹咳著,還沒說甚麼話時,突然又生異變!
    
      經過了這些折騰,現在的辰光,已是夜幕初起的晚上時分。
    
      從方才拜月巫主擊落「役物宗」的「癱脈天網球」和妖劍魔主破去了「駐形永
    生宗」以「乾坤轉借」大法借來的「鎖空困魔陣」後,四周大會的人馬上就搬運傷
    患的搬運傷患,整理場地的整理場地,還有一些仁義宗的門下,在會場的周圍點起
    了一些火把,使得初入夜色的會場裡不致陷入黑暗之中。
    
      所以現在的光景,雖然沒有如日間般的光明,但是在週遭火把的光芒映射下,
    也算明可見物的。
    
      不過這是指會場之中的情形,在會場之外,則已是漸漸落入了一片陰暗,望也
    望不了多遠了。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在西邊遠方約七八百步的地方,卻出現了一種怪異的景象。
    
      在那有些幽暗之處,有一圈淡淡地,但是在陰暗中看起來非常明顯的光圈,突
    然毫無徵兆地出現。
    
      那個光圈大小約有百步寬廣,遠遠看起來,就像是有個人拿著個照得特別遠的
    火把那般,將周圍百步內照得微微發亮。
    
      當這個有些偏橘色的光圈出現在遠方的黑暗中時,因為來得極為突兀明顯,所
    以立刻就有不少台上的宗主們發現到了。
    
      他們在這個淡光一出現時,就察覺出有些地方非常特別。
    
      以亮度而言,這圈光環,其實也不過就像是點起了一根蠟燭那般,實在說只能
    算是幽幽的光芒而已,稱不上多明亮。
    
      但是仔細琢磨一下這個光圈所照的面積,縱橫約有百餘步,這就讓人驚訝了。
    
      就算點的是一支強亮的火把,照出的範圍也很難到一百步,如果真是一支蠟燭
    ,怎地竟能照得這麼遠?
    
      而且除了這一點之外,另一個奇特的地方,就是從他們這些宗主的位置望去,
    如果這真的是有個甚麼東西照出來的光圈,至少也可以瞧得見那光源到底是甚麼。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雖然他們瞧見了這像是由甚麼東西所照出來的光圈範圍,
    在幽暗的遠方灑出了一個大大的圓,但是卻沒有瞧見造成這個光圈的任何光源。
    
      就好像一隻火把,將周圍的環境都照亮了,但是火把卻不見了那般的怪異。
    
      七傷派的傷病書生一看到這圈怪芒,就察覺了其中的怪異之處,立刻就道:「
    咦?那是甚麼?怎麼會有光無源?」
    
      還沒有甚麼人來得及回答,那圈淡橘色的光圓已經唰溜一下子,往他們這兒靠
    了過來。
    
      那光圈雖然是照在地面之上,才使得眾人老遠就瞧見了,而當它開始移動時,
    速度之快,卻是出人意料之外。
    
      之前還距離會場這兒約有千步,沒想到下一個眨眼,竟已竄移到了會場之內。
    
      場中立時百步範圍內,所有的椅桌,所有的物品,還有些正在搬運被「癱脈芒
    」擊中而軟癱之人的大會弟子們,都變得有點橘幽幽的。
    
      那種淡橘色是那麼樣的淡,在現場火光的照耀下,更是難以察覺得出來。
    
      場中正在忙碌著的大會弟子們,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自己和週遭附近的
    景物同伴,都已經染上了一層極淡極淡的淺橘顏色,依舊專注地忙碌著。
    
      如果這一圈寬廣的,淡淡的光暈,不是一開始出現在幽暗的遠方,使得眾人事
    先察覺,而是一開始就出現在場中火把的耀光之下,恐怕不會有多少宗主注意到這
    微之又微的改變。
    
      突然,心魔尊大喝一聲說道:「注意!這是某位高人祭起的搜影察蹤大法……」
    
      心魔宗的話才說完,那淡淡的光暈範圍,已是嗤溜一下地往會台上移了過來。
    
      大部份的人還弄不清楚心魔宗的話是甚麼意思,乍見這圈光暈倏地移了過來,
    連忙想也末想,各自竄身斜飛,從會台上躲了開去。
    
      於是現場立時劈裡叭啦,稀里嘩啦地響起了陣陣的衣袂帶風聲,人影身形橫飛
    斜竄,上躲旁移,個個亂成一團,紛紛走避。
    
      諸聲亂響之中,四方聚寶齋的萬寶兒齋主突地沉聲喝道:「這是『絳仙螭衣珠
    』失傳的攝影法術『橘螭衣影』……這人……這人是蛟頭魔人……」
    
      四方聚寶齋的「絳仙螭衣珠」,大家都知道已經失陷在蛟頭魔人的手中,卻沒
    想到這層怪異的橘色光圈,竟就是連得主「四方聚寶齋」,都未能參透的寶珠攝影
    大法,「橘螭衣影」。聞言更是慌亂,忙不迭地閃躲著飄移的地上淡淡橘光。
    
      台上眾人正在紛亂之際,心魔尊飛身於空中,雙手虛捧,掌指捏訣,從其懷中
    嗤啦一響,飛出了一團混亮的彩光,並且在剛飛出心魔尊懷中的時候,立時蓬然一
    聲,如風引火般地脹大約有人身,形成一團外紅瑩然,內滾彩流的伸縮光球。
    
      詭刀宗的千零一宗主,一看到心魔尊懷中飛出的這團伸縮彩光,就驚訝地說道
    :「『無相禪眼』?這是『無相禪眼』……」
    
      他之前就曾經聽門下回報過,說在大會開始之前的博奕場中,出現了正派「心
    禪宗」至寶「無相禪眼」,本來還有點不大相信,尤其他的那位門下說露寶的聽說
    還是位小女孩,更讓他一直以為是門下看錯了。
    
      卻不料這時見到心魔尊在空中放起的,正是十大奇珠中的「無相禪眼」,一時
    驚訝下不由得說了出來。
    
      心魔尊身前那團紅光綵球,外層的赤芒不停伸縮如焰,裡面的彩流則是滾滾翻
    騰,就像是正在努力凝聚著甚麼那般,放射出來的光線,照得四處皆亮。
    
      心魔尊左手虛控,右手挽訣朝內一指,口中大喝一聲:「現!」
    
      會台之上,瞬間像是點起了一團極亮的火源,整個會台突地亮了起來,而轉眼
    望向心魔尊運起的「無相禪眼」,赫然自紅芒中的彩光裡,出現了會台上桌歪椅倒
    ,有些狼籍的清楚影像。
    
