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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 魔 傳 說
第三十二卷 |
【第一章 臌肊之圖】 我在這裡，但又不在這裡？ 我似乎是在這裡，但我同時又在那裡？ 這是臌肊生靈王在告訴龍機的話語中，所無法令人瞭解的一段…… 如果龍機不是知道說這個話的「臌肊生靈王」，其實就是「虛靈界」的兩大「 神靈王」之一，地位之高，絕對非同小可的話，他實在很難不懷疑說出這樣話的生 物，正常的思考推論能力是不是有點問題。 甚麼叫做我在這裡，但又不在這裡？ 甚麼又叫做我似乎是在這裡，但我同時又在那裡？ 這一位「地間」「虛靈界」，兩大「神靈王」之一，身為虛靈界「生靈」一族 之王的「臌肊生靈王」！到底是在說甚麼？ 在龍機聽到了臌肊生靈王這麼一段好像在「打禪機」的說法時，一下子實在是 很難體會出臌肊生靈王到底是在說甚麼…… 眼前臌肊生靈王這麼一個體形巨大，而且全身上下，似乎都是由一條一條閃亮 的雷芒所組成的怪物，不但刺眼的光線讓人炫目，連那無數密密麻麻，連續不停發 出輕爆聲音的炸響，都讓人聽得耳膜隱隱生病；想不注意這個龐大怪物的存在，都 很困難了，又怎麼會說，它「並不在這裡」？ 而且，既然「臌肊生靈王」，現在已經很清楚地、很吵雜地，存在於這裡了， 那麼它怎麼又會在其他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龍機目前就是很單純的器械存在，所以實在很難體會「臌肊 生靈王」所說的這麼一段話，到底是甚麼意思；抑或是「臌肊生靈王」真的因為待 在這個「次空間層」太久了，因此思唯已經出現了混亂，以致於連它自己，也不知 道自己在說甚麼…… 然而無論如何，龍機還是被這一段話，或是「臌肊生靈王」為甚麼會說出這麼 一段話的緣由，給搞得有點迷糊了…… 對於龍機所表現出來的困惑，臌肊生靈王只是淡淡地望了望他，並沒有甚麼特 別的反應，只是非常自然地又補充道：「對於空間的存在特性，顯然你龍機還沒有 真正地搞清楚……龍機，我說得絕對沒錯！存在的定義，是可以『處在這邊』，而 又『同時處在另外一邊』的……這樣的話，如果你聽起來有些覺得奇怪，或者無法 想像，其實也只不過是因為你的認知非常不習慣而已，並不是這樣的現象就絕對不 可能存在……」 「生靈王前輩……」龍機嘗試著想把臌肊生靈王話裡的重點，給理個清楚：「 你的意思，是前輩你，到底在這裡不在呢？」 臌肊生靈王哈哈一笑：「讓我換個說法吧……我就舉個你比較熟悉的東西當例 子好了……如果有位『人間界』的某一個人，一腳站在船上，一腳站在岸邊，那麼 這個人，到底是在船上，還是在岸邊？」 被臌肊生靈王這麼一問，龍機也有點怔住了。 一腳站在岸邊，一腳站在船上？ 那麼他這個人！到底是在岸邊，還是在船上？ 「如果這個人就這麼樣地站著的話，那恐怕龍機就很難肯定地說出，他是站在 岸邊還是在船上，這兩個似乎都是不大正確的答案了……」龍機想了想，還是只有 以這種很模糊的話來回答。 「一點也沒錯，現在龍機你明白了嗎？正如你所說的，在這種情形下，本來就 很難有一個只屬於『岸邊』，或者只屬於『船上』的肯定答案的……」臌肊生靈王 在說話的同時，表現出一副龍機現在應該已經瞭解了的語氣繼續說道：「如果有一 個人類，就是這麼樣地站在岸邊與船上的中間，那麼從已經在船上之人的角度來看 他，很自然地就會覺得他似乎是和他們同樣在船上的，可是另一方面，如果是從還 在岸上之人的角度來看他，同樣地也會覺得他似乎是和他們一樣是在岸上……那麼 ，如果這兩種說法，都因為看起來沒問題而可以接受的話，那麼這個人，豈不就是 『又在船上』，但同時『又在岸邊』了？」 被臌肊生靈王用這樣的例子一比喻，龍機似乎確實比較能夠抓到一些臌肊生靈 王的意思…… 只不過龍機想了想之後，依舊還是有些困惑地問道：「可是如果在船上的人， 看到了這個卡在中間的人，另外的那一隻腳依然還踏在岸邊；又或者是在岸上的人 ，瞧見了這人的另一隻腳還踏在船上，那麼豈不是馬上就會認為這個人看起來似乎 是在他們這邊，但是實際上並不完全是在他們這邊了？」 臌肊生靈王聽了龍機的問題之後，哈哈的笑聲這時更加地響亮，聽起來益加如 雷鳴隱隱，就好像直接打進了聽者的心中一般：「你這麼一說，就差不多接近個七 、八成了……龍機，當一個存在是這麼樣地夾在兩個空間層次之間時，你認為『人 世間』的這邊，會有多少人類，能夠具備這樣超卓的透徹心智，看得到我『臌肊生 靈王』，跨在另外一邊空間層次的那隻腳？」 龍機一聽到臌肊生靈王的這一段話，心中頓時好像有一點想不清楚的地方，被 甚麼雷電般的力量，給透然貫穿般地枰然震通，於是立刻就驚訝地說道：「這…… 你是說……前輩是說：……前輩就是這麼樣地被夾在兩個空間層次之中？」 「你明白了吧？從另一個比較簡單的說法上來講，你這樣的說法，確實可以算 得上貼切的……」臌肊生靈王說到這裡，又慨然一歎，語氣之中似乎忽然出現了許 多複雜的感情：「如果我不是處在這種特殊的狀態下，當初又怎麼能夠脫離出號稱 『戰力第一』的阿羅敵，和它那橫掃我『生靈』一族，幾乎將我滅族的『妖魔嫡軍 團』的圍殺？」 臌肊生靈王的話說到後來，那種慨然的語氣，突地變得非常不穩定…… 龍機聽著他的這一段話，不知道是甚麼原因，他可以感覺到「臌肊生靈王」的 心境，好像出現了很激烈的變化…… 這種情形，似乎是由於之前龍機所感受到的那種複雜的感情，此時已經變成了 許多個一齊浮出水面，而且同時引動了一圈一圈非常密集的漣漪，彼此互相交錯撞 激，呈現出一種紊亂現象的感覺…… 「只有這種方式，才有辦法暫時保住我的存在狀態；而也只有這種方式，才能 夠避開『阿羅敵』強大魔質的侵入……這一點，我是從心底感謝『大罕師』的…… 是『大罕師』救了我，沒有她，我現在可能比死還慘……」臌肊生靈王震耳的聲調 之中，蘊涵著一股不注意，不會發現的輕微顫動，代表了他激盪的情緒：「但是… …這種切入『空層』之間的特殊狀態，雖然讓『阿羅敵』直到現在，還沒有真正控 制住我的肉身，但是我卻因為這樣的特殊狀態，活活受了一萬五千年，每一刻都是 裂體碎骨的痛苦……所以，在這種無法想像的情況之下，同時又讓我不得不痛恨起 救我的玉懸天主……」 龍機聽到這裡，才知道原來臌肊生靈王會說著說著，突然轉到了這種好像純粹 思慮的探討上，竟然是與它之前所經歷的危局，有著如此密切的關係…… 「生靈王前輩的意思是說，前輩就是用這種說起來很讓人想不通的方式，來脫 離阿羅敵掌握的？」