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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 魔 傳 說
第三十三卷 |
【第二章 虛靈再變】 一座懸在半空中的孤城！ 雖然聯合了「九靈將」同抗的力量，總算勉強擋下了阿羅敵一擊之威的「生靈 城」，雖然沒有隨著地面的強烈下陷而坍塌；但是城角邊樓，還是禁不住震動的強 烈衝擊，「嘩哩嘩啦」地掉下了一大片又一大片的城磚碎片…… 不論是因為無形的巨力下壓，還是後來掉落的大片城磚碎巖，所有滾滾的煙霧 ，都是飛竄到了百丈之外，然後才「蓬」地一響，從地面飛揚起來…… 正中央的部位，好像那種破地的巨力，依然緊緊地壓制著那般，所有的煙塵， 都完全無法浮飛得起來。 除了「生靈城」原先所崩裂的邊緣之外，雖然「生靈城」算是擋住了第一波的 壓天重擊，但是「生靈九將」，顯然在這一擊之下，已經出現了不支的情形，因此 ，在「生靈城」最外側的城角，除了之前最先在震動中掉落的碎片之外，也同樣在 這個時候，出現了一條一條越來越長，越來越多的裂痕，「嗶哩叭啦」地連連爆出 清脆的輕響，搖搖欲墮…… 在另外一邊的空中，阿羅敵的模樣，看起來實在是很難讓人連想到，那「生靈 城」的地面，被這麼樣生生地壓出了一個巨坑，會和這個遙距了數百丈的瘦小人影 ，有任何實質上或是形式上的關係。 可是龍機卻知道阿羅敵那只似乎和「生靈城」一點關係也沒有的右手，其實卻 是掌握了再來一擊就可以讓「生靈城」所有護罩全毀的可怕力量。 而接下來，龍機便又看到了阿羅敵這只蘊涵了難想像威勢的右手，於下捶之後 ，再次出現了動作…… 阿羅敵的右手八指忽地蹦然輕張，化拳為掌，手心向下，就好像要按住什麼東 西的樣子那般…… 瘦削的身子微微側傾，顯然所有的重心都移到了右手，然後便是挫身輕頓，猛 按而下！ 阿羅敵這樣的動作一做出來，這邊的「生靈城」，便即如斯響應，緊接著出現 了變動。 在「生靈城」懸空虛浮的正下方地面，猛地出現了八個相圈的巨洞！ 然後「唰啦」一聲，這八個巨洞，猛然便往外疾拉而出，八條長長的深溝，嘶 然長劃而去…… 而阿羅敵主力下壓的手掌，則是再次於「生靈城」的上空，凝聚起一片滾滾黑 影…… 而這一片非常接近「圓形」的黑影，也同時在阿羅敵手心下壓的動作驅動下， 對準了「生靈城」，再次往下轟然沉落！ 見到阿羅敵緊跟著的後面動作，龍機也不由心中震駭…… 他知道，在這樣的情形下，好不容易撐過了前面半擊的「九靈將」，絕對再也 支持不了這麼一下緊跟而來的攻擊！ 最後一座撞來的巨山，現在才爆出了最後的炸光…… 也就是說，臌肊生靈王，要想立刻將力量轉到這裡來，已是有點來不及了…… 這種緊急到燃眉的情形，馬上就讓龍機顧不得時序上似乎有點問題的感受……無論 如何，必須先想瓣法，擋過阿羅敵的這一擊…… 否則「九靈將」聯手的陣勢勢必會被破開，整個「生靈城」，就算沒被全毀， 至少一半是無法再加以保全了…… 想到這裡，龍機但覺心血一陣上湧，也沒有考慮到現在自己的能力，到底是到 了什麼樣的程度，全身精氣，猛然驟縮…… 在龍機的體內，突然有一股無法形容的透然力量，從龍機的體內，往外猛地爆 發出來！ 貫通頂門，透沖玄關…… 在龍機不顧一切的神念調動下，這一股力量，忽然就這樣地從龍機的天靈頂蓋 ，往上暴放而去！ 從龍機頂門出現的，是一中有點像水液，又有點像光膜的怪異能量。 這一種奇特的存在，被龍機這麼一引動，立刻就「嘩啦啦」地連連暴響！ 一層一層，好像薄亮光膜的東西，越拉越長，越拉越寬，頃刻之間，就已經護 住了整個「生靈城」的上空！ 同樣的，這一層亮膜，就這麼與阿羅敵的魔力暗影，正正地互撞在一起：「轟 」地一聲巨響！ 龍機不但耳朵聽到了上面的方位，傳來了這麼一聲差點讓他眼冒金星的巨震聲 音…… 他的感覺中，這一次的劇烈震動，還同時在他的「體內」出現！ 狂烈的震動，讓他的週身，每一寸皮膚，都出現了像波紋般的上下晃動…… 他的腦子裡，也彷彿被雷電給一擊而中的模樣，似乎有無數個亮點，都同時充 塞在他的腦袋之中…… 他的雙眼，不只是因為聲音太大，而出現了點點金星…… 相反的，這次是真的被震得就在他的視界中，如此明顯地冒出了一團一團，閃 著爆光的芒片…… 左叉右錯，內外互交…… 然後就亮成了一整片！ 龍機只覺得自己，就這麼樣地，陷進了這一大片無法形容，非眼能見的爆亮之 中…… 除了視覺的感官，陷入幾乎等於暫時失明的狀態裡之外，龍機還覺得自己的身 體，好像也在這一瞬間，失去了平衡。 可是往旁邊傾跌的龍機，卻沒有那種繼續往下掉落的感覺…… 他反而覺得自己是飄進了另一個，他不明白，也從來沒想到過的無重力世界！ 那是一種，不管什麼東西，都是飄飄蕩蕩的怪異感受。 這一刻，是如此地虛浮…… 這一刻，又是如此地暴亮…… 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如此地緩慢…… 就好像是在一個上下四方，都充滿了水液的深海海底…… 讓人就算是想將動作加快，也虛虛地，施不著力氣。 一個似乎只存在著靈魂的怪異世界！ 