      這時,橘光和亮芒顯然已經重疊,兩光相合,響起了嗶裡叭啦地細爆,會台上
    雖已閃得空無一人,但是反而像是有甚麼無形的東西正在爭持那般,冒起了陣陣淡
    淡的輕煙。
    
      心魔尊臉色凝重,長吸一口真氣,指訣再點,又大暍一聲說道:「去!」
    
      會台上後來出現的亮芒倏然消失,只剩下橘光瑩瑩,而空中擴散開來的「無相
    禪眼」中,則是現出了一幕陡然亮起的綠幽幽樹林……
    
      心魔尊一口真氣維聚下散,指訣推栘,而無相禪眼內的樹林影像,也隨著他手
    訣的推移,快速地移動起來,就像是有隻眼睛,正在那個不知何處的樹林中飛快地
    搜尋著,而且還把眼睛所看到的所有景象,都傳到了空中的無相禪眼之中那般。
    
      會台上的橘光這時突然一跳,也開始快速地往空中移動而去。
    
      心魔尊身形偏轉,整個連人帶球,往側方噗啦橫移了二三十步,險險躲過了往
    空中照來的橘光,同時指訣加急,無相禪眼中的影像也更加快速地唰啦啦閃移著。
    
      毫無疑問,那不知道在何處的蛟頭魔人,顯然也是下停地在閃躲的心魔尊「無
    相禪眼」的搜蹤攝影。
    
      這一魔一人,竟就這麼互持法寶,在空中彼此互距不知道多遠,邊閃躲邊搜蹤
    地鬥起法來了……
    
      無相禪眼中的景象,不斷流動變化著,突然從其中現出了一個黑黑的影子,心
    魔尊指訣立即鎖定拉近,頓時發現在這不知道甚麼處所的樹林之中,竟然有密密地
    人影站在樹下,並非只有一人。
    
      心魔尊將禪眼攝形的範圍,再次往那群人影拉近,頓時發現,樹下的那些人形
    ,雖然在禪眼光照之下,卻依然因為樹影而無法看清,但是人影重疊,顯然數量很
    多,至少有幾十個人。
    
      那些人影,都沉沉地站在樹下,動也不動,並沒有因為禪眼攝形的範圍接近而
    有任何的變化。
    
      可是在場所有宗主們眼睛盯著空中的無相禪眼,在景象拉近時:心中都不由得
    起了一陣震顫。
    
      因為那些人影,雖然是在樹影之下,並不能清楚地瞧見模樣長相,但是他們的
    雙眼卻都同時放出了清楚而又冷森的─紅一紫兩道強光,宛如從地獄中隱現的幽靈
    鬼魅,讓人一見之下,忍不住起了一陣心顫。
    
      當眾人還在心驚之際,空中的心魔尊因禪眼定位鎖向,顯然也被橘光抓住了位
    置,立即一跳之後,橘光當下就罩住了心魔尊的身形……
    
      無相禪眼中的影像,突然出現了一隻綠色硬甲披覆的大手,遮住了整個無相禪
    眼的景象……
    
      空中的心魔宗突然沉暍一聲,指訣震動,如受重壓,衣袍蓬地鼓起,週身淡淡
    煙氣滾滾而出,顯然正在與某種力量相抗。
    
      無相禪眼景象中的那只綠色怪手,手心之中突然閃現出紫紅兩色的暗芒,將畫
    面整個罩住,使得無相禪眼的那個外放的綵球,即刻縮小了約一半,同時晃震閃爍
    ,光色黯淡,一付快要鎖定不住的模樣。
    
      心魔尊的身形立即被凌空透來的無邊壓力,直推得後移了七八尺,心魔尊在吃
    驚之下,連忙加運功力,那一雙彩眉繃地加長了約有五六寸,如一雙劍刃般直豎而
    起,同時雙眼瞳光外放,才堪堪止住了退勢。
    
      這時他才真正明白,蛟頭魔人力量之強猛凶悍,難怪會讓正派出動如許的陣容
    來準備對付它。
    
      連透過兩寶互傳的搜影特性,傳來的潛力之強之急,幾乎讓他差點措手不及。
    
      另一邊的妖劍魔主和拜月巫主,此刻也同時大暍一聲,飛身穿入了橘光之中。
    
      妖劍魔主全身劍形又隱然映現,雙手放出了綠瑩瑩的流芒,一罩就罩住了空中
    黯淡欲滅的無相禪眼,真元加注下,終於讓閃晃將熄的彩流清晰了起來,而其中顯
    現的綠色大手,也明顯地退了些距離,看起來小了一點。
    
      拜月巫主在飛身而上的同時,鏘然一聲長吟,從腰間下知何時拉出了一條又亮
    又長的刀光,但見深棕色的華芒閃著奇異的滾流,連刀形也瞧不大清楚,只覺眩人
    雙眼,難以睜目。
    
      而拜月巫主的形象,也在出刀的一瞬間,頃刻大變。
    
      他的身形陡長三尺,雙目如鈴突出,腦後拉出了長長的綠發,軀體蓬地漲大,
    手足也轉眼拉長約有一倍,黑羽魔巫宗第一厲神,「毗婆屍」接通感應,異力頓生。
    
      整個醜怪的身形飛空之際,因為加長而顯得瘦長的雙手握住棕彩流刀,竄進橘
    色光圈之中時,如鬼怪般的外表,因浮起一層淡淡的橘色而益顯得猙獰可怖。
    
      在棕彩長刀嘶然劃起尖嘯的同時,毗婆屍雙目芒光暴射,握刀之手同舉過頂,
    口中也發出了不遜破風之音的尖厲長嘯,對準橘光中的某一個肉眼無法察覺的點,
    長刀流芒猛然下劈!
    