龍機連忙問道。 沒想到臌肊生靈王望了龍機一眼，隨即又搖了搖頭說道：「我是用這種奇特到 一般明確存在的生物很難想像的方式，來暫時躲過了『阿羅敵』的魔爪……但是你 方纔這樣的說法，還是有兩點不對……」 「有兩點不對？」龍機問。 「第一，直到現在，我其實都沒有真正地脫離『阿羅敵』的追蹤感應。我的本 體，依然是在它幾乎無處不到的強大力量下，非常隱蔽地潛藏著……如果不是『大 罕師』直到現在，依然以神識元能與『阿羅敵』互抗，恐怕就算我是躲在這種『空 間偏移』特性的某個夾層之中，也一樣早就被『阿羅敵』給搜出來了……」臌肊生 靈王說到這裡，眼中的光彩流轉變化，綺麗非常…… 不過臌肊生靈王這樣的怪異四眼光芒，看在龍機的眼裡，卻很自然地瞭解到， 這其實正表示生靈王心中那種對於「玉懸天主」，同時感激，但又難免有些怨氣的 複雜波動…… 好一陣子，臌肊生靈王方才歎了口氣說道：「我雖然因為我們『達弗克空間』 被妖魔們的力量給消滅了其他生靈的存在，而對『洛撒克空間』的天人們有些不滿 ；而且大罕師雖然救了我，卻又讓我受了一萬五千年的折磨痛苦……但是……但是 ……雖然我並沒有辦法一直和大罕師的神識接通，不過我卻很肯定，大罕師為了救 我，在『偏移空層』和『阿羅敵』以神識互擊，同時因為她這次的行動，是從『洛 撒克空間』，長長跨過了無法估計的隔離而來，因此，大罕師的元能，即便是如何 地強大，在遙遠的『地間』初接之下，依然立刻就被戰力強極的『阿羅敵』所創… …大罕師為了我這麼一個異界的靈王，竟然願意以『元能神識』，跨空冒險進入『 達弗克空間』，而且還和『阿羅敵』這樣強橫的敵人對沖，寧願己身受損，只不過 是為了盡力保住我的續存……對於這樣的情義，我身為一族之王，又怎麼能夠不銘 心刻骨地感念？」 臌肊生靈王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四隻巨眼之中的光芒更加地燦爛流變，輝煌閃 麗，而同時龍機也從這裡面益加清楚地，感受到了那種混合了感念與怨恨的複雜情 緒…… 從臌肊生靈王這麼一段的敘述之中，龍機才比較深入地明白了，現在他所碰到 的這個怪異生物，其身後竟然充滿了這麼許多人間難以想像的異界複雜緣由，因此 也只能非常意外地愣愣聽著…… 「至於你第二點說錯的，以你龍機的推斷能力，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那就是 我目前的這種特殊的存在，其實是處於一種奇奧的偏移空層方式……而這種狀態， 完全是由大罕師的力量所造成的，並不是像你所想的那般，是由我自己的能力所形 成的結果……」 「前輩口中所說的那位『大罕師』，指的是哪一位？」龍機聽到這裡，方才很 謹慎地問道。 從「臌肊生靈王」方纔所透露的訊息聽來，它所提到的這位甚麼「大罕師」， 顯然是一位非常愛惜生靈，而且非常關心臌肊生靈王他們「生靈」一族，等級非常 特殊的超越存在…… 臌肊生靈王又望了龍機一眼，才在語氣裡，帶著一種聽起來有點像是「苦笑」 意涵的聲調說道：「你對三大空間的認識，看來真的並沒有多豐富……舉三間之中 ，能夠造成這種空間偏移現象的，除了『洛撒克空間』的『空層懸移大罕師』之外 ！又還能有誰？」 「空層懸移大罕師？」 這個聽起來又是古里古怪的奇特名字，讓龍機聽得有點莫名其妙。 「是的，『空層懸移大罕師』，你大概不曾聽過這個名字的……因為這是我們 生靈族的稱呼……」臌肊生靈王似乎也知道龍機根本就不會對這樣的怪名字有甚麼 印象，因此很快地又說明道：「『空層懸移』大罕師的名字，在人類世界的說法， 就是『四界天』中，『光懸界天』的『玉懸』天主！」 「玉懸天主？」龍機聽了這個名字，更加地吃驚了：「『光懸界天』的『玉懸 天主』？」 「不錯，你聽過這個名字吧？」臌肊生靈王問道。 「『光懸界天』，龍機是曾經聽過的……」龍機本來很自然地就想說出「『光 懸界天』外圍的『次天間』，我還去過哩！」這樣的話，但是臨時又趕緊將話吞了 回去，改口說道：「除了這個之外，龍機也知道『光懸界天』裡，有一位天主…… 只是這個天主叫做甚麼名字，直到現在，龍機才從前輩的口中得知……」 臌肊生靈王聽了龍機的回答，四隻巨大的眼中放出了感覺起來有些陰沉的光芒 ，似乎是另有含意地說道：「我看不只是這樣而已吧？」 龍機呆了呆：「不只是這樣？前輩，龍機確實是沒有聽聞過『玉懸天主』的名 字，更不用說只有前輩才知道的甚麼『空層懸移大罕師』了……」 臌肊生靈王搖了搖巨大的腦袋：「我知道你也許真的沒有聽過『玉懸天主』的 名字，當然更知道『空層懸移大罕師』你根本沒有任何概念……」 說到這裡，臌肊生靈王的眼光突然變得「叭叭」爆亮，閃出了非常強烈的光度 …… 這種情形下，再配上臌肊生靈王那個龐大的身軀，看起來實在有點嚇人…… 「龍機，你一定和『天間』有甚麼特殊的關係……因為我從感應到你的那時開 始，就非常清楚地察覺到你龍機的身上，不但具有非常明顯的空間波動訊息，甚至 還有『洛撒克空間』中，四位『大罕師』的特殊屬性！」臌肊生靈王在透出了威稜 懾人的氣勢之後，便即這麼樣地說道。 四位大罕師的屬性？ 四位大罕師，指的難道就是人類所說的，「天間」的四位「界天天主」嗎？ 從其中的一位「大罕師」，其實指的就是「光懸界天」天主「玉懸」，這一點 看起來，「臌肊生靈王」可以透過它特殊的感應，察覺到龍機體內有來自天間的異 物，「轉元珀」這個東西的存在，幾乎已經是無須再多懷疑的了…… 因此龍機在「臌肊生靈王」說出了這麼一段話的同時，心中立刻就提高了警覺 ，語氣卻刻意壓得非常平淡地問道：「生靈王前輩提這個的意思是……」 臌肊生靈王在龍機如此一問之下，四隻巨眼中的光芒忽然聚集了起來，呈現出 一種好像照出了四道強光的怪異模樣：「龍機啊龍機，你到底有沒有想到，我為甚 麼要和你說這麼多？」 