龍機這樣的感覺，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好像只有一剎那，但又好像已經幾百年…… 時間宛如變形而又扭曲的紙張，讓龍機再也認不出原本寫在上面的字，到底是 什麼…… 然後…… 然後，龍機就聽到了一陣來自遙遠的地方，聽起來有點微弱的呼聲…… 一種很有節奏，非常整齊，而且由遠而近，越來越大的呼聲…… 龍機好像變得有些辨認困難的思緒，過了好一陣子，才算是稍微聽出來，那種 呼聲的內容…… 那是…… 「龍魔之王！龍魔之王！龍魔之王……」 龍魔之王？ 龍機有點僵硬的思路，想了一陣子，才算是搞懂這個呼聲的內容。 可是，隨即他就被這樣的呼聲內容，給弄糊塗了…… 什麼叫做龍魔之王？ 龍魔之王是什麼意思？ 龍魔之王，是指一個人嗎？ 龍魔之王，是指什麼人呢？ 龍機邊在心中浮起一連串的疑問，邊從心裡，感覺到一種很怪異的情緒。 龍機愣了愣，似乎為這突然而來的情緒，覺得有些困惑。 這真是太奇怪了…… 為什麼我聽到了這樣的呼聲，竟會有一種非常激動的感受？ 就好像…… 就好像，這個「龍魔之王」，叫的竟然是我？ 龍魔之王？ 什麼叫龍魔之王？我從來也沒聽過這樣的名字。 但是，為什麼我又會覺得這名字聽起來，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就好像…… 龍魔之王就是我！ 我就是龍魔之王！ 隨著龍機耳中所聽到的聲音，越趨巨大，龍機眼裡所看到的光線，也漸漸從強 亮之中，出現了一種透然的影像…… 龍機本來一下子還看不清楚這種有點像是透過許多水液，而呈現在他眼前的景 象，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到他看得更加清楚時，讓龍機現在即使是腦袋有點遲鈍，也不由得嚇了一大 跳！ 因為龍機幾乎要開始懷疑，現在的他，到底是遇著了一種什麼樣的狀態…… 他從來也沒有想到，世界上的景物，會以這樣的形態出現！ 因為這實在是太奇特了！ 在龍機很單純的感覺中，現在他似乎是到了一個有點虛幻的世界。 之所以會說到了一個虛幻的世界，是因為眼前的龍機，所看出去的每個生靈， 每個物體，都這麼樣地不清楚…… 其實說不清楚也並不恰當，更正確地說，應該是每一個他所看到的東西，都好 像只是一個薄薄的影像…… 只是一個薄得有點透明的影像…… 現在呈現於他面前的，是一個看起來約有十幾丈高，非常寬廣雄偉的一個大廳。 這個大廳的頂端，和一般的平面廳頂不同。 眼前的這個大廳上方，是呈現出一種非常順潤的半圓弧形。就好像這個大廳的 上半部，其實是一個半圓球形的蓋子蓋住一樣。 而且，那種組成半弧屋頂的質料，似乎是由一種很光亮的琉璃所制，同時還散 放著明亮的光線，看起來非常悅目。 而這個大廳的四周，也和一般的「屋內建築」很不一樣。 在這個大廳的周圍，居然種滿了各種不一樣的綠色植物！ 有的看起來像是青草，但是幾乎超過兩個人高的長度，卻讓這些長長的青草， 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是龍機認知中所謂的「青草」。 有些看起來像是枝幹很直的「樹」，但是偏偏在這種「直樹」的頂端，開滿了 一朵一朵比人腦袋還大的「花兒」！ 這些「樹幹」，再加上這麼大的花朵，立刻就讓人有點搞不清楚這些直干的植 物，到底還是不是「樹」。 而那所處的高度，至少在三、四個人高以上的「巨花」，紫紅粉白，各種顏色 都有，看起來除了非常艷麗顯目之外，還另有一種逼人的氣勢。 這些奇形怪狀，但又美麗非常的植物，佈滿了這個大廳的四周。使得這個所謂 的「大廳」，瞧來反而還比較像是一個「大花房」。 如果不是在這些怪異植物的後面更高處，看得出來是淡綠色，高度差不多有十 丈左右的高牆的話，龍機還真的會以為自己其實是看到了一個小形而特殊的樹林子。 在這個很奇特的「大廳」正中央，是一個圓形的，大約有三丈寬，高度也差不 多有一個人那麼高的怪異祭壇。 龍機之所以會覺得這是一個祭壇，主要的原因，是這個祭壇的四周，全由一種 看起來像木頭般圓潤，但是又有點像金屬般堅硬的奇特物質所造成。 而且在這個圓形壇台的表面，雕滿了各種龍機並不認得的符號。 這種符號，蛇扭蟲爬的，龍機完全不認得；也不曉得到底只是一種類似符 簶的靈圖，抑或其實就是一種文字。 除了這個壇台的模樣，看起來實在和「人間」一些宗派的「祭壇」有點類似之 外，現在龍機還看到有不少和臌肊生靈王長得很像的「生靈族」族民們，正身軀半 俯地，一圈一圈圍在這個祭壇的周圍。 這種感覺，更讓龍機認為其實中央的那個圓形高台，其實是某種「祭壇」了。 只是，當龍機看到了這些「生靈族」的族民之時，那種圓台到底是不是祭壇的 想法，早已經被他拋到腦後了！ 因為…… 因為，這些「生靈族」的族民長相，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這些「生靈族」大體的模樣，和龍機之前遠距仰望臌肊生靈王時，其實並沒有 太大的差別。 盤管的頭髮，晶石黛眉，細緻的五官，甚至頭頂上那朵紅白相間的懸浮怪花…… 這一切，都和龍機所看到的臌肊生靈王，並沒有什麼不同。 頂多有差的，就是每個「生靈族」族民的長相，看起來還是都有點差異而已。 這些龍機已經看過的部份，都不是讓龍機意外的地方。 會讓他一時驚愕的，是這些「生靈族」族民的「下半身」…… 說實在話，這些「生靈族」的族民們，其實並沒有什麼「下半身」！ 