      轟然巨響中,橘芒棕彩暴然噴出,原本縱橫百步之遠的光圈陡地收縮,擠壓成
    不足十步的小小光環。
    
      範圍雖是被壓縮得小而又小,但是橘色的光芒卻是比之前更加強亮了數倍。
    
      拜月巫主化成「毗婆屍」的這雷霆一擊,顯然也立刻影響了那邊的蛟頭魔人,
    但見空中無相禪眼中的綠色大手,倏地後退,顯露出蛟頭魔人綠鱗閃閃的整個身軀
    ,看起來像是被這一擊給沖得後移了許遠。
    
      在場的眾人,大多並未真正地見過轟傳許久的「蛟頭魔人」,這一回透過心魔
    尊的無相禪眼,終於見到了蛟頭魔人的全貌。
    
      眾人雖然一向見多識廣,但是如今真正瞧著了綠甲披身,蛟頭獰厲的蛟頭魔人
    模樣,卻也不禁為它駭人而又難以想像的外形,驚訝得心中凜然。
    
      「老天……這就是蛟頭魔人?」
    
      「哎呀……它還真的是蛟頭人身的妖怪呀……」
    
      「乖乖!渾身披的都是綠甲哩……」
    
      「媽的!簡直就是玄靈界變來的怪物……」
    
      蛟頭魔人在無相禪眼中,顯然也為了自己竟會被震退而有些訝異,蛟頭上的雙
    眼紫紅倏閃,緊接著強芒流轉,也不曉得在動著甚麼念頭,張開血淋淋的利齒大口
    ,對著這邊的眾人長嘯一聲,雖然並沒有聽見甚麼聲音,但是那種凶狠狡獪的模樣
    ,卻是讓眾人深刻地感受得到。
    
      蛟頭魔人左手一挽,右手一收,雙眼紫紅強芒突然如電光般暴射而出,厲烈的
    形象方才映入眾人的眼中,蛟頭魔人的身形已是倏地消失……
    
      接著無相禪眼中的影像突然變成一片混亂,然後橘光收縮,闇然消失。
    
      然後,無相禪眼的影像,也宛如失去了來源那般,跟著還原成滾動的騰騰流彩。
    
      心魔尊又集氣調元,運轉了一會兒,可惜無相禪眼中的流彩並沒有甚麼特別的
    變化,只得收了寶珠,縮眉斂光地恢復了常態,邊往地面降落,邊沉沉地說道:「
    蛟頭魔人已經切斷了所有連繫……怎麼也找它不著了……」
    
      拜月巫主和妖劍魔主,也都同時收刀斂劍,回復了之前的正常狀態,聞言皺了
    皺眉說道:「看來它已經知道我們的所在了。」
    
      妖劍魔主則是說:「蛟頭魔人原來還有不少爪牙哩……」
    
      仁義王連忙補充說道:「正是,蛟頭魔人自從收服了『黑絲攝魂蠱』之後,似
    乎經常以此制敵,讓敵人為其所用。」
    
      妖劍魔主沉沉地說道:「媽巴子的,這麼一來,可不大好對付了。」
    
      萬寶兒齋主連忙說道:「蛟頭魔人雖然厲害,但是方才三位前輩不也是挫退了
    它老遠?如此看來,它也不是這麼天下無敵吧?」
    
      妖劍魔主瞪了萬寶兒齋主一眼,幸幸地說道:「方纔是心魔尊以『無相禪眼』
    和它的『絳仙螭衣珠』寶氣互通感應,在和心魔尊對峙之時,本魔主的『劍氣』乍
    然突起,鎖住了其力源節眼,拜月的『毗婆屍』暗中出刀,才讓其在意外之際退了
    身形,等於是抽冷子齊上,才算是佔了這麼一點上風……真要面對面地幹上,我們
    還能不能佔甚麼便宜,這恐怕是連我們也不敢打包票的……」
    
      雖然那時候的狀態,眾宗主們多少也都看得出來,但是聽到妖劍魔主自己這麼
    一說,大家都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難怪正派的「光明盟」,會出動這麼多高手,準備圍捕蛟頭魔人。
    
      別的先不去說,就光看方才蛟頭魔人的表現,誰也知道這位蛟頭魔人的力量,
    可真是不能小覷的。
    
      看這光景,蛟頭魔人的力量,顯然是比大部份人所預想的還要強大許多。要想
    只憑幾個宗派的力量,就去對付蛟頭魔人,大概自己就得先倒大楣。
    
      想到這裡,眾人都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心魔尊一直沒有多說甚麼話,此時見眾人沉默,便也開口說道:「諸位,經過
    正派的這一攪和,不少功力較低的門下,都受了些暗算,雖然『役物宗』的『癱脈
    芒』,並沒有甚麼性命之憂,休息四個時辰就會自行復元,但是畢竟人數不少,而
    且今天的邪宗大會著實發生了不少事,至此也該各自回去休息了……今夜正派『光
    明盟』的主力人手,就會到達此地,明天我們邪聯除了確定一些細節之外,『光明
    盟』正式拜聯,恐怕也不會是個簡單的事兒……加上蛟頭魔人已經藉由『絳仙螭衣
    珠』的搜蹤特性,大約掌握了我們邪宗大會的位置,很難說甚麼時候會暴起突襲…
    …因此還是請諸位先回去休息蓄養精力,隨時提高警覺吧……」
    
      仁義王一聽心魔尊這麼說,也連忙附和說道:「心魔前輩說得正是,邪宗大會
    首日至此,也算是可以暫息了,諸宗請先回本宿休養整頓一下,以俾明日還有一番
    『光明盟』的拜聯之舉……今日大家總算是見著了蛟頭魔人,等到明日之後,該要
    怎麼對付蛟頭魔人,還得由諸宗們眾志一心地討論出個辦法來……此時便請大家都
    先回去休息吧……」
    
      說到這兒,仁義王便即對著飛龍說道:「聯主,大會有特別為了產生出來的聯
    主,在本府內另設了一處聯主樓,是不是請聯主也移駕到樓中休息?」
    
      陰姥姥聞言連忙說道:「今日雖則飛龍祖師承諸宗信任,推予聯主之位,但是
    聯主此時畢竟還是我們陰陽和合派的接宗人,第一個晚上還是留在我們陰陽和合派
    中較佳,待到明日以後,再請聯王移駕吧……」
    
      仁義王還想再說些甚麼,飛龍卻點了點頭說道:「陰姥姥說得對,我還是留在
    陰陽和合派那兒就成了……不用到甚麼聯主樓下吧……」
    
      仁義王見飛龍自己都這麼說了,便也不再勉強,點頭說道:「既是聯主如此指
    示,那麼我等便先回去將聯主樓再加整理一番,待聯主隨時有興,都能到樓中休憩
    ……」
    