臌肊生靈王現在所說的語氣和內容，聽起來實在有點不善，因此龍機已經不再 懷著僥倖的心理，即刻就當機立斷，不再嘗試著隱瞞身上帶有「轉元珀」的事實， 在龍機心中原先就想好的說法，馬上開始做出準備…… 對於臌肊生靈王這樣的問話，龍機只是很技巧地回答道：「生靈王前輩，龍機 本來也不明白，為甚麼前輩要花這麼多的唇舌，來對龍機說明這些事情的前因後果 ……但是自從瞭解了生靈王前輩原來背後還有這麼一段慘厲而又令人難以想像的因 緣之後，龍機大約已經知道一些真正的原因了……只不過，生靈王前輩在做出任何 龍機所不希望見到的打算時，請生靈王前輩千萬別忽略了一點……」 臌肊生靈王果然被龍機這樣的話，引得很自然地問道：「你知道了甚麼情形？ 而你又要我別忽略了哪一點？」 龍機把握機會，馬上說道：「生靈王前輩除了神識處於非常特殊的『次物質層 』之外，其實前輩之所以一直無法在這個空間真正駐形，顯然必定是與之前『空間 通道』未開的狀態，有非常密切的關係……而且從前輩『生靈』一族的名號聽來， 對於前輩所特屬的『生靈精氣』，也一定具備了那種會很自然地就在這個『次物質 層』凝聚成形的特性……只是這種特性，如果真的任其發展，肯定會造成前輩非常 不好的後果，因此才會在每一瞬間，前輩『生靈精氣』快要凝聚成形的剎那，又讓 那種不知道從何而來，強烈至極的雷芒，將所形成的部份摧散……這也就形成了前 輩現在時時都得受『絞肉剉骨』之苦的原因……」 「你說得不錯，我『生靈』一族的『生靈精氣』，確實具有非常明顯的『死趨 生』傾向，最能夠收化生精，形成各種複雜的生物體……只是在這種特殊的『偏移 空間』與『次物質層』的情況下，我的神識動力當初又被『阿羅敵』所重創，以致 於我那時立刻就失去了大部份控制『生靈精氣』的能力……所以如果在這裡，我任 意地讓我的『生靈精氣』，轉化成各種不一樣的生靈，或花或樹，或蟲或甲；最後 的結果，就是在我的『生靈精氣』耗盡時，所謂的『我』，就會轉化為成千上萬個 完全不一樣的生物群。那時，我真正的神識將會一點一點地，被裂分成許多個低層 的意識體，最後因為完全無法統合，而導致現在的這個『我』的神識，完全消失… …龍機，你明白如果我週身的『生靈精氣』發展成那樣，是代表甚麼意思嗎？」 龍機心中其實早就可以想像得出來，如果所謂的「臌肊生靈王」，變成了兩千 棵樹，三萬株草，十萬隻蠅蟲……那麼所謂的「臌肊生靈王」，恐怕從此之後，就 絕對不會再存在了…… 但是龍機這樣的想法，並沒有馬上說出來，因此龍機只是歪了歪頭，表示還是 請臌肊生靈王自己來說吧…… 「那樣的結果，你應該已經明白了，恐怕也和死了沒甚麼兩樣……」臌肊生靈 王確實沒有等龍機回答甚麼話，就自己接著說道：「沒想到這一點，其實我並沒有 在之前透露出任何線索，而你龍機也猜得到……只不過你說的這個雷芒，可不是甚 麼『不知從何而來』的東西……」 「前輩身上的雷芒，難道也有內情？」龍機緊接著又問道。 「當然沒那麼簡單……如果是一般的能量，又豈能夠困得住現在的我？」臌肊 生靈王歎了口氣：「能夠進到『次物質層』，還將我身上的『生靈精氣』在即將成 形的瞬間，完全摧化掉，可不是一般的『雷芒』，所能夠做得到的……」 「這個雷芒是從哪裡來的？」龍機又問。 臌肊生靈王低下了頭，左右環視了自己那「蓬蓬叭叭」，皆由密密爆光所組成 的巨大身軀兩眼，同時口中說道：「這個雷芒，其實是由另一位『大罕師』，也就 是人類說的『雷焰界天』，『玉騰天主』，以其元能神識，透空跨界所施放出來的 ……」 「玉騰天主？」龍機也沒有想到，在這個上面，竟然又扯出了另外一位天間四 大界天的「天主」…… 臌肊生靈王這一次並沒有再把話題拉遠，而是立刻又點回了重點：「這個你明 白了就好，現在你還是說說你所觀察的我，現在的情形是怎麼樣的吧……」 「以龍機的推測……」龍機繼續說道：「生靈王前輩的這種情形，持續了不管 多久的時間，總是到了大概是『空間通道』開始的時候，終於出現了整個大環境上 的變化……而這種變化，使得生靈王前輩對於現在這種情形的態度，同時也出現了 和之前不同的改變……」 臌肊生靈王的語氣中表達了對於龍機的話，非常有興趣的意思：「在你龍機的 觀察中，你認為我有了甚麼改變？」 「如前輩之前所說的，雖然前輩是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存在於『次物質層』之 中；但是從另外的一個角度來看，也可以說，前輩是以這樣的形式，這樣的狀態， 被鎖在了這樣的『層次空間』中……」龍機很流利地分析著：「基於如此的設定， 龍機推測前輩所打算做出的改變，最主要的動力來源，應該就是著落於龍機身上的 這個『轉元珀』上面……」 「轉元珀……轉元珀……」臌肊生靈王喃喃重覆了幾次從龍機口中所說出來的 這個名詞：「這個你說的『轉元珀』，就是現在從你身上，所同時散放出來，屬於 四位『大罕師』特性的東西嗎？」 聽著臌肊生靈王的問話，雖然從推論裡，龍機已經想出來，會讓臌肊生靈王動 念的，到底是甚麼東西。但是此刻再次地從臌肊生靈王的回答中，真正地肯定了這 一點，還是讓龍機心中忍不住地一沉！ 先不要去管臌肊生靈王，原本就已經是「地間」「虛靈界」兩大神靈王之一同 時又是「生靈」一族的領袖，層次等級之高，已經不是現在的龍機，所能夠想像的 了。 就說臌肊生靈王從出現到目前，那種轟然之間，連空間都出現震動的赫然聲勢 ，和絲毫不動聲色，就將龍機給壓得動彈不得的情形看起來，這位「臌肊生靈王」 的力量之強，恐怕已經不是現在的龍機所具備的能力，可以抵擋得了的。 在這種情形之下，臌肊生靈王如果真的要奪取龍機體內的「轉元珀」，那麼龍 機該怎麼去渡過這樣的危機？ 這一位「臌肊生靈王」，和龍機所遇到的，之前乍然因為「互噬之後的魔質」 影響，瞬間出現驚人改變的旱魃，在屬性上，其實是完全不同的。 這一位「臌肊生靈王」對於「空間」、「次空間」、「物質」、「次物質」等 等的概念與認知，都遠比龍機要來得熟悉與瞭解…… 在這種情形之下，如果龍機還想用「次空間球」這一招，來暫時抵擋一下，恐 怕能夠產生的效果，絕對是有限得很的…… 因此，現在的龍機，該怎麼樣去做，才能夠再一次地從超級的強大存在下，脫 身而退？ 這裡面尤其最關鍵的，就是當臌肊生靈王真正決定要發動，於是出手第一擊的 時候，他龍機能夠怎麼樣抵擋得住？ 