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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 魔 傳 說
    第二十二卷

                    【第一章 殘花落泥】
    
      飛龍在使盡了最後一分的力量,為紫柔、雲夢、玄霜艷嫣復生之後,就覺得自
    己的神識,隨著肉身的崩散,已經無法維持著清醒意志,即刻就昏昏沉沉了起來……
    
      這時的飛龍,已經無法思慮,只能余留著一種淡淡的,朦朦的,很難掌握得清
    楚的模糊感覺……
    
      在這種隱約的感覺裡,飛龍覺得自己突然像是沒有了身軀那般,越縮越小,尺
    寸形體的觀念離他越來越遠……
    
      他覺得自己的周圍突然愈變愈暗,就好像本來日正當中的日頭,忽然加快了速
    度,往西邊墜落那般,原本光亮的感覺,頃刻間就變得只剩下一片黑暗……
    
      說是一片黑暗也有點不對。飛龍雖然已經沒有了視覺,但是在他的感覺中,卻
    好像感覺得到四周的黑暗裡,一直不斷的有變化連續出現。
    
      他感覺得到,四周原本固定而且實際的世界,因為他的感覺正在快速地越變越
    小,越變越精細,以致於讓他有一種固定的世界其實一點也不固定,密實的東西其
    實一點也不密實的怪異感受……
    
      在飛龍的感覺中,這時候他突然有了一種感應……
    
      在朦朧裡,他忽地發現前方出現了一個東西……
    
      他知道這東西並不是用眼睛看到的,可是這種感受卻讓他覺得比眼睛看到的還
    要清楚千百倍……
    
      這是甚麼?
    
      他不曉得這是甚麼,怛是卻好像又知道這是甚麼……只是一下子想不起來……
    
      飛龍的腦子就好像是一個越來越抓不住韁繩的馬車,一個簡單的思考動作都變
    得非常的困難……
    
      正在迷迷糊糊地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飛龍突然有個印象,就像是從水裡蹦出來
    那般,「叭」地跳進了他的感覺中……
    
      這是人!
    
      這是一個人體!
    
      這個東西是個人的身體……
    
      當飛龍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會突然想起這一點時,感覺中眼前的這個人體,突然
    變得清晰了起來……
    
      不但眼前的人體突然清晰了起來,飛龍甚至發現這個人體已經開始越變越大,
    越變越大了……
    
      一個血肉真實的人,摸得到,見得著,看起來是結實的,但是當飛龍的感覺越
    來越小,人體的感覺就顯得越來越巨大……
    
      他沒有去分辨和思考這種人體的感受是來自他自己,還是別人的身體,他只知
    道去接受這種怪異,但是卻像是很熟悉的感受。
    
      當那種人體的感覺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時,突然間,在飛龍的感覺中,好像跨
    過了一道關鍵的門兒那樣,那種緊實人體的感受,突然「轟」地一聲,炸散分解了
    開來……
    
      雖然飛龍覺得眼前的巨大身體,似乎是猛然爆了開來,但是在他也不知道是從
    哪裡來的感應中,卻清楚地知道這個巨大的身體並沒有改變,也沒有爆炸……
    
      會有這種開散的感覺,是他現在越來越小的感應,跨過了一個極限,所猛然浮
    起的一種感受。
    
      本來緊實明確的人體,突然之間,就變得一點也不緊實,一點也不明確了……
    
      那個人體,居然變成了由許許多多難以計數,無法估算的細點,所組成的一種
    形狀而已……
    
      人體的形態還是不變,怛是其中的內涵,卻從緊密的血肉,一轉而變成細細的
    光點……
    
      不斷變大的人體光點團,還是不停地變大……
    
      原本看起來還很密集的光點群,也變得越來越散,越來越寬……
    
      那種不斷擴大的影像是如此的迅速,以致於飛龍甚至可以感覺得到,那些原本
    很密集微小的光點,轉眼之間,已經變得宛如巨山一般的龐大。
    
      光點與光點的距離,也在瞬間從難以分辨的細微,擴大到一眼都看不盡的遙遠
    ……
    
      其中有一個龐然宛如巨山的光點,突然對著飛龍,像是急飛般地拉大。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有一團燃燒的巨球,對準了飛龍猛然衝來,或是渺小的飛
    龍,正如飛地對準了那團光球衝去那般……
    
      在他的感覺中,周圍的空間都像是禁不住這種相對的飛沖,出現了一種嗡嗡的
    輕震……而且還越來越大聲……
    
      那種震動,在頃刻之間,已經變成了震耳欲聾的狂響,而越來越大的光球,也
    變得亮如焰心,充斥在飛龍感覺中的每一寸空間……
    
      又是轟然一聲,滿眼的烈亮,猛地一暗,讓飛龍心頭狂震的感覺,也突然變成
    安靜一片。
    
      然後飛龍就發現,原先那好像置身在火焰中的感覺,突然又改變了。
    
      周圍又恢復了最先的黑暗……
    
      可是這一次,在黑暗中,卻密佈著一點一點,好似繁星般的流燦亮芒,其數量
    之多,幾乎可以說填滿了黑暗周圍的每一寸空間……
    
      這種黑暗與光亮同時並存的感覺,飛龍突然就覺得熟悉無比……
    
      咦?我怎麼覺得好像很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飛龍這種疑問,其實並不是在他心中清楚地以一種思索的形式出現,而只是一
    種隱約而且又淡然的感覺浮起……
    
      當這種感覺才剛出現時,緊接著飛龍就覺得身邊原本瑩瑩而亮的光點,猛地嘶
    啦嘶啦地拉出了一條一條又長又亮的線條……
    
      這些線條,都集中向眼前無盡遠方的中心,讓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出現那種自
    己像是正在以無法言喻的速度快速遠離的感覺……
    
      密密的光點往中央急縮的速度越來越快,使得之前那種嗡隆嗡隆的震動,又再
    一次的出現。
    
      當飛龍感覺到周圍的空間,盡成一片轟轟震響時,又是「叭」地一聲,飛龍的
    眼前倏地又出現了一個龐大如山的光球……
    
      這個光球的邊緣,同時急速地往中央縮入,轉眼變成了一個光點。
    
      接著從飛龍的身邊,嘶啦嘶啦地掠過了各種不一樣色彩,也不一樣大小的各類
    光球……
    
      然後,在飛龍的眼前,又出現了那由光點所組成的人體形狀。
    
      當這種一出一入,引起飛龍一種又陌生,又熟悉的感受時,飛龍突然發現自己
    的周圍,就在這時出現了一種怪異的吸力……
    
      這個時候的他,應該是沒有身體的,有的大概只是他那種若有若無的神識。
    
      不過話是這麼說,但在飛龍的感應裡,卻清楚地察覺出這種非常明顯的吸力。
    
      他只覺得這個時候的自己,都被這種吸力,吸得往眼前那個人體的懷中快速地
    飛去……
    
      當那由光點密集所組成的人體,又變得越來越大時,飛龍卻猛然發現,在眼前
    那個人體的懷中,盈然亮起了一團紫紅色的光流……
    
      這一團光流是由一紫一紅,兩道不停翻滾絞扭的芒帶所組成。
    
      光團越來越大,那兩道滾流也變得越來越清楚。
    
      飛龍只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顆流星那般,往這紫芒紅流,互相交纏的中心,直直
    地急飛了進去……
    
      轉眼之間,原本細微難察的紫紅兩流,忽然變成了橫跨左右無盡空間,兩邊望
    去,幾乎見不著末端的紫色紅色兩條光帶,也像是兩條翻滾不停,看不見頭尾的龐
    大巨龍那般。
    
      紫紅兩龍交纏的中心,呈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波動……
    
      當飛龍最後終於穿入這個中心時,飛龍的心中,陡然出現了一種無法形容的通
    連感受……
    
      這種紫紅滾流的情形,就像是引起了飛龍心中深處,某種共嗚般,出現了一種
    穎悟。
    
      就好像這樣的情景,讓他突然想起了甚麼束西那般……
    
      家鄉!
    