      飛龍也點了點頭,沒有再說甚麼話。
    
      其他的眾宗主們,此時也紛紛向飛龍告退,回到自己的宿處去。
    
      在大家都走得差不多時:心魔尊這時也對著飛龍拱手說道:「飛龍聯主,方才
    聯主應該也看見了,我們所要對付的妖物,就是方才出現在本宗『無相禪眼』裡的
    蛟頭魔人,聯主的功力已屬『極頂高手』之列,還請聯主多多費心,想想看該怎麼
    對付這個妖物,日後我等還須在聯主的領導之下,擒捕此妖物……」
    
      飛龍聽了心魔尊的話,還沒有回答甚麼,心魔尊已和拜月巫主、妖劍魔主,三
    人同時對著飛龍一抱拳,便即轉身離去。
    
      等到三大邪修一走,會台上就只剩下飛龍和仁義王兩位宗主了。
    
      陰姥姥這時也對著飛龍說道:「祖師,時辰已入夜,我們也該回到宿處,補行
    代宗之典了……」
    
      飛龍聽了陰姥姥這麼說,便即點了點頭,和仁義王打了個招呼,隨後與陰姥姥
    等人往「陰陽和合派」宿處而去。
    
      一日的邪宗大會,總算是告了一個段落。
    
      這次回宿處,因為藥淑依舊未醒,加上後來正派的瑤璣仙子「癱脈天網球」
    
      放出的「癱脈芒」擊中了幾位弟子,在陽公公的指揮下,分別由其他的弟子攜
    行,所以一行數十人的速度並不快。
    
      陰姥姥於前領路,而飛龍在後面跟著,轉眼一望,就看到了隨陰陽和合派弟子
    們集合而來時,有點忸你不安的香香與風風……
    
      飛龍立刻就靠了過去,對著二人說道:「哈!我還在奇怪兩位師姊怎麼沒在台
    上哩……」
    
      香香連忙說道:「祖師,請千萬別這麼稱呼,如此豈不是折煞弟子了……」
    
      飛龍笑了笑道:「甚麼折煞不折煞?」
    
      香香又接著說道:「之前不知道祖師原來是本派『陰陽宗』時期的人物,以致
    言語之中多有不敬,還請祖師大量,恕過弟子們的放肆言語……」
    
      飛龍邊走邊抓了抓頭:「甚麼放肆言語?你們不是一直都很照顧我的嗎?」
    
      見了飛龍又是一付呆呆的模樣,風風還是忍不住有點埋怨地說道:「祖師,你
    怎麼不先告訴我們你的身份,害我和香姊初時嚇了一跳……」
    
      飛龍還是笑嘻嘻地道:「我初來沒多久,對『陰陽和合派』的情形一點都不瞭
    解,怎麼告訴你們?除了九幽鬼靈派的事兒沒說之外,我也不知道要告訴你們甚麼
    呢……」
    
      旁邊的追夢兒也忍不住說道:「祖師,你都不曉得,當我們聽說你是我們『陰
    陽宗』的前輩祖師時,我們幾個人都吃驚得嘴裡可以塞個大鴨蛋呢……」
    
      風風聽了追夢兒的話,噗嗤笑道:「甚麼我們幾個?我瞧真正吃驚得張大嘴的
    ,就只有你一個而已……」
    
      追夢兒也立刻回道:「風姊你怎麼忘了?我那時拉了你好幾下,你都呆呆地不
    知道在想些甚麼,一點反應也沒有……我這麼說還是含蓄著呢,其實張著嘴最久的
    就是風姊了……」
    
      風風暈紅著臉趕忙說道:「哪有這事?你別在祖師面前亂說一通……」
    
      另一位也和飛龍有過接觸的憶夢兒,這時在一邊笑著插嘴道:「風姊,追夢兒
    這話倒是沒有亂說,她和你說話說了好幾遍,你都沒甚麼反應,還是我把她給拉住
    了的呢……」
    
      風風有點窘地說道:「鬼扯!我自己怎麼都不記得有這回事兒?」
    
      這幾位女弟子們,見飛龍的神色態度,和之前並沒有甚麼不同,本來浮在心中
    的一些不安與擔心,跟著就消失無蹤了,說話間也比較恢復原先的自然。
    
      倒是在前面領頭的陰姥姥,回過頭來對著風風等人說道:「祖師的心思純淨,
    你們這幾個丫頭可別因這樣,變得沒大沒小的……」
    
      風風等人聽見陰姥姥的話,都縮了縮腦袋,吐了吐舌頭,下敢再亂說甚麼話了。
    
      比起現在的飛龍祖師,陰姥姥可是威嚴多了。
    
      風風她們沒說話,反倒是飛龍開口問道:「姥姥,我之所以會出來,純粹是因
    為想幫幫派裡的人而已,至於姥姥說的甚麼代理宗主的事兒,我甚麼事兒也不大知
    道,還是姥姥繼續做比較適當吧?」
    
      陰姥姥歎了口氣:「祖師,難道您不願意和弟子們在一起?」
    
      飛龍連忙搖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大家在一起,也不用讓我來做甚麼
    代理宗主吧?」
    
      陰姥姥又問:「祖師練的真元是不是本派的『紫陽赤陰』真訣?」
    
      飛龍點了點頭:「這個倒是不錯的……」
    
      陰姥姥再問:「祖師之所以蒞涉此間,是不是因為受了紫柔宗主所請?」
    
      飛龍又點了點頭:「這也沒錯,在我印象裡,我確實是受了紫柔雲夢玄霜艷嫣
    她們所召而來……」
    
      陰姥姥拍了拍手:「這不就得了?既然祖師乃為紫柔宗主所請而來,而且還是
    本派『陰陽宗』時期的前輩祖師,如今紫柔宗主已經不在了,能繼續帶領本派的,
    除了祖師之外,又還能有誰?」
    
      飛龍還想說些甚麼,但是陰姥姥又繼續歎了口氣道:「而且今日的局勢,若非
    祖師出面,打亂了仁義王他們那一夥人的計劃,我們『陰陽和合派』現在還不知道
    是個怎麼樣的結局呢……」
    