這麼說也許不是很正確…… 應該說，「生靈族」的族民們，並沒有「實質」的「下半身」！ 會這樣強調的緣故，是因為這些「生靈族」的族民們，所謂的「下半身」，其 實只是一條看起來很亮很濃，散放著細細尾光的青綠色軟芒！ 青綠色的軟芒…… 是的，一條像蛇一樣，大約有六尺長…… 四尺在地面上，兩尺上仰挺直，撐住了她們「上半身」的軟芒！ 而且他們後面那四尺蜿蜒於地的綠色軟芒，越到後面越細，看起來就像是「沉 進」了地面去那般…… 說是「蜿蜒於地」，實在並不是很適當，更正確地說，應該是他們每個「人」 ，似乎隨時下半身都化入了地底那般才對。 「生靈族」的族民，竟是這樣的長相，實在是龍機連想都沒想過的…… 這一點也令龍機很想不通。 為什麼有的時候，他似乎對「生靈」一族，非常地瞭解。 連她們所建立的「生靈城」，龍機雖然是第一次看到，但卻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就已經非常瞭解這個「生靈城」的組織架構了。 可是對於「生靈族」一族到底是長得什麼樣子，龍機卻一直都沒有什麼印象。 他是看到了臌肊生靈王，才知道「生靈」一族的人，居然會在腦袋上長了一朵 怪花…… 而且現在他至少看到了大廳之中，聚集了上百個「生靈族」的族人，才確定不 只是臌肊生靈王而已，其實每個「生靈族」的族人，腦袋上都凌空生了這麼一朵紅 白色的「怪花」。 等到龍機這一次，總算是看到了「生靈族」族人的全貌時，才發現，原來「生 靈族」的人，根本就連「下半身」都沒有什麼「實體」的存在！ 有的只是一條很粗的綠亮軟芒。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他會事前就似乎瞭解了「生靈城」，而卻又對居住在裡面的「生靈族」 族人沒有什麼印象？ 這裡面有什麼原因？ 在龍機的心裡，這樣的問題，其實只是一閃而過。 他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去做這些探討。 這些聚集在大廳之中的上百個「生靈族」的族人，還有一點，和臌肊生靈王很 不一樣。 原先龍機所看到的臌肊生靈王，在身上並沒有穿著什麼衣飾類的東西。 本來龍機還以為，「生靈」一族，是不穿衣服的。 可是現在真正接近到幾乎就在眼前的這時，龍機才知道自己是猜錯了。 這些聚集在大廳中的「生靈族」族人，每個人，身上都披穿著花花紅紅，各種 奇怪的質料與華麗反光的「衣服」。 甚至，除了衣服之外，還有各種晶亮悅目的飾品。 只是，不管是所謂的「衣服」，還是所謂的「飾品」，型式和款樣，都是龍機 所從來沒有見過的特殊而已。 而且，甚至就算是臌肊生靈王，也其實並非如龍機之前所想像的那般，沒有穿 著什麼「衣物」。 臌肊生靈王其實在身上，所著的是一種非常貼身，光看外表的反芒，就知道一 定非常堅韌的特殊軟鋼。 這種裝備，看起來是非常地鋼硬，能夠提供遠超過一般的服飾，所可以提供的 那種爭戰時的防護。 但另一方面，龍機從現在這麼近的距離，又發現這種類似「盔甲」的裝備，肩 彎手肘處，又曲折自如，似乎在這些部份，又都只是一些薄薄的軟片，絲毫都沒有 影響到臌肊生靈王的舉動靈活度。 從大廳裡現在所聚集的一百多位「生靈族」的族人看來，他們身上的那種色彩 繽紛的服裝，可以大概地猜得出來，這些人應該都是「生靈族」中，比較有點地位 與重要性的人物。 雖然這些人裡面，有一些也同樣看得出來，胸甲護臂，綁腰墊肩，表現出來的 ，就是一副隨時要和人戰鬥的模樣，並不全是錦衣華服，養尊處優的感覺。 但是在這些人當中，真正像臌肊生靈王那般，整個「上半身」都包覆在薄如細 綢，但又看得出來堅韌異常的這種特殊盔甲裝的，就只有第一線圍在臌肊生靈王周 圍，數來數去只有九個人而已。 這九個人，龍機幾乎已是無須另外求證，就肯定必然是那所謂的「九靈將」了。 這九位「九靈將」，除了長相上，和臌肊生靈王有些不同之外，最大的差別， 還在於她們的「體型」。 「生靈族」是龍機第一次親眼得見的異界種族。 對龍機來說，其實他雖然覺得臌肊生靈王的五官和人類非常接近，甚至可以說 是更加地纖細清楚…… 但是他畢竟以前從來也沒有見過「地間」「虛靈界」的「生靈族」人。 所以，龍機其實並無法分辨出，臌肊生靈王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一直到現在！ 見到了「九靈將」中，有超過一半，五位的靈將，頭尖頸粗，雄厚的背部，削 勁的腰肋，以身高來說，不但比最中央的臌肊生靈王，還要高出一兩個頭，比起龍 機來，更是至少高出了一倍有餘！ 甚至這五位「靈將」，每一位的臉上，還蓄有密密的髭鬚綠胡！ 這樣的氣勢，這樣的身材，龍機雖然是第一次看到，但也立刻就分辨出，這絕 對才是「生靈族」英風颯爽的雄性男人！ 因此…… 因此，龍機一直到現在，才總算知道，之前一直都和他有接觸的「臌肊生靈王 」，竟然是一位「生靈族」的女性！ 當然，臌肊生靈王一開始就讓龍機覺得非常非常纖細的五官，並不會讓人覺得 她其實是一位女性，有什麼好感到不對勁的地方。 