      那是一種像家鄉一樣的熟悉感……
    
      紫紅交纏的情形,讓他感受到一種就像是回到家鄉的感覺……
    
      這種感覺一出現在他的心中,就宛如神識的深處,有個甚麼未通的孔竅,突然
    間被打穿了那般,讓飛龍在這一瞬間,知道自己和遙遠的家鄉,已經建立起一種無
    法解釋的連繫。
    
      這種連繫,好像使得家鄉的存在,有一瞬間變得清晰了起來。
    
      他的家,是那麼遠得根本無法用距離來描述,但卻又近得好像沒有任何距離……
    
      飛龍無法明確地抓住那種穎悟,因為在他的感覺中,從家鄉那裡,此時已陡然
    傳過來一種他簡直無法估計的巨大光流……
    
      這種純粹的紫紅光流,透過他的心竅,立即貫穿了他的「全身」!
    
      等等,等等……
    
      飛龍心中隱約地浮起了一絲感應,讓他發現這股跨越了無限空間,從心中孔竅
    透然而出的光流,裡面還藏著一些其他的穎悟……
    
      他的心裡忽然明確地知道,這種接通家鄉的感覺,好像還缺少了甚麼東西……
    
      一個就像是鑰匙般的東西……
    
      沒有了這柄鑰匙,他和家鄉的通連,永遠無法完全而且持續地貫通……
    
      這個時候的暫通,是源於他對那紫紅兩流的深刻體會……
    
      這兩個交纏紫紅光流的根源,都和他一樣,是來自遙遠的家鄉。
    
      他記起了自己的世界,原來就是這個樣子的……
    
      那是一個只有純粹光流的世界。
    
      那是他的世界!
    
      當飛龍心中出現了這種穎悟時,忽然又發現了另一種矛盾的感覺……
    
      那從家鄉世界滾然而來的光流,並不是只流向了自己這邊而已……
    
      除了自己這裡以外,還同時滾滾流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飛龍心中無法掌握那另一個方向是在哪裡,但是他忽然從感應裡,浮起了一個
    淡淡的影像……
    
      那是一顆油光綠亮,看起來很嚇人的龍蛟巨頭……
    
      來自家鄉的巨大光流,頃刻之間已經貫滿了他所有意識的每一寸所在。
    
      一瞬間,飛龍忽然發現自己心中和家鄉連通起來的那個交點,和紫紅兩龍互絞
    的中心,同時重疊交合在一起。
    
      那一陣來自家鄉世界的力量是如此強大,以致於當光流從紫紅兩條滾龍交纏的
    中心貫出之時,轟然將原本分成紫紅兩色的滾流完全衝散,所有無限的空間中,已
    是盡成紫紅一片……
    
      飛龍緊接著突然察覺到周圍所有的一切,都開始急遽地縮小,那種自己感覺中
    的身軀,正不斷地往外擴大……不斷地擴大……
    
      當這種擴大的感覺不停蔓延時,飛龍陡地覺得心中一窒,往外脹大的身軀,猛
    然生出一種被甚麼東西束住的感受。
    
      那種感覺,就有點像是一個不斷脹大的球體,突然被一種看不到的琉璃罩給擋
    住了那般,使得那個不斷脹大的球體,無法再往琉璃圓罩的外面繼續延伸出去……
    
      身軀的外圍被限制住了,但是內部的力量卻依舊不斷地滾滾而出,使得琉璃球
    內的壓力,不斷地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飛龍被心中那種來自家鄉的注力灌得極為難受,就好像一個飽漲的氣球,想要
    外裂尋求發洩那般,拚命地想往外撐開……
    
      可惜那一層圓弧般的琉璃球,接觸的邊緣是那麼樣地滑溜,讓他聚積的壓力雖
    然愈趨強烈,但怎麼就是抓不到使力點……
    
      灌力依舊源源不停地自心中洶湧而出,偏偏外層的琉璃球,圓滑均勻的表面,
    讓他完全無法著力……
    
      累積的能量越來越高,最後飛龍幾乎可以感覺到,周圍每一寸的空間,都擠滿
    了濃濃的紫紅烈流,那種力量的震動,已是轟隆轟隆地讓他神識同顫,險些就要被
    這種強大的光流沖得崩潰暴散……
    
      可惜他再怎麼往外擠壓,抓不到著力點的球面,還是抓不到任何著力之處。
    
      飛龍的神識已被能量的高壓擠得快要失去感覺了……
    
      就在這時,那原本滑下溜手,將他所有力量恰恰擠住的圓球表面,突然「崩」
    地一聲,傳來了一種清晰的外力襲擊!
    
      原本均勻散開,讓飛龍巨大的光流找不到出力之處的圈罩球面,終於被他抓住
    了集中的力點!
    
      日瓶書生和右引屍護法,一心只想要將已經束手就擒的紅菱,毀陰破血,盡吸
    功元,卻沒想到在日瓶書生正要開始動手的時候,從紅菱身上居然「呼」地跳出了
    一團紫紅團滾,刺人眼目的光球!
    
      從紅菱手指尖端在這一彈動之後,就立即軟了下來的情形看來,顯然紅菱在拿
    到這一顆生魂珠之後,起心的念頭就是要拿起來細瞧一番。
    
      只是奇襲突來,逼使得紅菱這樣的念頭,為了應變,不得不暫時壓在心中,生
    生打斷。
    
      沒想到右引屍在接手紅菱控制身體的神念之後,在日瓶書生碰觸到紅菱身體的
    那一瞬間,竟將紅菱這隱於體內的最後一絲念頭,給引發了出來,使得「拿起來看
    」的這個念頭,雖然因為臂肘已被鎖住,無法作出這個動作,但是手裡的「綠煙生
    魂珠」,卻陡地脫離了手掌,往上跳了起來。
    
      偏偏右引屍和日瓶書生,之前見到紅菱連受重創下,竟然還能一劍將雷擎天給
    擊昏過去,功力之深,劍勁之烈,說不定兩人合手,也吃她不下來,心裡對紅菱一
    直都抱著非常警謹的態度。
    
      直到後來種種跡象,顯示紅菱應該是真的已經被他們暗算得手了,這才同時現
    身動手。
    
      正在日瓶書生淫心大熾,準備好好享用這一頓絕頂美食時,居然憑空就這麼跳
    出了一團紫紅,當場就讓二人心中顯得跳了起來!
    