      陰姥姥停了一會兒,又接著說道:「所以,其他的先不論,以本派現在的立場
    ,這個宗主之位,除了祖師接任,方能保住我們宗派的命脈之外,又還有誰能接?」
    
      飛龍想了想,才謹慎地問道:「本來若不是率鶴仙子藥淑有點麻煩,我也不會
    出來的……姥姥這麼說,是指宗主由孽龍長老來接下好嗎?」
    
      陰姥姥感歎地回答:「祖師,今天的情形,只要是明眼人,誰都看得出來,孽
    龍早就和邪宗大會的仁義王等人,暗中有了勾結。在這種情形之下,我們『陰陽和
    合派』只會是利益的一部份,甚麼宗派的命脈,都絕對不會是他所考慮的項目。而
    且今天從孽龍使出來的功法看來,他很有可能是邪之聖者『極光氣宗』的人,在這
    樣的背景之下,他又怎麼可能會一心以本派的命脈為念?這一點,從他同意以後『
    陰陽和合派』所屬將併入追捕到蛟頭魔人的宗派之下,就可以看得出來。」
    
      當陰姥姥說出了這番話之後,飛龍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所以,以目前的狀態,如果我們『陰陽和合派』想要繼續維繫宗派的香火,
    恐怕只有祖師來接任宗主,才能夠做到這一點。因此,祖師,為我們宗派的命脈之
    計,難道祖師還下願意接任本派的領導之位?」
    
      飛龍之前早就曾經接過「九幽鬼靈派」的宗主之位,也並沒何覺得接任宗主有
    甚麼大不了,會這麼問也只是覺得對「陰陽祁合派」的瞭解不是那麼足夠而已。
    
      如今既然陰姥姥已經把話說得這麼白,飛龍倒也沒有太怎麼排斥。
    
      「好吧!既然姥姥你這麼說,那就這麼辦吧……」飛龍轉而又提了另外一個問
    題:「可是那個甚麼聯主又怎麼樣呢?我也一定非當這個甚麼『邪宗聯』的聯主不
    可嗎?」
    
      陰姥姥聽飛龍這麼問,便也呵呵笑道:「祖師的出現因緣實是恰巧無比,以弟
    子看來,祖師的這個『邪宗聯』聯主,恐怕也是非當不可了……」
    
      飛龍不解地道:「這個我也有點不懂,本來『邪宗聯』不是預計給仁義王當的
    嗎?怎麼又非要我當不可?」
    
      陰姥姥隨即解釋:「祖師說錯了,仁義王是邪宗大會的那幾個主辦宗派預計的
    人選,並不是所有宗主們都認同的人選,之前的情形祖師也見到了,因為老丸兒門
    主等人的質疑,如果邪宗大會真的執意由仁義王任『邪宗聯』聯主,這個所謂的『
    邪宗聯』當場就『聯』不起來了,反而是祖師的功力展現,以及來到真人界之後的
    心性作為,讓其他的大部份宗主們比較能夠安心,所以造成了這個『邪宗聯』要想
    聯得成,非得祖師來做這個聯主,才能夠『聯』得起來的微妙情況……所以依弟子
    看來,祖師的這個『聯主』,恐怕也是非做不可的了……」
    
      飛龍還是有點不明白地道:「你說得這些我大概也瞭解了一些,只是既然邪宗
    大會已經預訂由仁義王來做聯主,怎麼後來像是也同意了由我來做呢?」
    
      陰姥姥依舊微笑著解釋道:「剛開始當然是很不情願,但是支持祖師的宗主們
    佔了絕大多數,他們也是不得已的;而且後來正派『光明盟』傳來了『玄空飛訊』
    ,讓大會得知正派『光明盟』的兩個盟主,居然就是十大『極頂高手』中的『裂天
    劍皇』和『天池劍尊』,這麼一來,仁義王想做我們『邪宗聯』的聯王,份量馬上
    就變得不夠看了;因此就在那時,為了能和『光明盟』的左右盟主抗衡,三大邪修
    ,等於是馬上就反過來支持祖師做聯主了。連三大邪修都支持祖師,邪宗大會當然
    就只好接受了……」
    
      陰姥姥說到這裡,又停了一下,方才有點感歎地說道:「因此,祖師接任本派
    宗主,固然是宗派有靈,找了祖師來解我宗派之危,然而祖師之所以能恰膺『邪宗
    聯』的聯主,更是因緣奇巧,諸般相湊,才會讓情勢變成現在這般……弟子等人實
    在也沒有料到,祖師一出現,不但解了宗派之危,更還做了『邪宗聯』的聯主……
    確實是令人意外之至……但這也表示了,祖師之出現,必然有著更深的意義……」
    
      「更深的意義?」飛龍更加不明白陰姥姥的意思:「甚麼更深的意義?」
    
      陰姥姥搖了搖頭:「這個弟子現在還不曉得,但是弟子相信必定是有的……」
    
      「陰陽和合派」休息的地方,距離會場並不會很遠,飛龍這麼與諸女和陰姥姥
    談談說說,很快就到了。
    
      飛龍之前就來過這裡兩次,其中一次還曾經以神念感應,探察過所有的實際情
    形,因此這裡對飛龍而言,倒是一點也不陌生的。
    
      當他們到達之後,陰姥姥馬上就對著飛龍說道:「祖師,弟子打算立刻就為祖
    師舉辦接宗大典,請祖師先到議事二樓去休息一下,弟子馬上就派人準備場地。」
    
      話說完,陽公公馬上就過來對著飛龍一躬身,領著飛龍和睬睬盼盼,鬼眼鬼手
    ,往中央的議事樓走去,而陰姥姥和其他的陰陽和合派弟子,行禮之後就準備離去。
    
      飛龍在這個時候突然叫住了陰姥姥:「姥姥等會兒……」
    
      陰姥姥馬上語氣恭敬地回答:「祖師還有甚麼吩咐?」
    
      飛龍指了指那些在會場上被「癱脈芒」擊中,現在只能軟著身子,由其他弟子
    扶持而行的弟子問道:「這十四位弟子,誤中『癱脈天網球』的『癱脈芒』,陰姥
    姥有沒有甚麼辦法?」
    
      陰姥姥愣了愣:「祖師,『役物宗』的『癱脈芒』,只會使人混身癱軟,不能
    動彈,但是並沒有甚麼性命之憂,只要四個時辰之後就會自行痊癒,祖師這麼說的
    意思是……」
    