如果以現在的情形，非常客觀地來看，以龍機現在的能力，可以說是一點機會 也沒有的…… 當龍機還在不動聲色地，暗中計算著後面即將而來的，他如果真正要和臌肊生 靈王開始動手時，他到底該怎麼辦的時候，龍機就聽到了臌肊生靈王重重地歎了口 氣說道：「為了避免我之前所說的，在我無法控制我自己的生靈精氣時，由我身上 所散漏出來的『生靈精氣』自動地轉凝成各種奇怪的生物，致使我自己分裂成千個 萬個失去意識的純本能生命體；因此特別由『雷焰界天』的『玉騰天主』，以其精 細到不可思議的『雷焰元能』，進入了這個『次物質層』之中，環環繞於我所有的 『生靈精氣』上，將精氣即將凝成次物質存在的瞬間，完全絞散，回歸成『精氣』 的狀態……」 龍機聽了臌肊生靈王的話，立刻心中就盤算了一圈，替他找了條後路說道：「 生靈王前輩，既然你之前會變成這個狀態，就是由光懸界天的玉懸天主和玉騰天主 ，兩位天主前輩所造成的。那麼現在的空間通道，已經是全開了……天間和地間的 能量，已經能夠大量地傳送過來，因此想來他們兩位，應該也會主動為生靈王前輩 ，解開你現在所受的痛苦……這是在龍機的評估中，最為安全而又沒有甚麼其他想 不到後果的作法。為了前輩著想，前輩是不是覺得龍機這樣的建議，比較值得一試 呢？」 龍機的這一番說法，從根源切入，再從根源解決！任何人聽起來，都應該是最 穩當安全的建議。 只不過臌肊生靈王在聽了之後，只是沉默了一下，就回答道：「你龍機確實不 愧是以器械存在的特殊生靈，能夠以我口中說出來的話，立刻就做出了這樣合情合 理的建議；讓人聽了之後，很自然地就覺得實在除了這條路之外，任何其他的選擇 ，都會出現不可預測的後果……」 雖然龍機聽到了臌肊生靈王這似乎非常肯定自己建議的話，但是龍機反而在心 中暗叫不妙…… 果然，緊接著臌肊生靈王就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你曉不曉得，當初『光懸 界天』的『玉懸天主』，雖然運用了三間之中，幾乎是無可比擬的『偏移空間』特 殊大法，將我的神識暫時脫出了力量驚人的『阿羅敵』魔威之下，但是直到現在， 『光懸界天』的『玉懸天主』的元能神識，依然還受到『阿羅敵』魔識力量的牽制 ……換句話說，就是『玉懸天主』為了救我，那一次與『阿羅敵』交手的元能神識 ，還陷在『阿羅敵』強大魔識的力量之內，也就是還陷在『地間』之中，經過了漫 長的一萬五千年，依然沒有恢復原狀……」 龍機聽得大出意料之外：「甚麼？一萬五千年的時間，還沒有辦法恢復過來？ 阿羅敵到底是造成了怎麼樣無法估計的傷害？」 「我所說的是『恢復原狀』，並不是那種『肉體存在』式的傷害。那時的狀態 下，三間的空間層還沒有貫通，所以並不是真正的『玉懸天主』本身的元能存在， 確確實實地進入了『地間』，這一點你沒弄清楚……」臌肊生靈王還是搖了搖頭說 道：「用個你聽起來也許有點無法想像，但是比較簡單一點的比喻來說吧！那時候 『玉懸天主』的神識，其實只是她的一個神識的投射……被『阿羅敵』魔識困住的 ，就是這個神識的投射，就好像陷在『地間』的，只是一個人的影子，並不是那個 真正的人……」 「被困住的，只是『玉懸天主』神識的投射影子……」 龍機還真的被臌肊生靈王的這種玄之又玄的說法，給弄得有些迷糊了…… 一個人的影子，被魔力給束住了？ 「我知道你聽起來可能在瞭解上，會有一些困難……」臌肊生靈王又繼續說道 ：「但是現在的真正情形，也只有用這樣的例子，比較稍微貼切一些……」 臌肊生靈王並沒有等龍機腦子裡的想像，轉換過來，便即又說道：「而『玉懸 天主』雖然只是她的神識投射，被『阿羅敵』給圈住了；但是『阿羅敵』的魔力出 同小可，這一個點上被牽制住，立刻就直接影響到了『玉懸天主』所有的元能力量 。因此，要想『玉懸天主』能夠再次將我的神識存在，完全從空間偏移之中再轉出 來，除非等到『玉懸天主』再次將她的神識投影給脫身回來；否則她只要一有動作 ，第一個發現我真正肉身所隱藏層次的，不是別人，正是『阿羅敵』！」 龍機聽到臌肊生靈王的這種情況下，後面竟然還有這麼多的曲折，也不由得又 愣了。 如果現在的情勢，真的像臌肊生靈王所說的這樣，那豈不是真得等到『玉懸天 主』將她所投射出去的那個神識元能，完全脫出了『阿羅敵』的牽制之後，才能夠 再將臌肊生靈王的真正肉身給轉出來？ 可是，如果要達到這樣的條件，豈不是就表示得將『阿羅敵』緊緊扣住『玉懸 天主』投射神識的魔力，給完全消去？ 那豈不就是說，得要將『阿羅敵』打敗，才能夠救轉得回臌肊生靈王真正的肉 身？ 想到這裡，連龍機也知道要做到這一點，有多麼困難了…… 他沉思了一陣子，方才有點猶豫地以一種安慰的語氣說道：「生靈王前輩，現 在的空間通道，已經被打開了，如果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那麼現在的『光懸天主 』應該已經有能力以真正的神識元能，進入地間，將她所投射的神識給收回了…… 到時豈不是就可以讓前輩安全地轉現出來了嗎？」 臌肊生靈王聽了龍機的這一段說法，搖了搖頭，哈哈一笑，笑聲之中，充滿了 一種很無奈的語氣，說道：「龍機，『妖魔』一族，素來就以爭戰為長，在它們的 意念中，早就想舉全族之力，殺進天間了。如今空間通道已開，天間與地間，天人 修羅與妖魔怪物，眼看著即將就要展開無法想像的龐大爭戰……現在兩邊的勢力， 都在全力聚合，做出最強的劇戰準備，哪裡還能夠輕易地踏進『妖魔界』的勢力之 中一步？『玉懸天主』的投射神念，想要硬這麼奪回來，是一件困難到怎樣程度的 任務？要是誰真的想這麼做的話，那簡直就和自己找死沒有兩樣了……」 「即將就要展開無法想像的龐大爭戰？」龍機聽了臌肊生靈王的這種說法，也 不禁有點心驚了起來：「可是，直到現在為止，在龍機的感覺中，除了空中那種隨 時會突然出現的『空間折帶』之外，龍機好像還沒有在這裡觀察到甚麼太異樣或者 是緊張的動態……」 「哈哈哈……」臌肊生靈王這次的笑聲，充滿了明顯的嘲意：「區區的『人間 』怎麼會是妖魔界的怪物看在眼裡的？人間的這三界，有哪一界能夠稍微擋得住『 妖魔界』任何一個軍團的力量？龍機，妖魔們的目標，是天界，並不是這裡。眼前 的大戰準備期，只能說是狂風暴雨之前所出現的寧靜而已……不論是天人或妖魔， 他們這種等級的軍力調動，絕對不是現在的你，所看得出來的……」 「狂風暴雨之前，所出現的寧靜？」龍機又愣愣地重覆著臌肊生靈王的話。 