      右引屍護法和日瓶書生,在那一瞬間,都以為紅菱這娘兒們是詐作受制,打的
    主意就是要將二人引出,同時擊殺,因此那一團烈滾的紫紅猛地映入二人的眼簾時
    ,根本是想都沒想,幾乎是本能性地馬上就全身聚氣,即刻應變。
    
      日瓶書生急切中雙手同翻,左十八,右十八,合計三十六圈縮聚的寶瓶氣完全
    放射迸彈……
    
      原本站在旁邊觀看的右引屍護法,只剩下的那一隻手拿著草人和法哨、棺釘等
    法器,連將這些法器放進懷裡的時間都沒有,便即往外一拋,反手撈住腰下的引屍
    棒,全力一棒砸出……
    
      二人在這一招出手之時,身形同時往後倒挫而起,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先退
    再說。
    
      右引屍護法的引屍棒,因為所站的距離本來就不遠,加上手伸棒長,「叭」地
    一聲,就實實地砸在那一團跳起來的紫紅光球上!
    
      綠煙生魂珠立即崩碎,那種紫紅開裂的情形,居然給人一種這個光珠其實並不
    是由外向內地被打碎,而是由內向外地被擠爆的怪異感覺……
    
      那一聲「叭」然碎裂的脆響之後,便是轟然一陣紫紅外爆而出!強裂的震波滾
    滾外放。
    
      本來右引屍和日瓶書生,如果像紅菱現在那樣,在紫紅外炸的同時,不對著開
    裂的中心出手,頂多還是像失去知覺的紅菱那樣,被震波震得倒地翻滾而已。
    
      可惜的是他兩人這一開炸之時,都同時傾力擊出了自己全身的氣機攻擊,加上
    飛身而起,準備飛逃,不像紅菱那般在地上翻滾,以致於那跳離地面約有六、七尺
    的紫紅的炸流一出,即刻順著二人攻擊的元力反逆而上,身形根本連開始往後退都
    還沒來得及,那根本無法抵擋的強烈震力已是順元透然而來……
    
      被綠煙生魂珠限制得積壓了許久,宛如狂洪般的紫紅色流光,瞬間爆流而開,
    將二人的攻擊元力,完全反逆地撞翻了回去,讓二人心頭如受重槌所擊,「哇」然
    心肺絞碎,內臟盡糜,連鮮血碎肉都還沒吐出口,就被緊透而來的紫紅主流,倏穿
    而過,整個人變成一團細屑,在空中炸散!
    
      從綠煙生魂珠裡面爆散而出的這一團紫紅,滾滾不停地往四面八方捲出,維持
    在七、八尺的空中,厚度約有半人高,遠遠看來,就像是個扁平的煙滾圓盤那般,
    不斷地往四方擴大!
    
      煙氣的外圈,嘩嘩直洩,周圍至少超過百丈的空間,盡被紫紅烈流所蓋。
    
      當滾流的邊緣,「唰」地竄進暗紅色的樹林之際,所有被紫紅流光衝擊的樹身
    ,立刻就在強大的元力絞扭下,齊腰中斷;巨干的上段,連枝帶葉地轟然傾垮,又
    被紫紅烈流一衝,殘枝斷葉盡碎如粉,轟哩嘩啦地激起了滿天的塵煙,整個樹林邊
    緣,就這麼地被切出了個約有三十幾丈的圓切空地,除了地面紫紅橫切出來的近百
    棵半截樹幹之外,幾十棵樹的上半截都在滾流沖激下,化成了迷濛難見的碎粉細煙。
    
      像個大圓盤般滾伸不停的紫紅氣流,又翻騰了好一會兒,隨即響起了嗤嗤啦啦
    的氣流外放聲,接著就往內回縮……
    
      從那伸延四散的紫紅流光,開始往回收縮時,在這個如煙翻滾的光盤中央,立
    即叭哩叭啦地亮起了一團閃爍不停的強光,芒色之強,就好像有個甚麼光化的東西
    ,正在中央不停地快速組合著那般。
    
      開散的紫紅滾芒,往中央逐尺逐丈地回縮,中央閃翻不停的爍光,更是越來越
    亮,幾乎可以說壓過了空中的烈陽。
    
      當芒盤縮小到最遠距離的一半時,光團的中央,已是嗤嗤嗤地響起了一種密集
    到人耳幾乎無法分辨的快速異響。
    
      然後那亮到極處的光團中心,反而出現了一點一點的陰影,好像有甚麼東西在
    裡面化形出現……
    
      在劈哩叭啦,又嗤哩嗤啦的複雜響音中,平行散出的滾芒,終於完全縮回了開
    爆的中心。
    
      而在越趨刺眼的乍亮閃光中,那點點的陰影,也變得越來越清晰了……
    
      當所有的烈芒滾光,都開始逐漸變淡時,原本只看到陰影條條的中心,也漸漸
    顯現出了凝結出來的物體形狀……
    
      最後,所有的異狀終於都消失了,芒消影息,留下一片煙塵還在飄飛的殘破現
    場。
    
      原本異光閃耀的中心,出現了一個赤裸的人體。
    
      魁梧的身形,健壯的肌肉,寬闊的胸膛,厚實的肩膀……
    
      胯下依舊和以往一樣,紫莖紅頭,粗如兒臂的陽莖。
    
      跨界而來的飛龍,終於在紫陽赤陰重新融煉的綠煙生魂珠,那種純粹由能量組
    成的特殊狀態,喚起了氣界世界的記憶,藉珠駐形,不但沒有散迥異界,更重新組
    合了能量,再度以肉胎現世!
    
      只不過這一次重新藉珠組胎的飛龍,雖然外形並沒有甚麼太大的改變,但顯然
    在質性上,和以前有了絕大的不同!
    
      他的眼中,充斥著無法掩蓋的紫紅烈光,不再像以前那般一紫一紅,而是渾然
    混成一體的紫紅一色。
    
      他的頭髮也不再是一般人常見的黑色,而是變成了宛如眼中芒光一般的紫紅色。
    
      長長的紫紅軟發,在空中微微而動,就好像是活物一般,遠遠看起來,簡直就
    有點不像是人類。
    
      膚色雖然還算正常,但是肢體移動間,總會帶起一條一條明顯至極的紫紅流光
    ,就好像這些藏在他體內的強大元氣,會在他微微輕移的動作中,流溢在空中那般。
    
      雖是依舊是以往的飛龍,但顯然這一次是挾其通連原始,氣界根源的超級力量
    ,重新復來!
    
      飛龍在低頭睜眼之際,目中紫紅烈芒「叭」然射出,直入地面,「嗤」地一聲
    ,就好像一把利刃直直地插進了地心那般,被其眼芒所沖的地面立刻嘶嘶連冒青煙
    ,往內連連下陷,居然就這樣被他的眼芒給射出了一個看不到底,深度至少超過二
    、三十丈的深洞!
    
      飛龍睜眼之後,頭頸輕抬,原本直射入地的紫芒光束,往旁一斜,直拉而出,
    又是嘶啦一陣裂響,原本直入地內的深洞,邊緣立刻塌陷,往他抬頭的方向嘩啦嘩
    啦地拉出了一條長溝,本來那個沉不見底的深洞,頃刻間變成了一條硬被切陷出來
    ,幾近二、三十丈的長長地縫。
    
      當飛龍那紫紅的,長放的烈亮眼芒,隨著他抬頭的動作,從地面拉切而出時,
    眼芒之中突然響起了叭叭的輕響,似乎他正在調整著目光的焦距。
    
      眼芒中的波波響音,持續了一會兒,就像是切到了甚麼準確的頻率那般,「唰
    」地一聲,猛然收縮,超過二十丈的強烈芒光,突然就在一閃之下,完全縮進了他
    的雙眼之中。
    
      飛龍的目眶裡,紫紅一片,甚麼都看不到,沒有眼瞳,沒有眼白,除了一片翻
    滾的紫紅光氣,甚麼都沒有!
    