      飛龍搖了搖頭:「我已經探察過他們的情形了,雖然他們並沒有甚麼危險,但
    是這麼眼睜睜地躺個四個時辰,卻也沒有甚麼必要的……」
    
      陰姥姥大喜道:「祖師的意思是可以提早讓他們復元?」
    
      「沒錯!我聽你這麼說,大概有個方法你們還不知道……」飛龍點了點頭:「
    這十四位弟子,雖然中芒的部位都不大一樣,但是『役物宗』的這個『癱脈芒』,
    擊中的部位或有不同,但是癱麻的都是主筋十二脈,卻是並無二致。這裡面有十位
    弟子,體中真氣陰陽相混,應該是有固定修道伴侶的,你讓他們回去房中後,請其
    修道伴侶以元火相激,氣引十二重樓後,從受襲經脈的陰位貫入,左旋而上,以修
    道伴侶的真元開引,後帶這些弟子的真元於側,大約一刻之後,主筋十二脈貫通,
    癱脈芒的力量就會被化消,這些弟子就能起來了。至於另四位弟子,則是請其修習
    同類真元的師兄弟姊妹,以同質真元自陽位灌入,不用引帶,只是花費的時間會比
    較久一點,但是約半個時辰之後,也一樣能化消『癱脈芒』的力量。」
    
      陽公公在旁邊很驚奇地問道:「祖師,『役物宗』的『癱脈芒』也能解?」
    
      飛龍笑笑回答:「『役物宗』的這個『癱脈芒』其實只是要讓中芒的人,暫時
    不能動彈而已,並沒有要讓中芒者傷身殘命,所以解起來不會很困難的……以這些
    弟子們修練『紫陽赤陰』真氣的程度,利用陰陽相引的特性,找到訣竅,還是可以
    很快解開的……倒是另五位練『陰陽和合真氣』的弟子,比較沒有這麼簡單,不過
    只要他們的師父出手,用方纔我說同類修習的方式,應該也是無需一個時辰就能讓
    他們完全復元的……」
    
      那些不是修習「紫陽赤陰真訣」,而是修練「陰陽和合真氣」的弟子們,聽了
    飛龍祖師這時候說的話,總算是安下了心。
    
      陽公公哈哈笑道:「祖師說得是極,連一直讓人頭大的『極元光氣』,祖師都
    有辦法解救了,那當然就更別提只是讓人癱麻一下的『癱脈芒』啦……」
    
      飛龍搖了搬頭說道:「『癱脈芒』的特性也許沒有『極元光氣』這麼麻煩與複
    雜,但是這種解法也必須是像我們這種具有『陰陽相輔』特性的真元,才比較容易
    找到捷徑來解決,如果是像鬼手或鬼眼他們這種『九幽鬼靈派』的真元特性,大都
    只執一陰,就會麻煩很多了,所以『癱脈芒』雖然下會致人於死,但是其中的玄奧
    ,倒也是不能小視的。」
    
      陰姥姥則是點了點頭說道:「弟子們馬上就照著祖師的話去治理那些中芒的弟
    子……不過既然祖師提起,弟子還得問問,睬睬、盼盼、鬼眼和鬼手四位,既是已
    經跟隨了祖師,那麼是不是也有一起加入本派的意願?」
    
      飛龍愣了愣,倒是鬼眼機伶地立刻躬身回答:「祖師,弟子們此身終隨祖師效
    命,無論祖師身在何處,弟子等都是附諸冀尾,毫無意見的,只要陰姥姥前輩不嫌
    弟子等人資質駑鈍,弟子們當然願意跟隨祖師加入『陰陽和合派』的……」
    
      陰姥姥見鬼眼心眼兒活絡,也不由得點頭笑道:「鬼眼方才在台上不但顯現出
    功力頗為紮實,連心思也是這般靈敏,祖師有你這麼個護衛,想來必能協助祖師不
    少……」
    
      鬼眼立即躬身說道:「回陰姥姥的話,弟子力薄慮淺,所有作為皆為祖師所賜
    ,何敢大言協助祖師分毫……」
    
      飛龍擺了擺手笑道:「哈哈,這些都不用再說了……既然鬼手已經這麼表示了
    ,那麼就大家一起加入吧……」
    
      陰姥姥一開始就認定了飛龍本來就是「陰陽宗」的前輩祖師,所以飛龍的這話
    她理所當然地認為指的是他這四位弟子一起加入,所以馬上就躬身說道:「承祖師
    言,弟子馬上就開始為四位辦理入門之儀,時值非常,一切以簡單為要,待弟子們
    準備妥當,便即來請祖師接任本宗代理之位……」
    
      說完陰姥姥便即對著飛龍行禮退下,而陽公公則是領著飛龍和四位弟子,往議
    事廳的樓上走去。
    
      當他們一齊進入了二樓的主廳時,陽公公便即叫來一名弟子,吩咐準備熱巾茶
    點,同時在下首相陪。
    
      飛龍在座之時,睬睬盼盼和鬼眼鬼手,當然都不敢坐著,因此只有陽公公對著
    飛龍笑呵呵地說道:「祖師,弟子初見祖師之時,還曾經不自量力地摔了祖師一個
    觔斗,現在想起來,還真是有些心中惶恐,請祖師莫太見怪弟子哩……」
    
      飛龍也哈哈笑道:「那有甚麼?當時我也不曉得派裡是怎麼回事,很多事情都
    不大明了,聽她們說陽公公最喜歡用這招來測試弟子,所以還以為被摔這麼一下子
    是應該的呢……」
    
      陽公公即便心胸豁達,這時也下禁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經過祖師這麼一回
    ,弟子想來還是得把這個怪毛病給改改的好。」
    
      飛龍聽了只是搖了搖頭說道:「陽公公,你雖然有心,可是要把這個習慣改掉
    ,恐怕是有點不大容易呢……」
    
      陽公公聽得愣了愣:「祖師說這話的意思是……」
    
      「你的陰陽和合真氣,陽勁亢強,遠大於陰勁,致使斜力太過,真氣的質性側
    力遠大於正力,斜勁才會是主勁;這種情形下僅是在攻擊的時候如此,即便是你的
    真氣潛出,對弟子們做真氣探路時,也會很自然地有這種傾向。因此對你而言,斜
    旋而出的真元,反而才比較容易控制,而且因為真氣傾側,被你探測的對象,也比
    較不容易防範,所以當你對弟子仿真氣探測時,會比較容易抓得准弟子們真正的程
    度是在哪裡。如果你要以正面的對勁探測,一方面抗力會增加,反而不容易抓得准
    ,一方面你得刻意去控制探測的真氣,反而失了自然,探測的結果,準確的程度當
    然就會有些差距了……」飛龍很平靜地解釋道。
    