「不錯，人間真人界在妖魔軍團真的出現在眼前之際，必定就是妖魔們開始發 動最終戰爭的時刻……」臌肊生靈王點了點頭：「到了那時，人間真人界必然馬上 就陷入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以我對妖魔們的瞭解，這一段時間，恐怕就是真人界 最後所擁有的一點平靜時期了……」 臌肊生靈王這一段話，聽起來那種沉重的警告味道，並沒有多重，反而有些像 是很單純地描述出一個純粹的事實。 龍機對於這一點，其實從空間通道完全開啟的那一剎那，他就已經預測到了這 樣的結果；因此當眼前這位曾經和妖魔軍團真正戰鬥過的「臌肊生靈王」，說出了 這樣肯定的判斷時，龍機其實在心中，反而並沒有感覺到甚麼特別的意外。 關於臌肊生靈王所說的這一方面，因為現在的趨勢，已經大致無法再有甚麼補 救或是改變的地方了；因此剩下的，就只有看「真人界」的修真們，怎麼樣去好好 地運用這一段妖魔們真正發動全面進攻時，所唯一僅存的寧靜而已。 龍機搖了搖頭，把這種沉鬱的情緒暫時放下，還是將注意力，拉回到了眼前的 情況，又想了一下，方才說道：「生靈王前輩的意思，是認為『玉懸天主』在短時 間內，要想真正擺脫『阿羅敵』的牽制，脫身出來，將前輩的真正肉身從『偏移空 間』之中調轉回來，機會是不大的了？」 「不只是不大，龍機，我認為這種機會，根本是很渺茫的……」臌肊生靈王說 到這裡，雖然並沒有聽到甚麼聲音，但是從它巨大頭部的模樣，龍機還是可以看得 出來它是做出了一種類似歎氣的動作：「我很感激『洛撒克空間』的天人們，至少 並沒有完全忘了我們『達弗克空間』其他生族的存在；同時也為天人們奇妙玄奧的 元能力量所折服……但是我畢竟和妖魔們同屬『達弗克空間』，更瞭解妖魔們的縝 細思維、緊密的戰力、強大的魔性與掠滅生靈絲毫不在意的殘忍心性……」 說到這裡，臌肊生靈王的眼光又再一次地收聚，龍機忽然間覺得自己身上的壓 力，似乎陡然間增加了七、八倍…… 如果不是這種怪異壓力的模式，比較像是同時由四面八方一齊加諸上來，而不 是由上往下，直壓而落的話，儘管龍機現在身側與身後的飛行噴管，依然不停地「 嗤嗤」噴著火氣，恐怕也很難再繼續留在空中，和這樣完全起於無形，但卻明明清 楚感受到的怪異壓力相抗了。 當龍機聽到臌肊生靈王的這一段話時，他的心中頓時就感到不妙。 因為生靈王這樣的說法，已經等於是在基礎上，將龍機的建議給完全推翻了…… 看來，和臌肊生靈王這一段的對話，也已經到了要真正決定最後態度的時候了 …… 龍機雖然做出了最不得已的準備，但是心念依然還是不停地快速尋找著其他最 後的途徑或者希望…… 不過這個時候的臌肊生靈王，似乎覺得，已經不再需要讓龍機多說些甚麼話了 ，因此也不待龍機接口，在停了一會兒之後，便即繼續說道：「龍機，從你方纔的 分析中，關於我態度的推論，確實都是非常正確的……這一點我不用去否認，真的 就是真的。只是你這樣敏銳和精細的思慮和觀察，還真的是頗出乎我意料之外…… 由此看來，我在心境上，後面的變化，你大概也都可以毫無困難地推測出來了。因 為現在的你，顯然已經知道了我的態度如何了……所以，龍機，後面的話，還是直 接由我自己來說吧……」 臌肊生靈王此話一出，龍機立刻就知道，臌肊生靈王的心意已一疋，如今是準 備攤牌了…… 這個時候的龍機，只好歎了口氣，非常惋惜地說道：「既然如此，那麼龍機還 是聽前輩將後面的話說完吧……」 臌肊生靈王又靜靜地望了龍機一會兒，語氣之間，忽然變得平淡了許多：「我 之所以會和你說這麼多的話，你的推測確實不錯，是因為我察覺到你身上四位大罕 師的特色與次空間的彎曲振動，加上你身為人類所制的器械死物，卻非常怪異地擁 有生物的意識狀態；這些因素讓我興起了『如果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脫離糾纏了 我一萬五千年之久，這種幾乎快要讓我發瘋的困境的話，那麼你龍機這個特殊的器 械生靈，必然是我僅能掌握的，千年難逢的機會』這樣的念頭……」 關於這一點，龍機從臌肊生靈王從開始到現在，所表現出來的反應，其實也並 不難猜出，因此龍機並不覺得驚訝。 臌肊生靈王似乎真的想直接就將心中的轉變，一次說出來，因此也沒有等龍機 做出甚麼回應，便又繼續說道：「你知道嗎？龍機，你身上的這種特殊狀態，不但 具備了我要將神識從『偏移空間』振動中脫身出來，所需要的『王懸天主』的特性 ；而且你還同時具有『雷焰天主』的雷焰力量。更加湊巧的，是你體內的這個甚麼 『轉元珀』，恰恰又具備了將能量轉換的特質……」 臌肊生靈王在說這段話的時候，四隻眼睛的目光，同時集中在龍機的身上，就 好像是在看一個甚麼稀世的奇珍一樣。 「除此之外，龍機，我還從你身上，與你竟會使用『玄靈異語』的現象中，感 應到你週身的器械存在，又不全是器械而已……這裡面好像還經過了某種非常獨特 的，對於群體神識運作的技術，顯然有極深造詣的『玄靈生物』，以它特有的元氣 ，從裡到外地重新淬煉過……」 現在臌肊生靈王所提的這一點，毫無疑問，指的當然就是龍機之前所碰到的「 忻笧」一族了…… 「更不可思議的，是現在的你，雖然是器械之身，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卻非 常隱晦地有一種很微弱的異質……以我現在的瞭解，這一點異質，好像還正好與魔 界的魔氣能夠有與其抗衡的特性……這一點特性的位置，就在『轉元珀』之中；也 許這是製作出『轉元珀』的四位天主，覺得『轉元珀』日後要轉到人間這邊來，因 此特別所加諸的防禦特性……」 對於現在這一段臌肊生靈王的話，很明顯地是將龍機之前折於「超級旱魃」身 上，那一小點特殊魔質的特性，推測是來自於「轉元珀」中的特性…… 關於這一點，龍機當然不會提出甚麼說明，只是在心中非常小心地評估著，身 為「虛靈界」兩大「神靈王」之一的「臌肊生靈王」終於在這個非常微小的地方， 所犯的細微錯估，他到底有沒有甚麼機會，做出最大的利用…… 不過話又說回來，從龍機和臌肊生靈王接觸開始，一無檢查，二無說明；臌肊 生靈王居然就這樣一絲不差地，將龍機藏在體內「次空間」中，連搜都搜不出來的 重要東西，給感應得一清二楚…… 這樣的神念力量，別的不說，大概是不會遜於龍機以前的飛龍或是蛟魔了…… 龍機從臌肊生靈王方纔所表達出來的話意和語氣之中，很清楚地瞭解，臌肊生 靈王的語氣之所以會變得這樣有些反常地平淡，其實是因為它正在快速地收束著之 前所形成的那種波動情緒，在非常短的時間中，就化消壓抑了下來…… 臌肊生靈王之所以要這樣做，當然是為了待會兒要展開脫離目前牢籠的行動時 ，能夠聚集起在運作時，所有需要的注意力。 