      他停身在四尺的空中好一會兒,便即側頭微偏,左手輕招。
    
      當他招手的動作,就像在一團紫紅色的水中,帶起一條一條宛如漣紋的紫紅流
    光,接著紅菱暈迷翻倒的身形,便猛然呼啦啦地從十二丈外浮了起來,「唰」地一
    聲,朝飛龍直滑而去,就好像她的身上有一條看不見的透線,被飛龍扯了過去那般。
    
      他的手掌倏張,紅菱浮飛的身形立即嘶啦地停在飛龍的身前,雙目依然緊閉,
    仰頭松軀,瞼色透出一股淡淡的蒼白。
    
      之前被日瓶書生拉斷的腰帶已經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淡紅為底,細菱收邊的
    輕袍,微露出她裡面所穿的月白緊身內袍,襟口稍鬆,加上她仰頭暈迷的姿勢,使
    得她細白的頸項下,也隱透著一絲旖旎的氣氛,令人愛憐中,自有其婉艷的吸引力。
    
      飛龍靜靜地看著浮在眼前的紅菱。
    
      雖然說他的姿勢是在「看」著眼前的麗人,但是其雙眼之中,紫紅滾動,既無
    瞳仁,也無眼白,只是這麼地將瞼朝著紅菱,實在很難讓人分辨他到底是不是正在
    「看」著紅菱。
    
      又過了一會兒,飛龍右手單指一伸,望空輕劃,但聽「嘶啦」一聲裂帛輕響,
    原本浮空不動的紅菱,身上所著的內外兩袍,竟就像是被甚麼利刃所劃那般,陡然
    往兩邊開裂,在空中翻起翩然的輕飄,輕輕地滑落地面……
    
      開裂衣袍的利勁,切得那麼恰到好處,除了紅菱柔軟的皮膚之外,所有的衣裙
    都被一劃而斷,再也無法停留在身上,便即將紅菱所有遮覆隱秘的肉體,完全暴露
    了出來……
    
      雪白而又細緻的肌膚,透散著難以言喻的溫柔。
    
      流暢而又完美的線條,隱藏著絕頂奇妙的彈力。
    
      挺拔直上的雙峰,因為她後仰的姿勢,更凸顯出那鼓騰的微脹,讓人清楚地感
    受到其中所蘊含著的銷魂魅力……尤其乳尖的嫣紅兩點,更可以使人血脈賁張,無
    法自持……
    
      腰間乍收的曲線,彰顯出她那纖細的腰身,是那麼樣的柔軟,又那麼樣的輕嫩
    ,好像稍微用力一些,就會把她的腰肢給折斷那般,令人不忍用力,但又忍不住地
    想用力……
    
      平坦雪白的腹下,微露著軟絨一片,在陽光的照射下,透出淡淡的紅色,而非
    純然的鳥黑,細卷微收的隱現著粉嫩的緊唇一線,散放著最原始的私秘吸力……
    
      飛龍腦袋微側,像是在欣賞著眼前新嫩的女體,又像是在回想著甚麼深藏的記
    憶,過了好一會兒,才伸出手掌,輕輕的,慢慢的,又新奇的,撫摩著紅菱的柔軟
    細膚……
    
      他的手掌流帶著最敏銳的精細元氣,讓他輕撫下的肌膚,像是喚醒了最深沉的
    慾望,微微輕顫著,敏感得連雪膚上纖微的汗毛都輕豎了起來。
    
      飛龍的動作透著新奇的陌生,但又顯得非常熟稔,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怎麼引動
    女性肌體最強的愉悅,只是從來沒有真的做過那般,讓人驚訝但又矛盾。
    
      隨著初試的逐漸熟悉,飛龍又加上了另一隻手,挑劃的動作中溫柔顯現微細的
    震顫,越來越精準地掌握住了紅菱原始的反應……
    
      當他的雙手十指,第二十四次,尖細而又軟巧地輕輕滑過紅菱敏感的腰脅酥筋
    時,暈迷的紅菱臉色已經由白轉紅,暈滿雙頰,雖然神智未復,但也像身體自動起
    了反應那般,忍不住輕輕扭動著腰身,雙唇微開,輕輕地呻吟出聲。
    
      紅菱的肉體終於禁不住在飛龍細膩的搔逗下,指尖輕動,雙臂微伸,原始的體
    識自起動情反應,張手舒腿,盡情地將可以動人魂魄的身體完全展現,像是正在作
    著最嫵媚的邀請……
    
      飛龍雙手立即直入脅下微筋彙集處,挑動中軟撫下滑,從背側的軟脈下握柔軟
    溫暖的雪股雙臀,順機而入,輕輕撥開了紅菱微顫的雙腿……
    
      紅菱微嚶一聲,緊閉的雙眼細睫輕抖,就像是正在等待著、承受著甚麼巨大的
    衝擊那般。
    
      飛龍胯下那又粗又大的陽莖,元氣顫溢,竟像是變戲法般,緊縮收束,居然聚
    細了約一半的尺寸,菇頭傾滑,作出最適合初破的角度。
    
      紅菱玉腿的開分,使得緊唇微動,花朵般的濡氣綻現,足可令人瘋狂。
    
      飛龍指掌輕揉她那彈動的軟峰,鼓脹的活力好像已經準備好盡受擠壓,而另一
    隻手則是挑脈下探,指尖滑挑中輕壓微顫,將紅菱最敏銳的要害引逗出越加強旺的
    元火,而秘唇之間卻滲出了更滑軟的元液……
    
      當飛龍與紅菱肉體的密接越來越多時,紅菱的身體也拉得越來越緊,最後終於
    忍不住捲纏住了飛龍的週身。
    
      他在扣動的回抱中,陽莖也終於輕輕抵住了紅菱腹下陰門,角度緊縮的莖頭微
    微壓入,雖叩不入,只是順著唇縫上下緩緩地滑動著,使得她的濡氣更足,元陰軟
    水逐漸將陽莖菇頭浸染得滑亮閃閃……
    
      紅菱臉上的暈馥更加濃郁欲滴,身軀的扭動愈加不耐,輕細的嚶音也變成了嗯
    嚀的呻吟,請君入體的味道己是溢然而出。
    
      飛龍又耐心地等了一會兒,挑動的震顫更加令紅菱呈現出一種再也無法等待的
    急切,氣完液足下,終於腰身微傾,莖身緊抵陰門底穴,直壓而入。
    
      紅菱雙眉緊皺,牙關咬拉,忍不住微哼了一聲,莖頭入體的撕裂感,險些讓她
    叫出聲來……
    
      飛龍雙掌扣著她的纖腰,抵住腎精要門,進勢停頓,張口輕吻紅菱的雙唇,元
    液渡入,輕吸香津,等著初破的紅菱緩過一口氣來。
    
      當那一陣撕開的急縮,終於透了過去時,紅菱緊繃的身體由硬轉松,本能撐拒
    的動作又變成了纏拉,飛龍的腰間終於在緩緩的輕搖下,一分一分地逐漸擠進了紅
    菱的嫩體之內……
    