      他的這一席話,更是讓陽公公愣上加愣:「祖師說得不錯,但不知這樣的情形
    可有改善之策?」
    
      飛龍笑了笑道:「當然是有的,我也奇怪你怎麼會出現這種陽勁過強的現象,
    難道你不曉得派中的『龍虎調和訣』嗎?」
    
      陽公公又呆子呆:「『龍虎調和訣』?這個功法弟子僅聞其名,真正的訣本,
    派中其實已經散失超過千年了……」
    
      飛龍聳了聳肩:「原來是這樣,那麼你去請人拿紙筆來,我這就把訣本內容寫
    出來,你只要照著修練,陽勁過強的現象就會消失了……不過這得有個功力相當而
    且熟悉你功法氣路的道侶來一齊修練……」
    
      陽公公聽得又是驚喜,又是有點尷尬地說道:「這這這……這可太好了……失
    傳千年的『龍虎調和訣』,將由祖師親授,弟子這就去準備,並且告知陰姥姥這個
    好消息……對了,稟祖師,弟子的道侶就是陰姥姥……」陽公公說完,就興沖沖地
    走了出去,準備飛龍說的紙筆。
    
      陽公公一出去,盼盼就睜著大眼問道:「宗主,你真的是甚麼『陰陽宗』的前
    輩祖師嗎?」
    
      飛龍又聳了聳肩說道:「這個我也不曉得,我已經說過了,在來這裡之前的事
    ,我都不大記得了,不過我身上一開始就具備的真元,倒確實是貨真價實的『紫陽
    赤陰』真氣。」
    
      鬼手則是坦然地說道:「弟子的見識不廣,但若以我看來,祖師就算是由天人
    界或是修羅界的得道真仙帶元轉胎而來,也算不得甚麼驚奇之事。而且說得更直接
    一點,祖師若不是由天間帶元投胎,豈會有這般的神奇?」
    
      「帶元投胎只下過是我們真人界的傳說而已,」鬼眼有點不大相信地說道:「
    從來也沒有聽說過有誰是這種情形的,總不會正巧就是祖師的狀況吧?」
    
      「從來沒發生過,不代表絕對不會發生……」鬼手還是很相信地說道:「師兄
    ,祖師身上的驚奇,多得令人難數,以前我還總以為是我的見識過淺,大驚小怪,
    但是經過這次邪宗大會的第一日,才知道那些見多識廣的宗主們,眼界當然是真人
    界第一流的水準了,下過當他們遇見祖師之時,卻還是各個大表意外與驚訝,和我
    並沒有甚麼兩樣。因此這就表示祖師的狀況,絕對不是一般的特殊而已。如果這麼
    去想的話,祖師是由天間真仙帶元投胎的說法,豈不是就大大的可能了?」
    
      鬼眼聽得有點驚訝地說道:「師弟,真沒想到你平常少用腦筋,這回說得話還
    挺有道理的……」
    
      睬睬聽得忍不住歎了口氣:「如果真的如鬼手師兄所說,祖師是由天間真仙帶
    元投胎人世而來的話,為甚麼九姑會這麼想盡辦法地,要把祖師給趕出『九幽鬼靈
    派』呢?」
    
      睬睬問的這個問題,馬上就讓鬼眼和鬼手沉默了下來。
    
      九鬼姑的行為,很清楚地就是睬睬所說的這個意思。
    
      他們確實是怎麼也想不通,為甚麼九鬼姑會在這個緊要的關頭,突然翻臉,逼
    得飛龍祖師離開『九幽鬼靈派』。
    
      在這之前,他們完全看不出來九鬼姑有這樣做的理由。
    
      所以對於睬睬的問題,他們都想不出甚麼答案來回答。
    
      盼盼則是很不以為然地說道:「把祖師趕離『九幽鬼靈派』,只有他們自己損
    失最大,盼盼只要能夠跟著師父,跟著祖師,不管到哪裡都是一樣的……」
    
      睬睬聽了盼盼的話,只是歎了口氣說道:「我們其他人當然也都是和你一樣的
    心思,否則我們現在也不會在這兒了……會這麼說,只不過因為我們畢竟都是在『
    九幽鬼靈派』之中成長以及修練的,如今跟著祖師脫離『九幽鬼靈派』,心中不免
    有些唏噓……」
    
      鬼眼則是點了點頭:「兩位妹子放心吧!之前四系劃分如此清楚,除了祖師能
    夠一舉統合之外,派中誰也壓不住誰,九姑長老雖則把祖師給逼得離開了派中,但
    是事後必定會引起派中一陣巨變的……說下定現在他們就已經開始爭執起來了呢…
    …」鬼手還想再說些甚麼,突然門外定進了一人,正是之前的香香。
    
      眾人即刻停下了說話,而香香則是走到了廳中,對著飛龍躬身說道:「祖師,
    我們回來之時,丹門的老丸兒門主,因為不放心藥淑師叔,所以也自己跟了來,現
    下藥淑師叔已醒,正由藥鸞師叔陪同,想和老丸兒門工領帶,親見祖師一面。」
    
      「老丸兒門主嗎?」飛龍馬上就站了起來:「那當然得見見啦!我是怎麼樣?
    要出去接他嗎」
    
      南柔宮溫柔香風四女,一向在派中有活動時,任職司客接待之位,對於這方面
    規炬的瞭解,連鬼眼鬼手也遠比下上,飛龍這一問可問對人了。
    
      「祖師新任『邪宗聯』聯主,老丸兒門主也自接『北方宗代』之位,因此其雖
    為一門之主,但是也算是聯主的屬下,下過這些都擺在其他,現在可不適合計較這
    些,所以祖師還是前接較為恰當……」
    
      香香的話才說完,門外已是哈哈哈地傳來了陣陣笑聲:「小女娃兒算得倒是清
    清楚楚……不過你說得對,老丸現在確實也算是聯主的屬下,不敢勞駕聯主出來迎
    接,老丸兒還是自己進來吧……」
    
      語音方落,老丸兒門工已經帶著藥淑和藥鸞二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飛龍連忙向老丸兒門王抱拳施禮道:「門主,你可別這麼說,那個甚麼聯主我
    其實一點也沒興趣的……」
    
      老丸兒還是呵呵笑道:「聯主說得甚麼話?大會第一日方息,大家誰不知道『
    邪宗聯』的聯主還是由飛龍祖師接了下來?連『光明盟』的裂天盟主,都已經送來
    了賀訊,怎麼聯主自己倒先說沒興趣了?」
    