這種現象，對於龍機來說，當然不是甚麼好現象…… 所以當龍機聽到臌肊生靈王說到「轉元珀」的時候，龍機也只能抱著最後一絲 希望，輕輕歎了口氣說道：「生靈王前輩，『轉元珀』是天人們為了即將來臨，『 天人界』與『妖魔界』正面對決的魔天大戰時，怕真人界的修真們，因為修練的層 次，還是屬於未跨入門檻的真元等級……恐怕如果以他們目前這樣的等級與力量， 在妖魔的力量全面來臨時，真正能夠脫劫存活的，已是少之又少……因此才聚合了 四位天主的特性元能，做出了這麼一個『轉元珀』。前輩，所以對真人界的修真們 來說，這個『轉元珀』不啻是整個『真人界』，能否能夠延續下去的最關鍵要素… …」 「原來如此……」臌肊生靈王點了點頭：「難怪你身上的這個『轉元珀』有這 種非常特殊的轉換特性……」 「前輩，天人們的這一片仁心，其實就是不忍見整個『真人界』，或甚至是『 玄靈界』，都在魔天大戰中，整個毀滅，因此『轉元珀』的形成，本來就是為了能 夠助渡生靈的。所以，如果前輩真的能夠透過這個『轉元珀』而達到將神識脫離的 目的，龍機並不吝於借給前輩一用……」龍機依然嘗試著最後的努力：「只是，『 轉元珀』成形所要使用的對象，其實就是『真人界』的修真們……說實話，並非前 輩這種屬於『虛靈界』，而且本身的力量，就已經屬於至少妖魔界魔王等級的超級 存在。龍機最後想要請教前輩的是，前輩是不是能夠直接告訴龍機，『轉元珀』被 前輩一用之後，是不是依然還能夠解救『真人界』的那些真人們？它本身的功能， 是不是依舊存在？」 龍機這樣的問題一問出來，臌肊生靈王眼中的光芒轉變連連，看起來就好像有 很多微細的亮點，在臌肊生靈王那每一隻都比人類腦袋還大的四隻眼睛中漩漩而動 那般，模樣瑰麗無比…… 龍機的這個問題非常簡單，其實只要臌肊生靈王回答說「並不妨礙」，龍機說 不定就會主動地將「轉元珀」借給臌肊生靈王也說不定…… 只不過龍機的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似乎引起了臌肊生靈王心神中非常巨大的 波動，從龍機問完話後，足足有喘好幾口氣的時間，臌肊生靈王都沒有任何的回答。 現在的龍機，其實一直在對話之中，搜尋著所有能夠引起臌肊生靈王透露出更 多內情的訊息…… 龍機之所以會這樣做，實在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 以龍機現在的能力，要想在臌肊生靈王這樣等級的對手下，能夠倖免於難，實 在是有點要靠老天幫忙了…… 因此，龍機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盡量地拖住臌肊生靈王，牽引著它繼續和他對 話的興趣，然後再盡量地從其中找到一些他可以運用的訊息。 只是，連龍機也沒有想到，在這麼一席和臌肊生靈王長談的過程當中，他竟然 會得知了潛藏在這只龐然巨怪身後，有如此悠久深遠的異界機緣…… 這種情形，馬上就讓眼前已經是非常混亂的情勢，更加地牽連複雜了起來…… 「轉元珀」借你用的話，過後會不會有甚麼變化？ 龍機在之前所問出來的這個問題，確實非常簡單，看起來似乎任何一個會說謊 的人，都可以毫不考慮地就回答得出來。 從這一點上面看起來，龍機好像在這個時候，又恢復了那種器械死物的單純特 性。 隨便一個世俗界的凡人，都可以馬上就告訴龍機，任何真正的「人類」，問出 這樣問題的，如果不是未經歷練的孩童，那麼大概就只有笨蛋才會這麼問了。 可是實際上，龍機會這麼問，當然也有他另一層更深的用意。 他是藉由這樣的方式，非常間接而又隱晦地試探著另一層的推測…… 這個回答的人是不是說謊，龍機並不重視。 他是要透過臌肊生靈王的這個回答，來推側出另一件事…… 龍機這種間接而又非常技巧的問話，臌肊生靈王在沉思了一陣子之後，終於直 接地給了龍機答案。 「龍機，我知道你會這麼問，並不是真的想知道表面上所問的答案……」臌肊 生靈王的語音非常沉定，似乎在考慮了一陣子之後，臌肊生靈王已經做出了決定： 「但是身為『虛靈界』『生靈』一族的靈王，儘管我非常迫切地需要你身上的『轉 元珀』，然而我卻不能騙你……所以雖然你這樣的問題，另有其他的含意，但是我 必須很直接地說，『轉元珀』在讓我轉化使用之後，將無法再適用於『真人界』的 那些人類修真了……」 龍機聽了臌肊生靈王這樣的答案，雖然它並沒有為了拿到「轉元珀」而欺騙龍 機，但是卻反而更讓龍機心中頓時沉重了起來…… 「如你所說，『轉元珀』並不是為了我臌肊生靈王而形成的，所以它質性的設 定門檻！比較低階……」臌肊生靈王又繼續說道：「但是我透過『轉元珀』轉化出 去的，其實一個就是『偏移空間』的補正，另一個則是『玉騰天主』的雷焰，這兩 個都是屬於兩大『天主』本身真正的元能等級，因此『轉元珀』經過了『天主級』 能量的通過之後，絕對無法再保持那種適合『真人界』的低門檻了……」 臌肊生靈王現在所說的這種「轉元珀」的特性，除非是現在臌肊生靈王告訴了 龍機，否則龍機雖然一直在身上的「次空間」中，放著這麼一個「轉元珀」其實他 所能夠收集到的訊息，反而是少得可憐…… 而且更糟糕的，是臌肊生靈王這樣的回答，豈不就表示龍機原本隱藏在後面的 試探，結果就是…… 「另外我還有一點必須要告訴你的……除了『轉元珀』之外，你龍機這種身為 器械，卻又具備了生靈之識的特點，正是我脫離出來的神識，最好的轉換方式…… 」臌肊生靈王繼續說道。 龍機心頭一震，這個答案正是他所要知道的。 只不過這樣的答案，卻絕對不是他龍機所希望的…… 不管臌肊生靈王是不是說謊，如果它的答案是「轉元珀」不會因為幫助了臌肊 生靈王之後而改變，那麼就算臌肊生靈王是打著想要先將「轉元珀」騙到手的念頭 好了，至少龍機可以確定的，就是臌肊生靈王只是要「轉元珀」而已。 