      紅菱在又刺痛,又酥軟的潮動裡,秀眉一直緊皺不放,輕咬的下唇顯露出每一
    寸的忍耐與承受,紅馥的流暈讓她更是艷艷欲折,讓人見了實在忍不住想要再加力
    三分。
    
      但是飛龍的動作就像是極為瞭解紅菱承受的極限那般,在穩定但是又極溫柔的
    蠕動中,並不急切著進入她的身體到底,只是緩緩地一分分慢擠緩壓,讓紅菱在一
    陣陣的輕哼呻吟中,依舊還能忍受他的入侵。
    
      這種忍耐與再進,不停地重覆著,當莖頭最後終於抵住紅菱內陰的最底處時,
    她已經像是再也無法繼續那般地緊抱住飛龍不放,元陰精門頓時開顫,全身都禁不
    住緊繃著抖了起來……
    
      飛龍初接元陰精流,立時開脈散氣,將聚縮的莖身慢慢放了開來,同時也緩緩
    吸氣微抽,讓紅菱整個身體內部,都像是要被吸了出去那般,元陰盡洩。
    
      在傾出的精元中,飛龍盡攝其陰,抽納長拉,讓紅菱繃緊的身體完全無法松下
    ,連壓在心頭的那口氣都抽不出勁兒吐出來……
    
      飛龍扣住紅菱這種大洩的狀態好一陣子,最後紅菱終於支力已盡,再也受不了
    時,飛龍準確地待其盡竭喪元的狀態即將出現的那一瞬間,陽莖直入,猛壓而下,
    元精陽氣對準酥顫的陰關強灌了進去。
    
      紅菱一口氣才吐出來,馬上就被飛龍這一壓,就像直進到了心口那般,即刻又
    抽了口氣,松體再繃。
    
      此時的紅菱就像只八爪魚一樣,那麼死命地緊抱著飛龍下壓的身軀,纖長柔軟
    的女體泛出了一層亮艷的水氣,麗光至極,令人神魂皆搖。
    
      尤其她全身皆繃的模樣,更讓人感到一種愉悅的滿足。
    
      飛龍的這一送元氣真精,直讓紅菱差點骨頭都酥了,滿溢而又強勁的極然快感
    ,是那麼無法抵擋地穿透了她週身的每一處精脈微絡,讓她才換的一口氣險些轉不
    過來。
    
      然而這種讓人無法忍受的極感,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在飛龍灌陽至頂,繼續
    下去紅菱肉身就再也受不住的下一剎那,陽盡抽陰,那種體內的臟腑都像是要被他
    從下身生生吸出的顫慄快感,馬上就緊跟再來,想停下來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就
    立即被帶進了洩陰的酥麻之中……
    
      飛龍這種元盡復甦,抽陰送陽的動作與運轉,就在一種穩定但又持續的操作下
    ,讓紅菱完全無法抵擋停阻,只能傾力相迎。
    
      隨著動作幅度的逐漸加大,滑進拉入的長度也越來越大,初陰破血混入白沫般
    的膩液中,漸漸暈入越來越恢復原來粗大尺寸的莖肉之中。被緊撐拉張的唇緣,在
    連連陰竭盡松的開展下,顯露出令人難以相信的彈性……
    
      穴口撕裂的殘膜,也在紅菱純陰單身逐漸轉為融氣相合的體質下,慢慢地縮入
    沒消,每入必哼的傷口,也緩緩滲成了滑膩的敏銳,紅菱的體內,正被插入拉出地
    急速調整著新成的平衡……
    
      紅菱在初接乍受陽物之下,雖然元氣不停由飛龍抽換補益,但是畢竟生平第一
    次,生嫩處不耐久戰,渾身淋漓中,已是精疲力盡,反應已經有點無從由心,最後
    終於渾身虛軟,骨酥筋疲地軟癱了下來……
    
      飛龍見她雖然元力重塑,精氣暢和,但肌骨已疲,簡直已是無法動彈,便即再
    滑進陰底,最後一次運元透筋地灌進烈氣,隨即停下了動作。
    
      在這一次的動作中,飛龍方才將這一個多時辰的連攝積陰精氣,透轉週身,但
    見他從紫紅色長飄的發尾開始,劈哩叭啦連現條條紫紅色的烈光,從頭到腳,流轉
    不停……
    
      紅菱赤裸的艷體,顯然也應機而動,叭哩叭啦地在週身暴現一條條的紫紅芒條
    ,當流轉到背部時,更是密響個不停,簡直就像在背心燃起了一串鞭炮那般!
    
      在她背心的紫紅爆震中,一個宛如長釘的光形,立刻被烈氣沖得粉碎,蓬然輕
    響中,散於無形……
    
      紅菱神志終於破去了陰法鉗制,恢復了自我,但是連串的長戰下來,體力早已
    透支,因此當她的神識恢復後,不但沒有立即清醒,反倒是又沉又香地熟睡了下去。
    
      當飛龍將依然硬直的陽莖,從紅菱體內拔出時,她那疲軟的唇緣,差點沒力回
    縮,雖然初血已經大部份化入了飛龍體中,但是滑白的膩液還是讓她略顯紅腫的陰
    部,看起來是一片狼藉,益顯受摧後的盈弱。
    
      飛龍這時候的雙眼已經退去了原先那一片滾然的紫紅,露出了犀利而又清明無
    比的眼神。
    
      他在緩緩浮身後退,離開紅菱雪白中透著嫩紅的肉體時,銳利無比的眼神,不
    自禁地流露出一種困惑的光芒……
    
      「她是誰?」飛龍邊注視著眼前的紅菱,邊喃喃地自問著:「我怎麼好像認識
    她?」
    
      飛龍在空中思索了一會兒,方才將手掌一收,支持住紅菱柔軟肉身的氣層突然
    撤開,讓紅菱整個身子「叭」地一聲,就這麼掉到了地上。
    
      好在地上軟草遍生,加上紅菱顯然疲憊到了極點,這一跌竟也沒有將她趺醒。
    
      飛龍在空中低頭又望了紅菱一眼,接著就再次喃喃說道:「我好像是要來找個
    女的,除了見見她之外,還要取回我的甚麼東西……不過顯然並不是下面的這一個
    ……」
    
      飛龍現在已經變回正常人的眼睛,所透放出來的神色,卻有一種讓人完全陌生
    的淡冷。
    
      他這麼低頭望著紅菱好一會兒,似在思索著甚麼,隨即抬起頭來,遙望著不遠
    處的地方,眼中淡然的神色變得犀利無比,手腕輕招下,從二十餘丈外又呼地飛起
    了一個人體。
    
      雷擎天依舊神志昏迷,被這麼凌空虛攝到飛龍眼前時,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飛龍顯然正在仔細檢查著雷擎天的神識狀態,好一陣子才像是發現了甚麼那般
    ,注意到他身上穿著的衣服。
    
      他上上下下地望了望雷擎天的外袍,又低頭望了望自己赤裸的身軀,像是想到
    了甚麼,偏頭又往紅菱原先所著,後來被他切開飄散,落在地上的衣袍仔細地瞧了
    瞧。
    