只是，龍機從接觸臌肊生靈王開始，就一直把她，當成是一位異界的「神靈王 」，從來也沒有去考慮她是一位男性，還是一位女性…… 因此這個時候，突然察覺到這一點，在他的心裡上，還真的是有些適應不大過 來…… 因為在龍機的認知中，一位像臌肊生靈王這樣，生存了超過數萬年的特級存在 ，似乎早就已經超越了什麼「男性」還是「女性」的分別…… 直到現在，龍機才像是忽然想到了這一點般，猛然明白…… 臌肊生靈王，是一位女性之王！ 除了臌肊生靈王之外，九靈將中，還有四位，從她們那種身材其實不像另五位 雄性的「靈將」，屬於雄渾強勁型，而是比較傾向於玲瓏圓潤型的體態看來，龍機 立刻就知道這四位「靈將」，也和臌肊生靈王一樣，是屬於女性。 這是四位臌肊生靈王座下的「女靈將」！ 不過當龍機注意到她們這四位「女靈將」的時候，心裡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扣著 了那般，立刻就有點呆住了…… 他幾乎差點就要伸手來揉揉自己的眼睛了…… 因為，龍機根本就認為，這樣的情形，實在是讓他無法不大吃一驚！ 龍機在注視了這四位「生靈」女將好一會兒之後，還是忍不住，伸了伸手，輕 輕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揉完之後，定睛再看，龍機才確定，自己並沒有眼花！ 因為，這四位女將的臉龐，看起來，是這麼樣地熟悉！ 也許她們黑色的管發輕盤上卷…… 也許她們綠色的眉晶，散放出一種交錯的光輝，讓她們的容貌，比較沒有這麼 清晰…… 但是，龍機還是一眼就看出來…… 她們的臉容，竟然會和他所熟知的紫柔、雲夢、玄霜和艷嫣，是如此地相似…… 龍機的這種訝異與吃驚，確實也是難免的。 誰會想得到，在如此的一個異樣的世界，如此的一個不同的空間…… 他竟然會見到和紫柔四姝，這麼相像的四個「生靈族人」！ 那眼色口鼻，那臉蛋長相…… 龍機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很難只用「相似」這樣的形容，來描述她們與紫柔四 人接近的程度！ 從某個方面來說，如果這裡不是這麼特異，如果這裡不是這麼遙遠，如果這裡 不是這麼難以想像…… 他幾乎就要以為，她們根本就是由紫柔、雲夢、玄霜和艷嫣，四個人刻意裝扮 ，扮成這個樣子的…… 他幾乎就要以為，她們根本就是紫柔、雲夢、玄霜和艷嫣！ 這……這是怎麼回事？ 為……為什麼會這樣？ 龍機在看到這四位女靈將時，整個人都意外得有點呆了。 是湊巧的嗎？ 是無意的嗎？ 但…… 為何會這麼樣地相像？ 而且，還恰恰不多不少，正好四個人都像？ 這裡面要說沒有什麼特殊的緣故，實在很難令人相信…… 可是…… 這裡面還會有什麼緣故？ 此處距離人間，是那麼樣的遙遠…… 是那麼樣的不同…… 是那麼樣的迥異…… 她們和紫柔之間，難道會有什麼特別的關係？ 龍機想到這裡，幾乎連自己，都很那相信，遠在另一個空間的紫柔四姝，會和 現在的這個完全不同，「地間」「虛靈界」的四位「生靈女將」，有些什麼關連的 推論。 但是，如果不是這樣，又怎麼會這麼巧地和紫柔她們，如此相似？ 而且，又怎麼會恰恰四人，都和這四位女將，同時如此相似？ 如果這樣還是巧合，那這樣的巧合，也未免太…… 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龍機這樣的呆愣模樣，也不曉得持續了多久…… 但是以龍機自己的感覺而言，他只覺得自己的整個思考，都陷進了泥淖之中， 似乎是掉進了一個怎麼也轉不回來的深洞…… 好不容易，他才在越來越大的呼喚聲中，稍微回神了過來…… 「龍魔之王！龍魔之王！龍魔之王！……」在最外層的彩服「生靈族」族人們 ，同時這樣高聲呼喚著…… 「龍魔之王！龍魔之王！龍魔之王……」在最內圈的著盔「九靈將」們，也同 時這樣地高聲呼喚著…… 「龍魔之王！龍魔之王！龍魔之王……」甚至那四位和紫柔四妹，容貌神色如 此相似的四位女將，也同時這樣地高聲呼喚著…… 龍機的神志，與其說是被其他人所喚醒，不如說是被她們四人所叫回的…… 從龍機的眼前，出現了這樣奇特的景象開始…… 龍機其實還沒有思考到從出現以來，一個最奇怪的現象！ 因為這四位酷似紫柔四姝的女將們，口中同樣不停地呼喚著「龍魔之王」，這 樣的字眼，讓龍機這才算將思慮，拉回到了眼前的怪異狀態之上！ 從龍機見到這些特殊的人物事件開始，其實他所看到的每一樣東西…… 超過人高的奇草…… 綻於樹上的怪花…… 沒有下半身的異人…… 口中似乎是在呼喚著某種神祇的人群…… 這所有一切的一切，其實都只有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景象。 一種好像只有影子，並沒有任何實質存在的薄透輕影！ 所以，從龍機現在的位置，放眼望去，龍機可以透過那一位身材高大，至少有 他一倍的雄壯身材，看到在他正後方，那一位頭上的紅白花，非常艷麗，容貌也長 得非常年輕的「生靈族」少女的清秀長相…… 同時，他還能夠穿過這個「生靈族」少女，看到她後面，那至少七、八層的其 他族人，和最後那一排又直又綠的巨花！ 甚至，他還可以透過那一排巨花的莖幹，看到最後那種由不知道什麼質料製成 的綠色琉璃磚，所砌成的又高又寬的牆壁！ 