可是臌肊生靈王現在所說出來的答案，不但很清楚地說明了「轉元珀」在借它 使用之後，質性將會改變得再也不適用於「真人界」的修真們；甚至臌肊生靈王還 乾脆直接表明了它連龍機的神識，也要一起轉換過來的心意…… 這樣的答案，對龍機而言，那可真的是不妙到了極點了…… 「龍機，你現在的存在，雖然具備了非常特殊的神識，但是說到底，其實你真 正的存在，也不過就是一堆器械死物而已，再怎麼說，你也不是一個正常的『生命 體』……因為你的身軀之內，並沒有任何生物都具備的『生精之氣』……」臌肊生 靈王的語氣，在這個時候，忽然變得非常柔和：「等我運用了『轉元珀』，將你我 的神識互換之後，以我『生靈精氣』那種『死趨生』的特殊質性，將可以把你現在 純粹由鋼鐵組成的身軀，發展出真正的血肉筋脈……變成一個雖然特殊，但是卻又 完全符合生精特性的真正肉身……」 儘管龍機現在的心中警報拉得滿天響，但是聽了臌肊生靈王這樣令人匪夷所思 的論調之後，龍機也依然不由得驚訝至極。 臌肊生靈王那種所謂的「死趨生」的「生靈精氣」，竟然真的能夠做這種事？ 「前輩……不是龍機多疑，而是等到轉換之後，我龍機已經變成了前輩，前輩 的這種轉換，似乎和我並沒有任何的關係不是嗎？」龍機在從驚訝中恢復之後，想 了想，也不自禁地以一種沒好氣的語調說道。 「不，你錯了……龍機，我自己有我自己的肉身，只是現在還陷在『玉懸天主 』的『偏移空間』之中，無法真正轉現出來而已……等到以後我能夠讓我的神識回 到自己的肉體身上時，我自然會想辦法將你的『器械肉身』還給你的……」膨肊生 靈王這個時候的語氣，聽起來誠懇無比：「所以，說到底，其實你並沒有甚麼損失 的……因為我也只不過是暫時借一下你的器械原身，和你那種非常特殊的，與器械 相連的神識特性而已……龍機你覺得如何？這樣聽起來，似乎也沒有那麼難接受吧 ？」 龍機終於從臌肊生靈王的口中，證實了自己之前的推測。 它真的不是只有想要借用「轉元珀」而已。 連他龍機的這個身軀，與神識相連特性，臌肊生靈王都想要一併借用！ 從某個角度來說，如果不去考慮兩個因素，那麼臌肊生靈王現在所說的，其實 並沒有錯…… 第一當然就是「轉元珀」本身的問題。 如果在這個時候讓臌肊生靈王藉由「轉元珀」，化成了他所希望的狀態；那麼 這個「轉元珀」，對「真人界」的那些在「妖魔」入侵下，只能四處逃竄，苟延殘 喘的修車而言，豈不是就變成了無用之物了？ 他龍機能夠為了幫助臌肊生靈王，就讓本來天人們的原意中，真正是「轉元珀 」使用對象的「真人界」修真們，喪失了這麼一個說不定是唯一能夠轉化提升的機 會嗎？ 現在「空間通道」大開，照理來說，四大天主如果真的要來，顯然以前的那種 因為「空間障蔽」而出現的瓶頸，是比以前消失許多了。 在這種情形下，天人們依然如此注重「轉元珀」，想來必定還有些龍機所不知 道的原因。 他龍機能夠將「轉元珀」就這樣讓臌肊生靈王使用嗎？ 尤其現在的臌肊生靈王，雖然活的每一瞬間，都得飽受雷芒煎熬，但是至少， 它還是存在著的。 也就是說，對臌肊生靈王而言，其實它並沒有像「真人界」的修真那般，隨時 在妖魔乍來之際，就得在夾縫中逃生的立即危機。 第二個有問題的地方，就是如果臌肊生靈王真的將龍機和他的神識，互相轉換 成功，那麼以後，是不是真的能夠再轉換回來？ 如果不行的話，那麼他龍機汽不是就得永遠被困在這個「次物質」之中了？ 對於這兩個最關鍵的問題，其實第二個關於龍機自己的因素，他並沒有花費多 少時間去思索。 因為只是第一點，就已經讓龍機無法接受了。 「生靈王前輩，其實龍機如果有能力，是絕對非常高興能夠為前輩，盡上一點 自己微薄力量的……」龍機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委婉一些：「但是，這個『 轉元珀』，當初天人們透過了『九天金鵬』和『光液天龍』兩位天靈轉交到龍機這 裡時，就指明了這可能是『真人界』的眾多修真們，在妖魔軍團大舉入侵之後，唯 一能夠藉以提升，增加生存能力的機會……所以，雖然龍機對前輩的慘烈過去，和 現在的痛苦狀況，非常同情；但是龍機實在沒有辦法為了前輩的這個要求，就將整 個『真人界』提升以求活命的機會，給這麼樣地斷送掉……」 在龍機很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態度之後，臌肊生靈王雖然沒有甚麼明顯的反應， 但是龍機卻可以從它那四隻巨大的眼睛中，感覺到了一股陰沉的光芒，隱隱而閃。 「龍機，我會和你說這麼多，其實就是因為你雖然身為器械死物，但是身上不 但帶有天間之物，而且你那種器械神識的情形也非常怪異，所以我推測你一定和天 間有某種程度的密切關係……」臌肊生靈王淡然的語氣之中，又逐漸出現了一些沉 沉的不善之意：「我臌肊生靈王再怎麼說，總算是被天人所救，因此我費盡了唇舌 ，就是想讓你弄清楚這裡面的來龍去脈，也免得發生了甚麼誤會，所以才會和你說 了這麼多話。可是，我的這種作法，你得先弄清楚，本靈王並不是在請求你龍機器 械的允許……這一點你明白嗎？」 龍機眼看臌肊生靈王的話，越說越僵，但也無可奈何，只好歎了口氣說道：「 這一點前輩請放心，龍機非常明白的。龍機之所以這麼說，也只是表明一下龍機的 立場而已，並沒有自抬身價到膽敢妄想對前輩做出『允許』的承諾……如龍機之前 所說的，只是想對前輩大膽提醒一些前輩沒想到的情況而己。」 「你說的是……」臌肊生靈王又沉默了一會兒，方才問道。 「前輩，也許以前輩的能力，確實可以將前輩的神識存在，透過『轉元珀』， 從現在的狀態下脫離出來，甚至以龍機的神識調換進去……」龍機非常誠懇地說道 ：「但是，請前輩想想龍機方纔的話，如果真的因為這樣，導致『人間』的『真人 界』所有的修真，因為沒有了『轉元珀』這麼一個機會，而最後盡皆毀滅。前輩， 這似乎也不應該是前輩所願意見到的吧？」 龍機的這一段話，其實他只是故意這麼說的。 以臌肊生靈王身為「虛靈界」兩大神靈王的等級，怎麼可能連這一點都沒想到。 只不過也許因為直接牽涉到了自己的狀況，頂多就是視而不見而已，它絕對不 會沒想到的。 然而龍機這樣特別的提起，當然最主要的目的，還是不能力敵，只有先以情理 來說服了…… 以龍機現在的能力，想要對抗臌肊生靈王，那實在是沒有甚麼機會的…… 唯一比較好的辦法，還是盡量引起它身為「靈王」的那種正當的情理性了。 