      然後突然間,雷擎天週身所穿,那一套淡褐為底,扎袖緊腰的勁裝袍服,猛地
    「叭」然脆響,就像是突然碎裂的脆紙那般,爆散成一團團碎絲屑片……
    
      雷擎天在這一眨眼間,竟然就這麼完全赤身露體了起來。
    
      在他週身散碎的破服絲片,並不下墜落地,反而就像是一團活物那般地,往飛
    龍週身旋繞了起來。
    
      接著飛龍的週身「叭」然亮起了一圈怪光,嗤嗤嗦嗦地發出一種怪異的聲音,
    只一會兒,光消芒滅,竟在原本赤裸的飛龍身上,出現了一套怪異的紫紅色袍服。
    
      這一套由雷擎天身上轉化而來的怪服,有著長長飄飛的袍帶,看起來就像是綾
    旗之尾那般,半長不短的,極為怪異。
    
      飛龍低頭打量了一會兒身上所穿的怪袍,神色間像是覺得很不滿意,隨即左手
    再招,紅菱地上那裂成兩半的破袍,立刻就像是活魚般,呼啦一聲地竄捲了起來,
    往飛龍身外繞飛不停。
    
      又是「叭」地一響,紅菱的衣服盡碎成細細的布片,在飛繞的動作中,看起來
    就像在飛龍身外,有千百隻軟蝶正在翩翩飛舞那般。
    
      緊接著飛龍週身又是嗤啦嗤啦地亮起了之前的怪光,每一片布質,都被快速地
    重新組織接連,當光氣消散時,飛龍身上的旗尾袍裝已是「呼啦」一下子地加長了
    好幾丈長的飄飛袍帶。
    
      飛龍又仔細上上下下地察看了自己重新整束的衣袍,像是比較滿意地點了點頭
    ,氣機隨即一鬆,雷擎天就這麼赤身露體地跌到了地上,正壓在也同樣赤身裸體的
    紅菱身上。
    
      對於疊成一團的二人,飛龍連看都不再看第二眼,便即伸臂展腰,身形之外嗤
    然暴現一片紫紅淡光,隨即「嘶啦」一聲,影消光息,竟就像是生生地化散在空氣
    之中那般,立即失去了任何蹤跡。
    
      藹和的日光下,紅菱和雷擎天,就這麼赤身露體,不著寸縷地,互相疊臥在一
    塊兒,就像是原始時期的野人。
    
      空中的陽光,在一會兒之後,漸漸暗了下來,沉重的郁雲緩緩擋住了陽光,一
    陣子之後,就滴答滴答地下起了雨來。
    
      層疊的雲層,越來越厚,空中落下的雨滴,也越來越大,不一會兒就由「滴滴
    答答」變成了「唏哩嘩啦」。
    
      重雲低壓,日光黯淡,讓人不曉得甚麼時候,才能重現麗亮的原來陽光。
    
      越來越大的雨,讓萱萱運出的氣層,不得不稍微再加強一些。
    
      這種強度的氣層,雖然可以不讓雨絲透入,但是擋雨的元氣,在萱萱的身體外
    圍,撐起了一圈微亮的光罩,雖然她已經盡量將光氣內斂,但是總歸比起純粹的潛
    行,又多加了幾分暴露蹤跡的危險。
    
      在她細密的尋找下,終於讓她在一片樹身都被切下,只剩一大片殘餘樹根的空
    地旁,發現了她想要找的目標。
    
      那正是一起躺臥在泥濘地上的紅菱和雷擎天!
    
      萱萱將遮雨的氣層,收縮到幾乎只有頭頂上五、六寸的地方,極其小心,又極
    其注意地觀察著距離她大約只有三、四十丈,裸體交疊的二人。
    
      萱萱壓下心中的喜悅,盡量在不受心情影響的狀況下,非常仔細地注意著四周
    的環境。
    
      她又觀察了好一陣子,方才放心地朝二人倒臥的地方走了過去。
    
      當她越走近,二人的情形就越清楚。
    
      她很快就看到仰躺的紅菱,胯下那狼籍的陰穴,和依然微顯紅腫的嫩肉。
    
      萱萱不由得在臉上露出了陰陰的笑容。
    
      看來紅菱的元陰,已經被破血采開了……
    
      所以自己的妙計,顯然也已經得逞了。
    
      萱萱在確定了紅菱的情形後,立刻就發現了一個不大對頭的情況。
    
      壓在紅菱身上的雷擎天,四仰八叉的胸膛上,居然還是很有韻律的起伏著……
    
      這傢伙居然沒死?
    
      日瓶和右引屍這兩個小子怎麼沒有在事後把他給作翻了?
    
      留下這麼個可以對質的活口,說不定就會在日後生出甚麼事端來……
    
      還好本小姐後來估計著該完事了,便即借口繞了過來,不然豈不是被這兩個傢
    伙暗坑了?
    
      萱萱在心中暗暗咒罵著日瓶和右引屍二人,正打算加快腳步,上前將他們留下
    的這個雷擎天給結果掉時,突然發現被壓在下面的紅菱,竟然「嗯」地一聲,將身
    上的雷擎天推開,從地上坐了起來。
    
      萱萱連忙將身子低蹲了下來,撐遮雨勢的氣罩也立刻乍收,嘩啦直下的雨滴,
    立刻就將她嬌小的身子給淋得濕透透的了。
    
      萱萱的身子壓得非常低,幾乎可以說是差點就要跪坐在地上了。
    
      雖然她現在距離紅菱和雷擎天二人,差不多只剩下二十丈左右,但是一方面現
    在的雨勢嘩哩嘩啦地讓人十丈之外就瞧不清楚了,另一方面現在萱萱低下身子的地
    勢,附近有不少傾倒的樹身,可以遮擋她的身形,因此倒是不虞被紅菱發現。
    
      萱萱的眼力,當然是屬於真人界一流的銳利,因此當她很仔細地注視時,還是
    能夠頗清楚地看到映著雪白肌膚的紅菱那邊的情形。
    
      紅菱在清醒過來時,很自然地將壓在她身上的雷擎天給順手推開。
    
      從地上坐起來時,她的眼中,很明顯透出了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的怔仲。
    
      當她比較稍微清醒一些的時候,顯然為自己赤裸著身體的情形非常驚駭,兩手
    摀住了小嘴,但是依舊無法掩飾地發出了一聲駭極的驚叫。
    
      然後她就看見了那被自己推開,還躺在旁邊的雷擎天!
    