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這麼樣地隱約，和呈現了如許輕薄的質性…… 淡淡的目光，竟能這般直路穿透，一眼到底…… 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這麼樣地「透明」…… 整個場景，就好像是一場夢！ 一場其實完全沒有任何「實物」存在的夢境！ 有的，僅是一層薄薄的淡影…… 這些「生靈族」的族人，儘管口中稱頌著讓龍機聽起來很怪，但偏偏卻又有些 熟悉感覺的「龍魔之王」；但是，他們每個人的眼神注視的地方，並不是龍機現在 所處的位置之上。 他們只是微微仰首向天，似乎正在對著蒼穹上空，傾訴著自己心中的敬仰…… 雖然每一個人，都在口中「龍魔之王、龍魔之王」地呼喚個不停，但卻沒有一個人 ，眼神是對著現在龍機的這個位置望來。 說得實在一點，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龍機的存在…… 這種情形，馬上就讓龍機有點懷疑，所謂的「龍魔之王」，指的其竟是另外一 個什麼「虛靈界」的超級存在…… 和他龍機根本一點關係都沒有！ 只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龍機為什麼又會在內心的某個深處所在，覺得 「龍魔之王」這個稱呼，是如此地熟悉？ 龍機這下子，也被腫脹怪異的情況，弄得有點迷糊了…… 如果龍機和那個什麼「龍魔之王」，有什麼關係的話，那麼…… 龍機看得到現在他們這些「生靈族」的族人，為什麼他們這些族人們，卻又都 好像沒發現龍機的存在？ 難道…… 難道……現在的情況，是龍機看得到她們，而他們卻又看不到龍機？ 龍機才想到這裡，馬上就發現到另外一點——至少，臌肊生靈王是看得到他的！ 因為，龍機這時候，已經見到了臌肊生靈王。 她的臉上雖然綠中帶白，像是耗了許多精元，但是卻在這時，朝著龍機，微微 地露出笑容，並且還輕輕地對著龍機點頭。 然後，她就說出了確定龍機心中疑問的話語：「龍魔王，你終於還是來了！」 「龍魔王」？ 我真的是什麼「龍魔王」？ 我怎麼又會叫這個什麼「龍魔王」？ 雖然臌肊生靈王的話語，肯定了龍機所聽到的，現在這些「生靈族」的族人， 口中所頌念的這個「龍魔之王」的名字，指的就是自己……但是…… 龍機的心中，卻反而浮出了更多的疑問！ 「姮靈姆……」九靈將中，那位長相和紫柔，非常非常相似的「生靈」女將， 忽然間停止了口中的頌念，抬頭望著高台上的臌肊生靈王說道：「姮靈姆剛才的話 ，是指「龍魔之王」，已經蒞臨此處了？」 「靈煙，你說的不錯，我們族中傳說的「啟緣使者」，「龍魔王」，確實已經 蒞駕此處空間了……」 臌肊生靈王這樣的話，才一說完，所有在場的，除了中央高台之上的「姮靈姆 」臌肊生靈王之外，每個人都腰下的綠亮光流微微一扭，「嘩」地一下，整個人的 上半身，都變得前俯極低，就好像看到了什麼聖潔的東西那般，表露出一種崇敬而 又渴望的神情。 他們這些「生靈族」族人的動作，是這麼樣地整齊，以致於乍看之下，就好像 所有的人，都一下子矮了半截…… 龍機在這位長相非常酷似「紫柔」的「靈煙」生靈女將，對著臌肊生靈王說話 的時候，忍不住更加仔細地端詳起她來…… 輕盤而上的黑色管發，就好像打著密密而又雅雅的小辮…… 她的膚色，雖然還是有些淡淡的綠氣環繞，但那種盈盈的粉感，還是讓人覺得 充滿了柔軟與彈性。 圓圓透透的雙眼，配上了眉間稍稍細長的晶線，更在嫻靜之中，透出一種純然 的聰慧。 額上的一艷輕花，飄飄而動，盈然點紅如胭如脂，間白的暈顯，更讓那鮮赤的 顏色好似絳霞。 窄肩披著紅櫻綠薄盔，生靈族最明顯的突出胸前，襯托出她腰身的益加細緻， 宛如不足一握…… 腰下左右分掛著兩環金邊綠鋼百折戰裙，加上現在她微俯傾身的動作，幾乎讓 龍機忘了她裙下其實根本就和真正的人完全不同…… 在感受上，她只是這麼樣地輕彎玉膝，婉婉行禮…… 是那麼樣地柔和，卻又是那麼樣地雅致…… 龍機幾乎完全無法將現在眼前的她，和「生靈族」聯想到一起。 這…… 不就是活生生的紫柔嗎？ 龍機從降生以來，幾乎可以說是第一次…… 第一次…… 面對著所有一切，都如此正常的「紫柔」！ 她不是處在死亡狀態…… 她沒有被妖魔染化成另外一種存在…… 她就是這麼樣原來的她…… 她……是他的紫柔！ 這種感受，是如此狂猛地，從他的心中洶湧而出…… 她是他的紫柔！ 他跨空而來，但求一見的紫柔！ 不過…… 現在的她，還是她嗎？ 出現在這樣的異世界，出現在這樣的怪種族…… 紫柔還是紫柔嗎？ 各種不一樣的情緒、矛盾、迷惑、困擾……同時湧進了激動得全神凝望著「靈 煙」的龍機心中…… 完全異樣的空間，透薄特殊的淡影…… 讓龍機的心裡如狂浪般地翻騰。 但是，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只能呆呆地望著眼前的「靈煙」。 「稟姮靈姆……」靈煙的秀目低垂，但是卻又以一種很輕柔的語調，對著上壇 的臌肊生靈王說道：「以前靈煙曾經聽姮靈姆說過，我們很有可能以後永遠地陷進 一種瀕死的滅亡狀態……而且這種狀態至少會持續超過一萬年……必須由靈煙和靈 雅、靈凝和靈妍，分出生靈精氣，到另外的一個世界去，尋找其他的途徑，然後才 有可能引來「龍魔王」……來為我們族人解圍，是不是姮靈姆已經這樣做了呢？」 