      被老丸兒門主這麼一說,飛龍只好歎了口氣:「老丸兒門主,說來說去,這都
    得怪你啦!好端端地把我給拱出去做甚麼……我連人都沒認識幾個,怎麼會知道如
    何做甚麼邪宗聯的聯主?」
    
      老丸兒門王還是笑嘻嘻地說道:「這個沒辦法,如果邪宗聯要成,我老丸兒只
    能相信聯主一個人而已,如果真的讓仁義王做上了聯主,還不知道他會弄出甚麼玩
    意兒呢……不過聯主請放心,既然老丸兒提了你當聯主,也不會就這麼放著不管,
    總會替聯主注意著點的。」
    
      飛龍便也笑道:「這麼樣就最好啦……」
    
      這時候在老丸兒身後的藥淑,也上前對著飛龍躬身說道:「弟子『串鶴仙子』
    藥淑,清醒後才聽姊妹們說起是祖師伸手救了藥淑,特來向祖師道謝,活命之恩,
    弟子銘感五內……」
    
      說完就要大禮叩謝,飛龍連忙上前把她給拉住了說道:「謝甚麼謝呀!我們都
    是自己人,怎麼也下能看著你遭難不伸援手吧?」
    
      藥淑後面的藥鸞則是對著飛龍說道:「祖師,這些事在你來說是理所當然,但
    是我們身受其恩,卻也總要心存感激的……」
    
      老丸兒這時將話題拉了回來:「聯主,之前聽聯主說,以往聯主並不是在真人
    界修練的?」
    
      飛龍點了點頭:「是呀!我到真人界來也真的沒有多久呢……」
    
      老丸兒臉上露出了很慎重的表情說道:「本來大會初息,聯主還要接任『陰陽
    和合派』的宗主之位,老丸兒不該在這個時候還來打擾,但是老丸兒事後和幾位見
    識廣博的宗主們研究了一會兒,覺得有件事兒還是先來找聯主澄清一下,會比較妥
    當,因此不揣冒昧,順便也來這兒瞧瞧藥淑的情形,莽撞之處,還請聯主別太見怪
    ……」
    
      飛龍點了點頭:「這沒有甚麼好見怪的,瞧瞧藥淑也是好的,老丸兒門主有甚
    麼事要澄清的呢?」
    
      「聯主可不可以把來到真人界的記憶說給老丸兒聽聽?」老丸兒門主問道。
    
      飛龍聳了聳肩,把自己在洞中清醒的情形,簡單地說了一遍。
    
      他的這些經歷,連睬睬盼盼和鬼眼鬼手都不曉得,因此大家都睜著眼睛聽著。
    
      等到飛龍簡單地講完,老丸兒已是皺著眉頭說道:「這麼論起來的話,聯主對
    來到真人界之前的記憶,是差不多都不記得了?」
    
      「門主錯了,祖師不是說了嗎,他還記得的是我們『陰陽和合派』的紫柔宗主
    ……」飛龍還沒回答,門外已是走進來了陰姥姥,後面還跟著陽公公。
    
      老丸兒門主呵呵笑道:「陰姥姥說得是,不過紫柔宗主也算是我們真人界的人
    ,並不是存在於聯主之前修練之處的人呢……」
    
      陰姥姥對著藥淑說頭:「你現在好一些了吧?」
    
      藥淑也立即回答道:「謝謝姥姥關心,藥淑現在體內氣機和諧,比沒受傷前還
    要順上三分呢……」
    
      陰姥姥點了點頭,又轉對老丸兒門主說道:「祖師也許不記得以前修練的處所
    是甚麼樣子,但是可以確定的,是祖師記得此來就是應紫柔宗主所請而來,這樣的
    線索也就夠了吧?」
    
      老丸兒也點了點頭道:「這一點當然我們可以相信……」
    
      陰姥姥皺著眉頭道:「那麼既然是這樣,那還有甚麼好澄清的?」
    
      老丸兒門王微笑著又道:「聯主,陰姥姥,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正派的『
    末世傳說』?」
    
      「末世傳說?」飛龍莫名其妙地重覆著。
    
      「門主提這個做甚麼?」陰姥姥也不解地問。
    
      「在他們正派的前輩祖師中,有感應到天地渾沌神通的人,留下了一個『末世
    傳說』,提到三間九界最終還是會成住壞空,破裂清亡,不免一劫……」老丸兒門
    主輕輕地說道。
    
      「這個只不過是正派的傳說,和我們邪派以前有個『角魔魈』差不多吧?應該
    都是不知道以後多久的事兒……」陰姥姥淡淡地說道。
    
      老丸兒門王搖了搖頭:「正派的傳說,是有個『啟元使者』,身具透空神念大
    能力,將會現世人間,以此能力拉開三間九界的限壁,致使九界空間破裂,是為壞
    劫第一輪轉……」
    
      「正派的『啟元使者』,邪派的『角魔魈』,這些和我們有甚麼關係?」陰姥
    姥想了想回答道:「門主該不會說祖師是邪派的傳言中所提的『角魔魈』吧?」
    
      老丸兒搖了搖頭:「聯主當然不會是『角魔魈』,但是依我老丸兒看來,邪宗
    的三大邪修前輩,都有點認為,聯主雖不是『角魔魈』,但卻很有可能是正派所提
    的『啟元使者』……」
    
      在場所有的人,聽了老丸兒的話,都有點愣住了。
    
      尤其是從「九幽鬼靈派」轉過來的飛龍和其四位弟子,聽了老丸兒的話,不由
    得就想起了「九幽鬼靈派」接宗大典時,透空傳來的那個甚麼「阿羅毒」元帥的冰
    冷話語。
    
      那時他也是用這個名字,稱呼飛龍宗主的……
    
      難道這其中,真的有些甚麼關連不成?
    
      陰姥姥當然並不知道這些,只是有點懷疑地問道:「門主基於甚麼理由,做出
    這樣的論斷?」
    
      老丸兒門主搖了搖頭:「這不是我的論斷,我對於正派『末世傳說』的『啟元
    使者』知道的也不過就是這樣而已,至於其中的細節,我也不是那麼清楚,老丸兒
    只是從後來三大邪修的話意裡,抓到那麼一點兒影子而已……而這也是老丸兒現在
    來這裡向聯主求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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