      紅菱又是無法接受地尖叫一聲,整個人都顯得有點呆了。
    
      「天啊……天啊……」她已經是有點無法控制地喃喃說道:「我還以為……沒
    想到竟然是雷師叔……天啊……天啊……」
    
      紅菱又愣愣地呆了半晌,終於忍不住尖叫一聲,痛哭了起來……
    
      遠處的萱萱,低著身子,週身雖然直滴雨水地很不舒服,但是見到紅菱那付淒
    慘痛苦的模樣,卻還是忍不住心中得意地陰笑了起來。
    
      幹得好,幹得妙,這下子紅菱這娘兒們可就得終生陷在這種失貞破元的悲痛中
    了吧?哈哈哈……
    
      到時我歸萱萱再找個機會向她挑戰,揭露她這個丟人的瘡疤,讓她永遠在正派
    裡翻不了身……嘻嘻嘻……
    
      正當萱萱還在心中思忖著時,紅菱那邊已是「嗆」地一聲拿起了掉落在身邊的
    寶劍,因為心情激動至極,連手腕都起了顫抖,抓了幾次都沒抓穩劍柄,搞得劍鋒
    連連擦碰著地面的石頭,好不容易才「嗆嗆唧嘟」地抓起了寶劍。
    
      滿臉淚痕的紅菱,凝視著身邊雷擎天的眼神,淒苦中帶著一絲凌厲,個性強烈
    的她,臉上儘是折翼的傷痛。
    
      萱萱看得心中直叫好,正希望紅菱羞憤之下,最好一劍把雷擎天給宰了,她正
    好趁機對天池劍宗挑撥密報,必可弄得裂天及天池兩派雞犬不寧。
    
      只是萱萱見紅菱拿著寶劍的手腕直抖個不停,雙肩又因哭得嗚咽而連連顫搖,
    看樣子簡直就有點連劍都拿不穩的樣子。
    
      萱萱不由得有點擔心,要是一劍沒把雷擎天砍死,傷心至極的紅菱因此折了厲
    氣,說不定又生甚麼風波,所以直恨不得替她拿劍動手。
    
      不料紅菱手中顫顫地握著寶劍,一直都沒有出手,萱萱還正在有些耽心時,紅
    菱手中的寶劍已是「噹」地一聲,落到了地上。
    
      萱萱惋惜得差點跳了起來,幽幽聽到紅菱痛哭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不由得在心
    中暗罵紅菱。
    
      她的聲音在傷痛中,己是露出了禁不住的絕望。
    
      當雨水嘩啦嘩啦地直下,打在紅菱的身上時,她卻好像完全感覺不到那般,只
    是哭盡聲音地呆呆望著地麵點點的雨痕。
    
      「為甚麼……為甚麼老天要這麼待我……」紅菱大眼之中的淚痕,混著雨水,
    紅絲盡浮中,忽然浮起了一絲絕望的決心……
    
      緊咬著下唇的皓齒,是啃噬得那麼用力,以至於她的唇邊都流出了明顯至極的
    鮮血……
    
      她顫顫地在雨地中想站起來,胯下之間卻突然一陣酸軟,讓她又「噗」地坐回
    了地上……
    
      紅菱還不死心,再次想爬起來,但是初破乍開的元陰,肌氣依然還未恢復,而
    且蓬門嫩蕊第一回,就承受了這般強大的盡揉,勁氣已竭,實在沒這麼怏能復元,
    因此兩腿乏乏的使不上力,掙扎了幾次,總是無法站起。
    
      遠處的萱萱瞧得心中大樂,看來紅菱這下元氣盡毀,連站都站不起來,總算日
    瓶書生沒有白操了紅菱。
    
      正在這麼想著,萱萱就看到無法站起的紅菱,心性之堅持,確實連她都料不到
    ……
    
      無法站起身子的紅菱,竟然雙手抓地,死命地在泥濘的地上,吃力地爬著……
    
      她的秀髮披散,渾身沾滿了水濺的污泥,形象之慘厲,令人不忍。
    
      但是她卻依舊強忍著酸痛,在地上堅持地爬著,就像是在尋找著甚麼東西那般
    ……
    
      萱萱還正有點搞不清楚紅菱到底想幹甚麼,下一眨眼就見到紅菱爬到了離她五
    、六丈遠的地方,從地上拿起了一個草偶。
    
      這個草偶因為是紅菱從一個半浮的泥水裡撈起來的,因此在遠處的萱萱本來一
    下子還瞧不清楚是甚麼,等到雨水連連地沖刷下,方才顯出草偶的模樣。
    
      一看到這個草偶,萱萱就不由得在心中暗叫不妙。
    
      在這一瞬間,萱萱毒辣的心中,浮起了現在就將紅菱給狙殺的念頭。
    
      這個草偶既然露了底,那麼她是不是乾脆現在就將紅菱給除掉?也免得日後被
    她查出這裡面的名堂?
    
      萱萱考慮了一會兒,正在猶豫,突然就看到了紅菱從地上摸索著往回爬到了雷
    擎天的身邊。
    
      萱萱先暫時放下了心頭遲疑的決定,輕輕地在大雨的掩飾下,謹慎地前進。
    
      在接近地面上爬行的紅菱時,萱萱同時快速地思考後,覺得還是暫時別動手的
    好。
    
      現在的紅菱,被日瓶書生折騰得連站都站不起來,對她歸萱萱已經沒有了威脅。
    
      這麼一個廢人,現在殺了她並不能增加甚麼好處,反而是暫時留她不死,說不
    定還能造成更多的混亂……
    
      果然在雨霧水聲的掩護中,萱萱掩近到了不足十丈,倒在地上的一棵大樹身後
    時,心神激動的紅菱並沒有注意到……
    
      紅菱一手握著草偶,爬到了雷擎天的身旁,拾起了原先掉落在地的寶劍,轉身
    時停了下來,以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凝視著倒在地上的雷擎天,也不曉得是在對著
    自己,亦或是對著雷擎天喃喃說道:「雷師叔,雖然你已毀我元貞,但顯然是受人
    陰法所害,受難之後,只能無語問天……只是紅菱實在已經沒有辦法再面對你了…
    …等我尋出幕後施法的兇手報仇之後,再也不見任何人,從此與真人界告別……」
    
      紅菱的話一說完,將劍咬在齒間,便在滂沱的大雨中,一寸一寸地往遠方緩爬
    而去。
    
      她纖細的身形,趴伏於泥濘的爛土之間,每一攀爬,都是令人心疼的酸楚,嘩
    啦嘩啦的雨勢,更加使得她原本燦亮的生涯,自此進入痛苦的心境折磨中,綿延無
    盡。
    
      就像這沒完沒了的雨勢一般……
    
      紅菱初受慘難,不但心神激動,而且氣機未復,沒有發現到不遠的一棵傾樹之
    後,隱藏著一張譏嘲冷笑的瞼容。
    
      不過也因為紅菱的這一疏神,讓斬草除根的殺心浮起的萱萱,決定還是留下紅
    菱這個殘破的廢物,發揮一下她最後的價值,因此而躲過了一劫。
    
      紅菱心中雖然又絞又痛,爬行之間,淚水不停地混合著從上方不斷打下的雨線
    ,落於混濁污穢的地上,濺得已是髒染不堪的軀體,更加讓人不忍卒睹,怛是她爬
    行的動作卻是如此麻木而又堅定,就好像是一個失去了感覺的軀殼……
    
      萱萱非常仔細地,在雷擎天倒臥的位置附近,搜尋了起來。
    
      紅菱的行動不便,能夠找的範圍有限,因此在偶然見到代表自己的草偶後,並
    沒有再見到甚麼其他的東西。
    
      但是即便如此,對於早就知道有些甚麼東西的萱萱來說,要在這麼個如傾盆般
    的雨勢中,和煙氣四漫的環境下,找到特定的東西,實在也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只是萱萱的眼神銳利,心思又細,在尋找了好一會兒之後,終於在距離雷擎天
    十丈左右,一灘低窪積水之中,見到了微露一角的黃符,因而發現了另外一個代表
    雷擎天的草偶。
    