當酷似紫柔的靈煙，話中提到「靈雅」、「靈凝」、「靈妍」的時候，同時在 她身旁，輕俯其身的另外三個酷似「雲夢」、「玄霜」與「艷嫣」的三位女靈將， 同時就將上身更加地下俯…… 身為「生靈族」「姮靈姆」的臌肊生靈王，以一種充滿了憐惜的眼神，掃眼凝 視著壇下的這四位女靈將，開口柔聲說道：「你們說得沒錯，而且，你們一直都做 得很好……」 正在激動望著靈煙的龍機，聽到了靈煙和生靈族「姮靈姆」的話，腦袋裡面就 好像被雷電「轟」地擊中般，不由得大吃一驚！ 什麼？ 她們說什麼？ 難道…… 那道她們的意思是說…… 正在又驚又疑的龍機，忽然又想到了，紫柔在入真人界修道之前，便是自號「 紫煙」！ 而又偏偏，她長得和眼前的靈煙，是如此地相似…… 這裡面的意思，豈不是說……豈不是說…… 臌肊生靈王在對著靈煙、靈雅、靈凝和靈妍四位女將，說完話後，雙眼的焦點 忽然一轉，朝龍機的方向望了過來，口中也不知道是在說給四位女將聽，還是說給 龍機聽：「人世間的因緣，有時候，真正動力根源的牽扯，捨深到你無法想像的地 步！」 「生靈王前輩……」龍機雖然身處的狀態，連他自己也不大清楚是怎麼回事， 但他還是忍不住地對著臌肊生靈王說道：「你的意思是說……她們這四位生靈女將 ，和紫柔她們……」 臌肊生靈王並沒有馬上回答龍機的問題，只是轉頭深深地注視著龍機好一會兒 ，才輕輕歎了口氣說道：「你已經到了這裡，看了這麼多的經過，難道還不明白這 是怎麼一回事嗎？」 這個時候的靈煙，已經沒有再繼續說話，似乎她也知道，臌肊生靈王，正在與 所謂的「龍魔王」對話…… 現場的情況，變得實在很難讓人想像。 「我是可以知道你大概的意思……但是……但是……」龍機無法一下子說出自 己心中的那種困惑的感受：「這一切的一切，我都已經完全搞糊塗了……」 臌肊生靈王又在臉上浮出了婉然的微笑：「這一切的一切，其實並不難瞭解， 只是你被你自己所建立起來的認知，給弄糊塗了……所以，讓你糊塗的，是你的認 知與習慣，並不是現在的狀態……」 龍機顯然還是不能一下子就想明白臌肊生靈王的話，因此勉強拉回了陷入激動 的心境，沉靜了一下，然後對著臌肊生靈王問道：「現在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目前的狀況，到底是什麼情形？阿羅敵呢？她怎麼忽然不見了？」 臌肊生靈王還是沉默了一下，然後才點了點頭說道：「你現在的狀態，是處在 「時間分流」當中……所以也許有些地方，你會覺得和以前的認知，有點不同……」 「有點不同？」龍機聽了臌肊生靈王的敘述，不由得在心中苦笑了起來：「我 現在所陷入的狀況，恐怕不只是「有點不同」而已……」 說到這裡，龍機的話鋒一轉：「時間分流？生靈王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臌肊生靈王一樣是停了一下，似乎是正在考慮，該怎麼開口解釋：「時間分流 ……這個要說明，恐怕需要一點時間……」 龍機聽了臌肊生靈王的話語，連忙點了點頭說道：「生靈王前輩……我知道， 我之所以會到這裡，必然是有著一個什麼目的，要我去完成……」 臌肊生靈王清秀的臉龐，露出了很欣慰的表情：「你能夠瞭解這一點，就是最 重要的事了……」 「我知道……」龍機又點了點頭：「但是……生靈王前輩，從我踏進了這個完 全相異的世界之後，所碰到的現象，真是把我給完全弄糊塗了……不管我這一次來 ，到底目的是什麼……在這種一切都搞不清楚的情況下，我所能夠做的，恐怕也實 在有限得很……所以，還是請生靈王前輩，將話說明白一點吧……」 臌肊生靈王又望了龍機一眼，似乎在評估著什麼那般，過了一會兒，方才點了 點頭說道：「好吧，你說得也有道理，在「時間分流」的狀態下，所謂的「時間」 ，其實並沒有什麼絕對性的意義，花一些工夫，讓你有個概念也好……你有甚什麼 地方不理解？」 龍機立刻回答：「我幾乎什麼都不理解……生靈王前輩，我到底怎麼會跑到這 個世界來的？這裡又是哪裡呢？」 臌肊生靈王搖了搖頭：「難道你現在還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龍機很審慎地考慮了一會兒：「生靈王前輩，難道這裡真的是「地間」？」 「並不完全是「地簡」，這裡只是「地間」的一部份……你從一開始，就是踏 在我「虛靈界」的範圍裡。這一點你應該是明白的……」臌肊生靈王很肯定地回答。 龍機也同樣肯定地點了點頭：「如果這裡是「地間」「虛靈界」的話，那麼… …我又是到了「什麼時候」的「地間」「虛靈界」？」 龍機現在問的問題，顯然是他最搞不清楚的幾個問題之一。 因此，臌肊生靈王注視著他，很確定地回答：「這一點，你是知道的……你所 到的，是一萬多年前，妖魔一族與生靈一族，所全面開始的「魔生大戰」最初開始 接觸的時候……」 臌肊生靈王現在的回答，說起來龍機還真的早就已經猜想得到。 只是，這樣的情況，經過臌肊生靈王口中明確地證實，更讓龍機的腦袋，想得 一個比兩個大…… 「我……我到底怎麼會跑到一萬多年前的「虛靈界」來的？」龍機終於還是問 道。 臌肊生靈王這次並沒有針對龍機這樣的問題，做出明確的回答，只是微微笑道 ：「我不是說了嗎？你目前所處的狀態，是在一種「時間分流」的特殊情況……你 看，之前你所問的問題，都是你已經知道的。