當龍機針對這一點所發出的話語說出去之後，雖然臌肊生靈王的外表，沒有甚 麼特殊的改變，但是龍機現在經過了幾次以弱搏強的經驗連續磨練，已經發展得極 其敏銳的觀察力，馬上就從臌肊生靈王的眼光反應中，看出了一點。 這一位「虛靈界」的「神靈王」，顯然和那個將其他生靈生存的機會完全掠奪 ，也覺得是一件非常正常的妖魔們不同；因此當龍機針對這一點而提出來時，在臌 肊生靈王的心中，必定是起了某種程度的衝突狀況…… 察覺到了這一點的龍機，立刻就毫不放鬆，繼續針對著這一點歎然說道：「當 龍機第一次從前輩口中，聽到前輩所屬的『生靈』一族，舉族被妖魔們滅盡的時候 ，龍機心中確實能夠感受到前輩心中的那種慘烈與痛苦……一個種族發展到最後， 必然會脫離一般的禽獸，進入另外的一個和諧的層次，所以一個文明的種族，必然 是懂得尊重生命的……前輩以王者之尊，受到這種滅族的痛苦，其中的折磨，雖然 龍機不曾為王，但是至少龍機還知道，這種難過，實在是其他的外人，所無法體會 的……」 龍機的話顯然又引起了臌肊生靈王內心最深處，那種不由自主的反應。因為龍 機發現當他的話一說完，臌肊生靈王那巨大的四隻眼睛，馬上就出現了一絲連著一 絲的輕微波動。 「前輩……」龍機沉著氣，終於說出了最後的一句話：「你身受妖魔滅族之痛 ，卻又怎麼忍心，看到『人間』的『真人』一脈，因為喪失了『轉元珀』而遭遇到 和前輩一族同樣的下場？」 當龍機這樣的話一說完，臌肊生靈王的週身所包覆著的，那種一條一條的閃亮 雷芒，突然之間，似乎增加了好幾倍的亮度…… 「叭」地一下，這驀然閃出的強烈亮光，刺得龍機的晶眼一暗，差點甚麼東西 都看不到了。 而臌肊生靈王那雷芒滿佈，不斷輕爆的電光，也同時從「劈哩叭啦」，變成了 「轟哩轟隆」的狂震，威勢之強，讓人色變…… 這一陣的突變，顯然不是只有臌肊生靈王的週身而已，連它巨大身軀所佔的空 間附近，那種好像是煙霧般會遮人視線的橘紅色「逍遙光芒」，竟沒來由地，「嗤 嗤嗤」地冒起了一陣陣的橘紅色輕煙…… 雖然這一陣因為龍機的話，所引起的驚人聲勢，讓龍機也不由得嚇了一跳，但 是倒並沒有甚麼特殊的變化，是針對性地出現在龍機的身上。 從此就可以想到，這顯然只是因為臌肊生靈王的心情激動下，所出現的狀況…… 知道了這一點之後，龍機更是有些心驚了。 連一個小小的心情變化，都會出現這種好像整個空間都在震動的狀態，那麼如 果真的是要出手攻擊任何一個人，又有誰能夠擋得住？ 而且照目前的情形看來，好像局勢又一直朝和這個「虛靈界」兩大神靈王之一 的「臌肊生靈王」動手的這個方向傾去，所以現在對龍機而言，可以說是危機越來 越接近了…… 「龍機，你知道嗎？我告訴你一件事實……」臌肊生靈王在那一陣閃光爆雷的 震動持續了好一會兒之後，方才又重新地調整了語調，對著龍機說道：「真正讓我 下定了決心，要盡快脫出現在這種情形的最關鍵原因，是甚麼你知道嗎？」 「還是請前輩直接告訴龍機吧！」龍機搖了搖頭，回答道。 臌肊生靈王刻意地停了一下，方才以一種似乎帶著嘲諷笑意的聲調，放大了音 量說道：「就是你告訴我，本來我覺得已經滅亡了的族民，非常有可能依然以一種 連我也無法察覺的方式，在『達弗克空間』中，妖魔的勢力下，躲藏了起來的那個 時候！」 龍機一聽，也禁不住地又愣了。 「本來我還在猶豫著，你既然是和『天間』有著非常密切的關係，那麼我如果 從你的身上，找出神識脫出『偏移空間』與『雷焰』的束縛，是不是一件恰當的事 ……如果我真的這麼做的話，會不會對不起『玉懸天主』……」臌肊生靈王一個字 一個字地，說得非常清楚：「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認，你後來對於我『生靈』一族 ，其實現在非常有可能還有人以切斷了一切感應連繫的方式，極為隱密地潛藏在某 個地方……這一點，反而才是真正促使我，做出最後決定的關鍵因素……」 龍機在意外之餘，又聽到了臌肊生靈王這一段的敘述，連他自己都不由得在心 中苦笑了起來…… 說來說去，真正讓臌肊生靈王決定採取行動的、竟然是在於自己所說的話語上 面…… 其實龍機之所以能夠這麼清楚地指出了這一點，最重要的原因，和龍機的甚麼 推論能力，並沒有甚麼太直接的關係。而這方面的思慮能力，說起來臌肊生靈王本 身就一點也不會輸給龍機。 最關鍵的，其實是在於龍機以前的飛龍與蛟魔，就活生生地經歷過這樣的「切 斷」過程…… 他還那麼清楚地記得，飛龍與蛟魔，為了避免身上所感染到的魔質之力，順著 牽連，回傳到他來自的異界家鄉；因此毫不猶豫地，就將所有神念中與「家鄉」相 通的連結，於剎那間完全切斷時，心中那種幾乎是無法形容的感受…… 飛龍與蛟魔切斷連繫的時間，只有一瞬間。 但是那種知道從今以後，大概就真的和家鄉永遠隔離的悲哀感覺，直到現在， 還是如此深入骨髓地刻在龍機沉沉的意識之中。 也就是因為這樣特殊到了極點的經驗，這樣特殊到了極點的「啟元使者」身份 ，再加上也這樣特殊到了極點的神念能力，讓龍機能夠以一種即使是被困了一萬五 千年，這般長久得幾乎無法想像時光的臌肊生靈王也無法體會的角度，做出了這種 看起來似乎很簡單，其實少了龍機的經驗，連臌肊生靈王也感受不到的迥異結論。 「龍機，我必須說，經過了將近萬年的孤寂，讓我是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你有 一個同類的族人，依然在世界上和你同在，是一種多麼美好的感覺……那種『有根 』的歸屬感，對一個人有多麼地重要……」臌肊生靈王說到這裡，四眼之中放出了 一種龍機無法敘述，好像回到某個超過萬年的遙遠記憶的夢幻光芒：「當我從你的 口中知道，我『生靈』一族，竟然有可能直到現在依然存活的結論之後，龍機，我 已經沒有辦法，再去考慮原先我所顧忌的所有因素了……」 臌肊生靈王已經這樣表示了，龍機想了想，真的也無話可說。 「經過了將近一萬五千年……」臌肊生靈王雖然語氣並不特別亢強，反而聽起 來比之前還更加地平靜，然而那種心意已決的味道，卻也同樣更加地明顯：「如今 ，只要能夠脫離這個該死的『次物質』牢獄，不管日後我得付出任何代價，我都在 所不惜！」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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