      除了這個萱萱找著的草偶之外,她還意外地尋到一支銀白中微泛著淡黑,長約
    只有一指,很小的銀哨。
    
      萱萱從和邪不死派開始打交道起,其實就一直非常有心地注意著他們的役屍大
    法。
    
      因此她一看到這個小銀哨,就知道這個正是邪不死派控制金屍的法器。
    
      以前在她提出想借重邪不死派定屍制魂控攝術法,用在慈玉身上時,就曾經聽
    右引屍護法拿出此哨說明過:除了法偶法釘之外,要讓這種暗算手段用在生人身上
    ,還得借助這個小小「金冥哨」的力量。
    
      此哨在邪不死派共有十五支,一金二銀十二銅。和該派的「金冥法水」與「金
    冥縷帶」,合稱鎮派的「金冥三寶」。
    
      除了十二位職司控制「十二金屍」的役屍使者身上帶著的是十二支「金冥銅哨
    」之外,右引屍和左司簿身上帶著的正是這兩支銀哨,而唯一的金哨則是在邪不死
    派的宗主不死屍王身上。
    
      邪不死派以「十二金屍」聞名,因此右引屍在說明時,其實這些都已經算是真
    人界很多人都知道的事,算不得甚麼秘密。
    
      只是這種訊息,被深沉而又有心的萱萱聽在耳裡,很自然地就特別注意。
    
      也正因為這樣,萱萱一看到這個小小的銀哨,立刻就認出正是右引屍護法的「
    金冥銀哨」。
    
      萱萱一直都在想用甚麼比較穩當的辦法,來對付慈玉,有了這個銀哨,慈玉就
    很難發揮她那怪異的影響力了。
    
      因為按照右引屍之前的說法,體內完全神魂己失的金屍,顯然根本就不受慈玉
    那奇異魅力的左右,因此用這玩意兒來對付她,該是最適合的了……
    
      萱萱並不知道自己為甚麼就能不受慈玉那種魅力影響,但是除了她之外,大多
    數的人,都或多或少地被她那種幾乎是完全隱於無形的牽動所引帶,造成了萱萱想
    撇清自己,暗算慈玉的幾次想法,都遇到了不少困擾。
    
      有了這個銀哨,說不定就能真正達到她想除去慈玉的目的。
    
      萱萱在心喜之餘,同時也開始懷疑右引屍護法他們到底是怎麼了。
    
      顯然右引屍和日瓶,在辦完事之後,發生了一些變化。
    
      也許是遇到了強敵,也許是他們自己發生了內哄,但是不管怎麼樣,能夠讓右
    引屍連「金冥銀哨」都顧不得撿回去,這個變故必定是非同小可的。
    
      這個可能得在日後再來仔細探究了。
    
      不過現在,萱萱本來想將雷擎天滅口的計劃,因為紅菱竟然看出了後面有人暗
    算,而就這麼樣地放過了雷擎天,使得萱萱不得不改變她原本的想法。
    
      雷擎天最後還是非死不可,只不過在他死前,必須要能夠將他姦污了紅菱的訊
    息,傳給一個甚麼外人,讓裂天劍皇可以獲知,這樣才能夠激起裂天劍宗對天池仙
    宗的仇視。
    
      萱萱現在既然已經弄到了邪不死派的「金冥銀哨」,就可以針對慈玉和雷擎天
    ,好好佈置一番,所以現在並不適合讓雷擎天就這麼毫無作用地死了。
    
      因此萱萱在考慮了許久之後,終於將「金冥銀哨」和草偶收好,伸手抓住了雷
    擎天的頭髮,另外也將他的雷劍拾起,運展身形,頃刻間便消失在濛濛的雨勢之中。
    
      戰具宗身著「鐵蜘蛛裝」,「七器宗匠」中的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在轟
    開了以身軀阻在洞口的三眼狻猊之後,終於在「吱吱啞啞」的機臂鐵腿動作下,跨
    入了大家都以為應該藏著蛟魔「奈何珠」的洞內……
    
      無煙火的燒灼聲,嗶嗶剝剝地猛響著……
    
      之前他們在布起「無煙火網」時,就很精準地計算過,因此無煙火的蔓延情形
    ,立即就將忠心耿耿的三眼狻猊活活燒成了煙灰,但是卻沒有波及滲入洞內多遠。
    
      因此當三人駕著鐵蜘蛛跨入洞中之後,外面呼哩呼啦狂燒的火光,立刻就映照
    得這個深度大概只有十幾丈的裂洞一片通明。
    
      這個山洞的洞壁,都是斜拉出一條一條的石痕,顏色青黑,佈滿綠蘚,一看就
    知道,這個裂洞應該就是之前刑無肉宗主所推斷的,乃是由山底拉裂而成的裂縫而
    已。
    
      這個裂洞裡,不但沒有大家想像中那般,存放著甚麼蛟頭魔人的寶物,說得更
    實在一點,根本連一塊大些的石頭都沒有!
    
      可是這種出人意外的情形,並沒有引起入洞的四人多少注意。
    
      因為四器宗匠一進到洞內,就讓裡面一種令人難以想像的異象所吸引,滿心的
    駭然早已無暇去注意洞中的其他環境……
    
      原本被三眼狻猊叼了進來,那個被斷劈得差點裂成兩半的蛟頭,竟然在這時候
    浮停在半空中,蛟頭腦門上開裂的傷口,和項下的斷處,正泛起了一片又一片密密
    麻麻的紫紅色線條,就像是正在修補甚麼東西那般地發出「滋裡滋啦」的異響……
    
      而在這個恐怖蛟頭浮移的下方,正從頸處拉出了一團長形的光團,不停劈哩叭
    啦地閃爆著,同時從亮爍不停的光影中,隱隱由烈光聚組著一個人體的形狀……
    
      這個蛟頭下人體的光形,在瞬暗的那一剎那,竟然還可以看得出白色的骨骼正
    在成形,而在那骨幹上還快速地攀附著一條條紅紅白白的肉絲,和密密竄生的藍紅
    血管……
    
      脹縮不停的血管,在每一收縮下,都滋滋滋地從末端擠出更多的管絡,緊緊地
    嵌於骨肉之間……
    
      這種詭異至極的景象,已經是足以讓入洞的四人,看得目瞪口呆的了。
    
      但是真正使得三人心中泛起驚駭感覺的最主要原因,卻是那個浮上沉下的蛟頭
    ,那一雙凶厲的三角蛟眼,竟然透放出烈亮的紫紅光芒,狠毒地盯視著心驚膽顫的
    四人……
    
      從那令人驚跳的怨毒眼神中,四人突然從心中感受到一種宛如有人在他們耳邊
    說話的意念……
    
      「三眼兒為護我殘屍,拚死不退,竟就這樣地被你們這些邪宗放火活活燒成灰
    燼……等我重新駐形定體,誓必追殺屠盡你們所有邪宗……一個不留!」
    
      四人雖然並沒有看到蛟頭真的開口說話,但是鑽進四人腦海裡這種狠毒至極的
    語音,卻是那麼樣的清楚。
    
      尤其這段話意的決絕,其中所傳達出來的那種凶殘與狠辣,雖然只是這麼一小
    段話,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已經讓四人完全感受到那種絕厲殺氣!
    
      四人直接承受著正在復生,蛟頭魔人的這種宛如起誓般的宣示,直透入骨的凶
    厲,讓四人只覺得骨中一片森冷,忍不住就同時倒退一步,彼此互望一眼,隨即就
    又同時轉身,心惶意亂地外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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