真正讓你搞不懂的，其實還是這種狀 態，讓你的認知與習慣無法辨認而已……」 臌肊生靈王說到這裡，並沒有等龍機做出什麼表示，便又接著說道：「我還是 先解釋一下什麼叫「時間分流」的狀態吧……」 龍機本來還想說什麼，但是一聽到臌肊生靈王這麼一表示，連忙就閉上了嘴。 「我想，我還是用你比較熟悉的事物，來做例子吧……不過，你所熟悉的事件 ，對我反而並不是那麼熟悉，所以我也不知道這樣的比喻，是不是最恰當的……」 臌肊生靈王很坦然地先說明了立場：「但橫豎這只是讓你有個概念而已，例子是否 恰當，以眼前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事……」 龍機又連忙點了點頭。 以他現在的情形，最重要的，反而是先搞清楚他到底是處在一種什麼樣的狀態 ，遇到的是什麼樣的情形，其餘都不算是最重要的事。 臌肊生靈王之前的話一說完，就對著龍機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一點。 龍機很自然地往臌肊生靈王所立的台前靠去…… 只不過他才一到高台之上，原本刻著各種奇怪符咒的圓形寬台，忽然間「蓬」 地一聲輕響，緊接著就從那些怪異的符號上，冒起了一陣刺眼的光亮。 龍機這樣的一個接近的動作，似乎啟動了這個圓型的祭壇上，某一種很特殊的 功能…… 現在圍於圓壇旁邊的那些「生靈族」的族人們，雖然看不到龍機的存在與動作 ，但是他們顯然是可以看得到現在因為龍機的登壇，因而在壇台上，所出現的光影 變化…… 因此，在圓壇蓬然閃出奇特的符型異光之際，所有俯身的族人，同時又將上身 俯得更低，而且還在口中低低頌念著：「龍魔之王，跨越時牆，登台接位，救滅靈 方……」 龍機其實並不知道，他們這些生靈族的族人們，口中所喃喃念誦的，是什麼意 思。 但是他卻注意到了，那四位女靈將的口中，所低聲說出的話語，和一般生靈族 人，所做的低誦不大一樣：「生佑姮靈姆……「龍魔王」真的降臨「生靈壇」了… …」酷似「艷嫣」的「靈妍」，第一個忍不住地說道。 「不錯，一定是這樣的……沒想到姮靈姆說得真準，我們真的做到了……」酷 似「玄霜」的「靈凝」，也點了點頭，跟著說道。 而那個很像「雲夢」的「靈雅」，也在臉龐上流露出一種隱然的讚歎神情，然 後悄悄說：「看來這個世界的玄奧，我們依然未能盡窺……初聽姮靈姆說起時，那 什麼「投神入世」，將我們四人的潛在神識，轉移到「人間」，去請「龍魔王」時 ，我們四個雖然還算聰明，但也聽得懵懵懂懂，不料竟然真的有效……」 龍機見了另外三位生靈女將的反應，總算明白搞不清楚狀況的，其實並不是只 有他一個人而已。 顯然這四位生靈女將，也不大明白是怎麼回事…… 要讓在場所有人，不論是人類還是生靈族，真正能夠瞭解這其中運作內涵的， 恐怕還是只有臌肊生靈王一個而已。 高高立在「生靈壇」上的臌肊生靈王，對於所有人的反應，似乎都暫時不去在 意，只是將她那兩隻秀眼，加上那一雙眉晶，看起來好像四隻亮眼的光芒，定定地 凝注在龍機的身上，似乎非常高與龍機現在終於和她一起站在台上。 當同樣立在台上的龍機，正想請臌肊生靈王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忽然他就看到 臌肊生靈王那只不知道該說是右手還是右翅，會比較恰常的薄薄光臂，輕輕地往前 一揮…… 「嗤」地一聲輕響，在龍機的眼前，突然間就這麼出現了一團微亮的光影…… 龍機連忙閉上了嘴，很仔細地往眼前的影像望去。 那是一個小小的上丘，旁邊有一棵綠色的大樹。 乍然看到這麼一幕景象的龍機，一眼就認出來，這種大約只有半人高的小丘， 和其旁邊的那棵大樹，都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那是一種在「人間」的世界裡，隨時都可以在任何野外地區，見得到的普通景 象。 不過目前連遇怪事的龍機，在這種臌肊生靈王凝現此象，必然有她特定目的的 情況下，龍機自己也不敢確定，眼前這種「很普通」的野外景象，是不是真的那麼 「普通」了…… 「龍魔王……你現在所看到的景象，應該不會陌生吧？」臌肊生靈王對著龍機 ，露著微微的笑容說道。 龍機聽了臌肊生靈王的問話，立刻便又再一次地仔細望了望，出現在他眼前， 大約有四尺左右的圓形景象。 這個好像半浮在空中的小土丘，其實是連在地上的。 只是因為臌肊生靈王目前凝現出來的時候，大約離台上的地面半尺，因此看起 來好像有點微微浮起來的感覺。 小土丘加上旁邊的大樹，在龍機的眼裡，反而是非常清楚實在，紋理樹褶，極 為明確，絲毫沒有旁邊那些人物們的半透明淡然現象。 所以，對龍機而言，臌肊生靈王所凝現的這個情景，比起旁邊的所有一切來， 不但不陌生，而且還特別清楚無比。 只是，龍機看了半天，也瞧不出這個景象，和一般他所熟悉的「人間」情形， 有什麼地方不一樣，因此只得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影像，好像是「人間」的一處 野外……只不過，我看不出來這個野外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臌肊生靈王點了點頭，依然微笑著說道：「不錯，這是人間的一處野外，而且 也只是人間的一庭野外而已……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要你去注意的……」 龍機聽了臌肊生靈王的話，有點不明白：「生靈王前輩，你的意思是要我……」 「你看看這個小土丘……」臌肊生靈王伸出纖長的右臂，指了指影像中的那個 小土丘說道。 臌肊生靈王的這個動作，讓龍機有點意外地注意到了臌肊生靈王的纖長手臂。 他終於這才算是清楚地看到了臌肊生靈王的「手部組織」。 她那帶著濃濃光尾的手臂，原來在末端，還是有手掌手指的。 薄薄白白，帶著淡淡微綠的手掌。 手指每一根，都非常地細長，看起來非常柔軟，和一般的女性手指，除了更加 纖長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不同。 唯一不一樣的，就是她的手指，除了修淨微翹的拇指之外，另還有五根長指。 也就是說，臌肊生靈王的每一隻手，都有六根手指。 順著臌肊生靈王她那長長纖細的手指，龍機過了一會兒才轉到了影像中的小土 丘。 然後龍機才注意到，其實那個半人高的小土丘，其實並不是「土丘」。 那是一個「蟻穴」！ 一個底部如盤，拉著俐落的弧度，上邊如筒高起的「蟻穴」。 當注意到這一點之後的龍機，緊跟著就發現了眼前這個很普通的「蟻穴」之上 ，密密地有至少幾百隻小小的紅蟻，正在來來回回，穿梭不停地忙碌著…… 「這個……這個……這好像是一個「人間」的蟻穴？」 身處在這樣的異界空間中，讓龍機在提到這麼一個蟻穴的時候，都不忘在前面 ，加上一個「人間」的注稱。 「不錯，這是一個蟻穴。」臌肊生靈王點了點頭。 「前輩……」龍機又回眼注視了那個「蟻穴」一眼，忍不住問道：「你要我看 這麼一個很普通的「蟻穴」，是要……」 「想讓你對所謂的「時間分流」，有一個比較整體的概念，當然是要用你所熟 悉的東西，來做為例子了……難道還拿你從來沒看過的動西來說嗎？」臌肊生靈王 清麗的臉上，並沒有什麼責備的表情，依然還是很溫和地微笑著。 「這個蟻穴……」龍機在望了臌肊生靈王一眼之後，視線又回到了那個「小土 丘」上頭：「這個蟻穴，會和前輩所謂的「時間分流」，有什麼關係？」 臌肊生靈王又笑著搖了搖頭：「不……我要你看的，不是這個蟻穴，而是旁邊 的那棵樹……」 「旁邊的那棵樹？」龍機的目光，隨著轉移到了蟻穴旁的大樹。 「你看到樹上有什麼東西了嗎？」臌肊生靈王又伸出了秀長的手掌，指了指土 丘旁邊的樹說道。 龍機連忙轉眼望向樹上，雙眼的焦距，不停地調整著清晰度，細細檢視。 很快地，龍機就發現樹上有什麼了。 「樹上有兩行紅蟻……」龍機又轉眼望了一眼旁邊的「蟻丘」：「這應該是從 這個蟻穴裡出來的紅蟻……前輩是要……這樣的情景，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龍機還是搞不清楚，臌肊生靈王到底要他看什麼。 「你看到了這樹上的蟻群了嗎？」臌肊生靈王又問。 心中疑惑的龍機，只好又點了點頭。 「好，現在你注意看……」 臌肊生靈王的話一說完，便即再一次地伸出了右手。 只不過，這一次她不只是只有用手往影像中指指而已…… 這一次，她前伸的手，繼續不停地往前，直往那個呈現在龍機眼前的景象探伸 而入…… 原本一直從她薄長的手臂側旁，散放出來的綠亮粉芒，這個時候，忽然間停止 了所有散漉粉光的動作…… 在龍機的眼中，臌肊生靈王那一隻柔軟而且細皮嫩肉的手臂，突地非常清晰地 凝現了出來。 然後龍機才注意到，臌肊生靈王的上身，真的薄薄地覆上了一層綠色的軟片鋼 甲。 這一層非常貼體的鋼甲薄片，在兩側延伸到了大約七寸的地方，形成了一個微 微隆起的護肩。 而在這個淡綠色的薄鋼護肩之下，則是非常直接地，顯露出了一截白白的，微 微淡青的薄細手臂。 龍機對這一點，倒是顯得有些意外。 因為，他一直以為，生靈一族，其實與其說是手臂，實在還不如說是「翅手」 ，要來得更恰當一些。 沒想到，除了之前龍機才算是真正看清了臌肊生靈王她那如玉淡青的細長手掌 與手指之外，連她的雙臂，原來也是這麼圓渾細長，在雪白的皮膚下，隱隱透出青 色的流氣。 臌肊生靈王的皮膚，其實與其說非常白，還不如說有點白中透出一股淡淡的青 綠。 可是，這種隱隱地，但又感覺很清楚的淡然青綠，卻反而讓人感到，她的皮膚 其實益加地有點傾向雪白。 然而不管怎麼說，光看這一隻欺霜賽雪的手臂，還是覺得和人類女性的手臂， 很有七、八分的相似。 看來不論是什麼原因，那種「手翅」的感覺，應該還是由那散放出來，宛如袖 寬的綠粉流光所造成的…… 當臌肊生靈王的這一隻真正色淡如玉的手臂，收盡光粉的時候，龍機才真正地 能夠將她這個顯然另有含意的動作，看得比較清楚一些。 她那淡青色的掌指，直入影像之內，好像「伸進」了什麼東西之中去，要撈抓 住什麼東西的樣子…… 忽然，探在最前面，她的指尖，猛地出現了「滋滋」輕響…… 一條很細很細的綠色亮線，就這麼樣地從她的指尖出現，嘶然輕滑而上，轉眼 到了她細白的手腕之上！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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